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绮梦-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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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口冰棺!冰棺里是一名不脱少女甜美稚气、身着白色连身裙的年轻女子!
冷玦没有表情的脸孔微露出令人错愕却不能忽视的淡笑,他用手覆上冰棺表面,盖住女子的脸孔。
即便是如此的小动作,竟让冷玦有了心满意足的表情,眼底流露着不容忽视的温柔,定定地凝视冰棺中的佳人。
“那个女人是你的分身吗?”他情不自禁的问出口,怎么也抹不去前晚撞见的形影,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李明的女儿会有一张和“她”相同的脸、相似的身形,只是比较成熟了些,像是——长大后的她。
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双冷然、和他不相上下的眼眸;要不是那一双眼透露出太多的冷漠,他几乎会以为是她重生,尽管明知道这种想法十分可笑而荒谬。
发觉素日平静得一如死水的心突然被一个莫名的女人惊扰出~池波纹,冷玦不由得皱紧眉,再度凝视棺中注定长睡不醒的睡美人。
不料,俯视的眼界宽融入前晚那一张面孔,一双冷眼取代棺中紧闭的双眸凝睇着他。
冷玦蓦然退开身,抽回手,一股强烈的刺痛自手掌心传来,回看冰棺,手掌上的表皮紧贴在棺盖上,不用想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又一次的心不在焉。冷快扬起一抹不带笑意的笑,似乎在自嘲自己的心不在焉,每一回来看她总是要教他受伤。他黯然地想着,然而不来看她却也比要他死还痛苦数百倍。
是他答应将她留在身边,不能反悔也无法反悔,放不开她是他这一生最大的败笔,唯一的失策。
她在,他在;她死,他仍活在世间。
不为什么,只是为了当年允下的承诺。让他痛苦至今的该死的承诺!
一辆计程车尚未到达乘客所说的目的地前,被车上乘客的一声令下连忙将方向盘转右停至路旁。
“先生,拜托你好心点,突然一下要我停——”一张千元大钞落在眼前,教司机本欲出口的抱怨顿时给吞了回去,他连忙改口:“谢谢。”
男子略抬唇角,像是在嘲笑司机的见钱眼开。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实在一点也不假。
这嘲讽的想法到了他下车。站在路边还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他突然下车并非没有理由。他抬起狭长锐利的集眸,闪烁的眸光紧紧盯住对街的景象。
那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后做什么?那名跟监者的技巧之高,若不是他在对街看到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是她会没有发现就奇怪了,以她的本事,除非是故意没发现,否则不可能让那个男人跟踪到这个地方来,难不成她想在迎接他的同时,也想顺道欢迎那个男人的加入?
男子轻抚自己的下巴,嗤笑一声。
那个男人的跟踪技巧再高,似乎也忘了他们已故的老祖先留下的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自以为安全无虞地在一边瞥来看去,殊不知自己早成厂螳螂,被他这只“黄雀”看着。愚蠢啊!
男于站在原地观察了许久,对面的街上,被跟监的女子仍然维持和一群围在她身旁的男人说话的动作。
她还不打算“发现”他吗?男子狐疑着。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让那个男人听见她说的话可以吗?还是近几年她的身手退步了,察觉不到有人在跟踪她?这一点也不无可能。
基本上,他倾向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那个男人,但是这里是台湾,不是美国,也不是西西里岛。
就这样吧!把他抓到地面前,问问她怎么
这么久没见了,来点逗逗嘴的娱乐倒也不失为一个联络感情的好方法,就拿他当靶子,反正他也是自找的。
提起皮箱,男子连看也不看一下马路上有无左右来车,一便直直地上向跟监者的后方,
敛起浓厚的杀气,男子走起路来倒还像个平常的上班族,一直到跟监男子的背后一寸处,观察了许久,才容自己释放自身必须收敛方能藏起的肃杀之气,
跟监者直觉背上起了一阵寒意,直起上身呆了呆,像在思考什么似的;而后,他马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平静的声音设有一丝被逮着的危机感:
“老兄,我乖乖让你抓,这总成了吧?”
等到一转身看清来者的反而目,跟监者的脸色总算是变了,紧跟着的是一声“喔哦”,象征着糟糕了的意思。
“ Ron,你不是明天才会到的吗?”
Ron看清楚跟监者的脸,微微扬起唇角,不是个小角色呐!
原来是黑街十三太保中的情报通——沙穆!
落在non的手中,沙穆倒也不作任何挣扎,因为他心里明白,落在这个顶尖杀手的手里,所有的举动都只是白费力气。
一手擒住他,RON想这回他有个见面礼可以送李绮梦了。
第二章
“答应找……答应我这一件……求你……答应我…”
居弱的声音在男孩怀中索绕,苍白的脸孔沾染鲜红的血,自唇角流下,滑过颈,浸褥在胸口晕成大块的红艳,如蔷薇般火红的在胸口着根,无情地吸吮她的生命力;血凝的红花愈艳红,少女的脸色愈接近惨白,不时的咳嗽只是加速蔷薇的催生,少女的死亡。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你不丢下我,我什么都答应你!”男孩几近疯狂地叫喊。“不要离开我!我不准你离开我!”
天啊!他只有她、也只剩她了,为什么连她也要夺走?留下来!把她留下来给他啊!
“答应我……让我陪你……陪你……”纤白的手巍巍颤颤地抬起,滑过男孩黝黑的脸,如同圣水洗涤妖邪黑暗的灵魂般,滑过一道又一道,试图洗净他的不安与悲痛。然而短暂即将消逝的生命力不容她做完这一趟最后的巡礼,重咳了声,又咳出一滩血。
“……让我……陪你直到……直到你再找到……
“没时间了!咳咳!少女呕出最后一口鲜血,也说出最后~句话:”你。的、幸福……“生命终结,温热的手指来不及滑过他的下颚,便无力地垂卜。
不……不要啊……不要啊……
‘裴月!“一声惊吼后,冷快几乎是从床上弹起。
梦,又是梦!
笔直地将自己重重摔回床垫,冷快提起右手臂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重重的喘息声在黑暗寂静的空间中分外清晰可辨。
“块?”躺在冷玦身旁的渡边秀子被他的叫吼惊醒。“怎么了?作恶梦了?”
她圆润的指尖触及他裸露的上身。嘤咛的嗓音出口,任谁都免不了听酥了筋骨,她的声音柔中带着浓厚的诱惑,正如同希腊神话中,在海中礁石上唱歌来迷惑船员的人鱼。
但,对象是冷快,所以她的关切问候只换得他回手的一挡,推开缠在他身上的白玉藕臂。
四十岁的女人能保有如此丰润滑腻的肌肤,实在是除了天生丽质之外,还得加上自己细心的呵护才有办法拥有;而这“细心的呵护”通常脱不开钱在后头支撑,日本赫赫有名的渡边电子正是她最大的后台支柱。
远在日本,谁都知道渡边秀子是黄金单身女子,四十岁的年纪却有着二十几岁的少女外貌,这其中花费了多少金钱雕塑暂且不提,不论如何——拥有美貌又富甲一方的季子,即使到了四十年华还是日本不少男人的梦想,尤其是她手上所持有的“渡边电子”,更是日本电子业的翘楚。
即便如此,又有谁知道这样一个女强人,她的心竟系在一个小她十三岁的台湾男子身上!
“块?”她跟随着冷快起身下床。没有开灯的室内只靠一轮明月由户外射入的光作为视物的凭藉。
月光下古铜色的肌肤是一片黝黑。光裸的健壮体魄即使是在黑暗中依然攫住她所有视线,她爱极这副身躯,也爱极这身躯的主人,尽管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总冻得她遍体鳞伤;但,直至今日也只有她能拥有他。能躺在他身边——这点已够令她心满意足。
任娇白的身子裸裎,渡边秀子走近他并由背后将他环往,轻哺吐出关心的语句:“你怎么了?‘
再度,换回又一次的拒之千里。
“块?”究竟怎么回事?
那道她视若为神祗的男人身影,在黑暗中仿佛能视物般准确无误抓起自己的衣服套上,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声响,临行前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门开了又关,徒留下渡边秀子赤裸全身立在原地。
“冷玦……”她狠狠咬紧下唇,转眼间便尝到~阵血腥味,静静凝视那道门,她眸光中有恨。有怨、有嘎。有痴,更有无数的爱恋和无法诉尽的无奈。
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
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愁肠已断元由醉,酒末到,先成泪;
残灯明灭枕头歌,谙尽孤眠滋味。
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冷玦啊冷快,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还是连一个笑容、一句温存的话也吝于给我吗?
深夜万籁俱寂,但不代表黑街也跟着安静下来,严密的守备在黑街要地——也就是黑街灵魂人物所居住的建筑物四周,还是不停歇地持续着,唯一没有守备就是传言的禁地。
黑影熟练地冲进黑街,避计要地守备来到黑街最偏僻无人的角落,禁地就在那里。不一会儿冰室的门被猛力打开,籍由反弹力重重合上,发出砰然巨响,但由于位于极度偏僻之处;以至于没有惊动任何守备。
他急速的步伐如同顺着油路奔走的火势,一步步踏着滚烫的红焰走来,素无表情的脸此时此刻变得面目狰狞,狂怒——这名同头一回在冷快身上出现。
打开密室,冷快持续快速的步伐越过长廊来到冰棺面前,往日轻柔融会棺盖上头冰霜的动作不再,一出手便是全力的一击。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该死!为什么让他近日来梦里不停重复当年的片段?“你就连死了都还不肯放过我吗?裴月!”
记忆的片段中,在山间。在林间。在花草间,那抹清丽的身影和他共融,融合成宁静而甜蜜的记忆色块。
然而——~切就像火山爆发,炸开表面看似坚硬的岩块,瞬霎间,灰飞烟灭,没了,什么都没了,破裂的碎块重新拼凑成布满红稠血腥的版面,美梦终成了恶梦,持续不断地向他袭来。
当年的爱演变成今日的恨;当年的承诺成为他今日的憎恶!
“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冷玦双举占上棺盖,凶恶的眼神燃起火红的愤恨。“十年还不够吗?可恶! 什么不让他忘记那件事!
有多久不再连续数日梦见当年的情景了?这数字他数不出来,但肯定的是,没有一次像最近天天梦见,活像是怕他忘了其中的情节一样,每一字每一句重复得无一遗落。
情绪波动;司,他无意识地想起和她相似。而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脸,以及那凝睇着他的眼神。
是她吗?让他近日不停在梦里忆起这些往事。
该死!那个女人该死!目标转移,恨意爬上他的脸,黑暗妖邪的滋影再度附上他身体。
结束她的命,让~切回到从前,让他还是守在冰棺前的冷快,让这世上不再有和她拥有同样长相的女人。
一个她,已经让他丧失心智;冉一个,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失去。
倒不如——在还没有开始失去的时候马上结束她!
‘叫么人……晤……“唔!一记闷哼,守卫只觉颈背一麻、两眼发黑,便昏沉得不省人事。
冷玦击昏大门守卫,双手推开重铝钛合金所制的大门,眼见一条长廊,才踏进一步便倏然发现左右各不等距开了数条通道,往内延伸不知道又是怎生个地方,整幢建筑物才一入眼就像走进了迷宫。
正在抉择该走哪条路的时候,交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冷玦抬眼看向天花板,立刻藉由梁柱灵敏地攀上未加以装修的天花板,攀附在一根钢管上头俯视下方。
没多久,两个人从众多回廊中的一条走出来。
“没想到小姐能请到Ron这个头号火杀手为我们老大报仇。”小喽罗之一如是说道。“本来以为小姐对老大是恨得要死,结果她还要替老大报仇——可见啊,虽然说不是亲父女,但这一般的情义还是有的。”
“是啊。是啊! 另~个附和道:‘”说到大嫂也是不错的。你看,老大死的时候她哭得多伤心,还昏厂好几次呢!
“就是啊,这种死心塌地的女人愈来愈难找了”
“没错,而且又长得这么美……”
冷玦无声无息地落至他们背后,一手箝制一个人的咽喉让他们不得出声。
“李绮梦人在哪里?”
冰冷的嗓音只消一句就让两个喽罗几乎快吓破胆,更别提看清楚来人之后是怎样的反应。
“冷…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