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母老虎(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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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拥有一匹马是安安从小的心愿,然而,这是她负担不起的奢望。可是对阿里而官,别说是一匹马,就算是要一百匹马,他也都会买给安安的。
该死的阿里,他怎么可以利诱她的儿子!
“妈咪,我长大后想要有一座自己的牧场,然后养很多匹马,可以吗?”
她当然不会反对,但是,她相信阿里绝对不会赞成安安的想法。
正当她想把自己抽离沮丧的思绪里时,安安又爆出一句令她痛苦万分的话来——
“爹地下个月又会有一个新的老婆,她长得很漂亮,可是我不喜欢她!”
听到安安的话,倪倩儿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加重了力道。他又要娶新妃子?他到底要娶几个才会满足呢?
她当然明白他娶妃子是为了生儿子,可是,万一他的妃子一直生不出儿子,那么等到安安长大以后,他会不会要求安安继承王位?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从后视镜里瞄到麦克的车子又跟了上来,她忍不住又心浮气躁了起来。为什么阿里不肯给她真正的自由呢?
突然,路上有一只小猫从她车子前闪过,她发出恐惧的咒骂骂声,无助地想把方向盘转开,避免撞到小猫,然而,车子却在道路上打滑,她连忙用身子护住安安——
她告诉自己,就算她受了重伤,她也不要安安伤到一根寒毛……蓦地,她的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大力的撞击了下,然后黑暗将她笼罩了……
“安安!”
倪倩儿的尖叫声仍卡在喉咙里,她想哭,但却哭不出来。
一双坚定的手把她按在床上,“冷静一点,法希特太太。”
倪倩儿凌乱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更显出她的脸色苍白。
“我的儿子……我要找我的儿子!”她再度恐惧地嘶声叫道。
“你别担心,你的儿子很安全。”护士的声音很平静。
“安安真的没事吗?”她的喉咙干哑,她举起一只手想抚摸疼痛的头,却碰到太阳穴的纱布。
护士动作熟练地把病床摇高。“他只有几处瘀伤,也受到了点惊吓,不过他很勇敢,也很担心你的情况。”
“噢!都怪我!”心疼的泪水在倪倩儿的眼中凝聚。
“我得去照顾他,他在哪里?”
“你现在不能乱动,你恐怕有脑震荡之虞,法希特太太!”
“我姓倪,不是法希特太太!”她颤声道:“我想见我的儿子,请你带我去。”
门在此时被打开,一个而带微笑、穿着白色外套的医生走了进来。
“醒了吗?法希特太太,恭喜你死里逃生,你已经昏迷一天了。”向倪倩儿打过招呼后,医生很尽职的向护士询问倪倩儿的情况。
“体温、血压都很正常。”护士说:“可是她的情绪有点激动,她想见她的儿子。”
“放心吧!法希特太太,你儿子有你的丈夫在照颐,他很好的。”
“我的丈夫?”倪倩儿难以置信地倒抽了口气。“不!我要见我的儿子!我要回家!”
老天!阿里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做什么?一定是麦克通知他,她和儿子出车祸的消息,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必须保持冷静,你的头部受了伤,不可以太激动,而且,你还要注院观察几天才可以回家。”
“那我的儿子呢?他也要住院吗?”她很怕医生不让她见安安,是因为他对她有所隐瞒。
“你丈夫说他会负责照料他的。”医生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阿里会因为这次意外而怪她吗?还是会因此带走安安?
“不……儿子是我的!儿子是我的!”
“我想打一针镇静剂经较好。”医生迅速地吩咐护士。
“我不要打镇静剂!”倪倩儿挣扎着挥开医生的手,“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的儿子!”
不顾医生的阻止,她坐了起来,这一坐,她马上眼冒金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不可以乱动,快躺好,否则会曩你的病情的。”护士轻柔的抚慰着陷入歇斯底里状态中的倪储儿。
“你们不要让他过来,我不想见他。”她昏沉沉的说。刚才由于过度激动,使得她力气全失。
“谁?”护士好奇的问。
“他……我儿子的父亲。”她闭上眼睛,既尴尬又觉得可悲。她是说儿子的父亲,而不是丈夫,聪明人都听得出其中的蹊跷。
“如果你希望那样做的话。”
护士和医生对看了一眼。他们差点就要告诉她,其实在她昏迷不醒时,她儿子的父亲已经陪在她身边好一段时间了。
第二章
当倪倩儿再度醒来时,脑袋已不再昏昏沉沉的。
她瞥向手表,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却发现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病人的塑胶环带。
她瞄了下四周,发现这儿没有其他病床,也就是说,她住的是单人病房,而且还是豪华的单人病房,这里有电视、冰箱,甚至有VCD、CD音响,可说是应有尽有。
她不禁开始担心自己将如何负担这笔费用。
这时,她听到病房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然后是轻轻转动门把的声音。她心想,一定是护士来巡房了。
不行!她不能住院,她要回家!她要带安安回家
门被打了开来,她睁大双眼,却因太阳穴传来的一阵刺痛而瑟缩了一下。一丝光线透了过来,片刻间迷眩了她的视线,可当她看清楚来人时,她惊愕地屏住呼吸,脸上的血色尽失。
她想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清醒,可是,还是迟了一步。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阿里关上门,一步步地走近她。
她仿如精雕细琢般的五官仍是那么的令人着迷,即使生过孩子,也无损于她的美丽。
“我听说你不想见我。”
阿里凝重的嗓音撞击着倪倩儿的耳膜。
“你自己答应过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的。”她一定是病得不轻,否则怎么会一见到他就移不开视线?
虽然他变瘦了,可是他那如堕落天使般的完美五官,和黑豹般优雅的体态,却依旧牢牢的吸引住她的目光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帅?这简直是太没天理了!
“安安呢?”她很挂念儿子。
“我请羽凡和凯翔暂时帮忙照颐他。”他紧紧盯着她,“你开车为什么这么不小心?我早就反对你开车,现在果然证明我的论点是正确的!”
“我只是为了闪开一只猫——”
“你为了一只猫,却无视于我们儿子的安全!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对于阿里的责备,倪情儿感到愤怒不已。
“至少我没让安安受伤!”难道他以为她希望发生车祸吗?
“但他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你可知道,这几天他睡觉时都会作噩梦?”一听到儿子作噩梦,倪倩儿一刻也无法再待在医院里,她不顾身体的不适,急急地想下床。
“你做什么”快给我躺回去!“阿里将她按回床上。
“走开!我的事不要你管!”她试着要挣脱他的控制,却使不出一点力气,她勉强的说:“我要去找安安!”
“你最好不要再说这种幼稚的话,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你有能力照颐安安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他的话。
“我要见安安!”她仍坚持的说。“你不肯让我见他,到底人什么企图?”她大胆的反问他。
“你在怕什么?难不成你怕我会从此不让你跟安安见面?”他轻声地揶揄。“你敢!”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吼。
“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我不敢做的!”
在阿里几乎快喷火的怒眼凝视下,倪倩儿终于沉默下来。
没错,他是一国之君,他有什么事不敢做的?再说,他可以拿这次的意外来向法院争取安安的监护权,她可能会因此失去安安。“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更小心的照顾安安。”她虚弱的承诺着。
阿里的目光落在她顽强的双唇上,然后下移至她不安地扭绞的双手,一股深深的沮丧感让他结实的身躯变得紧绷。
他恨透了她的倔强,但也无法否认就是这种特质吸引了他。其实他无意怪罪于她,只是谁能明白,当他获知她和安安发生车祸时的那种惊吓和担心?尤其是见她昏迷不醒,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那种害怕失去她的恐惧,无人能明白。
“只要你乖乖的养病,我就答应带安安来见你。”
“什么时候?明天吗?”
“那得看你乖不乖了。”
这么亲呢的话让倪倩儿感到很不习惯,即使他曾对她说过比这个更暖昧的话。
“明天,我明天就要见到安安。”她的坚持不只是因为想念儿子,也是她顽强的自尊心在作祟。
“从现在起,一切由我作主,你只有服从的份!”
倪倩儿的心跳因愤怒而越来越快,对于他的命令,她一向是——绝不服从!
倪倘儿不顾自己的脑袋仍旧昏昏沉沉的,她趁医护人员不注意时,偷偷地溜出医院。
她太想念安安了,她一刻也无法再待在医院。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也为了不想让安安被自己憔悴的模样给吓到,她决定先回家梳洗一番。
可是,她才刚洗完澡,就听到门铃声大响。
她匆匆的穿了浴袍,赶忙去应门。
当她从门上的电眼看到门我的人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开门!倩儿,我知道你在里面。”阿里怒气冲冲的咆哮着。
倪倩儿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疼。
“开门,要不然我会把门踢坏的!”他提出警告。
要不是因为她的头太痛了,否则她真的会笑出来。
扇门不只是固若金汤,而且还防弹、防炸,他想踹坏门——恐怕他的双脚会先受伤。
倪倩儿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她静静的听着外头的动静,令她意外的是,没有敲门声,甚至没有怒骂声。
他应该已经走了吧?
正当她松了口气之际,阿里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门锁轻易的打开来。
“你怎么有钥匙?”
这个丫劣的男人,居然偷配了她房间的钥匙,害她刚才还担心他的脚会受伤。
“我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他嘲弄地勾起唇角。
“你……”她瞪着他,好像他是毒蛇猛兽般,“你可不可以一个小时后再来?”
“别傻了!”他将门推得更开,缓缓地踏了进来,他暖昧的瞥了她身上的浴袍一眼。“我不是要你乖乖地待在医院里吗?你干嘛偷跑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让医院里的人急得人仰马翻了?”
倪倩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让医院里的人急得人仰马翻的应该是他吧?
“你刚洗完澡?”他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来回打量着,仿佛她是一丝不挂。“我……我要去穿衣服。”她心急地一转身,却因一阵晕眩而站不稳脚步。
“小心!”
她不偏不倚的倒在阿里伸出的双臂中……
“我……我想吐……”
一阵反胃突地袭向她,她急忙的想推开他。
然而,还是来不及了,她就吐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虽然她已经好几天没进食,但是吐出的酸味还是很恶心又难闻。“我真该打你一顿屁股!”阿里只手脱下西装外套,迅速地将她抱入房间内。
“对不起,我会赔你一件新的。”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弄脏他的西装而大发雷霆。
阿里简直气得想掐死她!这个愚蠢的女人,她竟然一点也不了解他,直叫他有够他骂的……呕!
“你乖乖地躺在床上,不准再给我乱动,听到了没有?!”他气得大声咆哮。
“好、好,对不起、对不起……”
看她难过的模样,让一向镇定的他慌了手脚。
他还记得上次令他这么心慌意乱的人也是她,那是四年前她生产时,他差点就叫人把整间妇产科给拆了。
“你怎样了?是不是很不舒服?”他小心翼翼的抚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
“我……我要喝水。”她呻吟着。
“不,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喝水。”他轻哄着她。
“我要漱口。我觉得很不舒服……”口中的酸味让她直反胃。“好,你别乱动,我去替你倒水。”
他卷起衣袖,奔到厨房去替她倒水。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她过的生活竟是如此的简陋。
其实,他每个月都有给她一笔为数不少的生活费;但是,她却顽固的拒绝动用!
就连住的地方,她也不肯接受他的安排,气得他好几次都想直接飞来台湾,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反抗他?
但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么做,不但改变不了她的顽固,反而会让两人已经够恶劣的关系更加恶劣。
他倒了水,拿了垃圾筒到床边,温柔的扶起她,让她漱口。
“怎么样?好一点了吗?”他体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