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到纸老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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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喽,把他看成熊,绝对不是她的错!
“呃……你好……”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希望这句话也能适用在他身上。
他全身上下最明显的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他的眼窝深陷,一双黑眸深邃迷人,但是眼神犀利得像是要咬人似的,看得她心惊胆跳。
“﹪﹫#%&﹡﹩!”好像又是同一句听不懂的话从他脸上杂毛中的某个部位吐出。
“怎么办?听起来他好像越来越不爽了,可是他说什么我又听不懂,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我吃了啊?”
听着她无意识的自言自语,巴那思忍不住朝天空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将这个愚蠢的女人踹下山?
真是个愚蠢的笨女人!
他看起来像是食人族吗?
若是要吃她,他还会把她叫醒吗?
“﹪﹫#%&﹡﹩!”他再度以泰雅族母语说着要她滚下山的话,这次明白指着下山的路。就算听不懂他的话,也该看得懂他的手势吧?只要她还不太笨。
他当然可以跟她说国语,但他就是不想跟外人说话,只想将人赶下山。
“呃……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你会说国语吗?”她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毛茸茸的脸,接着自嘲地骂自己笨。“我真是笨耶,他如果懂我说的话,早就说了咩……”
她苦恼地抓抓头,不知道要怎么跟他沟通……啊,有了!
原本皱成苦瓜般的小脸上突然露出狂喜的笑容。
她分别以台语、英语和日语跟他问好,然后期待地等着他的反应,但,就算她说出了泰语的“三碗猪脚”,他还是面无表情,仅是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她,看得她……
冷汗直流啊!
现在明明是八月的下午,站在他面前跟他对看,她竟然觉得有一丝丝阴冷的风罩满她全身,冰冷的感觉从她滚烫的脚底板窜到头顶。
难不成……
他是鬼?!
她惧怕地又退后一大步,小腿却碰到毛茸茸的东西,吓得她又弹向另一边,戒慎恐惧地来回盯着三只毛茸茸的动物。
她向来是个很理性的人,不会胡思乱想,但在这个无人的荒郊野外,他突然出现,身边还跟着一黑一白的怪兽……
一黑一白……一黑一白……黑……白……
猛地,“黑白无常”四个字劈进她脑里!
“你……你是人……是鬼?”她可以清楚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全身更是抖到不行。
巴那思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吓自己的笨女人,怀疑她再继续抖下去,身上的骨头会被抖散。
一下子说他是会吃人的熊,现在又说他是鬼?呿,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呀!
真是笨蛋一个!
看她这副蠢样,应该跟他连续一星期以来所追踪的盗猎者无关,只是个走错路的白痴都市女人罢了。
只有都市女人,才会穿着套装和淑女鞋来爬山。
懒得再理她,反正天一黑,她就会自动下山了。
挥手示意两只爱犬跟着,巴那思转身往上走。
“呜……噢……”好不容易找到玩具的两只大狗,不甘心地绕着她低咆几声后,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主人离开。
“喂……等等……等等我……”看到“唯三”的生物要离开视线了,齐千夏哪还管他们是人是鬼,下意识地立刻追了上去。
就算是鬼先生,也比她独自一个人在荒山好啊!
巴那思没理她的呼叫,继续快步往上走,前进的速度是她的十倍以上。
他真的是人吗?她再度怀疑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走起路来比飞的还快,一转眼的时间,他的背影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点了。
“喂……等等……喔……好痛……”为了追人,齐千夏顾不得脚下滚烫又尖硬的石子路,拚命往上爬,结果一个不小心被突出的石头绊倒,跌坐在地,膝盖皮破血流,痛得她泪花狂飞,再也忍不住,干脆嚎啕大哭。
“哇……哇……”她不但被晒得头昏眼花,脚被磨破皮,又饿、又渴、又累,而且还被三个“不明生物”吓到,现在还摔得皮破血流!
“呜……哇……”她真的好可怜啊!心中的委屈和无奈,全部化为泪水。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都是那个叫穆丰的家伙害的!
他最好真的在这座山里面,否则等她下山,第一件事就是拆了那家征信社!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她声嘶力竭,哭到她口干舌燥了,她才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喝水,再这么继续哭下去,可能会严重缺水,这才慢慢收了哭势。
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脚又被踢了,这次她毫不迟疑,马上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对方的大腿不放,两泡满满的泪水还挂在眼眶里。
她这又是在做什么?瞪着紧抱住他大腿的两只手臂,巴那思傻眼地稍稍抬高视线,改瞪向她红肿带泪的双眼。
“别丢下我一个人啦!”两泡泪喷出。
就算她叫他不要丢下她一个人,但……他也不用把她当成沙包扛走吧?
齐千夏的右手环胸,避免跟他的背作亲密接触;左手捂着嘴,就怕自己会吐得他一身;至于裙子……早顾不得会不会走光了。
反正这座山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和两只狗外,大概不会有其它人了。
沿路上,她只能无奈地挂在他肩上,瞪着他挺俏结实的臀部,看着他的脚步沈稳地移动着。虽然扛了一个人,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前进的速度。
不管他是人还是鬼,他的体力绝对是超级好的。
虽然不必再用“残破”的脚走路,值得庆幸,但是被人像沙包一样地扛着,实在非常不舒服,尤其是她的胃。
她的胃正好顶在他的肩头,随着他的步伐移动,坚硬的肩头也不断地顶撞到她的胃,让她反胃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不行,她撑不住了!
赶紧拍打他的臀部,示意他停下,要不然她一定会吐得他一身的。
巴那思不耐地停下脚步,粗鲁地将她放下,黑眸严厉地瞪着她。
为了她,他的前进速度严重迟缓,她还想怎么样?
他实在不应该一时善心大发地“捡”了她的,她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她没理会他粗鲁的对待,一落地就赶紧找一个草丛大吐特吐,吐出在她胃里面作怪的残渣和酸水。
将胃里的东西吐完之后,胃舒服多了,只可惜没有水可以漱口,嘴里的味道令她很难受。
突然,一个温温湿湿的东西碰着她的脸,她转头一看,就见那只白狗正伸长舌头舔她,随即黑狗也加入,吓得她频频后退。
“我不好吃……不要吃我……”她摇头又摆手,拚命往后躲。
然后,一个冰凉的物体,碰触她的脸。
她吓得猛转头,没想到会看到一个水壶,不自觉地发出喜悦的笑声。
“哇哈……水!”她迫不及待地旋开盖子,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大一口,压根儿忘了漱口和被狗吻。
然而,她还没喝过瘾,手中的水壶就突然被拿走了,她一急,也顾不得他是强壮的野人,拚了命地跟他抢水壶。
“把水壶给我!我还没喝够,快渴死了!”
他不为所动,慢慢地就着壶口喝一小口水,隔了一分钟再喝一小口,然后才又把水壶交给她,黑眸示意她照做。
她会意地接过水壶,模仿他喝水的方式,慢慢地分几次补充水分,直到口渴的感觉解除。
“谢谢。”将剩下没几口水的水壶交还给他,她的脸上有着满足的大大笑容。
他沉默地收下水壶,黑白分明的漂亮黑眸紧紧盯着她,看得她开始发毛时,他又突兀地转开视线,不再理会她。
然后,他竟然出乎她意料地背对着她,在她面前蹲下。
“你这是……”要让她踢他屁股报仇吗?
他挺翘的屁股真的很性感,足以拍牛仔裤广告,她的视线忍不住在上头留连忘返。
等了几秒钟,不见她有任何反应,巴那思转过头,不耐烦地一把拉下她,让她撞上他宽阔结实的背,随即以右手抓住她两只手,再以左手撑住她的臀部,背着她站起来,往前迈进,然后才松开她的手。
原来他是要背她啊!
刚开始,她还矜持地不敢靠在他身上,一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护住胸前,挺着腰拚命保持胸部跟他背部的距离,但保持挺腰的姿势实在太累了,而且他宽厚的肩背看起来好舒服,好想趴趴看喔……
她慢慢地缩短距离,越靠越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感觉到有一种奇特的安全感笼罩着她,她悄悄地深吸口气,把他的气味深深地吸进肺里,那是一种山野森林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一种很诱人的男人味。
她相信,如果市面上有卖这个味道的香水,绝对会造成轰动,女人一定会抢破头。
双手慢慢地放上他的肩头,在他颈部交握,脸缓缓靠在他温热宽厚的背上,温暖的安全感包覆着她,让她安心地闭上疲惫的双眼。她没有跟男人这么亲近过,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诱人……
随着他步伐稳健的摇摆,睡意再度袭来,她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个野人其实挺温柔的。
由肩上传来的重量和平稳的呼吸,巴那思知道背后的女人睡着了。
透过薄薄的衣物,她的曲线完全服贴在他背上,随着他的步伐,她柔软的胸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背,害他血压急速窜升。
每一次的呼吸都带进了她的气味,一种女人和香水结合的气味。他的脑海中瞬间呈现出充满暧昧的图画——丝绸般光润的皮肤,玲珑有致的身躯……蓦地,一股热潮从肺部直涌到血脉里。
他太久没接触女人了,几乎忘记女人有多柔软、多芬芳。
天啊!再不转移思想,日晒再加上生理刺激,他绝对会脑充血!
啧,女人,果然是麻烦!
第2章
好香……
略带凉意的空气中带着肉类烧烤的香味,勾引着饿虫。
“嗯……香……好香……”挺俏的鼻子夸张地歙动着,肚皮也跟着响起如雷的鼓声,口水开始泛流。“饿……好饿……”
被饿虫吵醒的齐千夏急迫地睁开双眼,茫然地瞪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咦?这是哪里啊?”睡死前的最后记忆陆续回到还没完全清醒的脑中。
记忆中,“野人”背她上山后,抱她进房,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她就失去意识,睡死了。
说实话,她不是一个没警觉性的人,尤其现在社会这么乱,防人之心早已成为台北人的第一天性。奇怪的是,虽然他是陌生人,而且外表看起来很凶恶,但她就是直觉地相信他。
她好奇地想要下床查探环境,不料才一翻身,擦伤的膝盖立刻让她痛得龇牙咧嘴、举步艰难。
“呜哇……痛痛痛……”天啊,摔倒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痛哪!
忍痛挪动双脚,慢慢踏到地面,踩到床前的鞋子,再咬牙穿上会卡脚的鞋后,她循着食物的香味和微亮的光线,一跛一跛地走出房间,来到一个约五坪大小的空间。
一走出房间,她就看见他了,一尊背对她坐着的巨大雕像,尤其矮桌上那一小盏灯火的扩大作用,使得他的身影更形巨大。
光看背影,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胁,但她又忍不住一直盯着看。哇……看看他的宽肩和窄臀……
真是完美无比!
那些娘娘腔的男模特儿,根本没得比啊!
“呃……你好,谢谢你带我来你家。”她清了清喉咙和他打招呼,强迫自己挪移视线,别再像个色女般地紧盯着他瞧。
背影继续忙着做他自己的事,没打算做出任何响应。
捡了她,巴那思就知道自己捡到一个麻烦,而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麻烦。
将她带回山上,已经犯下他自己的大忌,最多让她待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就将她送下山,以免夜长梦多。
“呃……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有没有下山过?你以前有去学校念过书吗?看样子应该没有,否则应该会说国语……唉,完全没办法沟通,这点有点麻烦耶……”隔了好几秒钟都没等到他的响应,她继续接着说。
明知他听不懂国语,她还是说个不停,希望他听多了,会突然开窍,听得懂她的话。
“你知不知道,我这次上山是要来找人的,我是来找——咦?什么东西……”她不屈不挠地继续自说自话、自问自答,突然察觉小腿有温温湿湿的感觉,她低头一看,马上惊惶地倒退一大步,背紧紧抵着墙。
“哇啊啊啊啊……”是“黑白无常”!
天啊!它们好大只!应该是……狗吧?
两只大狗以为她在跟池们玩,兴奋地跑到她跟前猛摇尾巴,还张开大嘴发出低鸣。
“呃……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