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随你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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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威胁她吗?荷莉大惊失色,整张脸都白了。
他看到她的表情时,也立刻僵住。老天,他吓着她了。他必须让她了解,“听我说,”他急切地说道,想再次抓住她的手臂,但终于制止自己。“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认为这是一个陷阱。”
陷阱?起初,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由尼克紧张的神情中,她恍然大悟。他不是在威胁她,而是想警告她,但是,是什么陷阱呢?
她转向爱雅说。“或许我们还是改天
两个扛着木箱的年轻人走过来,打断她的话。“清出一个地方,”一个女摄影师命令,大步走近。那两个男人把木箱放在地上。“请上来到这里。”女摄影师指着荷莉说道。
“等一……”荷莉设法抽身,但是他们根本不理会她。“尼克……”
“先生,如果你与争地纠纷无关,请退到一旁。”一个拿着麦克风的女记者做手势要尼克退开。“钱代表也要上来公开答辩。”她对爱雅说道。
“太棒了!”爱雅大叫。
“不,”荷莉抗议。“没有人告诉我……”
一支麦克风突然摆在她面前。“你不希望和钱代表面对面辩论吗?”一个记者问道,在荷莉未来得及回答之前,钱克贝已经穿过人群朝他们走来。
“又见面了,韦小姐。你不介意公开讨论我们之间的歧见,对不对?”他的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荷莉的胃往下沉。这是陷阱没错。她为什么不信任尼克呢?
爱雅得意地指挥着。“这场即兴的辩论会大幅度提高我们的收视率。请上来,荷莉,这样大家才看得到你。”
现在,她只能选择合作,再也没有撤退的余地了。荷莉无助地望了尼克一眼,然后站上木箱,麦克风在她面前升起。她费力地叹口气,她的内心希望电视台能够采访她,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挺直双肩,至少是由她开场,多往好处想吧。
“艾伦堡的居民非常支持扩建资金的筹募活动,”她开口说道,她的膝盖发抖,但是声音却平衡坚定。“六月六日星期六,我们将举办洗车募款活动;六月十三日,则是义卖餐会。”她设法对着摄影机露出笑容。“艾伦堡的居民十分关怀老人之家的未来。我预计我们将会在限期前一个月内达到目标,筹募到20万元。”
记者立即转向钱克贝。“他们能够达成这项目标吗,钱代表?”
“韦小姐有满腔热血,但她关心的并不是我们全体镇民。虽然我们确实应该关怀社区的老人,但是老人之家的现有设备已经足以让他们过得很舒适,预期增建的房舍是用来容纳其他地方的老人。我认为,这应该是其他地方政府的责任!”
“增建的房舍不会服务我们自己的镇民吗?”记者问道。
“真正能为镇民服务的是新的购物中心。”钱克贝清晰地回答。“新购物中心将会为艾伦堡的家庭带来就业机会和固定的所得。”
“我在老人之家工作。”摄影机转向人群,荷莉认出芮丝的脸孔。“老人之家有许多就业机会,而且扩建之后会有更多。”
“我也在老人之家工作。”另一个声音说道。
“这里!”一只高举的手吸引摄影机的注意。“我是老人之家的厨师之一,我妹妹是夜班护士。总共有五位夜班护士,她们都住在镇上。老人之家的扩建计划不只是房舍而已,也能为所有的居民提供更多也更好的服务。”
一阵兴奋窜过荷莉全身,并带来一个灵感。“你知道老人之家永远不会有什么?钱代表,”她大声叫道。
“你要问韦小姐那是什么吗?”记者把麦克风推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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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荷莉大叫。不给钱克贝扭曲问题的机会,麦克风倏地转回她面前。“老人之家的增建不会带来罪恶。你能担保新购物中心也不会吗?警察不必把宝贵的时间和纳税人的钱花费在老人之家,因为那里根本不会有小偷、醉汉或强盗!”
“也不会有顺手牵羊的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荷莉感激地望向尼克。
“在老人之家,都是拥有传统价值观的人。”另一个声音叫道。
“传统价值观————像结许多次婚。”一个熟悉的傲慢声音说道。
雷诺。荷莉在厌恶与沮丧之间挣扎。多么卑鄙的攻击!她母亲的婚姻与这件事毫不相关。但是,他有可能让大家以为她隐瞒些什么事吗了
她无法得到答案,因为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充塞了整个帐篷。“就是那个女孩应该枪毙,马上枪毙!”
群众发出惊骇的叫声。一个穿着厚重衣服的男人路排开人群走向摄影机,他的脸和他的衬衫一样红,灰白的头发飞舞着。他的手挥动着一份报纸。听到他的话时,荷莉害怕他手中会握着一把冲锋枪,她并且认出那是昨天的报纸。
“就是那个女孩,”潘由利重复,把报纸摊开。“这里有她和那只狗的照片————”他指着照片。“她是那只狗的主人,那只该死的狗,它闯进我的鸡舍,咬死了所有的鸡。”
那天晚上,荷莉与老人之家的所有员工和居民都在教堂里用餐,尼克也受邀而来,就坐在她身旁。晚餐相当丰盛,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艾洛茜正向尼克询问潘由利的事情。
“潘先生从报上的照片认出阳光就是闯入他鸡舍的凶手,”尼克告诉她,“警察局的方队长前往调查。潘由利的说法有些夸张——他的鸡舍里还有几只鸡,而且他还说他已经把死掉的鸡埋在树林里的‘某个地方’。可是,方队长却认为这些证据已经足够,并派人前往荷莉家调查,他们在阳光的狗屋中找到三根鸡毛,并决定将它逮捕。”
荷莉一边聆听,一边在心中猜测,如果没有预谋,方队长的动作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她和尼克已经花费许多时间想说服警方让阳光出来,但是,他们根本充耳不闻。她这一生中,从不曾有过如此疲惫与挫败的时候,或者说如此害怕。
“钱克贝显然已经买通潘先生为他撒谎,”她告诉尼克,“他们捏造出这项罪名和那些证据,现在没有人会相信我们了。”
“因为我们无法证明阳光无辜,也无法证明它从来没去过那栋鸡舍。”
“潘家的鸡舍就在小学的对面。”她知道她重复说了许多次,但是,她必须再重新思考一次。她的视线迎上尼克,如果没有他的陪伴,她很怀疑自己是否能熬得过那个下午的折腾。“我确信它在星期三根本没有时间咬死那些鸡。然后又跑回学校操场。”
“可是我们无法证明,何况,阳光不只跑出去一次。我们不知道它第一次到底在外面游荡多久。”他把烤牛肉递给她。
“你明知道这都是钱克贝的阴谋。”她只取了一小片牛肉。“他故意打开闸门放阳光出来,而且把它带到小学附近,希望有人会在那里看到它。”
尼克没有回答,忙着为他旁边的罗先生切肉,等他终于转回身子时,荷莉说道:“我真希望珍娜看清楚那个开卡车的男人,如果我们能找到他,就能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他放走阳光。”
现在,他们已经确定有人故意打开闸门放走阳光,并且安排得好像是场意外。但是,方队长说这并不表示阳光没有咬死那些鸡。
“真相终会水落石出,”尼克安慰地说道,他希望自己能够采取一些实际的行动,而不只是口头说说。荷莉遭遇许多责难,他却不知道如何帮忙。如果他是漫画书中的英雄就好了,他可以手持宝剑,身披盔甲,把女主角和她忠心耿耿的狗从坏人的手中救出来。真相究竟为何呢?他突然忆起在帐篷中握住荷莉小手的那一幕。他对她真正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他决定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荷莉苦笑。“为了报社的专题采访,我花了许多精神和时间。早知道会变成这样,那天根本不应该接受采访。”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尼克说道。“那篇报道带来最大的影响。就是因为它,才有那么多人开始打电话给老人之家,主动参与募款的活动。”
“没错,但也是因为阳光的照片出现在头版,才会被潘由利看到。”
尼克摇摇头。“我觉得钱克贝从一开始就决心对付阳光,如果他没想这个办法,也会找到其他的。你为什么不多吃一点?真的很好吃。”
“谢谢,我已经吃饱了。”她不想吃东西,只想倒头大睡一场,或者痛哭一顿。阳光被关在监狱里,它的性命危在旦夕。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认定它有罪。
餐后,他们站在教学的停车场上,注视那些老人登上巴士。荷莉注意到罗先生把尼克拉到一旁,他们耸耸肩膀,行为相当可疑。
罗先生上车之后,尼克走向她。“嗨!”他的笑容好假。
她眯起眼睛。“好吧,从实招来。”
“从实招来?招什么呢?”他绽开淘气的笑容,即使他已经和她一样疲惫。
“小面包。”她灵机一动,突然了解他们在搞什么鬼。
“你说什么?”
“我们餐桌上的小面包。第二次装满送上来时,一下子就不见了。”她知道一定是这么回事,“你帮罗先生把它们夹带出来。”
“嘿……”他的笑容扩大。“我该怎么办呢?他只是说翠娜总是检查他的口袋,却从来不检查女士的皮包,显然是性别歧视,所以我得帮帮他。我们男人必须站在同一阵线。”
“噢,尼克,我……”她差点脱口说出我爱你,但是,她并不是那种意思。他的行为是如此令人感动,他的解释是如此甜蜜————老天,她好疲惫,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了。
突然之间,她想起雷诺,他憎恨与她工作有关的一切、憎恨这些在她心中占有重要地位的人。现在,她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曾经为他们擦拭脸庞、为他们切肉、扶他们上车、和他们交朋友。她应该如何比较这两人……根本无法比较。
她开始大笑,但是听起来比较像哭声。尼克的手臂环住她,她发觉自己真的在哭。“巴士,”她说道,越过他的肩膀看到那些浮现在车窗上的脸孔。“他们不该看到我的眼泪。”她不要那些老人看到她沮丧的样子。
“没关系,”他安抚道。“他们会了解的。”
“可是他们……他们也会沮丧……他们见过阳光……”啜泣声不时打断她的话,她偎近尼克,寻求他的安慰。“他们见过阳光,他们知道……它有多么友善。现在……那个恐怖的钱克贝却要枪毙它……”
“不,它不会被枪毙的,”尼克拥抱她,闻进她的芳香,把脸颊靠向她如云的秀发,并疑惑自己为什么有回家的感觉。“阳光不会出事的,相信我。我保证,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他轻轻摇晃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履行这个承诺。
感谢翠娜!接下去的那个星期,荷莉专心处理老人之家的例行事物,改由翠娜接受访谈并回答那些质问狗凶手的电话。那些人的口气非常恶劣,如由荷莉去接,他们一定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这次的事件当然会影响到募款的活动。老人之家的董事长发表一篇声明支持荷莉,但对阳光却采取审慎而保留的态度,只说对它的指控还在调查的阶段。没有人相信阳光是无辜的,只有尼克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
尼克,有关尼克的思绪从来不曾远离。我爱上她了。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时,她设法不去认真思考,但她无法继续否定这项事实。
尼克已经迷倒她,用他的吻征服她,使她产生前所未有的特殊感觉。他聪明、风趣、温柔又充满爱心,每一方面都是如此完美,唯一例外的是——他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他认为她是张安全牌。这个事实像噩梦般在她脑中萦回。她相信,只要她泄漏出真正的感觉,他就会一溜烟逃走。
她的泪水沾湿枕巾,她早知道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坠入爱河。母亲多次失败的婚姻、自己盲目地接受雷诺,现在又爱上只把她视为普通朋友的尼克,一切都证明这个悲惨的事实。不过,至少这次她是睁着眼睛走进去的。
荷莉拭去泪水,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像母亲那样,漫无止境地追求浪漫的幻想。既然她和尼克没有未来可言,最好现在就开始克制并及早结束。等待的时间愈长,她所受到的伤害就会愈大。唯一的问题是,她怎么能结束这一切呢?
在那个星期里,尼克意识到她的改变。她在电话中的交谈变得简短,一起吃饭时,也变得沉默异常。他知道荷莉非常担心阳光,但这并不能解释她对他态度的转变。这是因为她感觉他们已经太过亲近了吗?
星期五晚上,荷莉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玛莲告诉她,她和她的新任男友艾迪已经来到新泽西,希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