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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爱情单行道-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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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迟到了。
  昨夜被一只讨厌胡萝卜的兔子吻得七荤八素,从顶楼吻到自己的公寓,从客厅吻到她的床上,他得了接吻饥渴症。最后,两人双双躺在床上,她还被兔子恐吓,要是她敢在他怀里乱动,后果自行负责。
  她还不打算为他这种,世界国际卫生组织研发不出疫苗的莫名其妙疾病负责,所以她没有乱动,一夜无眠,将近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兔子已回到他的三窟。
  所以她带着怒火来上班,准备义正词严地告知他,戏已经下档,浪漫是昨天的事情,从今天起,他们必须恢复原状,当朋友、做朋友。
  走向办公室时,蒋秘书在自己座位坐定,她偷偷比了比里面,小声说:“董事长来了。”
  俐瑶瞥一眼手表,她的迟到不算严重,比起他以前的纪录,还好还好。
  敲敲门,她走进去,余邦从文件夹里抬头,笑眼对着她。
  “你迟到了。”是控诉,但口气里面没有指责。
  “还不是你害的。”
  “关我什么事。”他把一切撇得干干净净。
  “谁教你……”她的话没说完,余邦习惯性拿起桌上杯子,咕噜咕噜猛灌几口。
  他忘记俐瑶迟到,洛神花茶还在她手上,所以杯子里是……滋补养颜的养生茶。
  他陡然变脸,俐瑶明白就里,摇摇手上的保温瓶,笑个不停,然后双手奉上面纸盒。“它的纤维很细,不会弄伤你可爱的小屁屁。”
  他咬牙切齿地问她:“为什么不提醒我?”
  明明是来不及,可是她偏偏要装作是自己故意。
  “谁教你打死不认错。”
  早上起床,她的唇还是肿的呢!也不想想昨天,不过是演戏,他居然假戏真作起来。
  弄弄清楚,他们两人的爱情都是单行道,他走不过来、她也走不过去,万一哪天谁认了真,后果怎生收拾?
  “我、你……好,没关系,你要报仇,我们等一下再来算帐。”恨恨地,他拿走俐瑶手上的面纸盒,走进董事长专用的高贵厕所。
  俐瑶安安稳稳坐下,谁理会他的恐吓?
  打开电脑,将排定的行程表列出来,整理一下今日的工作流程,然后恶作剧地把行程表拿到厕所门口念:“董事长,除了几件要批示的公文之外,你今天要开三个会议、做一次工厂巡视,晚上有两场应酬,而最早的会议将在七分钟后开始,我想各位部门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你。”
  低低的,一阵诅咒声响起,没多久,她听见马桶冲水声,忙赶回自己的座位,带着看好戏的心情,等着看他从厕所里面出来的臭脸。
  走出厕所第一句话,余邦凑到她眼前说:“以后永远不准迟到!”
  “遵照办理,不过,请你下次千万别再替我庆生。”她仍然坚持错在他,不在自己。
  他拨开她的头发,抓起她的下巴低声威胁:“你敢再顶我一句话,我就马上亲你。”
  “那可不行,爱情戏昨天已经演到结局。”
  她的贞节牌坊是镶金镀银的,不能教人随随便便破坏,虽然他的吻真的很迷人……不不不,她在想什么桃花,改改改,改想梅兰竹菊,高雅、君子、清高……唉……她还是满脑子生命力强的桃花。
  “结局了吗?这么快,我没看见婚礼场景,也没看见导演喊杀青,请问结局是什么?”他的气息喷到她脸上,染红她的双颊。
  这个男人可以获颁最佳挑逗奖,玩死女人不偿命。
  “结局是劳燕分飞,主题曲是听海,你有意见?”
  “这个结局不好,发文给编剧,叫他重编写新结局,编好之后,送到我桌上让我过目。”
  他离开她三寸,她憋住的大气松下,余邦满意地看着她被自己影响。
  “你还没玩够吗?众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你。”瞪!瞪死他那双桃花眼、瞪坏他那张桃花脸,那么爱桃花,不会带着他的众爱妾们,离群索居去盖座桃花源哦!
  “让他们去等,我要先处理我麻烦的小秘书。”
  说着,三寸变零点一寸,吻落下,准确无误地在她微启的朱唇上印出他的气味。他还是抵抗不了她的香味、抵抗不了她颊边的两抹嫣红,和时刻在诱惑他的双唇。
  以为亲一下就满足了,没想到,亲一下不够、亲一夜也不够,他想一直一直窃取她的芬芳津甜,这恐怕已经不是费洛蒙分泌异常那么容易的事情。
  门扇处传来敲扣声,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分开,余邦把桌面上的公文夹丢给俐瑶,面无表情说:“天烨和依依决定结婚了,婚礼要在我们家庭院举办,明天晚上没有应酬,我带你去勘查地形,粗略的计画写在上面,你拟好完整计画后,交给我过目。”
  在余邦交代工作的同时,蒋秘书走了进来。
  没转头,他就闻到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背着她,余邦满面嫌恶。
  倾身,他对俐瑶低言:“在我回来之前,把味道消灭掉。”
  转身,强压下厌恶表情,他试着面无表情离开办公室。加重他鼻腔细胞伤亡数量。
  他没回话,憋着气,努力让伤害降到最低。
  “蒋秘书,董事长已经吩咐我了。”俐瑶抢身出来解救,她拉住蒋津桦的手,目送余邦离开后,才专心面对她。
  中午吃什么?台中的太阳饼还是芋头酥?或者嘉义的火鸡肉饭?对了,听说万峦猪脚很不错,啊!她怎么越来越邪恶?肯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被孟余邦污染了。
  污染……好啊!反正她已经被污染了,而他今天是倒霉日,倒霉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三不成礼,中国是好礼的民族,所以,她就给他来个礼上加礼。
  “你怎不说话?董事长到底想吃什么?我动作不快点,会赶不上午餐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董事长吃东西怪癖多。”高跟鞋在地板上一蹬,小女人的娇态尽现眼前。
  “你注意到没?其实董事长除了吃东西怪癖多外,他对很多事情都有怪癖。”
  “是吗?”
  “你没有感觉,刚刚董事长不但不跟你说话,还快步从你身边走过?”
  “对啊!他在生我的气吗?还是我这套衣服不好看?”摸摸头发,那是他昨天要她弄的,不会是心情转变,他又不喜欢这个发型吧!
  “不是,你晓不晓得董事长严重缺乏维生素A?缺乏维生素A的男人容易对香水过敏,尤其是你身上这种香奈儿五号香水,所以……”接在所以今后的事,俐瑶留给她去想象。
  “我懂了,我马上回家把这身味道洗掉。不过董事长的问题也该解决,他总不能要求全世界的女人都不擦这款香水,它很受欢迎呢!”
  “你打算怎么做?”邪恶啊邪恶,她被撒旦附身。
  “你知道什么食物维生素A最多呢?”
  “好象是……胡萝卜。”不是好象,而是根本是、铁定是、绝对是!
  “没错,中午我替他准备胡萝卜炖牛肉、蛋炒胡萝卜,胡萝卜卷……最后再外加一杯胡萝卜蜂蜜汁,我就不相信吃下那么多胡萝卜,他的病会治不好。等他的怪病治好以后,我再擦香奈儿五号来测试他。”话说完,她飞身离开。
  这么一大餐丰盛……俐瑶可以预见他怒发冲冠的模样。
  果然,中午便当盒送来,还来不及逃开的俐瑶,在电梯门口听见他自办公室内发出的吼叫:“周俐瑶,你给我进来!”
  一只脚卡在打开的电梯门口前,她考虑自己该不该乖乖听话,经审慎判断后,正确答案是——不应该。
  走入电梯,她笑咪咪地按下一楼按钮。趁这回,她要教会他,女人千万不能得罪!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今夜孟家花园出现了欢腾景象,红、黄、蓝三色花朵,在篱墙上排出“永结同心”;紫色、金色的气球,挂在树梢装扮美丽;小提琴手聚在庭园一角,合奏莫扎特的曲子;一流的厨师在庭院中央表演高超的烹调技术,食物香、花香充斥,独独缺了孟余邦最反感的香奈儿五号。
  一袭白色晚宴服,不是她亲手缝制,却是余邦花了一整个下午,挑选出来的。摸摸脖子上,斯华洛奇的项链,也是他买的,这位名叫孟余邦的朋友,很慷慨呢!
  “怎么样?不错吧!”俐瑶向他邀功。
  自从那天起,他们的相处多了一层暧昧,他们都解释不来这种诡谲气氛,只能任凭发展。
  俐瑶的疾言厉色吓阻不了他的侵犯,孟余邦则认定当朋友亲亲抱抱很正常。有没有看过西洋影片?是罗!人要有国际观,要相信接吻、拥抱是礼仪,不是侵犯。所以,在国际观的说辞下,俐瑶能做的事情不多,配合是唯一途径。
  “我母亲满意的不得了;我父亲说,等他们结婚周年纪念日,还要请你再帮忙安排一次。”
  逼她吞下一大口牛肉,这个笨女人,不会照顾自己,忙着四处寒喧的他,还要时时盯她吃东西。
  为这次婚宴,她进进出出孟家若干次,认识孟家双亲,他们是很慈祥和蔼的长辈。
  “刚才和你说话的女生是谁?”她擦腰问,想模仿吃醋泼妇,可惜演技太差,她这种人只适合演浪漫的偶像戏。
  “和我说话的女生起码有十个,你的问题难回答。”
  “就是那个漂亮到不行,正常人不可能拥有那种姿色的女生。”她怀疑他故意装傻,那种美丽女生,谁不会一见倾心?何况是他这种甲级花花公子。
  “有这种人?你会不会看到狐狸精?”他大约知道俐瑶在说谁。
  “不是狐狸精,真要形容的话,应该说她是仙女下凡尘,芙容为之羞惭,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俐瑶的话中不掺杂嫉妒。
  “我以为女人看到比自己美的女人,都会轻蔑加不屑。”
  “你看,她来了,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身边挽着的女生,他们正在和一对中年夫妇说话。”
  “那对中年夫妇是依依的养父母,男的叫聂天衡,是依依丈夫的大哥,至于你说的大美女,你知道她。”他卖关子,他贪看她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的模样。
  “胡扯!那么漂亮的女生,我看过一眼绝不会忘记,快说快说,赶快告诉我她是谁。”眼睛没离开过大美女,俐瑶欣赏她如天使般的美丽。
  “她叫盈心,是孟纯的高中同学,我曾经资助她上学,刚刚是她在对我说感谢。”笑笑,她的性急惹笑他。
  “她是孟纯的高中同学——好怪哦!有那么漂亮的同学,你在娶孟纯之前,怎没想过要移情别恋?”她绝对相信他性格本色,面对女人,他能思考的部分,只剩下下半身。
  “对厚!当时怎没想过换个人追追看?”他顺她的话说。
  “大概是人家看不上你,依我看来,她身边那个男人比你专情得多。”
  “男人的专情会写在脸上?”他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出来聂天衡哪里比他专情。
  “当然,不然写在哪里?写在八卦杂志里面吗?”俐瑶将他一军。
  “你好象老注意到我的负面报导。”
  “正面负面谁知道,说不定有某位男子,心里正得意自己被记者追得满街跑。”她习惯影射。
  “在我眼里,不认为她比你美丽。”他说真心话。
  “谢罗!话这里说说就好了,别四处乱传,我还不想被乱棒打死。”
  “那么严重吗?每个人的眼光不同,要不要我带你去认识盈心?”他提议。
  “依我看呢,我建议你少去碰那位美女。”
  “为什么?”
  “难道你看不出来,那位高大帅哥看你的眼睛都快冒出火花?不怕死的话,去吧!”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男人呐,色胆比心大。
  一个仆役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言几句。
  “好,你去忙,这件事情交给我。”他对仆役说。
  “你要忙吗?去吧!我会喂饱自己。”
  “嗯!离开前我要量你的腰围,若是没增加两寸,不准你回家。”
  “是,老板大人!”一个举手礼,她目送余邦离开,没想到那个不怕死的男人,居然朝盈心方向走。
  这男人生于安乐,早晚要死于忧患。幸而他的目标是聂天衡,害她替他捏了把冷汗。
  接下来,俐瑶四处逛、四处晃,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笑一笑。
  再回前院时,她看见门口有一个陌生女子徘徊,想走过去迎客,但距离较近的新娘新郎领先靠过去,隐隐约约,她听见他们提到孟纯。
  孟纯?她是孟纯?俐瑶向前走,审视着隐在浓厚脂粉下的女孩。
  在依依、天烨转身离开的同时,俐瑶看见孟纯的眉头纠结,不安惶然写在她脸上,“那个男人”似乎没办法带给她幸福,所以她回来了,回来寻求庇护。
  在俐瑶走近前,盈心也靠过去,她听不见她们之间的寒暄,只听得见自己心底不平的鼓噪声。
  俐瑶不懂自己为什么心沉、为什么黯然?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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