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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赐贤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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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很奇怪吧!”
  “这又能证明什么?”古云飞询问着。
  “是不能证明什么。啊!对了,大哥不觉得她说话的口音变了吗?”
  他当然察觉到了,深沉的看了赵子扬一眼。
  一个发生意外昏迷时一度断气的妻子,醒来后所有的个性、待人处事、口音、眼神、态度全部变得如此陌生,他这个最近身的人怎会没发现呢?只是他又能如何?早已下定决心送走她了,而且难保她这些改变不是另一个阴谋。
  “大哥,你记不记得两年前,我们为了寻找二哥,途经那座‘无名山’,遇见了一个奇怪的老太婆,她替我们三兄弟卜了一卦的事?”赵子扬突然问。
  “记得。”他点点头,就是因为听附近村民谈起那“怪婆”卜卦算命奇准无比、铁口直断,他们路过时才顺道拜访她,主要也是为了寻找排行老二的结拜兄弟风峻桓。
  也是因为那怪婆说二弟返家的时机未到,等机缘成m熟时,自会回来,因此他这两年来才未再亲自出门寻找,却只是派人四处探访。
  子扬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
  “那你还记得她为你卜了一卦,记了什么?”
  “她说,我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恩爱的妻子,哈……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古家祖训就是不准休妻、不准纳妾,我怎会有个恩爱的妻子?”古云飞嘲讽的笑着。
  “我记得当初你也是这么回答她,可那怪婆也哈哈大笑,她回了一句话,我至今仍是想不通,她说:‘是花非花,是雾非雾,雾里观花。是汝之妻非妻也,非汝之妻是妻也。命也,运也,非汝之所能也。’这句话你想过了吗?”
  “没想过。”他淡道。他是真的没想过,也不认为有此必要,他今生已不抱任何能得到爱情的希望,他只想守着这个家,扶养雪儿长大、供养父母安养晚年,好好经营古家堡的产业,至于其他……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那现在你得好好想想,若我猜的没错,怪婆所说的时机应该是快到了。”赵于扬猜测着。
  “怎么说?”古云飞问着。
  “她最后说过一句话:‘非汝妻之妻,应命运所求而回时,脱轨的命运将导正,幸福之花将开。’她也说过到这时候,那有一番奇异经历的二哥也将回来。你忘了吗?”
  古云飞没忘,但他只是去记得与自己无关的部分罢了,他懂子扬的话意,但……可能吗?
  “你是要告诉我,失忆后的柳筠筠,即是那怪婆所谓的‘非汝妻之妻’吗?”
  “很有可能。”赵子扬道。
  古云飞陷入沉思,若果真如此,那他该如何?
  接受她,那他是不是得长期生活在失去她的阴影里,毕竟她随时有可能恢复记忆。
  不接受她,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没法否认自己的心已经慢慢被她吸引,那蛰伏了近五年的感情,正一点一滴的苏醒,他没把握自己能否拒绝得了这个全新的柳筠筠。
  他该如何?
  “子扬,你有何看法?”
  “我?!”赵子扬讶异的睁大眼。果断的大哥何时会为了家务事来问他的意见。 “你是真的被扰乱了,是不?你并非如你所表现的那般无动于衷,是不?柳筠筠终究还是搅乱了一池春水,是不?”
  心底有些狼狈,但古云飞仍旧保持面无表情,淡然的看赵子扬一眼。 “你该回去了。”
  赵子扬了然的一笑,破天荒第一遭没有二话的顺从。
  “是啊!是该走了。”告别了古云飞,他潇洒的走出门去。
  目送赵子扬离去,他当然看到了赵子扬那抹恼人且别具深意的笑容,却无力反驳。
  他是被扰乱了,他也并非无动于衷,但是,他有那勇气接受这种随时会有变数的改变吗?
  第四章
  夜里的雨,一开始是很温柔的,雨点打在屋顶上,不只不吵,反而带点诗情。
  从小,欧阳雪就特别喜爱听雨,随着那忽缓忽急的节奏,仿佛所有的委屈与难堪都被冲净,只留下清明。
  夜已深了,但是她却依然了无睡意,等了整个下午和晚上,古云飞终究没有出现,他是下定了决心对她不理不睬了吧!
  她半卧在窗边的锦织躺椅上,披散着一头长发,着单衣,将头轻靠在窗台上,凝注着外头阒黑的夜色,探手在窗檐上头接了些顺沿而下的雨滴,雨水顺着手臂流下,沾湿了衣袖,带来了些许寒意。
  开封的初秋,已略带些寒,尤其是对她这种生在台湾的人,但此刻她毫不在意,寒冷有助于她冷静乱烘烘的脑袋。
  花园的亭子里,古云飞一身黑衣的融在夜色中,锐利的眼神盯着那半卧在窗檐的人儿。
  她到底以为她在做啥?三更半夜不睡觉,甚至还在玩水,也不知道加件衣服,难道不怕尚虚的身子又受寒吗?心底的那份关切,连自己也没察觉。
  终于雨歇了,人似乎也累了,只见她仰天叹了口长气,走进内室,灯,熄了。
  良久,古云飞终于转身离去,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一大早,透着清晨的阳光,花园里经过一夜雨水的洗涤,满园百花沾露,映出满庭满院的绚丽。
  昨夜虽晚寝,但是欧阳雪仍起了个早,在迎春和夏荷的帮忙下,梳洗着妆后,漫步在这绚丽的庭院里。
  阻止迎春端早餐到明月楼来,她决定到饭厅去和大家一起用餐。
  这个决定显然又吓别了迎春和复荷这两个小女孩,瞧她们一脸呆愣的表情,让欧阳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一踏进饭厅,欧阳雪再次在心底长叹了口气,饭厅里共有八个人,显而易见的,那居首位的就是她的公公和婆婆了,再来是古云飞,他身旁坐着古靖雪,接下来是古云倩。一旁立着三位婢女,侍奉着主人用膳。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别致”,惊讶、厌恶、惧怕,尤其是小雪儿,甚至缩进去云飞怀里。
  老堡主古彻只是皱着眉看她一眼,他心底是非常后悔的,后悔当初和柳家庄主订下这门亲事,搞得古家堡乌烟瘴气,儿子一生毁在他手里,孙女得不到母爱。
  老堡主夫人古杨兰,眼光不屑的瞧她一眼,又自顾目的用餐。
  古云倩,她的小姑,厌恶的瞪她一眼,转身安抚雪儿,不再理她。
  三个婢女则戒慎恐惧的僵立一旁,其中一个连忙上前添了副碗筷,迎春接手,伺候她用餐。
  古云飞轻柔的安慰着雪儿,待雪儿稍镇静后,才冷冷的瞧她一眼,然脸上惊讶的表情是隐藏不了的,毕竟,这几年来,她从不和大家一块用膳,如今突然出现,谁不意外?
  欧阳雪不理会众人明显的敌意,她绽开笑容,优雅的走向餐桌, “大家早啊!”
  众人依旧毫无反应,她耸耸肩,不在意的坐了下来,正准备好好的利用这难得的聚会和家人做一番接触,没想到每个人都藉口吃饱了而离席,古云飞甚至将雪儿交给古云倩带走,不到一分钟,整个饭厅只剩下她和古云飞两人。
  有点泄气的目送众人离去,最后,欧阳雪的视线溜回古云飞身上,发现他正自顾目的大快朵颐,对她视若无睹,心里实在很不是滋味,她不能让这种情形重演,她历经生死,才来到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她不会轻易被打败的。
  “我们能不能谈一谈,云飞?”虽是问句,但她却很坚持。
  古云飞眼底光芒一闪,云飞?她竟然直呼他的名字,并非他大男人不准妻子这种叫法,他甚至认为直呼名讳比较像一家人,但她从未叫过,她对他的称呼总是如外界的陌生人一般古少主、古少主的叫。
  “为什么?”他甩开思绪,回问她。
  “因为我想了解这个家。”
  “是吗?”他靠向椅背,懒懒的说。
  “是的、是的。”欧阳雪对他那种爱理不理的态度感觉根火大, “请你别再用问题回答我了,好吗?我讨厌这样。”
  “是吗?”古云飞又道。
  欧阳雪的牙齿几乎磨穿。 “你……你真是个冥顽不灵,大地不容的千年老顽固!”
  “是吗?”
  要不是对他尚有些了解,她一定会把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神情误以为是笑容。他这个人根本是个冷冻库,毫无幽默感可言。
  “你有语言障碍,说不出长一点的句子了吗?天啊!一想到要和一个沉默寡言的冷冻库生活在一起,我实在快乐不起来。”
  “很好,既然大家都不快乐,等你一养好伤,马上起移到杭州别院。”他冷冷的道。
  “哈!我就不信没法子让你多说些话。咦?等等,你说谁要到杭州?你吗?是不是因为我受了伤,耽误了你的行程?”
  古云飞瞪着她,她真的不记得了吗?
  “不是我,是你,意外发生前我告诉过你了,古家堡已容不下你,碍于祖训,我无法休了你,只好把你送走,眼不见为净。”
  “什么?!”那就是分居了!那怎么可以?“你的建议我心领了。”
  “那不是建议,是命令。”他沉声道, “过几天你就走。”
  “我不会离开的。”欧阳雪坚持着。
  “你认为那由得了你吗?”古云飞沉声警告着。
  “我绝不走,云飞,我历经死亡才来到宋朝,不是来让你把我送走的。”
  “请解释清楚你的话意,何谓历经了死亡才来到宋朝?”古云飞冷飕飕的眼神带着愤怒,断定她的疯言疯语又是另一个把戏。
  经他如此一问,欧阳雪才警觉自己失言,久久无法启口,不知该如何解释。
  见她久久不语,古云飞低声警告, “不管你在耍什么把戏,我警告你,你不会得逞的。虽然你救过雪儿,但是在我还没查清楚那是不是你的阴谋前,我不准你再去招惹雪儿,还有,你也不必费心去了解这个家,毕竟之前你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时间,而且在不久之后就要离开,实在没那个必要了。”他丢下话,随即起身掉头离去。
  “我不会走的,古云飞。”她对着空荡荡的门廊说,像是宣誓一样。
  “少夫人,可以收拾了吗?”
  欧阳雪回过头,看见一个胖嘟嘟的妇女站在餐桌旁,双臂垂在圆鼓鼓的肚子上,一对细长的眼睛深深的嵌在胖嘟嘟的面颊上,瞪着欧阳雪,一副很不客气的等着她要的答案。她是陈嫂,陈总管的太太,负责主人们的膳食。
  收拾?陈嫂要她即刻打包离开古家堡吗?然后她把视线移向餐桌,明白陈嫂指的是用餐,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陈嫂是古家堡的元老忠仆,她是仆人中少数的其中一个敢摆脸色给柳筠筠看的仆人之一,另一个就是她的丈夫陈总管。
  “陈嫂,你可以收拾了,谢谢你。”
  。
  陈嫂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随即收敛起来,嘴里嘟喃着, “谢谢你?哼,这倒是新鲜,没想到她还知道这世上还有这客套话。”她收拾着餐盘,看到欧阳雪还坐着没有离开,于是停下手边的工作说: “少夫人,你这样对待少主实在说不过去,或许你认为我没资格说话,但是我想说就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对少主不好,对雪儿小姐不好,更别提老爷、夫人,还要云倩小姐了,你侍在这里对每个人都没好处,还不如趁早收拾收拾,到杭州别院过你自己的生活。”
  欧阳雪震惊的看着陈嫂,在她眼里看到誓死的忠心,在了解了过去柳筠筠的为人后,欧阳雪疑问着难道陈嫂不怕柳筠筠对她不利吗?
  “陈嫂,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我不会离开的。”欧阳雪坚定的说着。
  “哼!咱们走着瞧!”她啐了一口,继续收拾桌面,不再理欧阳雪。
  欧阳雪起身离开饭厅,她必须好好想想面对未来的对策,这些排斥、厌恶,在将来往后的日子里一定仍会不断的上演,她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今晚的天气很晴朗,欧阳雪靠在院子的假山前,仰望着天空,满天星光,在这没什光害的历史洪流中,显得异常灿烂,彷佛伸手就能摘下。
  她,又孤独的过了一天,午膳和晚膳,重复了早餐的剧情,在这黑压压的园子里,她突然觉得好孤单、好心酸,突然间,她好想念古明慧。
  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忍了一天的委屈,此刻终于爆发了,欧阳雪不可遏止的啜泣着,痛哭失声,反正没有人理她,在这么大的院落里,只有她孤单一人,可怜兮兮的蹲下身子,她双手抱膝,头埋进膝里,呜呜的哭泣着。
  古云飞仍像昨晚一样,隐在黑暗的角落观看着,眼底流露出浓浓的不舍,心疼与怜惜。
  她哭了!
  成亲五年来,她用尽各种手段,耍过千百种阴谋,却绝对没有委曲求全、哭泣这两种,她,真是变了!
  不由自主地,他走上前去,将外衣脱下,披在她单薄的身上。
  欧阳雪受惊的一跃而起,娇艳的泪颜在看见来人时惊愕的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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