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吻上我的额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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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面对有姿色的人物,明心就会紧张。
三杯酒下了肚,酒精烧红了她的脸,可似乎还没起到壮胆的作用,再要喝时,安斯哲伸手按住了她的杯子,“三杯够了。我们该开始了吧?”
明心脑袋和脸颊一样热热的,有点晕——侍者拿给她的是什么酒?她的酒量好像没有这么差吧?
“你要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唔,“我要辞职!”
“为什么要辞职?”
“因为老板看我不顺眼,肯定很难混下去。”
“老板有为难你吗?”
“嗯……”她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追求她算不算为难?
作为经验老到的谈判好手,安斯哲又闲闲地喝了一口茶,“有一句话,我再说一遍。你需要男朋友,而我需要女朋友,我们两个,各取所需。放心,你从未得罪我,而我也不会为难你。只是从今天起,我开始追求你。”
“为什么?”明心的脑子里乱极了,“为什么是我呢?”
是啊,为什么是她?他也没想明白。只是觉得,如果一定要娶一个妻子来换取那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使用权,他宁愿娶一个让自己放松的人。
是的,放松。这是眼前这个女孩子带给他的感觉。她有一双婴儿般干净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杂质。此刻酒精晕红了她的面颊,眼睛里仿佛有水要滴出来,呼吸有些喘,带着淡淡的酒气……可爱。他想到这两个字,心里无由地一阵松动和柔软。
“为什么要挑我……”大脑已经开始晕晕乎乎的明心舌头似乎也开始打结,然而疑问没有弄明白,她始终不肯放弃,“有、有那么多女孩子……”
“不要想这么多。”他叫侍者倒来一杯浓茶,换掉她手里的酒杯,看着她乖乖地捧起来喝下去,“你只要知道,我在追求你。”
哦,追求……
“那,追求是你的事……不代表我一定要接受哦……”
明心总算想通了这个道理,于是心安理得地把头一歪,趴在暗香浮动的咖啡馆睡去了。
一觉醒来,窗外已经华灯大放光明,明心连忙掏出电话来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小姐醒了?要吃点什么吗?”
白衣的侍者似乎一直守在旁边,她才睁开眼没一会儿,就已经冒出来了。
“呃,不用了。”这里的东西超贵,她才不在这里吃。
唉呀,那个口口声声要追求她的男人呢?怎么就扔下她一个人跑了?
“如果您要回家,安先生的司机在那边等您。如果您要吃饭,安先生也已经付过钱了。”
哦?明心扭着脖子看到一个长相凶猛的男人——圣诞夜吼了她的那个野蛮司机,阿标。
“已经付了钱呀?那么不吃白不吃咯?就给我份蕃茄牛肉饭吧!”
白衣侍者稍稍怔了怔,这个女孩子说话也太直白了吧?来这里的客人从来不把钱放在嘴边的呢——然而随即露出礼仪式的微笑,微微俯首离去,不一会儿,鲜红浓香的蕃茄牛肉饭上了桌。
阿标坐在一边,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郁闷。
从下午四点半开始,他就奉命守在这里等这个灌多了黄汤的小丫头醒来,像这样的高雅场所,又不好意思妄言妄动,四个小时的枯坐啊,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这小丫头却吃得这么香……呜,老板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呢?这样的女人就是白送他也要考虑一下。
真正的女人应该像申小姐那样,坐着的时候,双腿并拢,背脊挺直,轻轻地抿一口咖啡,或者送进一颗小小的虾丸到嘴里……看申小姐吃东西,简直是一项享受。那,眼前这个,整个人都趴到桌上去,吃的时候还啧啧连声……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他发出第N声长叹。
此时老板和申小姐正跟客户吃饭吧?如果他跟着去也有一顿大餐呢,唉唉唉唉……
“你的喉咙有问题吗?”
一张无辜的脸放大在眼前,把独自叹了半天气的阿标唤回魂,他两眼一翻,“谁有问题?!”
“我看你使劲往外吐气嘛。”
阿标几乎要晕倒,忍不住吼她:“那是叹气!我等了你足足四个钟头!”
“我叫你等我了吗?”明心奇怪看了他一眼,在阿标晕倒之前,她接着说:“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不用你送,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不知道阿标到底在肚子里骂了几句脏话,“我等了你四个钟头,你吃完饭才告诉我不用送你??!”他的脸都快压到她的脸上,身形上的距离给了明心庞大的压力。她咳了一声,退开两步,“那个、我睡着的时候怎么通知你……”
“咣当!”
阿标彻底地晕在了桌子底下。
明心十分无辜地离这个暴力司机远一点,背起自己的包包快快逃离现场。
隆冬,这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了,凛冽的寒风吹来。明心很痛苦地想起下午追着安斯哲出来,把大衣落在办公室了。
风冷刺骨,她努力环抱双臂给自己一点温暖。偏偏老天爷不开眼,善良可爱的美少女在公交站台上等了半天都没见到回幸福山庄的车子。她再一次悲哀地叹了口气,呼出来的白气在冷空中消散,像许愿一样的,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
摸摸可怜的钱包,明心坚定地道:“我等公交车。”
“我送你。”年轻的出租车司机笑着说。这笑容明心觉得有几分面熟,“唉呀,你不是那个、那个骆允泽?!”
她哪里还经得起寒风的肆虐,连忙缩进了车子。车子里开着空调,温暖如春。明心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有功夫问:“你不是在景安上班吗?怎么又成了的士司机?”
“我白天上班,晚上开车。”骆允泽笑笑说,“保安的工资不高,所以出来赚点外快。这车是帮别人开的。”
“那你做两份工作啊,好辛苦哦。”
“没关系。辛苦一点,才可以给婷婷更好的生活。”他说着,脸上又露出那样阳光的笑容,令这张看起来并不十分出众的脸,充满了帅气。
“你对婷婷真好。”明心由衷地说。
“现在还不够,心里面想为她做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做到。所以才要努力工作啊!我们准备买房子结婚,可你也知道这里的房子有多贵,我们的积蓄已经够在家乡买套房子了,到这里却只能买个客厅。”他闲闲地说着,跟明心聊起来家常,虽然不常接触,却十分亲切,容易接近,“可是婷婷喜欢这里,那么我们就要多存点钱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把婷婷娶回家。”他的语调里都充满了快乐。
想到那天晚上娉婷说的话,再看到骆允泽快乐的笑容,她看着夜色中这个年轻男孩子的侧脸,怔怔地落下泪来。
“你怎么了?”骆允泽诧异地发现了她的异样。
被他一问,明心忍不住哭出了声,她呜呜咽咽地道:“婷婷、婷婷她好幸福……有你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我就这么惨……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呜……今天还个男人说要追求我,可说完马上不见了人影……哇呜呜……我好可怜……”她抱着允泽的衣袖擦眼泪,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一刻这般自怜过,真的,越想越觉得难受。为什么别的女人都有爱自己的人,而她就没有呢?那个安斯哲,混蛋安斯哲,一面说追求她,一面跑得无影踪,女孩子醉了应该守在身边等她醒来啊!连她这种没有恋爱过的人都明白的道理,他怎么就做不到呢?啊,哪里是做不到,分明就是不愿做啊……根本就是他神经错乱在开玩笑……
她哭得伤心极了,不明所以的伤心,骆允泽的袖子上沾满了鼻涕和眼泪,他不知所措地说了些安慰的话,不明白这个笑得比谁都灿烂的女孩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哭得这般稀里哗啦。
第三章 机器人(1)
新年过后,尽管严寒未褪,可春天的阳光就是灿烂,照得董事长办公室一片明媚。秘书阿眉第十六次向里面张望,尊敬的安斯哲先生仍然保持方才的姿式:眼睛直愣愣望着虚空中的某处,平均一分钟眨一次;她送进去的那杯茶被他握在手里——现在,大约已经没有一点温度了吧,可他连一口都没喝。
很明显,他在发呆。
但是,发呆?这两个字怎么可能跟安斯哲有关系?在景安工作超过三年的阿眉从未看过自己的老板有这类异样状况出现。他永远神情淡定,思维敏捷,从来没有在他的桌上堆积超过两天的文件,整个人冷静得叫人怀疑这副优雅的皮囊里,装的会不会是一个机械心脏。
然而此刻,他真的已经有一个小时没有改变姿势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的眼睛眨了眨,手里的茶杯放下了,整个人的姿势也调回到正常状态,可是眼中的迷茫神色还没消褪。
很快,阿眉桌上的电话响了,老板入定归来后的指示是让她进办公室。
“辛小姐,请教你一个问题。”
阿眉受宠若惊,“不敢,您请说。”
“你说……”他脸上有小小的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应该怎么样去追求一个女孩子?”
“啊?!”
即使镇静如阿眉也忍不住发出这声惊呼,追求女孩子?她没有听错吗?!真的没有听错吗?可是他的口气为什么像极了在问“应该怎么样留下一个好员工”?
好在阿眉也算久经风浪,马上收敛了失态,按照老板一贯欣赏的方式——无论谈论任何话题都公事化地、条理分明地道来:“送点花,送点礼物,常常约她。”哇,为了装出这副平日里时刻保持的冷静姿态,她憋得好苦哦。
“嗯,还有呢?女孩子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这些他都做过了啊,他调查到她喜欢机器猫,每天都订了一只由店家送上门。花更是经常送呵。这些基本常识他早已在小念处得知了。可她还是不打算接受他。
“最想得到的东西啊?”这个问题有点难度,“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吧。”
“唔。”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问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到结论。
为什么呢?
安斯哲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这座在他脚下的城市,阳光和煦,他的心情却有些低落。
星娱收购迫在眉睫,对莫明心他却一无进展。
送礼物、送花、经常请她出来吃饭……他都做过了,礼物和花她也收下了,吃饭的时候却拉出个倪娉婷来……一切貌似正常进行,却只是原地打转。
在这个女孩子身上,他似乎经受到了在商场从未经受的挫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身拨了人力资源部的电话,“请莫明心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累成一滩烂泥的莫明心才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怪毛病?他忍不住皱眉,“为什么非要爬楼?”
“我、我喜欢。”明心端起秘书倒来的水猛灌一气,总算获得了正常聊天的力气,“我说,以后没事可不可以别叫我上来了?我腿都要断了。”
每次叫上来,两个人也没什么话可说,干坐一阵,说些无趣的话,看他在一旁接几个电话,签几个字,郁闷死了。还不如到楼下去找保洁大婶聊天。
“还有啊,拜托别再送我机器猫,我的房间已经快塞满了,很快我就只能到客厅睡了。另外那个花也不用了,西容姐姐已经在抱怨花太占地方。”
她总算将自己的意见发表完毕,猛抬头却见他端坐在桌后,看着她。
她心里一颤。那目光……说不出来的意味,像是藏太多的东西,满溢出来……
“呃,呃……”她咳了几声给自己提下醒,唤回已经快四散的魂魄,“那个、如果没事我先下去了。”
“今天有事。”桌后的人淡淡地开口。
这么久以来,她已经摸到了他的脾气。语气越是平淡,事情就越是重大。闻言忍不住吞了口唾液——接下来不知道会有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手里:“看看吧。”
“什么东东?董事长办公室的机密文件也好给我这个小人物看的?”她一面说,一面接过来,满篇的“甲方”、“乙方”弄得她头痛无比,猛然间看到标题:结婚协议书。
结婚?协议书?明心打满结的脑筋怎么样也不能在这两者之间划上等号,她抬起眼望向办公桌后安坐如泰山的男人,迷茫。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神态淡定,吐字清晰,他道:“莫小姐,请你嫁给我。”
明心像是凌空挨了一棒,愣在当地,除了眼睛发直以外,根本做不出其他反应。
“你、你说什么?”她很艰难地开口,跟他在一起时她总觉得自己有很严重的幻听症——这个表情和说出来的话完全配不上套嘛。
“请你嫁给我。”他重复了一遍。
可是明心的五官仍然因为太过意外而扭曲,天哪,她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