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一家亲-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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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爽快的答应。
“他一点也没刁难我耶!奇迹。”云叮挂上电语惊奇的低喊,一脸不可思议。
“是你把他想得太可怕了。”湄之摇摇头。
云叮搔搔头发,“还是小心得好。对了,湄之,你中午出去吃饭时顺道帮我带一份 排骨饭回来好吗?”
“没问题。”湄之嫣然一笑,随即埋首于工作中。
哗啦哗啦倒满桌的礼物让仁傅征住了。“这是——”
“全公司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美女们所进贡的礼物。”云叮拍拍桌面,“喏!我可 是全送到了。”
“这其中可有你的?”他打趣的抬起头问。
云叮拉长脸吐舌头,“你再等一百年吧!”
他丝毫不以为杵,反而笑得好大声,“真教我失望。”
哼!云叮扮了个鬼脸。“好啦!我任务已经达成,就此告退。”
“等等!”他迅速站起身拦住了她。
“你想干嘛?”他慑人的男子气息罩住了她,英挺宽厚的肩靠得她好近,云叮突然 心慌意乱起来,瞪着他的胸膛对着他的领带问道。
“一起吃饭可好?”他柔声询问,眼波霎时盈满柔情。
这是在干嘛?道是怎么一回事?云叮的脑子突然打结,她反应迟钝的结巴道:“吃 ……吃饭?”
她从来没有与一个男人站得如此之近,几乎只有一线之隔,云叮完全手足无措,只 觉心口卜通卜通的跳。
“吃饭。”仁傅知道自己不该如此逼近她,免得她心生警觉而逃难。
可是望着她自然天真的表情、乌黑灵动的大眼睛,与不拘小节的“粗鲁”举动,他 发觉自己忍不住想揽住她,亲亲密密的攫取那份浑然天成的清新……他自高中时就爱上 的迷糊、纯真、热情的人儿在出社会后,居然一丝儿都没变,宛如最天然的朴玉,始终 保持最初的晶莹清明,完全没被形形色色的染缸所污染。他真该感谢老天爷。
云叮背贴着墙,盯着他的胸膛,突然明显的感受到他再也不是那个高中时代秀气斯 文、与她长得齐高的顾人怨。
他尊贵的气势与纯粹男人味的气息是那么慑人,尤其……该死的长道么高,简直就 像一棵大树般……咦?自己干啥傻傻的才在“大树”底下?云叮这才惊觉,用劲的推开 他,“你以为在圈犯人哪?”
“我正要请你共进午餐。”他稍微拉开点距离,浅浅地笑道。
“不要!”云叮大摇其头,离他远点后思绪也清楚了些。“我才不要,这次你说什 么我都不去。”
“你真伤我的心。”他抚胸,一脸饱受打击的模样。
她笑得可开心了。“我最高兴。”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仁傅半真半假的问。看在云叮眼里只觉又是他不正经的调 侃。
她嘻皮笑脸的回答:“喜欢你可是会成为公敌的,我没兴趣被她们群起攻之。”
仁傅恍然大捂,“意思是说你也是喜欢我的啰?只不过怕和人争夺才忍痛放弃?”
云叮差点跌倒,“哇!你还真懂得往自己脸上贴金。”
“难道情形不是这样吗?”他故意逗她。
“你这个自大狂,”云叮重重地戳他的胸膛。“被人捧上天啦?我正式告诉你,我 才不喜欢你咧!”
这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一点也不感到心伤难受,而且他知道云叮对每个男 孩都道样。想必她仍是情窦未开,而仁傅正好乐得扮演开窍者。“没关系,我会把不喜 欢变成喜欢。”
“你——作——梦。”她朝他龇牙咧嘴后,豪气凛凛的挥袖离去,一点也没察觉道 句语的真正含意。
仁傅望望那堆礼物,再看看被她“砰”地关上了的门,不禁会心的笑了。
光天化日之下怎可能是在作梦?白日梦吗?不,他有信心让美梦成真。
他又出现了。他带着浓厚的孤寂色彩,犹如一只黑豹的穿过绿荫底下。
仁仪情不自禁的驻足,忘形的注视他。
“你又发呆了?”青青扯扯她的袖子。
“什么?”她回过神来,盈盈双眸仍是茫然一片。
“你整个魂都被楚靖夫牵走啦!”青青老实的说。
仁仪轻轻打了她一下,不依的道:“我没有。”
青青老奸巨猾的瞅着她,慢条斯理地说:“没有?那我费劲去替你打听的事也没用 了,既然你不是对他有兴趣的话。”
“青青——”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青青大笑,拉着她到石阶坐下,“根据我的调查,楚 靖夫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他既不多话又冷漠,所以是历史系女孩公认的黑马王子、酷哥 一名。”
“除此之外呢?”
“哇塞!我还真没看过你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难道你这次真的动心了?”青青忍 不住揶揄道。
“说是不说?”仁仪故意装出“恰查某”的模样。
“说,不说行吗?”青青笑道,“他很神秘,除了上下课以外都没和旁人打交道。 ”
仁仪轻拧双眉,“这样啊?”
青青同情的拍拍她,“嘿!死党,这事不好搞定。”
“我只是问问罢了,”她睨了青青一眼,“又没有对他有啥企图。”
“没有吗?”青青促狭的笑,然后赶紧跳开。
“青青——”仁仪在后头追打着,又羞又窘。
两个绮丽少女追逐在青翠校园中,抖落一地青春色彩,也吸引了许多痴恋惊艳的目 光。
仁仪明白自己是真的对楚靖夫——这个孤独的影子——动心了。
她也明白若只是静静地等候他来注意与欣赏她,可能得等到“胡子打结”——也就 是下辈子啦!
所以她决定采取主动攻势。校园的白雪公主主动追求黑马王子,够跌破眼镜吧?可 是她是个勇敢的女子,就该抛开矜持大胆追爱。
不过话是说得壮志凌云,但做又是一回事,仁仪发现自己需要个好军师。
青青就不列入考虑中了,因为以她直爽的个性定会叫自己直接冲到他面前,揪住他 的衣领坦白道:“嘿!我喜欢你,你意下如何?”她与她现任男友就是这么误打误拉交 上的。
因此,仁仪在家里踱步老半天,硬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也不能求助老哥,他忙着公事和想办法追云叮都来不及了,自己怎能再给他增加困 扰?
咦?云叮!说到这个云叮就想到那个“云叮”,仁仪兴奋的双眸一亮。“对了,就 是她。”
虽然云叮有些迷糊天真,但看她活灵灵的双眼就可知道她定也是个鬼灵精……不管 了,目前也唯有她这个“朋友”可以派上用场了。
主意一打定,仁仪立即冲出门,“三顾茅庐”去。
看看地址,再看看位于小巷内这幢幽静的白色屋宅,仁仪敲敲门——因为遍寻不着 电铃。
“是谁?!仁仪……是吧?”应门的是一头乱发的云叮,她惊喜的打招呼,“你今 天怎么有空来?你怎么不按电铃?”
语句的排列顺序实在教仁仪想了好半晌才搞清楚她在说什么。仁仪愉快地笑道:“ 电铃在哪里?”
左瞧右望的,她的确不晓得电铃在何方。
“在窗户边哪!”云叮亲切地笑道,赶紧开门恭迎“恩公”。
搞了半天,电铃不是在门边,仁仪讶然失笑。“真……真是特别。”
奇人总是有奇招,仁仪霎时对云叮充满无限的信心。
“抱歉,因为我刚睡醒。”云叮抓抓她疯女似的头发,讪讪地笑道:“你知道的, 星期天总是特别好睡。”
仁仪温柔的浅笑,“我了解。”
云叮不好意思的将她请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习惯性的问:“吃饭没?”
“呃,还没有。”她抬起头,“事实上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
仁仪顿住了,她发现自己居然在对空气说话,因为前一秒还在面前的云叮突然“闪 ”不见了,其动作之迅速简直可以媲美忍者。
“你等等,我来做午餐。”
声音是自厨房传出来的,仁仪忍不住好奇的循声而至。
“吃饭皇帝大,”云叮灿烂的朝她笑着,一边忙着打蛋。“吃饱饭咱们再来聊。”
“喔!”仁仪失笑,“会不会太麻烦了?”
她拚命的摇头,“不会、不会,我最喜欢和朋友分享我的私房菜了。”
她的最大兴趣与天赋就是做菜,这方面的才能是可弥补她在其它方面的缺憾。
“那就打扰你了。”由于仁仪完全不谙厨艺,所以只能站在一旁看云叮利落熟练的 烹调食物。
像在变魔术一样,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这样出炉了,看得仁仪目瞪口呆又食 指大动。
“我们家厨师煮的都还没你煮的好吃。”用餐时,仁仪吃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
云叮咽下一块香鱼酥,讶然的问:“你家居然还请厨师?你家人很多吗?”
“不,”仁仪吐吐舌头,同为女人她是很丢脸的。“现在家里只有我和大哥两人, 我爸妈长年住在欧洲。因为我们两个都不会煮饭,又不喜欢吃外食,所以哥哥就请厨师 和佣人来打点家事。”
云叮这才了解地点点头,“你也在上班吗?”
“我还在念大学。”仁仪喝口汤,羞涩的开口:“除了读书外什么都不会,都快一 无可取了。”
“会读书就很了不起了啦!人家我是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读书。”云叮胡乱吹着大 气安慰仁仪,“何况你又长得这么漂亮。”
仁仪噗哧一笑,“漂亮也算是优点吗?”
“当然。”云叮加强语气,“美丽是张通行证耶!”
“你在说你自己吗?”仁仪真挚地说。
云叮闻言,却差点把饭粒喷得满天飞,“我?不,我当然不是指我自己,我的长相 是属于『字正腔圆』的那一种。”
“字正腔圆?我还长得『遵守交通规则』咧!”她捂住嘴大笑,实在败给云叮了。
云叮一脸正经,“你也这么觉得?所以说我没骗人啰。”
仁仪笑得嘴角发酸,水汪汪的眼眸漾满笑意。“云叮,你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嘛!”
云叮伸出一根手指摆摆,“No,我没有妄自菲薄,只是实话实说。难道你认为我 长得美若天仙、飘逸出尘?”
“那倒也不是,可是你有人缘哪!”
“对!”云叮顿生相见恨晚之憾,忍不住为她的贴心感动起来,“就是这么说的。 ”
她忘情的直拍仁仪的背,整个人兴奋不得了。没办法,她难得被人夸奖,难免会高 兴过头,尤其她又是这么粗线条。
仁仪也很开心,可是为了自己的背脊安危着想,她不得不制止云叮。“吃……吃饭 吧!”
“噢!我差点忘了。”云叮这才恢复正常,端起饭碗大口地吃起来。
饭后,云叮又泡了壶好茶与仁仪品尝,两人谈天说地,共同度过了一个愉悦轻松的 午后。
融洽、欢乐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仁仪回到家后,她脸上还噙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
然而,仁仪老是觉得好像有一件事没做。
她搔搔头。拚命想着究竟是什么事——哎呀!仁仪蓦地想起,她可是去找军师的, 怎么最重要的事居然忘了提!
第三章
自从那一天信誓旦旦地撂下狂言后,仁傅就开始加快脚步、筹划追妻A计划,终于 在经过三天三夜的苦思后,想好了第一步策略,并于今日正式执行。
在走过重重“争奇斗艳”的美女群,目不斜视、眼都不眨一下的直直进入经理室后 ,他坐在桌前看了看今天的行事历,随后松松筋骨、爬爬头发,手伸向电话……“喂? 我是云叮。”她随手接起嘟嘟作响的电话,心不在焉的应道,右手忙碌的振笔疾书。
“云叮,请你到经理室来一趟。”仁傅沉稳且公事化的吩咐。
云叮本来想直接拒绝,可是他的口气那么正经,而且想想他好歹也是自己的上司, 总不能给他难看──到时他真抓起狂来把自己裁掉那就完了。
于是她略作思索后立刻答道:“是,我马上去。”
挂上电话后又觉得还是得做点防范措施得好,因此云叮急急地向湄之叮咛道:“湄 之,我现在进经理室去,如果十分钟后我还没出来,你就要冲进去救我。”
湄之先是奇怪的看着她,继而哈哈大笑,“拜托,你它形有太多啦?你以为自己是 要去跟黑道大哥谈判?”
“跟他讲话的危险性和与黑道大哥谈判差不多。”云叮煞有其事的抓着她的手,“ 千万要借故把我拖出来。”
然后,她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壮烈”姿势起身走向经理 室。
湄之一征,随即反应过来,“喂!我待会儿要出去找客户谈Case,没有办法… …”
可是那头的门早就“砰”地关上,云叮根本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