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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挽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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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醉了吧?她觉得身体好热,那双大手所到之处,有如簇簇火苗燃烧,与他相触的肌肤,除了几欲燃烧的火热,倘有一股她所陌生的迷醉欢愉,她不由得闭上眼,无助地任他为所欲为。
  朱玄隶圈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放入暖被上,性感而温热的身躯随之降下,半舔半咬地合住她小巧细嫩的耳垂。“名字呢?你的名字?”
  他可不想和一个连名字都不晓得的女人欢爱,那太荒唐。
  虽然,知道了名字也不代表就不荒唐,但是比起“极度荒唐”,他还是“有点荒唐”的好,老娘骂人的时候,他才好理直气壮。
  “凝香。”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叫凝香。”
  “凝、香──”他玩味着,大手攫住她一方浑圆白玉,在她的抽气声中,勾起一抹笑。“好名字。”
  罗衣已然半褪,兜衣下掩不住无尽春光,他注视着眼前魅惑人心的横陈玉体,深邃的眼瞳染上氤氲的情欲,他两指轻按酥胸下那抹撩人遐思的嫣红,轻揉慢捻,感受着它在他掌下战悸的回应。
  一阵酥麻感抓住了四肢百骸,香漓不由得娇叫出声,浑身着了火般的滚烫起来。
  朱玄隶注视着她的反应,满意地扬起笑,手指往下探,寻着了神秘的幽谷,旋即狂肆地挑弄起来。
  “你──”香漓倒抽了口气,他怎么可以……这么碰触她!
  不知是羞人还是其它,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陌生而玄妙的快感,教她连拒绝都办不到。
  当他揉压住敏感珠蕊时,泉涌的蜜液作出了对他的回应,他不再迟疑,长指一举探入──
  剎那间,他僵住动作,狂奔的欲火止了延烧速度,他惊诧地抬眼看她。“你是处女?!”
  不会错的!他所碰触到的阻碍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香漓无言以对。
  “你的要求是什么?”他警戒地问。
  没错,他是游戏人间,他是放荡不羁,但什么女人能碰,什么女人不能碰,他向来很懂得节制,不沾惹良家妇女是他的原则,“负责”二字,他光想便冒上一把冷汗,若眼下的女子图的也是这两个字,他宁可此刻欲火焚身至死,也不愿住后的日子苦受约束,牺牲掉大好的自由。
  他问得太直接,香漓反而不知如何响应。
  见她难以敌齿的模样,已然沸腾的欲火更是熄了大半。“说啊,你到底要什么?”
  压下羞愧,她对上他的眼,坦然直言。“五十两。”
  “就这样?”朱玄隶难掩讶异。
  她难道不晓得,女人的初夜是很值钱的,尤其是她这样一名清华韵致的女子,她就是要求五百两,他都觉得委屈了她。
  “是这样。”她坚定地回应。
  “没有其它的了吗?”他接着道。“你应得的不只如此。”
  “或许。”她学着他几日前的口吻回道。“但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你的名利与身分。”
  她可以索求更多,让自己衣食无虞,但她不会这么做。走上这条路,她别无选择,但她不容许连最后一丝尊严都丧失,若真这么做,那么她今日卖的,不仅仅是肉体,她连灵魂都出卖了!
  不,这点基本的傲骨,她宋香漓还有,就算会饿死,她也不容许这么作践自己,今日的一切,单单是为了萧铭诚,若往后他无法谅解,她也认了,只求问心无愧。
  本以为,这般不驯的回答,定会惹恼他,然而,他的反应永远是这么出人意表──
  他爽朗笑出声来。“好吧,就五十两。”
  这女人够特别,再说下去,连他都要觉得侮辱了她。
  她让他觉得──有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明明是狎妓,他却无法用狎妓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呵!多么怪异的感觉。
  从十七岁初尝人事至今,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不知凡几,就属她最耐人寻味,他想,今晚,他绝对会有个最难忘的回忆。
  带着少有的呵怜,他温柔地吻上她的唇,接续未了的情潮激荡。
  “如果你后悔了,随时可以喊停。”拂去淡粉色的肚兜,他无比珍爱地沿着她白玉无瑕的胸形轻画,蜿蜒而上,捻住冷风中轻颤的红悔,以拇指柔柔地抚挲。
  香漓轻抽了口气,阵阵酥麻感泛延至周身每一道敏感肌肤,不熟悉的渴求由下腹燃起,奔窜成羞人难抑的热流,沁热了一方幽密。
  她的反应,已然鼓舞了他,有如燎原烈火般烧窜的欲望,几乎快克制不住,可他依然强自抑下,耐心地探掘她身体每一处敏感地带,只想带给她更多的欢愉。
  爱液滋润了柔嫩,他长指小心探入,在她体内勾动惊涛裂岸的激情狂潮,一道道有力的抽动,给了她不可思议的欢愉。
  香漓意识迷乱,只能顺着身体的本能走,她发觉,自己居然不知羞地将身体弓向他,乞求更真实的爱怜──
  沁出薄汗的香躯布满红潮,是那么的诱人,看得他血气翻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迅速除去身上的束缚,再一次覆上柔软温香,分开她的双腿,同时不忘轻声道:“刚开始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不等地回应,乘着她犹处于迷醉欢愉的当口,他万般温柔地将火热的欲望推入她紧窒的内穴,本想藉由未退的欢爱韵致冲淡应有的疼楚,然而,她仍是免不了感受到撕扯的痛!
  “啊──”她不由自主地尖叫,想退缩,朱玄隶未加迟疑,一鼓作气冲破两人之间的阻碍,直达深处与她紧密结合。
  “你骗我!”她痛得泪都掉出来了。什么“有点痛”,根本就是痛毙了!
  朱玄隶哑然失笑。
  都这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情抱怨。
  “乖,不哭,我会补偿。”他柔声轻哄。
  “不要!”她没想到会这么难受,再让他“补偿”下去,她小命还保得住吗?
  “你放心,接下来绝对不会有任何不适,我要是骗你,就罚我这辈子再也不玩女人,好不好。”
  “不好。”他玩不玩女人干她什么事,她只想摆脱这股难忍的疼楚。
  “对我有点信心。”他开始极小心地律动,企图在那片温润柔嫩的弹性包围下,擦出两情欢爱的共鸣。
  香漓瞪大眼,对自己体内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
  疼痛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刺激,像是满足,又像是空虚,每当他退开,总让她感觉失落,然后激起更强烈的渴求:每当他盈满她,便让她感觉充实且欢愉,在周而复始的韵律中,原始的感官知觉也随之激昂飞扬。
  原来,男人与女人的结合,也能这般奇妙而充满喜悦……
  朱玄隶引导着她将白嫩修长的玉腿环上他的腰际,以便承受他更深沈鸷猛的冲刺,不曾移开的目光瞬视着她迷乱的小脸。粗喘着低问:“这样可以吗?”
  毕竟是初尝云雨,他若过于狂放,仍是忧心娇弱的她受不住。
  香漓轻轻浅浅的娇喘,不由自主地迎向他,承接他狂热的情潮,像是乞怜他所给予的欢泽。
  她情难自已的反应,已给了他答案。
  朱玄隶如她所愿,道道充实有力的冲刺,将彼此推入喜悦的高峰。
  承受不住愈撩愈高的欢愉,香漓喊叫出声。他立即俯下头,收纳她所有愉悦的呼喊,将最后的高潮送入她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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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情渐歇,欢爱的余韵仍在体内浅浅低回──
  娇容晕赧的香漓已倦极而眠,蜷睡在他臂弯的安适姿态,像只慵懒的猫咪,在主人怀中,什么都不需惊怕。
  这样的想法,让朱玄隶不禁微感讶然。
  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所有物了?这只是单单纯纯的一夜姻缘不是吗?以往,这样的露水欢泽,他有过太多,从没有一次眷恋过,为何这次……
  他竟想抓牢她,不让她由他手心溜走。
  是因为她的奇特吧?
  他有了决定。
  明日,该和她好好谈谈了。他不曾挽留过谁,她是唯一令他留恋的女子,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周游于脂粉堆中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伺候男人的媚功再高超,却都不曾如今夜这般,带给他如此难以想象的欢快与满足,而,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个青涩羞怯的大女孩罢了!
  他微微一笑,为她的纯真。
  他想永远留住她,不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是他想成为她唯一的男人。
  以满怀轻柔的爱怜,他亲了亲沈睡中粉嫩的脸蛋,带着少有的畅适陪着她合眼入眠。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他再度睁开眼时,昨夜激情已随朝露散去,只留下一室空幽清寂。
  她走了?不留只字词组?不带一丝留恋?
  没来由的怅惘浮上心头,对她的难舍与牵念,早超出了他打算给予的。
  甩开不该有的低迷心绪,起身穿衣时,他留意到身上除了五十两银子,其余分文不少,原先,他还多少存疑,以为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没想到她还真如她所言,只要五十两,不多不少!
  想来还有些好笑,以往,即使是软玉温香,同织鸳鸯梦的时刻,基本的警觉性,他不会降低分毫,可这小女子竟能轻而易举的撤下他的戒心,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适,甚至安适到连她几时离去的都全无所觉。
  正欲离去的当口,凌乱被褥中一样小物品吸住了他的目光,他顺手拈起,发现那是一只小巧细致的香囊,散发着淡雅幽醉的清香,正如她给他的感觉。
  “凝香是吗?”他寓意深远地低吟。将香囊纳入掌心。“我会找到你的。”
  第三章
  送走了赴京赶考的萧铭诚,香漓也离开了怡春院,全心全意地守在这间老旧的木屋等着他光耀门楣,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一切,全如她所期望的进行着,然而,为何她内心深处,还会隐隐有股失落感?
  将身子浸在注满热水的木桶中,一室氤氲热气熏红了水嫩的嫣颊,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一夜──
  她身上每一寸细致肌肤,他全恣意地抚触过,从未与人这般亲近,她怎么也忘不掉那心旌荡漾的迷醉滋味。
  如果……如果那一夜不是他,她还会有相同的感觉吗?
  这是一道永远无解的疑问。
  早已做好准备,只要眼一闭,这如梦魇的一夜就过去了,没想到,事情不若她所想象的发展,她不但不觉得恶心难受,甚至在这当中感受到快乐,他是那么的温存体贴,从头至尾,未将她当成宣泄兽欲的女人,反而以无比的耐心引导她,教她领会两情缱绻的美好。
  也因为这样,才会令她──
  怀念。
  是的,她怀念那一夜,怀念被他搂在怀中呵怜珍爱的感觉。
  思及那一幕幕脸红心跳的云雨激缠,她不由得捧住烧红的脸蛋,埋入清水之中。
  老天,她在想什么?这是不对的!在行为上,她无法选择,但是心灵上,她至少要忠于萧铭诚,她怎能连灵魂都背叛了他?
  都怪那名陌生男子!他太过狂狷霸气,而萧铭诚的性子太温和,相较之下,他过于强势的作风才会令她一时迷乱。
  是的,这只是一时迷乱,过一阵子就好了。
  甩开脑中如魇魅般缠住她不放的形影,她信誓旦旦地说服自己。
  她会与萧铭诚恩爱到老,白首不离,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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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却忘了思考一点──希望愈大,失望的打击就愈痛彻心犀!
  等了数月,她等到了萧铭诚的金榜题名,同时,也等到了他移情别恋,择日与恩师之女──史部尚书的千金完婚的喜讯!
  晴天霹雳一般的打击重重敲上心头,她不敢相信,两小无猜,情意甚笃的萧铭诚会这么对待她,他甚至不曾亲自见她,对她说上一声,就这么决绝地背弃了她,只留下一封可笑的书信──
  香漓:
  当你得知这个消息时,我知道你一定很伤心气愤,但是请相信我,我心中同样饱受煎熬,当情义与名利不能两全时,我只能选择割舍你,不要恨我,这一路以来,我吃了太多的苦,你该比谁都明白,那些日子,我甚至不敢去回想,面对着平步青云的机会,我如何能任它失之交臂?所以,我才会决定迎娶尚书千金,让岳丈助我在官宦生涯无往不利,如果你真是为我好,请祝福我,好吗?
  铭诚笔
  香漓字字咀嚼。她何只伤心气愤,那根本是悲愤欲绝,而他居然还要她谅解他、祝福他……他难道不觉得欺人太甚?!
  更可笑的是,当初她给了他五十两助他赴京,而今,他竟以一百两来求个两不相欠──
  呵,萧铭诚,我所付出的一切,竟只换来这一百两的羞辱。
  好可笑,她真的觉得好悲哀、好可笑!
  她恨他!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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