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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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深雪无辜的模样,他又泄气了,他不是什么真正的坏人,只是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孩给迷失心神,也许这一生,他都不会拥有像这样的人,他其实只想亲近她。
“我妈说你从海上来的,总会再回去,你不会永远跟我们在一起,那个时候她是这么说的,我不相信,你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女人吗?为什么”
为什么人生的幸福总是乍现就凋落?有些人永远不会相遇,有些人却只是生命里,一个短暂叹息的瞬间?
欧阳极用了金钱攻势,塞钱进去,他不相信会有不打开的嘴巴。
柜台老头的眼睛贼溜溜地看着一叠钞票摆在自己眼前,他还不太相信,“这些,都给我?”
“只要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老头想了一下,很快伸手把钱拿走。
“阿斌。”他说了一个名字,马上嘴巴又紧紧闭起来。
欧阳极找到小巷子里的一个人口,走上狭窄的楼梯,推开半掩的门进人,两三个正在赌博的男人,都因为这个陌生脸孔的出现,停下手边的赌局。
他显然跟这里极不相称,更别说像个来撒钱的赌客,大家都提高警觉,拉紧神经。
“我找阿斌。”
一个人朝里头喊,“阿斌!有人找你,”
阿斌从里面走出来,他知道这就是跟阿雪在一起的男人。
“什么事?”他明知故问。
欧阳极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这里不是赌场吗?我来赌钱。”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他决定陪这个不速之客玩玩。
“玩什么?十三支?梭哈?”阿斌点起烟,也坐下来,手上俐落地洗牌。
“梭哈怎么玩?”
“这个都不懂?”马上有人嘻笑起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教过深雪打牌的大胖,。这不是跟个娘儿们一样?“
欧阳极把钞票摆上台面,“我可以学。”
阿斌心里暗爽,一只肥羊送上门来,不宰宰他,岂不可惜?
第一把就来势汹汹,欧阳极眼睛眨也不眨,阿斌喊多少,他跟多少,这种阵仗谁也没遇过,大家不禁兴致勃勃地挤过来看热闹。
“Q 两对。”他掀开底牌。
欧阳极看看自己手里的牌,将钱推到他面前。
他却没有打开底牌,只说,“下一把。”
“好耶!继续宰他!”
大胖在一旁叫好,其他人也觉得很有趣,明明是一场实力悬殊,根本不公平的比赛,却有个傻子在这里一直丢钱?
第二把,第三把也是,他看过自己的底牌就将钱推出来,根本也不掀开。
“我输了。”他把最后一叠钞票推过去。
“还玩不玩?”阿斌看看他的桌面上,已经是空空如也,“你好像没钱了。”
欧阳极打手势,示意他过来说话,他压低声音,“我的确没钱了,我只剩一把枪。”
阿斌一惊,脸上笑容全失。
“我的女人在哪里?”
“跟我来。”阿斌收好现金,领他进去。
看着桌上的残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终于大胖伸手去把欧阳极最后 局的底牌掀开“同花顺?!”他忍不住叫出来,“这家伙是脑子坏了吧?”
当光线再度透进这间昏暗的房间时,深雪终于看到她等待的脸孔。
欧阳极抱起她,“我们走!”
“等等!”阿斌出声,“你的钱拿回去!我不拿这种放水赢来的钱。”
“让你看穿了,可见我也不高明。”欧阳极说。
“别小看混了二十几年的赌徒,”他嘴硬,“你今天只是运气好。”
然后他看着深雪,这个在他的生命里短暂出现,却有可能是影响他一生最大的人。
“阿雪,我决定上船,船上只有海跟鱼,不会那么倒楣又遇到你吧?”
她笑着点点头,眼里噙着闪耀的泪光,对他而言,这一刻已是永恒。
踏上离去的路程,深雪看到一个妇人急急追出来,却在远处就停住脚步。
“是老板娘……”
她向着他们的方向深深一揖,短暂的相逢在这伫立的风景里,打下句点。
第9章
送先生出门上班后,深云准备好女儿的早餐,脱下围裙,“边走上楼:”妍妍?妍妍!起床罗!妍妍?“
打开女儿的房门,背对门口的妍妍似乎仍在熟睡,深云走过去轻轻推她小小的身体,“妍妍?快起床,太阳晒屁股罗!妍妍?”
当她将女儿翻身过来,她看着女儿满布红斑的睡脸,忍不住低下头亲亲她,却发现妍妍太平静,平静地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她大惊失色,慌张地摇晃着妍妍,拚命叫着她的名字,妍妍却没有反应,她睡得很沉很沉了……
“网际网路世界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骇容”极光“,警方已正式发出通缉令,动员军警双方全力追捕,”极光“所窃得之军方机密,已严重影响国家安全,据内部消息指出,”极光“在企图窃取爱滋病新药配方时,曾落网一次,却在情报局的严密监管小逃脱,目前刖已约谈情报局高层追究失职之责,并对相关人员展开全面调查……”
“好厉害的一招,做贼的喊捉贼!”陈家齐把摇控器一摔,差点没气得吐出一口鲜血,“什么国家机密?还不是他们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
关弘人是做梦也没想到,军方居然会先下手为强,他们自己的贪污丑闻不提,竟还把所有过错一手推给情报局,也难怪陈家齐要气得直跺脚。
“上头怎么说?”陈家齐问,副局长早上才把关弘人叫进办公室谈话,他是看到的。
“他说他会扛下所有责任。”关弘人回答地有气无力,他觉得都是自己搞砸这一切,到头来却还让别人来替他顶过,他难过地恨不得一头跳进太平洋里,以死谢罪。
另一边,研发出新药的药厂总裁,可也是有志一同地摔了无辜的电视遥控器。
“这些警察是在搞什么飞机?居然让那个大骇客给逃了?我们的配方怎么办?还敢来跟我谈什么要架设防护网?!都是一群饭桶!”
“总裁您先别急,”一旁的经理级人物赶紧出面安抚,“我们的专利申请就快要批准下来,只要一拿到专利权,就算拿到配方也是无法生产上市的,您不必太过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总裁的嗓门更大了,“这个骇客还不晓得躲在那里?一天不抓到他,我就一天不能放心,你们去把公司网管的人全部叫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这时有人开口了,“不过就是个电脑骇客,何必紧张?”
在场的人,包括总裁在内,大家都回头寻找这个声音的出处。
说话的是个像布景一样不起眼的人物,但这时,他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要没有网路,再厉害的骇客不也是毫无用武之地?”
终于,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深雪坐在她三年来睡过的床上,她发现,其实这是张非常舒适的床,以前,为什么她都没感觉到?
靠在枕头上,她想像着将来和孩子一起躺在这张床上嘻闹的模样,那一定是一幅很美很美的风景吧?
有人来到她背后,大手轻轻抚过她的颈背,他的手指每到一处,似乎就点燃她身体里火花。
深雪为此而战栗,她的腿弓起来,想克制这蔓延的火。
雨点般的吻却落在她背上,当他向她耳朵里吹气,好像施了魔法,他将她翻身过来,眼睛望着她:
“你想要我吗?”
深雪以拥抱代替回答,她对欧阳极伸出手,全心的信任使她不再颤抖,她终于可以克服过去的恐惧。
欧阳极喜不自胜,他的头埋进她的发里,不断不断喊着她的名字:“深雪!我的深雪……”
他仍然小心翼翼,这爱情是多么的得来不易,深雪长发披散,雪白的胴体散出粉红的色泽,她轻啭的呻吟如天音,足以令人销魂蚀骨,就算要为她付出生命亦在所不惜。
怀里是愿意接纳他的深雪,不再是任何替代品,他从此也不需要,只有这个女人,才能令他如此深沉痛苦、雀跃狂喜,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
深雪闭上眼睛,她能感觉欧阳极的爱意,将她紧紧包围,这屋子里流动着的,都是属于恋人的空气。
这床,原来就是这么舒适柔软的,她终于明白了……
在他们双方接受彼此的爱之时,一封电子邮件送进来,那是一个绝望的母亲写来,她希望欧阳极能见见她女儿最后一面。
欧阳极关掉电脑,他的手在发抖,有一个小生命就要消失了,她有深雪的模样;她是深雪的血亲,他决定不择手段,无论如何,为了妍妍,他要一试!
深雪在走进欧阳极的书房,已经将近天明,他在电脑前坐了整夜。
“怎么了?”看欧阳极抱着头,眼神灰暗,深雪诧异。
欧阳极不想她受惊吓,只说,“药厂将有关爱滋病新药部份的电脑都切断连线,我什么也找不到。”
深雪轻轻环住他,“你尽力了。”mpanel(1);
欧阳极不语,他不相信自己的力且里仅仅如此?
“要不然,我们等它上市,只要上市”
“来不及的。”欧阳极痛苦地说,“妍妍等不到那时候了……”
“你说什么?”深雪一听,眼前一片黑暗。
风里,夕阳的金光闪耀,他驾驶着滑翔翼,一任风带他到未知的方向。
很久没有试过这滋味了,关弘人有一种来了真好的感觉,他几乎快忘却在风里的轻盈。
这段时日,他身陷情感的烦扰、工作的因境,有时候,连自己都快失去。
许多片断在他眼前飞过,阿声的死状、艾妮离开的那个晚上、第一次在讯问室见到深雪、自负却也绝顶聪明的欧阳极;还有,一肩扛下责任的副局长……
他在这此脸孔中不停打转,直到飞上天空,一切突然清明。
不论是阿声、深雪还是艾妮,大家都已经走上自己的路,所有的人都要离他而去,结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被留下。他转向回到教练场,身体中有一种被彻底解放的轻松,可惜这是短暂,他不能永远逃到天空里,不面对现实的人世。
将装备卸下,关弘人走进交谊厅里,叫了一杯冷饮,坐在那里休息片刻。
交谊厅里,三三两两的会员们在走动,有人小睡中,也有人低声谈话,关弘人起身四处看着墙上的展示品及公告,在这大厅中央,有一幅很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签满此地会员们的名字,只是随意的一瞥,他却发现上面有一个名字,如刀刺进他的双眼。
名字位于上方偏右,看笔迹,是有一段时间了,却仍清清楚楚,那名字彷佛静候他的到来,已在那里沉睡许久。
那名字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极。
深云的手里抱着一瓶鲜花走进来,她希望妍妍醒来的时候,能看到最新鲜最美的花。
然而病床上,妍妍的身子好像越来越小,简直快消失似的。
而深云伸长了脖子在等待的深雪和欧阳极,却谁也没出现。
身为一个母亲,她已经死心,有时甚至希望能够早点结束妍妍的痛苦,她还那么小,这不是她该承受的。
妍妍张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妈妈在流眼泪,她轻轻地说:
“妈妈不要哭,妍妍不痛,妍妍没事……”她想伸手为母亲擦掉泪水,却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好,好,妈妈不哭……”
妍妍还记得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阿姨,“妈妈,阿姨会来看我吗?”
“阿姨一定会来看你的,再耐心等一等,好不好……”深云哄着女儿,心里也只能这么相信着。
“嗯!”妍妍点点头,很安心地睡了,幸福的笑容挂在嘴角,她仍然有一个好梦。
世上是有奇迹的吧?在这种时刻,她多么希望神的存在,只要能救得了她的女儿,她就当他是神了然而,这一切是否只是她自己不实际的奢想?
秘书先请来访的客人在外面沙发等候,踩着高跟鞋的她,敲门后进人通报。
“情报局的干员来了。”
总裁从椅子里站起来,显得非常不耐烦,“那些饭桶还来做什么?”
对他的脾气已司空见惯的秘书只是在一边站着,静候吩咐。
他挥舞着肥胖的手,“叫他们走!我不需要情报局再来搅和。”
秘书退出去,又再返回,“关先生说有很重要的讯息要告知,若您不听,恐怕还是防范不了”极光“。”
“这小子竟敢威胁我?叫他进来!”他洪亮地大声吼着,“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
相对这位大总裁的暴躁,关弘人不急不徐地走进他的办公室。
“你这小子,想不到你挺有胆量,居然还敢在我这地方出现?”
“当然敢。”他极有自信地回答,一点也不受这个生意人的影响,“若我不再出现,总裁您的配方可能还是保不住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