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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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她觉得额头开始冒冷汗了。
“你们两个聊完了吗?我们把披萨和蛋糕买回来了。”凌母站在门外喊道。
白宇蔷偷偷的松了口气,太好了,她暂时解脱了。
“凌妈妈,我们马上过去。”姚骆云接着又压低嗓门说:“我们先吃晚餐和蛋糕,睡觉的时候再继续讨论。”
“讨论什么?”
“讨论你对我的感觉啊!”他随即拉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别开玩笑了,她可没兴趣跟他继续讨论,可是,这个家伙却是固执又难缠,怎么办呢?不管怎么样,装睡也好,装傻也行,避开就对了。
打好下班卡,白宇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咖啡馆,袁心慧突然凑到她身边。
“喂,你今天有护花使者哦!”袁心慧用目光指着外面。
顺着好友的视线,白宇蔷的脸当场绿了一半,姚骆云正笑嘻嘻的隔着玻璃对她挥手,这个家伙跑来这里干什么?
“赶快去吧,祝你有个美丽的夜晚。”袁心慧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匆匆道了声再见,她快步走出咖啡馆,不过,她可不是急着想跟他会面,而是希望带着他快点走人,以免人家在旁边看热闹。
经过姚骆云前面,白宇蔷并没有停下来,她继续前进,因为他一定会追来。
果然,他快步的跟了过来,“你干么走那么快?”
直到与咖啡馆有一段距离,她的脚步才打住,“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接你下班啊。”他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不悦。
“接我下班?”她觉得自己好像九官鸟,没办法,她的脑子完全无法思考。
“我已经订好西餐厅,今天晚上我要带你出去吃饭。”
“出去吃饭?”
“我还特地请专车接送哦。”这是他从二姐夫那里弄来的。
“专车?”
“在那里。”他指着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
两眼瞪得像铜铃似的,她吶吶的说:“你去哪里弄来这么昂贵的专车?”
“这个容易,打一通电话就有了。”
天啊!他怎么可以说得如此轻松?她就是打一百通电话也弄不到这么一辆专车。
“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他抓着她的手走向车子。
她没有答应跟他出去吃饭,可是,她竟然跟着他坐上那辆令人不知所措的宾士,来到一家她连站在外头瞄一眼都不敢的西餐厅。
“你在玩什么把戏?”今天她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不知不觉受他摆布。
“我没有玩什么把戏,我在追你。”语气带着一点点懊恼,他绞尽脑汁想打开她的心扉,她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什么?”
“你已经相信我爱你了,接下来,我要赢得你的芳心。”
“你要我说几次,不要白费工夫了,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昨天晚上她硬是装睡逃掉他的追问,没想他今天干脆直接采取行动。
“来日方长,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感情?”
“……我就是知道。”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可是,为什么她的心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犹豫?
“我们试试看再说吧!”
忍不住叹了声气,“为什么你非要浪费这种没必要的时间?”
“我有在浪费时间吗?”他显然从头到尾都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觉得很无力,她没见过比他还难沟通的人。
摆了摆手,他无所谓的接着说:“这个不重要,我们先用餐再说。”
真是的,这个家伙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她的决定?“我们先把话说清楚……”
“你就不能偶尔放松心情吗?用餐的时候不要这么紧张,这样子很容易消化不良哦!”他伤脑筋的摇了摇头。
“我……”
“今天晚上的时间还长得很,我也不会突然消失不见,先用餐不行吗?”
算了,她还是先用餐再说,说真格的,每次跟他争执,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又往后退了一步,她所感受到的压迫感也就越强烈。
一旦放轻松,白宇蔷就发现一件事,姚骆云真的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因为他的一颦一笑都像春风一样轻盈迷人,看着他,她就无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像他这样的男人,女孩子一个不小心就会迷恋上。
趁着咖啡馆生意冷清的时间,白宇蔷拉着好友来到角落的座位。
“我、我可以跟你聊聊吗?”她显得很别扭。
袁心慧一副被吓傻的瞪大眼睛。
“你不要瞪着我,说句话嘛!”
“你等一下。”袁心慧立刻起身转回吧台弄来了两杯咖啡,“没有咖啡,哪有聊天的气氛?不过,你真的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聊天。”
“我很烦。”她自己也没想到,Trachelium的追求行动真的让她力持冷静的脚步全部打乱了,他对她的殷勤让她的心变得软弱无肋,继续下去,她可能会做出后悔莫及的傻事。
“我看得出来。”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承认自己对他很心动。”
笑了,袁心慧替她高兴,“很好,你终于愿意面对自己了。”
再一次安静下来,她垂下螓首像在思考似的,过了半晌,她才很无奈的开口说:“可是,我不可能接受他。”
“这是为什么?”
“换成是你,你有办法把未来交给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吗?”她反过来一问。
“他没有工作吗?”那个家伙看起来很体面,不像个游手好闲的人。
“他是个画家,你认为画画可以当成工作吗?”
皱着眉想了好久,袁心慧很想对这份工作表示尊重,可是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想很少人以画画维生吧!”
“这还用得着说吗?艺术家通常都穷困潦倒。”
“可是,我看他不像个穷困潦倒的艺术家。”
“那是他的家世很好,所以他可以游手好闲当个画家。”
“这……你可以跟他沟通啊。”从那个家伙优雅的举止来看,她早就猜到他是个出生在有钱人家的小孩,不愁吃不愁穿,人当然可以坚持自己的理想,可是这对卖命打拚过日子的宇蔷来说是一件无法容忍的事情。
“他恐怕不认为自己是个游手好闲的人,我想,跟他沟通也只是对牛弹琴。”那个家伙对自己坚持的事很固执,他根本是一个无法沟通的人。
“你就摆明告诉他,如果他没有正当的职业,你们之间就不可能进展下去。”
“你还是不明白,对他来说,画画并不是不正当的职业。”
“呃……这听起来好像有点伤脑筋。”
无声一叹,她苦苦的一笑,“现在你懂了吧,我并不奢求大富大贵,我只希望有个稳定的生活,再美丽的爱情一旦遇到金钱上的问题也会禁不起折磨,这就是现实。”
她怎么会不懂呢?对宇蔷来说,日子已经过得很辛苦了,她哪有资格作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虽然爱情很美,可是在妈妈和六个妹妹弟弟的牵绊下,她的脑子只容得下现实的生活。
“其实,你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也许他愿意为你找份稳定的工作。”
“你可以想象他朝九晚五为生活打拚的样子吗?”
“这个……”袁心慧很认真的将姚骆云想象一般上班族的样子,结论是,那个画面看起来很不协调,那个家伙实在不像生活在现实当中的人。
瞧好友的表情,她也知道她们想象的画面应该是一样的,“即使他愿意,我想他也忍受不了多久,所以,我很确定我们不可能有未来。”
“你也不要太悲观了,可以先试试看啊。”
“我不能试,我怕自己会无法自拔的陷进去。”老实说,她这个人很死脑筋,一旦选择拥有,她就会用生命守护,失去的滋味太痛太苦了,有生之年,她不希望这样的痛苦再度降临到她身上。
“可是,他继续跟你纠缠不清,你还能抽身吗?”
“我不知道,我越来越没有把握了,所以我觉得很烦。”
“我看,你最好拿出魄力直截了当告诉他,如果他没办法提供你稳定的生活,就请他立刻滚出你的生活。”
“这样子会不会太伤人了?”她不想伤害他。
“如果你说不出口,那就继续纠缠下去吧!”
没错,她必须尽快在两者之间作出一个选择。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姚骆云的嘴巴一直笑得阖不拢,用完晚餐,白宇蔷竟然主动找他出来喝咖啡,好甜蜜哦!
“你不要笑了好不好?”面对这样的他,她真的很难开口。
“我太开心了嘛!”
无声一叹,她充满无力感的喃喃低语,“等我把话说完了,我就不相信你还可以这么开心。”
“你说什么?”
摇了摇头,她又搬出那张扑克脸,“我找你出去是有事跟你谈。”
“你要谈什么?你对我的感觉吗?”他显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讯息。
“请你正经一点,我今天要谈的事情很严肃。”
闻言他竟然眼睛发亮,“你想讨论结婚的事情吗?”
“Trachelium,你可以认真一点吗?”他真的有逼疯她的本事。
无辜的眨着眼睛,他像个不知自己错在何处的小孩子,“我很认真啊!”
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她干脆的说:“从现在开始请你闭上嘴巴听我说。”
“好……啊!”急忙摀住嘴巴,他转而点点头。
提了一口气,她还是一鼓作气脱口而出,“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对没有稳定收入的人不感兴趣。”
松开手,他一脸迷惑的道:“没有稳定收入?”
“对,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现实,你没有工作,所以我没办法接受你。”她试着用很市侩的口吻让他认清现实的残酷。
可是,他还是不明白,“我有工作啊,我的工作是画画。”
“我知道,可是,你不觉得这个工作听起来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吗?”
“会吗?”他困扰的抓着头。
略微一顿,她转而小心翼翼的措词,“老实说,我觉得你的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就很不容易了,而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上有妈妈,下有六个妹妹弟弟,我想至少未来的十年,他们都是我的责任。”
“我会帮你照顾家人。”这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问题在于你没有这个能力,除非你靠家里救济,可是我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用不着靠家里救济。”
“我很抱歉伤了你的自尊心,可是请你清醒一点,现实不是靠嘴巴说说就OK了。”她越说越虚弱,老实说,她对他甘拜下风,生活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很苦恼的皱着眉,他知道自己给别人的感觉很迷糊,可是,他又不是不懂生活的白痴,他确定自己绝对有本事照顾她的家人,问题是——“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有能力照顾你的家人?”
“你成天没事干,我看不出来你有在工作赚钱。”
“我该做的事情都完成了,我现在可以休息不用工作啊。”
“可是,我看你休息很久了。”
“会吗?我还想再休息一两个月,不过灵感来了,我还是会拿起画笔。”每次完成年度应该有的工作进度,他都很想好好休息几个月,然而总是过不了多久,他的手就痒了,他真的很喜欢画画。
她的头都昏了,这个家伙竟然说他还想再休息一两个月?“不管了,我已经把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我不想再说什么。”
“这种事不急,我们可以慢慢再说。”
搞了半天,这个家伙还是在原地打转,她真是败给他了。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了,总而言之,画家让我觉得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尽快离开我家,这样子够清楚了吧!”
清楚,可是,他真的一点也不懂。
一早,姚骆馨就打电话约姚骆云出来吃午餐,从她一身的喜气洋洋,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即将步入结婚礼堂的新娘子。
“下个礼拜六我和君曜就要举行婚礼,Gerbera会去接你。”姚骆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虽然订婚之后她就搬进章君曜的住处,可是真的要步上红毯了,心情还是难掩兴奋。
“恭喜你。”相对于她的愉快,姚骆云可谓是愁云惨雾。自从昨晚宇蔷在咖啡店跟他说了那席话,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还因此作了恶梦,梦里难过的哭得浙沥哗啦,这事若教人家知道,肯定会笑破肚皮。
“Trachelium,你怎么了?”其实不问,她也知道他的闷闷不乐跟白宇蔷有关。
“没什么,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
“什么事情?”
略微一顿,他反过来一问,“你会不会觉得画家很让人没有安全感?”
“这得看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宇蔷认为画家连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