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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巧乞网龙-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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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等一会儿吧,当所有人陷入悲痛的气氛中,她再一身光鲜地表达哀悼之意,适时地伸出安慰之手,把他的人和心一举夺过来。
  一个不成气候的小丫头能有多大影响力?时日一久自然淡忘,如同他以前的诸多小妾。
  节哀顺变,节哀“顺便”,瞧她念得多顺口。
  你节哀我痛快,顺便成就一番好事,两人恩恩爱爱在床第间厮磨,但是待她一走近……
  她、为、何、没、有、死——
  嘴角上扬的笑意顿成讽刺,计画得完美无缺怎么会出错?
  “对不起喔!我没死一定让你很伤心。”惊喜嘛!她喜欢喜,可不喜欢吓。
  惊吓会吓死不少人的,首当其冲是她身边的四朵花。
  “你……”纪如倩有诸多恨语说不得,只因四周的目光突然集中在她身上。
  “你为什么一口认定死的人会是羽儿?”风悲云语气冷冽的责问。
  “呃,这……诅咒嘛!目前她是你最亲近的人,所以……”她心虚得说不下去。
  “‘她怎么没死?'你是这么说的吧?好像你早就知道她今天会死似的。”他好说得很淡,淡到令人头皮发麻。
  纪如倩当然要极力否认,“不是我,和我无关。”
  “姗姗来迟的你,怎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想狡赖,罪无可恕。
  “我……我是……”她惊得额冒汗,暗骂自己沉不住气自露马脚。
  “纪、如、倩,你、该、死——”他一字一字的宣布她的死期纪如倩当场软了双脚,“不是我,不是我,你饶了我吧!我是受人利用的。”
  “谁?”
  “我不能说,说了他们会杀了我。”她是为了掩护季群玉,但叶红肯定会因她泄了口风而痛下杀意。
  风悲云皱起眉,“他们?”还有同伙?
  “其实何必问她,只要放出我没死的消息,然后把我形容得神一些,不甘失手的幕后主脑必会亲自下手以绝后患……呃,你们看我的眼神好……诡异。”
  小小的心跳得乱七八糟,乞飞羽笑得牵强,她有不祥的预感。
  “羽儿,我该称赞你聪明绝顶还是才智过人?”她竟在嬉笑中轻易地计画出“绝妙好计”?!
  呜!她真的好想哭。“悲云哥哥不要对我太客气,小羽儿是笨蛋啦!”
  她干么多事出主意,嘴巴闭紧一点不就没事。
  “不会有我们笨,老是被某个自称笨蛋的小丫头要着玩。”很好,他有了第一个毒打她一顿的好藉口。
  有吗?他不是在说她吧!“悲云哥哥她要跑了,你先处理她。”
  抱歉了,纪大小姐,死你总比死我好,我最怕疼了,而他似乎……杀气腾腾。
  风悲云眼神一使,冷魅、冷魉便将准备逃走的从犯抓了回来,冷酷地掷于主子面前。
  “允许你在死前说一句话。”
  索命阎王的残酷本性让她心冷,自知难逃一死的纪如倩看向乞飞羽,“告诉我,你碰了水吗?”
  “有呀!我还洗得很乾净,你瞧,我都没有半颗眼屎。”腰间一紧,她晓得他又在钻牛角了。
  “为什么你没事?”纪如倩充满恨意的一咆。
  “谁规定我一定要有事?”她是天生好命儿耶!命格当然和别人不一样。
  “那是无药可解的剧毒。”她真不敢相信毒不死人。
  乞飞羽笑笑的抓抓手臂,“大概我常和七个乞丐上血池山抓癞虾蟆吧!”
  “血池山?!”
  “癞虾蟆?!”
  四鬼惊讶不已,血池山的险峻和毒瘴,武功修为不高的人连一半都攀不上,而他们便是其中之一。
  四花的惊呼是对癞虾蟆的嫌恶,不像风悲云正气定神闲地数着另一条罪状。
  “你们不要太羡慕我有血池虾蟆可吃,几年前那只金色大蟾蜍的肉质才甜美呢!”可惜只有一只。
  “你……你吃了天下第一剧毒金蟾蜍?!”
  乞飞羽突然善心大发的望着风悲云,“你不要杀她啦!送给官府关她个十年八载。”
  “你不怪她想杀你?”她几时这么好说话?
  “怪呀!”
  “羽儿——”她又想耍弄谁?
  她两眼轻轻一眨,“活着会比死人轻松吗?是谁说生不如死,牢里的孤寂可是会闷死人的。”
  她说得轻快,众人听得心寒,如此谁说她不记恨,报复的手段才是更正高明。
  移尸嫁祸,借刀杀人,外加扮猪吃老虎,三十六计使这三计,让官府的人整治纪如倩,双手不沾半点血,始终乾乾净净。
  而她才十六岁,一个合该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笑脸的背后是绝对可怕,她是笑面虎。
  入了夜,两道燕子般身影穿梭在屋檐间,娇小的火红和高大的黑色相互交叉,此起彼落地跳跃着,在星空下显得特别诡异。
  底下来回巡逻的家丁多了防卫武器,不过也只是长棍之类,毕竟是平民百姓家,少有金钢炼制的刀剑。
  毒杀事件后,悲情山庄由内而外传出这么段流言——
  未来的庄主夫人不仅百毒不侵,而且轻功惊人,从百丈上跌落毫发无伤,水泅千尺能闭气好几个时辰;动如狡兔般灵敏,暗箭明枪不近身皆一闪而过。据她自己所言,要她的命不容易,除非在睡梦中一刀穿心,不然龟鹤就没她长寿。
  因此,有心人收纳了全部,趁着月黑风高之时潜入山庄,背上的钢刀泛着冷光。
  死不了非妖即怪,没人有九条命,一次未成再来一回,阎王缺魂声声催,要她三更归阴司。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一丝不寻常?”今夜冷风飕飕特别阴寒。
  颈后寒毛直竖的叶红有着深深的不安,一身的红衣显得萧飒俗艳,张狂中但见未知的命运。
  身侧的季群玉难得面露严肃,忐忑的意欲打退堂鼓,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都已在悲情山庄屋顶上,岂有空手而返之理。
  戒备越森严他心越惊,此次下手定不轻松,打草蛇动了,四周的暗桩不知布了多少,没有内应的通风报信宛如少了一手一足施展不便。
  他们能全身而退吗?
  “如倩的情况不晓得如何,真替她担心。”事败之后是否扯出了虎头寨?
  她是生是死呢?
  “你管她死活呀!没用的棋子死了活该。”省得她动手除去。
  “看在她是我表妹的份上,缺德话少说一句。”好歹是一家亲。
  “哼!等她供出你的名字出卖我们时,你再来谈表哥表妹吧!”反正与她无关。
  只要一得手,她会先去避避风头,等到风波平息再回来当她的二当家。
  人不看远也要看近,防着一点总是没错,她不相信纪如倩在严刑逼供之下还能守口如瓶,自私的人性她比谁都清楚。
  尤其风悲云的手段冷残,索命前的残酷绝非一般人受得了,受其牵连是必然的事,想好退路保全她艳丽的生命才最重要。
  “不要窝里反。你看那树上是否能藏人?”他指着屋前大树。
  叶红眯起眼一瞧,“有可能,今夜月不太明,窝个人在上头并不难。”
  “看来咱们要改弦易辙,另想出一套应对方式。”脚下瓦动声让他有了新想法。
  “你打算破瓦而入?”她认为不妥。
  “把砖瓦搬开容身进出即可。”瓦破会惊动众人,必须小声移动。
  两人纵身一跃来到乞飞羽所在的屋顶,先搬动一片屋瓦探视一眼,再取出小管子往下吹出迷烟,等到烟漫全室才动手挪开一片片挡路的瓦。
  须臾,屋顶多了个小缺口,大小正好有一人的身宽。
  叶红先一步跳入内,脚步很轻的曲着身观察所处位署,几个中了迷烟的侍女倒卧在地昏睡,纱幕后有具凸起人形覆在锦被下。
  哼!近在眼前还怕你不死吗?
  未等季群玉到来,叶红抽出新打的长剑,一步步往目标走去。
  拨开纱幕握柄一刺——
  一道银光划过,美丽的红衣当场裂出一条细缝,鲜红的血液像失控的洪水急于奔出她体内,她踉跄的退跌数步,正好跌入前来接应的季群玉手臂中。
  他飞快的一点,止住了她的穴道,虽然及时挽回她一命但受创甚深。
  此时他们惊觉中了埋伏,急于打出生路地仰头一视,却发现刚刚移开屋瓦的洞口已被罩上黑网,他俩慌忙地环顾四周,欲寻安全出口。
  “大哥,有机会你就走,别……别顾忌我。”只要有一人幸存,仇必得报。
  “保存实力别说太多话,看看情况再说。”非不得已,他不会弃她而逃。
  “哪里走——”
  声一落,火光倏地大作。
  一时间光明大放,照得一室亮如白昼,教人无从躲藏的现出原形,暴露出仓皇行踪。
  魍、魉、魑、魅由四方现身,门一开,风悲云高大的身影屹立在前,剑眉入发似十殿阎君于阴阳殿审判众小鬼,惨惨阴风充满冷尸味。
  “原来在背后处心积虑的指使人是你们。”他一开口便是冷冷冰霜。
  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在背后故弄玄虚的人竟是他们。
  一个是昔日枕畔人,一个曾是他少年时期的玩伴,两人联手策画了一连串的悲剧,将他推入不见天日的天牢里,日夜饱受良心上的苛责。
  他的人生确实历经了不少打击,起伏的生命波折连连,绝非一个“苦”字能形容。
  受尽万般鄙色和排挤所为何来,难道一切只是恶意的玩笑?
  “自信有时是一种致命伤,你就是输在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一手扶着叶红的季群玉慢慢推开她。
  “而你则败在太急进,一计不成便以身涉险。”风悲云手一扬,四鬼即由四方围困他。
  “我只是错估了此回你会按兵不动,你向来是直接找对手厮杀。”就因为了解,他才敢大胆地一再重复相同伎俩。
  风悲云闻言,不由得在心底苦笑。还是羽儿狡猾逮到人。“我曾错待了你吗?”
  放冷箭的卑鄙事他不屑为,尽管外面有诸多不利于他的传言,光明正大的行事是他一贯的作风,他不会使阴地在背地里算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他的原则,谁知还是错信了人,枉送了数条人命。
  “如妃。”
  “她?!”
  “如妃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却被你横刀夺爱的强行娶走。”这是身为男人之耻。
  “我不晓得这件事。”没人知会他,娶妻但凭媒妁之言。
  “你当然可以推得一乾二净,悲情山庄的小小马夫怎及得上少爷的威风!”当年的羞辱难以忘怀。
  “就因为夺妻之恨,你害了悲情山庄内多条无辜的生命?”简直疯狂得令人发指。
  错不在他,纪家欺瞒在先,他无心在后。
  季群玉愤恨得赤红了眼,“如果你能善待如妃,我或许还能忍下这口气,可是你做了什么?在拜堂之际杀了我深爱的女子,以及未出生的孩子!”
  “孩子是你的?”风悲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视如生命的珍宝你不加以珍惜还使其丧命,这个仇我若不报枉为人。”他的如妃……
  心一涌恨,季群玉提剑一挥。
  四鬼见状身形一移,在剑气逼近风悲云时予以拨开,利剑齐发地发动攻击。
  短兵相接的铿锵声在静谧的黑夜中特别沉重,五条人影相互交错,刀光剑影惊险万分,剑起血如红花,点点滴滴都触目惊心。
  毕竟人多势众,四鬼明显地占了上风,身上半点伤也不见,反倒是季群玉负伤累累。
  眼见即将落败受死,他使出阴邪诡计地洒出毒粉,魍、魉、魑、魅立即察觉有异地回身一避。
  这空档是最佳逃走时机,叶红抱着孤注一掷的必死决心攻向风悲云,让这重重围捕出现一道生门。
  “大哥,快走!”
  一咬牙,季群玉趁着众人分神之际由窗口跃出,随即听见一记凄厉的悲嚎声,那是叶红断气前的最后哀呜。
  风悲云杀了挡路的障碍后紧追在后,突地,他两眼瞠大,心口紧缩。羽儿怎么会在这里?
  “不——”
  这时季群玉也看见在树下游荡的人影,噙着冷笑握剑向前,心想,多好的挡箭牌,上天待他真是厚爱,绝地处送来活美人。
  但是,人岂能一生顺畅。
  在近乞飞羽三尺时,剑尚未架上她脖子,季群玉的手背即传来一阵痛,凶器竟是一根竹子,接着他全身受创连连。
  “打狗头,打狗背,打狗尾,狗急跳墙我拦腰打,身一回,竹棒落,打你个狗命一声休……”
  俐落的武功招式看得随后而至的人个个目瞪口呆,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打得匪头无还击之力,像只垂死的老狗东躲西避。
  “这……这是……”
  乞飞羽笑咪咪地抡竹藏背,“三十六式打狗棒法呀!你没见过吗?”
  是没见识过。众人惊愕之余皆在心里回答。
  “你不是说你的武功不行?!”打狗棒法向来只传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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