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豪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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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闭关打禅即可,免得这身嫩肉白白给人塞了牙缝!”
“天子脚下,如大人的淫威可丝毫不减哪!小心淫多伤身!”面对一个阴沉跋扈、老奸巨猾的对手,东方天宝渐渐趋于劣势。
“人老了,能爽快的日子就多爽点,总得一次捞个够本!换作老弟可不行喽,这么多年清心寡欲,今儿想淫(赢)也淫(赢)不了!”面对三年前的手下败将、而今锋芒受挫的少年郎,如兖占尽优势,风头正旺。
谁是最终的赢家,答案似已不言而喻,子勋等人只在一旁瞅着新、旧主子旁若无人地相互“亲热”过个瘾。
初次交锋完毕,新主子退了一步,整整衣襟,嘴里头小声抱怨:“成人精的老贼,哪有他这么强奸人的!”声音虽小,却恰好让身后十八个“孝子贤孙”听了去,再瞅着新主子一脸憋屈的样,一个个嘴角就跟抽了风似的,歪歪抖抖。
这当口,朱雀门街那边忽来一阵喧天的锣声,数十名宫中禁卫兵正护着一顶红纱翠屏凤辇鸣锣开道,一路行至相爷府门前停了下来,凤辇上红纱一掀,一只白生生的玉手伸了出来,轻轻搭在随侍太监举上去的手背上,凤辇之中走出一位容光照人的丽人,头戴凤冠,一身华丽的彩锦宫装,裙摆下凤头鞋微露,步态缓而端庄,一步步走来。整条街上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大片,人人口呼:“皇后娘娘千岁!”
东方天宝看着乘坐于凤辇中的人儿走出来,那不可仰视的雍容华贵之态,艳光灼灼逼人,一夕之间,他眼中的她已然陌生了。稍稍一怔,他缓缓跪下,垂下视线,看着那双凤头鞋踩过大地微尘,毫不停滞地从他面前走过,而后,她站在了如兖面前,徐徐伸手,手指往上一抬,以一种居高临下之姿示意父亲平身。她的唇边微露一点端庄高雅的笑缕,语声缓缓:“父亲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本宫今日受皇上嘱托,特来探望为国事操劳的父亲,本宫带了些人参,还有一枚权符!”她摊开掌心,将一枚落了朱印的金字令牌放入如兖手中,“此次点兵竞技,只要是父亲中意的人选,不论他是否为军中将士,也不论他是否被他人选去,父亲均可凭此令将人调为己用!皇上对你寄予厚望,本宫也盼着父亲能扫除一切障碍,成为钦差大臣!”
“谢皇后娘娘恩典!”
如兖握紧落到自个手心的那枚权符,望向女儿的那种眼神略含探究,当父亲的已经感觉到女儿的心态似乎不同以往,一度沉浸在悲伤往事中、对宫中一切漠不关心的如家小女儿,今日竟是自发地跳入了权术圈子里,与如氏家族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她这么做,目的何在?如兖目光微转,看了看女儿刻意背对着的那个人。
东方天宝跪在她身后,撑在地上的双手一点点拢紧,握着发颤的拳头,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直至如意随父亲往门里走,一脚已迈入相爷府时,他终于忍不住轻唤:“皇后娘娘!”
如意步态一滞,却不回头。
东方天宝抬头看着以略显僵硬的姿势背对着自己的如意,犹豫了片刻,噎在喉咙里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轻叹,无语。
轻若飞烟的一声叹,她却清晰地听到了,小巧的樱唇泛出一丝冷笑,搭在父亲手背上的手一用力,如兖吃痛地皱眉,转头看了看女儿,只看了一眼,他心里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如意此刻的眼神十分恐怖,饱含怨恨,如此毒烈、如此刻骨的恨,似乎顷刻就能颠覆一切、毁灭一切!
砰——
相爷府的两扇朱漆大门关上了。
隔着冷冷紧闭的门,已然看不到如意决绝的背影,东方天宝站了起来,转身,背对那道门,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攥得紧紧的,心,也一阵阵地抽搐,嘴里头微苦。
十八个劲装少年在后面默默地跟着他走了一段路,把皇城每条街都遛了一遍,眼瞅着日当午了,新主子就跟掉了魂似的还在前面走个不停,子勋暗自皱眉,疾步追上去,面无表情地问:“公子,咱们这是去哪里?”
东方天宝停下脚步,眨眨眼,再眨一眨眼。
瞅着新主子一脸迷糊样,子勋指指皇城里大大小小的擂台,还有横幅底下一拨接一拨帮着如兖摇旗呐喊、卖命吆喝的官差,试探着问:“公子此刻还有什么打算?”识时务的,干脆认输得了。
“打算?”东方天宝恍然回神,掰一响指,领头往前走,“傻样儿的,净浪费时间!兄弟们,跟上喽,咱买豆芽去!”
还买豆芽?!
一片呻吟声倏起,那十八张脸全跟抹了炭似的灰不溜秋。
你爷爷的,跟错主子和嫁错人没啥区别,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第四章 奇兵到美人笑(1)
乌飞兔走。
恍若一眨眼的工夫,东方天宝与“东方夫人”约定“博人一笑”的三日期限只剩下了最后一天。
在念奴娇严密防守下,东方天宝就连与她闲唠嗑、暗送秋波的空隙都逮不着,眼瞅着到了嘴边的熟鸭子就要飞了,庙里的和尚都跟着着急,住持方丈也放出话来,让那小两口赶紧把暧昧关系明朗化,要是再这么不清不白地在和尚庙住着,惹得出家人六根不净,休怪老方丈铁扫帚一挥,将大搞暧昧的祸根统统扫地出门!
其实,这两天来一直在搞暧昧的只有一个。
每当夜深人静,念奴娇把房门一锁,东方天宝就隔着门坐在外面,捧着书卷开始念词,念的也不是情意绵绵的诗啊词的,仔细听,他一晚上念的是:“佛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佛曰,色既空、空既色。佛曰……”
你爷爷的,傻冒一个!子勋在对面的房里拿枕头死捂着耳朵也驱不走扰人的“蚊鸣”,偏偏念奴娇在自个床上睡得可踏实了,听门外千篇一律的催眠曲,她那叫一个困!第二天起了床一开房门,对着门外一双熊猫眼,她是倍儿精神地给人当头泼一桶冷水,又摆了张冷傲“冻人”的脸,把人冻得缩在角落里直打哆嗦。
冰冻三尺,实非一日之寒!
到了第三天的早晨,念奴娇照样儿穿着自个刀尺的那一身清凉薄纱,端了一脸盆的冷水,拉开房门正想往门外泼水,哪知今儿站在门外的却不是木头呆瓜,而是那个叫“可儿”的女孩,被一双母狼般凶狠的眼神这么一瞪,她手里那一盆冷水便怎样也泼不出去,“怎么是你?”
“不然你希望是谁?”可儿的话很直接,一语就能狠狠地戳到人心里头去。
念奴娇把脸盆里的水往地上一泼,抓了把梳子,斜倚着门框梳发,一对儿狐眸却打斜瞄着可儿,“你吃人似的瞪着我做什么?我又没偷你男人!”
可儿仍瞪着她,乌黑的一对眸子拥有伏于野林中的狼最敏锐的洞察力与直觉,少了一些人类的虚伪,她很直接地表露自己的情绪,应答的话硬邦邦的:“目前没有!”
手中的梳子一顿,念奴娇睁大了眼,“你真把他当成自个男人了?”
可儿压根不懂什么叫女儿家的羞怩与矜持,眼都不眨一下就非常直接地回答:“他是我选中的男人!”
这话听来更像是“他是我选中的公狼”!狼群里是这么选伴侣没错,问题是那姓东方的家伙横看竖看都不像一匹狼,把这两人凑合到一起想象出的画面,念奴娇只觉别扭!“你选了他,他可未必会选你,至少眼下他是一门心思在琢磨着怎样讨我欢心!”她并指夹起一绺长发,用发梢轻刮可儿脸颊。
可儿直直瞪着她,四颗微尖的门牙磨得咯吱响,“我讨厌你!”
“我也不喜欢你和你选的那个男人!”念奴娇把梳子斜插在鬓角,狐眸中隐透一分狡黠,“既然咱们都不喜欢彼此,而他与我打的赌是必输无疑的,索性,今日你先代他送我回宫如何?”清早就派了可儿来盯梢,说明那家伙此刻不在慈恩寺,眼下就是她逃脱他的大好时机!
可儿一言不发地瞪了她片刻,猝然转个身往院子里走,念奴娇急忙跟紧了她。
二人走到慈恩寺后院东墙边,可儿蹲下来掰开墙根上一丛杂草,墙角便露出一个扒开了土的洞,她指着这墙洞,冲念奴娇说了仨字:“钻出去!”
狗才钻洞!念奴娇一挑眉,这当口又来了公主的傲气,猝然抬手赏人一耳刮子。
可儿见她一扬手,便机警地往后退了半步,半边脸颊仍被念奴娇的指尖刮擦了一下,瞪人的乌眸里猝然露了凶光,她反手扣住念奴娇的手,张嘴狠狠一咬。
念奴娇猛力抽手,手背上仍印上了几颗乌青的牙印,她的娇靥骤冷,狐眸里蹿了金蛇般的火苗,异常妖魅!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敌视,周遭的空气倏凝,杀机一触即发!
寺中一个小沙弥正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两个人,觉着事态不妙了,拔腿就往佛殿里跑,找遍了几处佛堂,没能找着东方施主。怪了,大清早的,这人去哪里了?
慈恩寺外,一处寒潭,岸上被人竖了块牌子,上面写着碗口大的几个字——凡水性谙练、善泳者,来此应征。
岸石上坐着两个人,一个脸臭臭地抱膝而坐,一个乐呵呵地捧着酒葫芦、拎着鱼竿在那里垂钓。钓了半天,一点鱼腥都没沾钩,脸臭臭的那一个憋不住吱了个声:“这都第三天了,鬼都没来一个,公子还这么悠哉,一大早带着属下来钓鱼!”子勋那张脸拉得老长,满肚子牢骚。
东方天宝举着葫芦喝一口酒,打个嗝,“乖子,空着肚子也别冲人发脾气,等主子钓一尾大鲤,午膳就来一道清炖……豆豆豆芽。”得,这一位喝了酒又发癫了。
接连吃了两天“荤豆芽”,子勋这会儿就跟有了身子的人似的一听豆芽就反胃,他黑着脸道:“您那鱼钩上的饵能钓到鱼,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他本以为新主子来这地方是想学姜太公。姜太公钓鱼是不垂饵的,愿者上钩!可新主子偏就在鱼钩上垂了饵,放了饵料就好好钓几条鱼呗,可人家垂的那叫啥饵料?瞧瞧,金澄澄一块,那一锭十两重的金元宝是子勋藏靴子里的私房钱,居然也被新主子搜刮了去,晃晃悠悠吊在鱼钩上,鱼是没钓上来,子勋的心可跟着鱼钩上的金子一块儿悬着,就怕一不留神,自个的私房钱“扑通”那么一下,白白孝敬了水龙王。
东方天宝这会儿却扣指击敲着酒葫芦,唱起了曲:“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唱着唱着,他竟学了关老爷的架势,脱下一只木屐当大刀往天上指,颇有气势地喝道,“儿郎们统统出来,随我征战沙场,打得如家老贼落花流水!”
子勋扭过头,以手蒙了脸。有这么个时而呆傻时而疯癫的主子,够丢人的!
东方天宝跟个酒疯子似的唤着“儿郎们出来”,拎起鱼竿使劲一晃,长长的鱼线往岸上荡起半圆的弧度,吊在鱼钩上的金元宝甩了出去,扑通落了水,落水那个点与岸边差之毫厘。
子勋听到“扑通”一声,未及细想就赶紧伸手往水里捞,跟恶狗扑食似的,狠、准、快!只一眨眼就把自个的私房钱稳稳捞回手心。
一锭金元宝从水里捞出时还咝咝地冒寒气。这一片寒潭的水温与冰珠湖相差无几,只是此潭从不结冰,水面经年蒸腾着丝丝白雾,岸上松枝笼在白雾里都结上了一层银亮的霜。人若把手伸入潭中,十有八九会被冻坏了手指,因此,广招善泳之人的告示虽发到了京城每条街上,却始终无人来此应征。
这会儿,子勋刚从水里捞回金锭,正想把私房钱塞回靴子里,说时迟那时快,东方天宝甩飞了鱼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牢牢地抓着,而后死死盯着他,脸也一点点地贴近。
子勋攥着私房钱不肯松手,新主子靠近一点,他就把身子往后仰一点,一个往前凑,一个往后仰,结果他是仰躺在了岸石上,新主子则伏下身子跨坐在上面,这姿势怎么看怎么诡异!“公公公公子,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子勋!”东方天宝眼睛发亮,双颊泛着异常兴奋的红潮,抓着子勋的手连晃几下,猝然往水潭另一端指去,“瞧,鱼儿上钩了!”
子勋顺着新主子指着的方位望去,只见寒潭里浮出了一条两米长、水桶般粗壮、通体长满白色鳞片的水蟒,它正在往岸上游。新主子指准了水里那家伙,迭声喊:“看哪,善泳的勇士出现了,许仙!那是许仙!”
子勋一下一下僵硬地转回头来,看着新主子的脸,似乎人家脸上忽然长出颗石榴,他眼底尽是不可思议之色,“善泳的勇士?公子的意思是,它就是您等了三天等来的一号人选?”
新主子骑在他身上无比兴奋地叫:“就是它没错!你快叫兄弟们来,把许仙请回去!”
子勋躺在他身子底下扯大嗓门牛嚎:“那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