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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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眼睫,深雪轻轻地说,“离家出走……”“什么?”
“原本,我是为了要离家出走,才去解题的……”“没想到会引来恶魔?”他自己接下去。
“我已经离开家很久,让我回去好吗?”她跪在他身旁,拉住他的袖子,慌乱中棋盘翻倒,洒落一地清响。
棋子向四面八方滚去,一陈乱响后,四周寂静。
欧阳极拿开她的手,站起来,“已经很晚了,小朋友的上床时间到了。”
深雪回到自己的房里,思绪杂乱,躺在床上久久未能成眠。
不知过了多久,风里飘来一阵引擎声。
自二楼的落地窗望下去,她看见一辆大红色的跑车停在草坪前,一个穿着和爱车同样颜色洋装,戴着墨镜的女人走出来。
听到女人的高跟鞋声渐渐接近,深雪赶紧躲进自己房里。
躺回床上,她却一直想着那辆火红色的跑车。
云雨方歇,横陈在欧阳极黑色大床上的裸身美女,吐了一口烟在丰空中,烟雾里,连男人不可得的感情也似真。
“你刚刚叫我深雪,你要我过来,是代替她吗?”欧阳极起床穿衣,“你该走了。”“利用完,就下逐客令啦?”女人不急不徐地,“你总是失意时才会想到我,这次,是为了那个女人吗?”“你的话真多,快走吧!”欧阳极仍然不正面回答。
她轻笑,极讽刺地:“想不到,也有你欧阳极弄不到手的女人,那种得不到的感觉……很难受吧!”
看着自己得不到的男人也会困惑痛苦,她心里有一丝快意。
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欧阳极头也不回地关上门。
“你自便吧!”
他不能面对她,因为她说中他心里一切所想。
女人的跑车开走后,欧阳极从起居室里走出来,深雪的房门仍然紧闭,他试着转他走进床边,伸手拉开被子,发现里面竟是一堆衣服——糟了!
欧阳极大声唤来管家,交代他一些事后,急急开车出门。
黑色的公路上,车速如光,欧阳极催足了油门,追往女人红色跑车离去的方向。
他不断超车,连转弯地方也不放过。
大转弯中,被他占用的对面车道急驶来一辆大货车,刺眼的远光灯直射进他的眼睛,欧阳极面不改色地打档,加速前进,几乎相撞的一刻,他抢得空隙回到自己的车道。
眼前就是他要找的红色跑车,他按着喇叭,要她停车。
“怎么啦?”女人十分诧异,她不明白他怎会十万火急地追来。
“我的东西掉了。”他回答,四周检查着她的车。
“怪了,你的东西掉了,怎么找我?”
欧阳极不回答她,“把后车箱打开。”
她是存心找碴,叉着腰靠在车门上,“如果我说不呢?”
欧阳极自己去开了驾驶座底下的开关,后车箱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你到底找什么?”“不关你的事。”他回到自己车上,一个急回转,往回家的方向。
回到住处,他的管家已等在门前。
“人找到了,我让她在房里等着。”
欧阳极按住怒气回到楼上,打开门,深雪看着他,身子不住地抖着。
“你花样真多;”他算是见识过了她的鬼灵精怪,“要不是我先叫管家注意门户,你是打算调虎离山,等我追出门后才逃走,我说的没错吧?”深雪抿紧嘴唇不说话,她知道自己真的下错一步棋。
“你还挺有胆识,之前我好像小看你了?”欧阳极一点不留情地揪着她的衣领,睑孔映在镜子里,他也不懂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何样面目?
爱恨交织。
他其实爱她,却又恨她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对他爱慕顺从?
视线相对,气息飘在彼此脸上,眨着长睫的深雪企图转过脸,欧阳极却以吻堵住她。
他抓住她的手越收越紧,欧阳极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放过她了。
深雪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压迫,她急得不能呼吸,胸口砰砰跳着,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紧张还是害怕了。
“你……你放开我!”深雪挣扎着,她觉得自己像是掉人流沙里,越想脱出越是往下陷。
“不行!”欧阳极声音坚决,简直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不要放过她,说什 也不放过她!
欧阳极甚至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变懦弱了!要的人就夺到手,绝没有找替代的道理!他可以要她的头脑,当然也能要她的身体!深雪是完完全全属于他欧阳极一个人的!
其实爱恨交织。
若她愿意,他可以给她一切,只要她愿意,不!就算她虚伪地假装爱他也好,为什 她就是不肯呢引而且她居然想逃;:简直下能原谅!
所有被压抑的爱、被压抑的恨一瞬间爆发,欧阳极是失去理智的,他的手怎么也不肯再松开……
黑色的云飘过来,渐渐看不到月亮了。
平静的海留下轻轻的潮声,好像在为她哭泣。
她的人生被一手遮盖。
深雪俯卧在床上,欧阳极的大手抚摸着,白玉凝脂的肌肤,黑缎般的长发,他终于得到她了,但她仍然颤抖不止,欧阳极无言地吻去她的眼泪。
很难说出自己的感觉,头一次他对女人用强,但他不后悔,因为是深雪,虽然,他将会被她痛恨一辈子,但即使如此,他的手仍然不愿放开。
“这么简单的题目也不会?”传来的是父亲一向严厉的质问,“动脑想!用力想!做不出来不准吃饭!”
父亲说完,就将房门关上,留下她一个人孤独无助地面对那道她也许一辈子也解不开的数学题。
满天的数字和符号飞舞着,好像在嘲笑她,她丢开课本、丢开纸笔哭喊着:
“我不会解!我不会我不会!不要逼我!”
“深雪?深雪……”
有人唤她,但那声音她听不出来,是谁?是谁一直在她身边?
深雪睁开眼,她又做一样的恶梦了。
抬起头,她看到刚刚唤她的人了——“欧阳极?”
“你终于醒来了。”他说。好温柔的声音,其中还有焦心等待千年一般久的沧桑。
“不!”深雪哭喊,为什么又回到他手里?
这一场好长的梦,怎么都不醒?
第6章
“连个人也看不好,还敢跟我保证?!出去!给我出去!”
“有话好好说嘛!真是的。”关弘人灰头上脸地被副局长从办公室里轰出来,陈家齐连忙上前来关切“灾情”。
“你没事吧?我可是从没看上头发过那么大的火,看来他的地中海海岸线又要向前推进罗!”
“什 地中海的海岸线?学人家搞幽默啊?你还差了几百光年呢!”关弘人尖牙利嘴地也回敬了他一顿。
“上头看来是要急死了。”略知一点内情的陈家齐若有所悟地说。
“急什么?”关弘人没好地答道,“早一点破案有大奖吗?”
“这可是机密,我只告诉你哦!”
“快说吧!”关弘人没耐心地催他。
“上头等不及要抓到”极光“为他做事呢!听说是跟军方高层有关的。”
关弘人不仅,“怎么会扯上军方?又是什么事非要”极光“不可?”陈家齐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军方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呀,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的,少惹为妙!不过既然”极光“是犯人,就算被军方给怎么样,反正我们也不会有损失,我在想,上头一定是在打这种如意算盘!”关弘人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少自作聪明了,我是军方我都要先杀你这个大嘴巴灭陈家齐咕哝着,”人家好心提供独家消息,真是奸心没好报……咦?!你去那里啊?“看关弘人手里拎着钥匙,爱管闲事的他忙着追问。
“办案!”关弘人一溜烟地跑出门去。
开了小差的关弘人办案办到艾妮的花店里去,手里还端了两杯外带咖啡。
“这里的花香加上咖啡香,简直是仙境,我看我也来卖花好了,哇!好烫——”关弘人翘着二郎腿,大口一灌咖啡,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烫着了。
“你小心一点,还是这么漫不经心的!”艾妮赶紧倒了冰水来,“深雪不见了,你都不急的吗?”关弘人十分无奈,“再急也没用啊!眼下只能等了。”他虽然刚尽各种管道查过“欧阳极”这个名字,可惜结果全是徒劳无功,他似乎把有关自己的一切资料都给破坏了。
而自在医院的那一夜之后,深雪也像人间蒸发,完全没有消息。
“可是——”艾妮可是比他着急了一百倍,她很喜欢深雪,也跟她成了好朋友,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她很同情深雪,“可是她的身体受得了吗?”
关弘人两手撑着腮帮子,心里一烦起来,什么香气也闻不到了。
“那个男人会小心对待她吧?”“你说的那个人……是她孩子的父亲吗?”
关弘人没回答,只发愣地瞪着眼前一束黄色的花。
“这个叫什么?”他指着花问。
“文心兰,”艾妮捧起它们,黄色的花儿幻化如蝶,这也是她极爱的一种花,“怎么了?”
“我觉得深雪跟这种花奸像,楚楚可怜的。”他一脸怜惜的表情。
艾妮望着花,若有所思。
“阿关……”虽然很难开口,艾妮还是要弄清楚,“你对她……你对深雪……你喜欢她吗?”关弘人突然变得很大口地 咖啡,他自己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我要走了!”
“等等!”艾妮追出来,将包装好的一把文心兰塞到他怀里,。这个给你!“
“啊?!谢谢——”关弘人有点受宠若惊。
“若有深雪的消息,通知我一声。”
盘里的食物深雪才吃了几口,就停下筷子。
“怎么了?”欧阳极问。
“我没胃口——”她才说完,马上冲到洗手间去,恶心的感觉让她吃下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欧阳极站在她身后,“你——到底怎么回事?”深雪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怀有身孕的事,她含糊地答着,“只是没胃口……”
“那他们为什么送你去医院?”
欧阳极是从医院将她带回来的,趁警方人手最薄弱的时候,他轻易就得手。
他精明的眼光看着她,深雪怕自己是瞒不住。
“吃不下就算了,换衣服去吧!我们要出门。”
“出门?”倒是深雪愣住了,“我们去那里?”
“去了就知道。”
上车之后,欧阳极细心地为她系安全带,身体靠得很近时,深雪下意识地转开脸,他苦笑:“还是这么恨我?”
深雪的话里一片冰霜,“杀死我父母,又瞒了我三年的人,我能不恨吗?”
欧阳极沉默,他不反驳,深雪就当他默认了。
途中,他说,“还没恭禧你,找出破解RSA 的方法,你可是世上第一人。”
深雪突然有所领悟,“该不会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你早就知道我会去找因武分解的方法?”mpanel(1);
“我没那么神机妙算,”欧阳极仍然气定神闲地开车,“我只是领你进门,再来就看你自己发挥了,只是没想到你才花了三年时间,可惜不能公开,要不然为了你一个人,全球的RSA 可都要报销了呢!”深雪仍然无法接受这个才刚发现的事实,她好气自己的一切行动,竟然都在欧阳极的算计之中。
“把资料放在电脑里,让我使用你的电脑,故意把你自己的电脑用RSA 上锁……这些都是你故意做的?”“总要让你有研究的动力吧?不是为了破解我的电脑,你会那么逼你自己吗?”
深雪已经说不出话。
她翻了十万八千里之遥,没想到仍然翻不出欧阳极的掌心。
“关于你的家人的资料我也是有意留在那里的,算是……给你的一点奖励;毕竟要破解RSA ,对别人而言,根本还是天方夜谭。”
她的心里充满不甘心,可是又无可奈何,她究竟欠了这个男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逃不了他?
“我也知道你看了资料以后会想尽办法离开我,可我又没料到,你竟然会跳海逃走,不愧是我的深雪,总是出奇不意。”话毕,他们到达日的地,深雪下车一看才知道,他带她来的,是她父母及弟弟的墓地。
“今天是他们的忌日,有什么想说的,你就对他们说吧!”
这是她第一次来,三年前,突然就发生那样的悲剧,什么也来不及说,已经天人永隔,而三年后,得知真相的她才能到他们的墓前,她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深雪跪倒在墓碑前,久久不起,千言万语都化成眼泪,无声无息地飞散在风里。
欧阳极过来扶她,“起来吧!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深雪甩开他的手,“你不要管我!”
欧阳极退回到一旁,发现远处有人正朝着这里走过来。
“应该是你姐姐来了,要不要让她遇到你,由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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