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呼唤-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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啜泣的声音。
“只是作梦,只是作梦……”夕川紧抓着手电筒不断呢喃着,想给自己多一点勇气。
梦中的情景实在太可怕了,不停的有人被鞭打怒骂,他们的手脚都被铐着,每天都要辛苦的工作,他们的哀嚎,孱弱与绝望让她痛苦万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作这样一个梦。
“好可怕……”她深吸几口气,感觉到身边有不寻常的情感波动。
索日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在他迟疑要不要出声时,奇怪的亮光突然移向他,他因为刺眼的光线而转开头。
“你醒了?”夕川将手电筒放低。
他转向她,发现她脸上残留着泪痕,他没有说话,黑眸冷静地打量目前的情势及周遭的景象,随即讶异地发现他们在木屋内,更让他吃惊的是他还躺在木床上。
“你要喝水吗?”她询问。
她的问话再次让他愕然。他还在作梦吗?为什么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如此怪异,他竟然睡在木床上,而且是她在照顾他,他是她的奴隶,她为什么会在这儿照顾他,而且还让他睡在木屋里?
“你要喝水吗?”夕川用纳苏话说道,一边端起桌上的碗。“水。”
他看着她迟疑地点了下头,坐起身,惊讶地发现身体的伤好了很多,尤其是他的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这是怎么回事?他到底躺了几天?
“给你。”她将碗端给他。
他依旧缄默着,伸手接过碗安静地暍着,脑中则不断盘旋着疑问。
见他喝光水,她追问:“还要吗?”
他摇摇头,双腿从床上移下站起身,可这简单的动作让他头晕眼花,他不稳地晃了一下,本能地伸出手撑在桌沿。
“小心。”夕川急忙扶住他。“你现在没有体力,要好好休息。”她心急地冒出国语。
她温暖的手搭在他的胸膛上,让他有阵异样的感受,他低头看她,她也正好抬头,两人四目相接,气氛在剎那问暧昧起来。夕川莫名地红了脸,本能的缩回手。“你……你躺好。”她结巴地说。
“那是主人的床。”他缓慢地说着。
她不解地问:“主人是什么?”她还没学过“主人”这个字,只听得懂简单的彝族话。
“主人是……”他顿了一下,这该怎么解释?
“你坐下。”她挥动双手示意他坐在床上。
见他没反应,她只好又说一次,一面比着动作,深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的双眸一动也不动地勾着她,眼神中带着不信任及怀疑,但他没说什么,听话地坐了下来,他至今仍摸不清她的脾气及性情,只得先顺着她的话做。
见他坐下后,夕川也跟着坐下,将桌上的包包拿到大腿上,翻出几片饼干。“这是蔬菜饼干。”她打开封口,拿出饼干递到他面前。
他疑惑地看着她手上的怪东西,有点像小小的饼,上面还有绿色的东西点缀其中,看起来很像青菜。
“拿去。”她推到他嘴边。
他狐疑地接过。这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他随即推翻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若真要他死,不可能会照顾他,但她的行为实在让他费解,他从没遇过像她这样的主人。
见他咬下一口,夕川露出腼腆的笑。索日愈嚼愈是惊讶,这东西还挺好吃的,咸咸的,还带点甜味。
“还有别的。”她拿出别种零食。“这个是巧克力卷心酥。”也不管他是不是听的懂,她以国语解释着。
他接过一根细长得像管子的东西,管子上有层黑色的东西盘旋而上,他好奇地咬了一口。“嗯!”他点点头,这个也很好吃。
“我的零食剩下不多,这个是奶酥派。”她递给他。“我最喜欢吃的。”
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倒是不客气地接下她递来的各式食物,他必须快点恢复体力才行,一等他恢复体力,他就不用再受制于她了。
他陆续又吃了几样小东西后,就见她摇摇头,表示没有东西了,虽然他还是非常饥饿,不过他能忍受,饥饿是所有痛苦中最容易忍受的一环,只要他还走得动,他就能为自己弄到吃的,不管是偷,还是找野果野菜,全都难不倒他。
从方才观察至今,他必须说这个年轻的女人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主人都要好上百倍,但不幸的是,他已经决定不再做任何人的奴隶了,一等他恢复体力,他就要离开,即使戴着手铐脚镣,制住她对他而言仍是轻而易举之事。
“你知道乐山的峨边吗?”夕川满怀希望地问。
“什么?”他听下明白。
“乐山。”她缓慢地用彝族话说了一次。
“乐山?”他重复地念了一次。“不知道。”他瞧见她失望地垂下头。
“那怎么办,怎么办……”夕川难过地喃喃自语。“姐姐一定很担心。”一想到姐姐,她的眼眶突然泛红,她好害怕,这里她什么人也不认识,她觉得好孤单,好想回家。
“你没事吧?”索日瞧着她好象要哭的模样。
夕川吸吸鼻子,忍着不让泪掉下来。“没事,我……我帮你换药。”她必须找点事做,好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当她料理他背后的伤口时,索日就盯着桌上会自己发亮的东西瞧,最后敌不过好奇心,他把像灯的东西拿起来左右观察。奇怪……这不是油灯,那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会亮?
“这是什么?”他皱着眉头,这东西对他有点用处,或许他可以一并带走。
夕川愣了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手电筒。”她以国语说道。
他学着她的话说了一次,奇怪的语调让夕川露出笑。
“是什么?”他又问一次,这东西看起来很坚固,应该可以拿来当武器。
夕川奇怪地看着他,这不是很明显吗?“这是灯。”
索日摸到一个奇怪的突起物,拇指一往下推,灯突然灭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他扬起眉,反射性地往上推,屋子顿时又亮了起来。原来是这么用的,很方便,也很有用,他决定把这东西一并带走。
当他研究着手上的东西时,夕川小心翼翼地拿着棉布先将他伤口上的脏污擦去后,才将药膏涂在他伤痕累累的背上,他一动也不动地坐着,听她不停地喃念着他听不懂的话。
夕川的双手在肌肤一寸外停下,闭上双眼,开始念诵咒语。
他听不清楚她到底在念什么,只听见她愈念愈快,愈念愈急。
站在屋外偷窥的人影心头一惊。怎么会?那个女孩怎么会……他更贴近窗口,这是符族的咒语,她怎么会?她到底是何人!
索日感觉背上愈来愈热,身体里有股奇怪的气聚集,他疑惑地转过头,瞧见她闭着双眼不知在念些什么。
随着时间过去,背上的疼痛开始减轻,而且像是浸在沁凉的溪水中一样,让他不再有灼热感。他吃惊地转过身,见她脸上冒出汗珠,难道她……她是巫女,他曾听闻有一族的巫女非常厉害,能预知未来,听人心语,甚至起死回生,传说只要得此一人,就可定天下为一方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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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不寻常的情绪波动,夕川睁开眼,正巧与他的眸子对上,她害怕地畏缩了下。
他看着她,发现她脸上冒了些汗,而且神色害怕,他立刻放松脸上的线条。“你怎么了?”
“没……没有……”夕川镇定自己的、心绪。
索日原想问她刚刚究竟做了什么,但瞧着她眸中似乎还有惧怕的神色,他聪明的先搁下这话题,如果她真是女巫,那他逃跑的计策就必须做修改。
他要得到她!
现代
“就是这儿?”苗岚勋边问边绕着四周走动,甚至到倒下的巨柱旁一探究竟。
“对,就是在这儿不见的。”晨风急促地说。“搜索队也来找过了,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搜索队的人前前后后找了好几次,可就是没有夕川的踪影,他们说夕川可能因为浓雾的关系走失了,但她觉得不可能,夕川不可能在浓雾下一个人乱走,她胆子小,绝对不可能一个人到处乱跑的。
再说,领队当时嘱咐过他们留在原地别动,夕川不可能还故意乱走,更何况夕川失踪前她还听到她的声音,但几个闪电后,夕川的声音就不见了,这是让她觉得诡异的地方。
“有点不对劲。”苗岚勋拿出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快速转动。“这里的磁场很强,没办法分出方向。”
他来之前查过数据,黑竹沟的矿藏丰富,拥有较强的磁性,所以容易影响指南针与罗盘之类仪器的功能。
“你们为什么会想来这儿?”苗岚勋问道。
到黑竹沟也就算了,竟然还来到最险峻的石门关,他要上来这儿时当地人还跟他说黑竹沟是“猎户入内无踪影,壮士一去不回头”,甚至当地还流行一个顺口溜“石门关,石门关,迷雾暗沟伴宝潭;猿猴至此愁攀援,英雄难过这一关”。
“夕川想来这儿看看。”她瞥他一眼,烦躁地说:“事情都发生了,解决才重要,原因你就不用管了。”
“你要我做什么?”他识相地进入正题。
“你能由她的衣物算出她在哪儿吗?”晨风打开袋子,拿出夕川穿过的T恤。
苗岚勋瞥了她的衣服一眼,小心地说道:“那是……招魂的。”
晨风冷冷地瞪视他。“夕川还活着,她还活着!”
“我知道、我知道。”他附和她的话语。
“如果她……出事……”最后两个字她几乎难以发出声音。“我会知道。”
他盯着她刷白的脸色,放柔声音安抚道:“我相信,你的感觉敏锐,一定会察觉的。”这话倒不是空口说出,她们两姐妹都有特殊能力,他相信,如果夕川真的有性命之忧,她会感应到的。
“你知道就好。”她依然冷着脸。
“我刚刚的意思是说……”苗岚勋顿了一下。“你拿这个好象不太对。”
“你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得道之士吗?这点小事就难倒你了?”她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他露出笑。“我真高兴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让我好欣慰——”
“不要说废话。”她不耐烦地说。
“好吧!我试试看。”他立即道。他知道她现在心急如焚,没心思与他抬杠。他瞧了四周一眼,说道:“这儿孤魂野鬼多,你小心些。”他自小便有阴阳眼,对于灵异之事已见怪不怪。
“快开始。”她一点儿都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苗岚勋拿下身上的袋子,将必备的家伙拿出来,他现在也只能尽人事了,虽然希望渺小,不过他知道何谓识时务为俊杰,如果不想挨揍,他最好闭紧嘴巴,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里就是市镇吗?”
夕川张望着,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这里的人穿的衣服都如此奇怪,而且没看到半辆车子,连马路都不一样,不是柏油路,而是砂石路,她记得之前跟姐姐去过的一些市镇不是这样子的,不过这儿来往的人还真多。
“真的好奇怪。”她拿出手机。
“为什么到了市镇还是没有讯号,好奇怪……”她将手机举高,试试看能不能收到什么讯号,可什么也没有。
“你看主人又在弄那个奇怪的东西了。”阿比甘莎不解地摇摇头,见身边人没响应,她嗔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啊!”
索日瞥她一眼。“听到了。”
“你就是这副傲慢态度,才会让人打。”阿比甘莎轻哼一声。
索日没理她,这几天他一直在观察他的新主人……不,他修正自己的想法,不是主人,他已经决定不再让任何一个人成为他的主人,若是早几年遇上她,他一定会安于一个奴隶的身分,她是个非常和善的人,对他们也都很好,如果早几年,他一定会非常庆幸能有这样一个好主人,但现在不了,他不要再屈居于任何人之下,他要想办法从奴隶的身分中爬起,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把他身上的手铐脚镣给去掉。
“你问一下主人的家到底在哪里?”阿比甘莎说道。
“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吗?”
今天早上他们一行人花了不少时间跟主人沟通,除了比手画脚外,主人还拿出奇怪的笔写字,可惜他们没一个人看得懂她写的字,索日是当中唯一能跟主人说得上话的,可根据索日的说法,主人的纳苏话并不好,比较难的话语主人都听不懂,最后的结论是,主人要去人多的地方,因此他们就来到这儿了。
夕川将手机放回袋子内,觉得有些烦躁,这里人太多了,她不喜欢,可又非来这儿不可,她原本想着,来到市镇后手机就会通,不然也能看看哪儿可以坐车,好回去峨边跟姐姐会合,但是这里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别说巴士,连脚踏车都没有,而且人多嘴杂,让她心情烦闷,幸好他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