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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战国谋妃-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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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内剑客,布衣众多,豪放的谈笑声十分热闹。
孟蝶以为能在这里听到关于“五国围赵”的消息,却未料到众人谈论的是布衣入士的情况,只听一剑客言道,
“听闻剑客莫离因救了大夫羊肩的性命,分得食邑一处,并得赠美玉一车,美人十名,可有此事?”
众剑客纷纷言道,“然也,然也,”
另一剑客道,“这有何奇,蓟城公卿,禅世袭之位于一食客,连着府邸,美姬一并赠之,而此公自认无才,甘愿隐于山林。”
“哦?”众人听言,连连称奇。
孟蝶瞠目结舌,燕国还有这等事?
片刻又一剑客言道,“官无常贵,民无终贱,吾等布衣之人,终有封侯拜将之日。”
接着,众人又论起哪位权贵有惜才之举,又是如何赠地赠金,哪位布衣又是如何列入卿位……
孟蝶细心的听着,只叹燕国权贵如此重贤,国风实在与众不同。
这时又见一位布衣举着酒樽而言,
“尧举舜于服泽之阳,授之政,天下平;禹举益于阴方之中,授之政,九州成;汤举伊尹于庖厨之中,授之政,其谋得,燕若能授贤为政,国之幸也!”
“然,然”这一言论得到众人的支持,纷纷点头称赞。
……
孟蝶这才明白,原来这些剑客,布衣皆为墨子的追随着,因为墨家极力鼓吹尧舜禅让,尊重,提拔,任用贤人,这一“尚贤主义”在当时颇为时髦之政,受到很多布衣人士的追捧,在分封世袭的战国,为这些欲出士的布衣提供了极好的条件,连秦孝公都要让位于商鞅,魏惠王让位于惠施,听闻燕王宠臣,苏代与鹿毛寿皆崇尚墨家理想,天天在燕王身边吹嘘禅让制,以至于燕王对墨家也颇为崇拜……
在战国那个特殊的时代,布衣的掘起,也意味着国家的强大。
燕国更是众多墨家子弟的天堂,因而才会有如此多的墨家剑客,布衣聚集于此,只为受到重用,封侯拜将。
孟蝶听着一直低头不语,然而,脑子里又一个计谋形成。
她并没有按照计划拜访太子平,而是终日在城内溜达,东看看,西瞧瞧,要不就是窝在酒肆里,听众剑客们畅谈之言,华十分疑惑,孟蝶含笑不语,这样过了数日,才吩咐华照着她的新计划行事。
蓟城十里之外有一条大河,众多渔民在这里打鱼为生,孟蝶入城十日后,蓟城突降大雨,此雨来得凶猛,整整下了一天一夜,河位上涨,不少临河的屋居被河水冲垮,次日,整个蓟城一片闹腾,酒肆,街坊,红馆,学院……都在谈一件怪事。
此事从市井处传出,原来渔民在河岸上捕得众多被河水冲来的大鱼,拿于市场叫卖,却无意中发现好些鱼背上居然刻有字迹,仔细辩之,是为“子之”二字。
子之乃燕国之相,颇有才贤,善玩弄权术,掌握朝堂大权,与太子平互相倾辄,此名出现在鱼背上似乎预示着什么?
再一日,又有人伐木于山林,一块巨大的石头立于山顶之间,石上刻有字:哙禅子之,燕之福矣!
又一日,修筑城墙的劳役,在土石之下,挖出一块大石,引起众人围观,上面同样刻有:哙禅子之,燕之福矣,八个大字。
如此奇怪之事,逐渐发生,在蓟城越传越烈,古代重巫,崇神,经巫师占卜,怪事皆是祥照,子之执政,燕之福!
此事闹到了朝堂,子之其党认为此事乃上天预警,大力鼓吹,食客纷纷相告奔走,太子平一党如临大敌,认为此事乃子之故意而为之,又四处打压,抓人,为此两派权贵争论不休,甚至大动干戈,家兵互殴……
一时间,燕国朝堂乌烟瘴气,哪还有人关注赵国一事,众臣因各自的利益自顾不暇,此刻,楼烦攻中山的消息传来,战火直烧到燕国边境,燕王哙慌了神,惧怕楼烦对燕用兵,于是急急撤回压于赵国边境的两万精兵加固边防……
得知这一消息,孟蝶得意得哈哈大笑,想不到入燕一月,略施小计,居然成功解决了燕兵围赵一事,那鱼背之字,山石之字,皆是她令人为之,燕国重墨子禅让思想,于是投其所好,且,太子与子之本有隔阂,她这一季东风吹得实在妙哉!是以燕国陷入禅位内乱风波。
燕国退兵,同时楚国又与越国战争爆发,楚国腹背受攻,也无力关注赵国一事,急急退回精兵,投入与越的争战之中。
魏秦齐三国见着燕楚皆退,也只能望天长叹,面对赵国的强悍对抗态度,实不敢越雷池一步,派上使者带着吊唁之物入邯郸,礼节式的吊唁一番,灰溜溜的归国而去。
赵姬在赵宫困了数月,也被释回齐国。
是以,五国围赵,三月之后,得解,赵雍初涉君位经受住了如此严峻的考验。
孟蝶心情大好,在蓟城溜达数日,继续雇人扇风点火,又于酒肆红馆之间,吃酒,听歌,好不潇洒一番,这才动身离燕。
如今隆冬己过,大地开始苏醒,四周又是一片勃勃生机。
或许是心情上佳,一路行来,再无先前的匆忙,孟蝶与华竟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轻松惬意。
然而两人却未发现,自从他们在蓟城时,其一言一行,皆在他人之眼耳。
注:为了让男女主,早些相见,女主退燕兵之策,实在写得太过于敷衍,倡促,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他们相见呀……




第114章:孟蝶本性
孟蝶向往的江湖生活无非就是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任意恣行,仗剑江湖,就这样在燕国境内玩耍了半月,每个小城必须观光一番,每地美酒必须品尝一瓮,甚至每个红馆都要坐上一坐。
这样的日子,让她每天都处于极度的兴奋当中,这才是古代的生活呀,国事,家事统统被抛之了脑后。
这日,两人来到一小城,名叫繁城,靠近燕国边境,虽为荒凉,但孟蝶也认为很美,一种大气磅礴之美。
黄土高坡,土夯城墙,茅草房屋,沙地里长着一簇簇骆驼刺,干燥的天气,肆意的风沙,都别有一番风味,燕国疆土大都如此。
两人骑在马上,缓慢而行,虽然每个城池都相差不己,然孟蝶仍旧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是一个小城,约百户人家,街道上人流稀少,商铺也不多,偶尔能见牛车经过。
突然一阵质朴的歌声由远自近,孟蝶细细听来,却是《诗经》里的逃之夭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孟蝶大奇,想不到这偏北之地,也有传唱南地之歌,莫是此时有人迎亲?
转过身来,果见一队人群走近,一位身穿红袍,头戴长冠的男子驾着一辆马车,喜气洋洋的行在前例,后面还跟有几辆牛车,众多年轻男女跟在车后,一阵嘻笑,歌唱,还有几名剑客随在队伍左右,不难看出,此男子有一定的身份。
孟蝶一喜,从未见过古代迎亲,于是也跟在他们后面,欲瞧个稀奇。
一路打打闹闹,好不热闹,行约半个时辰,队伍像是来到女方之家,孟蝶远远瞧着红袍男子,跳下车来,手拿一只大雁,走进一间院子,众人们跟着一阵起哄,欲见新娘子的模样,孟蝶伸长了脖子。
谁知她瞧见的却是一个哭哭泣泣的红衣女子,被众妇拖着,一步两回头的走了出来,女子接近嘶列的哭声,让孟蝶为之一愣。
这不是迎亲吗?怎么搞得像抢亲?
孟蝶再观红袍男子,分明是中年模样,而新娘却是二八年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恶霸抢亲”的桥段,顿时怒火横生,也顾不上身旁列着嘴看热闹的华,突然一计马鞭抽向马儿,嗖的冲了上去……
“得得踏踏”,片刻功夫就来到新娘身旁,冲得人群纷纷避让,孟蝶弯身一把扶上新娘细腰,举臂一提,竟把她提上了马,随后扬长而去。
这一变故实在发生得太快,太让众人出乎意料,光天白日,居然有人抢亲,还是抢此地封人之妻,任谁都无法想像,当众人回过神来时,孟蝶策马己跑出数里。
华更是张大了嘴,半天未合上,场面一度混乱,在瞧着红袍男子,剑客,众人,怒气冲冲的策马相追时,才深知,此事闹大了。
新娘从惊鄂中终于回过神来,不停的大叫,挣扎,拍打,孟蝶朝她大声吼道,
“住手,吾乃救之,竟不知好歹。”
新娘一愣,又大声哭泣,孟蝶被烦得无耐,只好把马勒住停下,新娘乘机滚下马来,挣扎起身,欲向后奔去。
“喂!”孟蝶大声止制,“此人抢之,回去做甚?”
新娘转过身来,瞧着她,脸上竟是惊恐之状,却又大着胆子言道,
“吾乃封人新妇,汝如此大胆,待吾夫君到来,定锁入大牢。”
嗯?夫君?不是抢亲?孟蝶不解的皱眉,
“汝乃自愿嫁之?”
“自是!”
“那为何哭泣?”
新娘听之,又是一愣,却没了刚才的惊恐,瞪大着双眼打量着她,像看一个怪物。
“汝不是燕人?竟不知,新妇入嫁,有哭婚一说?”
哭婚?这还真未听过,孟蝶被盯得好不自在,突然感觉自己是否闹了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她仍不“认输”,继续言道,
“此人虽为封人,家中定是妻妾成群,汝青春年华,嫁之,可惜,可惜。”
“哼!”孟蝶的话引来新娘重重一哼,“吾乃齐女,随家逃难到止,蒙夫君搭救,吾与夫君两情相悦,夫君之妻早于数年前病故,夫君遣其妾室,迎娶鄙人,何来可惜之言,有君如此,妾之福也。”
嗯?孟蝶听得一愣一愣,遣其妾室,迎娶鄙人?这明明就是一对痴情男女喜结良缘,却被自己如此的搅和。
正当孟蝶尴尬无比时,其身后的庞大“追兵”,即将赶至,瞧着怒气冲冲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莫是全城出动?持剑者,持戟者,持农具者,持树枝者……孟蝶一个机灵,如果被捉,还有命乎?于是立即策马转身,长鞭一抽,狼狈的朝前逃去……
直到跑了数十里,逃离了繁城,才缓缓的停了下来,喘着大气,又才想起,华还遗留在繁城,重拍一下脑袋,又调转马头,却瞧见华己远远的跟来了。
两人于一大树下休息,孟蝶拿出水囊狠狠的喝了两口,脸上还惊魂未定,却听见华在一旁呵呵的笑声。
怒眼瞪了过去,华的笑声更大了,
“蝶行事怎如此荒唐?抢亲?这是为何?”
孟蝶白了他一眼,“吾怎知,大好的事,还要哭哭泣泣……”
华又是一阵大笑,过了片刻才停了下来,
“此为哭婚,多地皆有此俗,蝶竟是不知?”
孟蝶暗忖,我又未成过亲,怎知?想到如此,不仅一怔。
华未瞧见她的神情,继续道,
“适才听言,此妇乃封人续妻,封人为此遣散了府内众妾,实为一大怪事。”
“有何怪?封人此举颇善。”孟蝶若有所思。
华又笑言道,“男子三妻四妾,常纲也,权贵之人,子嗣为重,多妻即多子,多子其家族兴旺,封人此举必为家族不耻,新妇他日也定遭诟语。”
孟蝶听言,露出不屑的表情,“为何多妻多子,家族兴旺?哪是违背常论,若如此,家族争斗不息,血流成河,夫妇之间,兄弟之间,亲情全无,吾观封人新妇,琴瑟相合,此乃一段佳话,纵使家族荣耀再重,怎抵得了两情相悦?”
孟蝶语气颇为激动,华这才感到她的异常,认真的瞧着她,沉思片刻,
“蝶不承赵雍之情,莫是也有此心思?”他记得她曾说过,她不屑与赵雍的妻妾共处。
孟蝶一愣,哑然不语。
随即华哈哈大笑起来,
“蝶,非常人,非常人也。”
孟蝶双眼一瞪,我再正常不过,那些三妻四妾之人才非常人。
两人这般磨磨唧唧行路,又行了十日,终于到了燕国边境的一个小城,孟蝶在这里一住数日,举步难行,前方峡谷关,左边通赵,右边通韩,她该如何选择?
繁城那一对夫妇给她不小的冲击,他能为一民女散去众妾,娶之为妻,这在权贵之中实为罕见,哪位新妇该是多么的幸福呀,孟蝶突然十分羡慕起来,正应了她的那句话,“有君如此,妾之福也!”
但是封人的家族怎能与一个国家相比,然而孟蝶也有了一试之心,有先例如此,为何不试试?纵然赵雍相负,就如华言,天下之大何处不是容身之所,天下男儿,并非赵雍英雄,想到如此,一直纠结的心似乎豁然开朗。
赵国边境,峡谷关,一间四合院被麻衣葛服的黑衣人秘密的保护着,
一名身着玄纹黑衣,金线布边,玉冠束发的少年正端坐在几案旁,悠然自得的翻阅一卷竹简,屋内焚香煮酒,香气四溢。
少年面如寇玉,轩昂气宇,神态优雅,此刻正翻完一卷,优雅的放下,又拿起另一卷继续阅之,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彰显一份贵气,及权势在握的冷峻。
片刻,一黑衣人推门而入,朝着少年一拜,呈上一份帛书后退出了屋子,少年启而观之,
“入繁城,孟抢亲而逃,众人相追……”
阅毕,少年俊眉微蹙,薄唇紧抿,抢亲?如此新鲜。
少年不为别人,正为赵雍是也。
当日,于官道之上,未能追上孟蝶,气极败坏的回到赵宫,却又不能怒斥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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