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随天去(清穿)-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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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支吾的说。
“你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走的;呆灰儿就回来。”我笑着对他说道。
“那好吧;舸纾姑娘;那你自己小心点。”他对我笑了笑;还是答应了。
“放心;我会的。”
看着他们离开;心里突然冒出一阵狂喜;好久都没感到自己这样无拘无束了;这次一定要尽心的好好享受一番;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留意到了那一片草地;躺在那里看看蓝天;一定很舒服;于是我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好久都没这样奔跑了;好象找回了在大学时和朋友一起在操场上狂跑的感觉;风打在脸上;很舒服。
“舸纾。”身后好象有人叫我,我忙停下,转过身来一看,是十三阿哥,说实话,还真不是很想看到他。他慢慢的朝我走来,笑着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回十三阿哥,奴婢本来是和皇上他们一起出来的,后来他们有事先走了,奴婢就一个人出来转转。”
“这样呀,听说你前些日子一直都在照顾弋雪,不知弋雪妹妹的病是否好点了。”他向我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回十三爷,弋雪格格已经好多了,现在还是能跑能跳。”我规矩的回答。他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事,总让我一肚子的气。
“哦,是吗,那可多亏了你的细心照顾,弋雪才能好的这么快呀,不过舸纾,我可提醒你有些事情还是少管点好,可别到头来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奴婢谢十三阿哥提醒。”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十三阿哥笑了笑,又说:“南巡之前,我还在四哥府里见过你姐姐。”
“姐姐?”
“是呀,你姐姐她……”突然身后又传来一阵那讨厌的大嗓门:“十三弟,你这是和谁在这聊天呢,也给我认识认识。”
八爷党相对四爷党,在加上倒霉的我,还有那个没脑子的十阿哥,这次肯定没那么好过。“奴婢给各位爷请安。”
“舸纾,你怎么在这?”十四奇怪的问我,“你不是和皇阿玛出去了吗。”
“刚刚皇上他们似乎有急事就先走了,我就一个人出来转转,正巧遇到了十三阿哥。”
“这样呀”十四向我舒心的一笑。
“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舸纾呀。”那讨厌的十阿哥总是那么无聊,每次喊我名字的语气都是阴森森的。
“是啊,十阿哥,还要给你认识认识吗。”我笑着向他说道。
“那就不用了,我怎么会不认识舸纾姑娘呢。”十阿哥可能跟我斗嘴多了,也都渐渐变聪明了。
他们在一起说一些官场上的事情,我一个孤零零的只好傻站在那儿,看来今天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突然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丝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过,不知从哪儿冒出几个黑影,让我们大家都措手不及,一束束轻风也都在刀剑中咝咝作响,穿过树丛和草地,一招招似要夺命的狠决在我的眼前晃过,头脑中这才反应过来‘刺客’
幸好这几阿哥平日里也都练过几招,还能抵挡几下,不过那些刺客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对付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不过他们的目标好象是这几位阿哥,所以我暂时还是没有那么危险,不过这种场面还只在电视里见过,现在虽有一点害怕,可心里还是挺好奇的。
突然一片煞白在我眼前闪过,不会吧,难道我今天真的要命丧此处吗,当我胡思乱想时,一个人忙把我拉了过来,那锋利的刀剑便划向了他的手臂。
“八阿哥”他脚下一滑,好象快要掉下山坡了,脑中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臂上的血液不停流向我的指尖,心里的麻麻的,只是因为好熟悉的感觉。
脚下一晃,我们两人都顺其而下的滚落下山坡,脑中突然一片空白,隐隐感觉天与地之间在不停的逆转,手中似乎在紧紧的抓着一角柔软的衣襟,沾满汗水的皮肤已没有任何知觉。恍惚间好象看到了一片蔚蓝隐泛着流水的幽光,好想抓住那瓣滑落的落英,指间却无意的漾出一丝熟悉的笑颜。周围的一切都静谧无波,却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
现在被他这样紧紧的抱着,像是那次他紧紧的抓住我的手一样。原来这个时候也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可这种熟悉是否又是一次变迁,还来不及回想当初的梦境时,一切便已戛然而止。身体上残留的温度慢慢弥散,最后一刻,眼前闪过的竟是一片水随天去……
落日的余晖残照着一片怅惘,我微微的挣扎着张开双眼,一丝凉风抚过身上的各处伤口,我慢慢的找回失落的记忆,这一次,奇迹没有发生,我究竟还是我。
只是,“八阿哥”我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突然脚下一软,身体跌落在一堆杂草上,扎的手生疼,已顾不上重重的脑袋里一阵晕眩,赶紧站起来,我迷茫的回视着四周,一片空荡,不见八阿哥的影子。
“八阿哥,八阿哥……”空谷中回荡着我无助的叫喊,眼角似乎溢着一丝湿润,心里的凄惘与空洞突然让我好害怕,从未这样着急的近乎有点疯狂,那抹微笑总在脑中不断的浮现,四周的空气特别刺眼,好象能灼伤人的眼睛。
我拨撩开一堆堆深长杂乱的枯草,手中传入一丝丝疼痛,身后的枯木条上残留着一点点殷红。手中的那片杂草从眼前恍过,心中一下在涌上了一阵欣喜,充实了心中所有的洞穴。他的头发有点稀散,那身蓝白绸的衣裳也染上了一丝脏乱。可是当我看到他紧紧闭着的眼睛时,心里的那份欣喜立刻变成了失落,我冲动的跑上去,使劲的摇晃着他,“胤祀,你醒醒。”泛滥在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一颗颗的滴落在他的脸上,直到我连喊的力气也没有。
慢慢的,泪水茫然中他好象在微微的睁开眼睛,眼光中朦胧的隐伏着身上的伤痛,可他的脸上依旧绽放着一丝暖心的微笑,我心里好象一下子找回了什么,抵挡不住一阵喜悦冒上心头,涌出一丝泪珠,“八阿哥,你终于醒了。”
“咝……”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刚才我好象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一看,才发现上面划过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迹不停的染上他的衣裳。
“对不起。”我赶紧从衣袖里抽出手帕,小心的替他包扎,可是手却不知为何总是不停的颤抖,眼眶里的泪水也不停的溢出,滑落。我低着头,尽量避免让他看到这些,我知道,这道伤口本该是划在我身上的,掉下山坡的时候,是他用手臂紧紧的圈住我,在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里,他把手臂挡住了本应刺在我背上的那跟刺,而现在在他的手臂上承受的是两份伤痛。
“你刚才叫我什么。”我忽的抬头,发现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啊。”我满心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刚刚,你哭着叫我的时候。”脑中突然回想起刚才的话,猛的发现原来自己在情急之下不经意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腿上也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他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温柔的微笑,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已慢慢的在我的手帕上渗透出一片血红。
“我听见了。”他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我还是回避着他的目光,回想起我刚刚的反应,突然感到好害怕。只有在心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弋雪的丈夫。
“我刚才着急,所以就……”我支支吾吾的说道,因为我自己也的确不知道为什么会叫他的名字。他的眼睛里散发着满眼温柔的怜惜与惬意,也没有在开口说什么了,只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太阳快落山了,我看今晚我们也只能在这过夜了。”
“过夜?在这?”我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是的,在这,而且只有我和你。”他指了指我们,好象故意这样说道,又笑了笑,“放心吧,十四弟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我向他点点头,小心的将他扶起到一片宽敞的草地上,只是他手臂和腿上的伤口总是在不停的流血,一条手帕根本抑制不住。
脑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我从衣角出撕扯下一块布料,在将手帕小心的取下来,用布料稳稳的在包扎了一次,再打上一个蝴蝶结。
“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他满脸笑容的看着我,也许在现代这些举动都在平常不过了,只是我好象忘了,一个古代女子应该不会随便撕扯自己的衣服的。
我笑了笑,随口说道:“是吗,有什么不一样?”
“难道你没发现吗,”他发出一丝异样的笑声“你打的结真的很难看。”
我傻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生气的对他说道:“八阿哥心性可真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的声音一低沉,玩弄着那个被他说的很难看的结,说:“也只有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才能这样开玩笑。”
突然心中蒙上一层沉重的叹息,生命中总是涵盖了如此之多的无奈,更何况他们还是皇帝的儿子。
“我去拣些柴火来吧。”我站起身来,已顾不得自己一身的狼狈和窘迫。
这里也应该算是荒郊野外了吧,只是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天边已微露出一点微熹的星光,白天与黑夜的交替间总是这样神秘。
我们静静的坐在草地上,看着空中的一颗颗星星渐渐明亮,周围的草木都在做着酣甜的梦呓,土地清幽的芳香一阵阵沁人心脾,没有谁愿意打破这片静谧。眼前的火光闪闪的跳动,传递着一丝丝温暖,身处在这样的夜空下,让我的内心感到从未有过的安静与塌实。
“八阿哥,我想我还欠你一声谢谢。”我还是先开口说话了,虽然不忍心,但这种沉浸总是让我感到莫名的害怕。
“谢谢,为何谢我?”他看着我,问道。
“你的伤,还有……灵儿。”我清楚的回答。其实我也是在灵儿说要帮我看药的时候才忽然发现的,而当时也不是很确定,不禁摸摸颈上的项链,说:“你故意当灵儿在场的时候把项链送给我,就是想让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吧。”
“我知道,他一定会注意的,会在乎的”
“你是说……四阿哥。”当时只有我和灵儿知道项链是八阿哥送的,可四阿哥却似乎特别的注意它。所以我才能发现灵儿是四阿哥的人。
“其实我当时只不过想提醒你而已,没想到他们会利用灵儿来还弋雪。”
“你都知道了?”
他向我笑了笑,说:“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我知道了吧。”的确,八阿哥的聪明绝不亚四阿哥,而雍正的最大敌手便是这位八贤王了。可到底他是哪里出错了,最后成了一个失败者呢?
天际边泛着幽蓝的深光,是否远方的皑皑白雪旁边落日正在沉睡,眼前又闪过他们悲惨的结局,心里涌上一丝难以平复的酸楚。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把它还给我吧。”当我正望着星星发呆时,他突然说话了。
“什么……什么还给你。”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那脸嬉笑的样子,总感觉他最近怪怪的,说的话也总让人摸不找头脑。
“项链呀。”他瞟了我一眼,很有理由的说道:“当时送给你项链是想让你发现灵儿的事,现在你既然知道了,就该把它还给我了吧。“
我心里愤愤的,一口气咽到了喉咙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突然发觉他的样子真的很欠扁。“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要回来。”我坚决的回了他一句,不禁摸摸脖子上的项链,其实我真的挺喜欢它的。
“当时我可没说过把它送给你。”他脸上漾出一丝微微的笑靥,真看不出他平日里一副温雅儒厚的性情,竟这么吝啬。
“我……”又被他说的牙口无言,我的确没有什么充分的理由去反驳他,只是……算了,我从身上小心翼翼的把项链取下来,递到他的手上,当我伸手的时候,还抱有希望他只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是他却真的毫不客气的把它接了过去,随意的看了看,语气软了下来,笑着对我说:“你一直带着它。”
“八阿哥给奴婢带上的东西,奴婢怎敢轻易的取下来呢。”我规矩的说,心里仍旧还是有些忿忿不平。他也没有说什么了,只是笑了笑,然后把它放在袖口中。
或许,这就意味着不属于我的东西始终不会属于我吧。
传说
周围又恢复了一片平静,这种气氛却总令人觉得很尴尬,于是心里总在想找点话题来聊聊。
“八阿哥,这是你第几次和皇上来南巡呀?”
“第二次。”他依旧望着天,也许根本就没有在想我的问题。
“那你一定到过很多地方吧。”
“是啊。”
“那你觉得哪儿最有意思呢?”在现代的时候,我也是喜欢到处旅游的人,游览的名胜也不算少。
“有意思的地方?”他转过头来,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