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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奸臣之女-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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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严肃残酷的战争因为他变成了一场笑话,众人只能把他救回来,匆匆回城。

    严真珏看他摔得鼻青脸肿,真是无语,挥挥手,叫人把他拖了出去。靠谁都不行,他请旨要求援助。

    严真瑞睁开眼时,已是半夜,屋子里一片静寂,只有昏黄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他觉得手臂疼,动了动,只是皮外擦伤。好像背部、腿部也都疼,他腾一下坐起来,隐约对醉后的情形还有那么点儿印象。

    不想手触到一个柔软的身体,严真瑞吓了一大跳,低头细看时,却是小小的旭哥儿,正酣然睡在自己里侧。

    严真瑞怀疑自己是做梦,旭哥儿不是在京城太子府么?怎么跑这来了?他盯了半晌,伸手触摸到旭哥儿的小脸,温热滑腻,不是梦,是真的,居然真的是旭哥儿。

    他来了,那……

    旭哥儿吧嗒吧嗒小嘴,忽然睁开了眼。

    严真瑞与他对视,有一刻的忐忑:他会是什么反应?

    父子离别的够久,他又年纪太小,只怕早不记得自己谁是谁了。他这么大年纪的孩子,应该会很认生,他会不会哭啊?

    旭哥儿愣了愣,下意识的往外看,喊了一声:“娘——”

    严真瑞循着旭哥儿视线往外望,想看看他口中的娘到底是谁。(未完待续)  

第229章、自弃

    周芷清挽着堕马髻,身着月白色中衣,只在外头披了件夹袄,昏暗灯光中眉目宛凝,有一种不识人间烟火的迷离和惝恍之感。

    严真瑞愣是半天没开口,生怕一开口就破坏了现在这种气氛,会让一切幻像都成空。

    周芷清视线触及他那近乎呆滞的视线,很快就挪开,只朝着旭哥儿问:“旭哥儿怎么了?”

    旭哥儿伸开手臂要周芷清抱,道:“要尿哗哗——”

    他人小,小腿迈不过严真瑞这座大山,便索性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了过去。他看着软和,可其实手肘膝盖都结实的紧,严真瑞受伤的地方被他这么一碾一压,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又怕他摔到床下去,严真瑞便伸手搂着旭哥儿胖乎乎的小身子。

    旭哥儿还奇怪的停下来回头瞅了他一眼,好像在问,你谁啊,要干吗?

    周芷清抢前两步,接过旭哥儿,转身就抱了出去。

    严真瑞歪在床头,沉思着周芷清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要是没意思,把旭哥儿放他身边做什么?

    可他又不敢自作多情的去深思她的意思。

    沉吟来沉吟去,听着旭哥儿软糯的声音:“娘和我睡。”

    听不到周芷清的回答,只听见啾的一声,大概是周芷清亲在了旭哥儿的脸上。旭哥儿本来就没睡醒,周芷清一走一抱一哄,他就又眯上了眼睛。

    周芷清把他放到了严真瑞的外侧,照旧没看严真瑞,转身要走。严真瑞一伸手就拽住了她的手腕,哑着声音道:“你往哪儿走?”

    周芷清试图甩开严真瑞的钳制。无果后只能放弃,任他捏着,没什么表情的道:“去睡觉。”

    他俩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可一开口,旭哥儿还是动了动,似乎想睁开眼,却又实在睁不开。只娇憨的道:“娘。抱。”

    严真瑞使劲一抻周芷清的手臂:矫情什么?从前不也是一个床上躺着么?他都没记仇,怎么她还恨上他了?

    周芷清被拽得差点扑到旭哥儿身上,用手臂撑住了。恨恨的瞪了严真瑞一眼:你做什么?

    严真瑞将手指放到唇边,轻嘘一声,示意旭哥儿在一旁睡着呢。

    周芷清没办法,只能坐到床边。轻拍着旭哥儿的背,小声的哼着摇篮曲。严真瑞不撒手。也在一旁躺下,手里还攥着周芷清的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旭哥儿彻底睡熟了,周芷清才轻瞥了一眼严真瑞。他闭着眼睛。眉目之间尽是疲惫之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和个大病初愈的人没什么两样,说他形销骨立都不为过。

    周芷清当然不同情他。甚至还有点恨。也不知道他做出这样子来给谁看,是想博得谁的同情么?他是铮铮硬汉。冷丁露出软弱来,周芷清非常不适应。

    她甚至觉得,严真瑞就是故意要做给她看的,想让她为她所做过的所有而愧疚和悔恨。他也不想想,她凭什么要愧疚和悔恨呢?他对她未见得多好,将她踩到泥地里使劲磋磨,早把她心底的那点儿温情、渴望、期盼都尽数磨没了。

    她可以不恨他,可要说有多深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她现在看他也就和个陌生人差不多,他好也罢,坏也罢,她不想置喙。

    不过是个毫无关系的两世旁人。

    严真瑞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周芷清躲避不及,正与他漆黑的眼眸撞了个正着。她下意识的避开,心里十分窘迫。可这种情态落在严真瑞眼里,难免有做贼心虚之嫌。

    他轻声问:“旭哥儿睡着了?”

    周芷清只点了下头。

    严真瑞便悄然起身,跳下床来,扯着周芷清就往外走。周芷清急道:“你做什么?”大半夜的,旭哥儿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她再不在,万一旭哥儿有什么事醒了怎么办?万一他掉到床底下怎么办?

    严真瑞索性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径直到了外间,将她按坐到榻上,他则半蹲着,以一种包围的姿势将她困在怀里,问他:“你为什么来?”

    他浑身滚烫,就这么被他虚拢着,都觉得身上也跟着热起来。周芷清故作平静的道:“是太子殿下命人去京城接人。”

    她还能拒绝不成?

    至于太子殿下为什么接了她们娘俩,目的不言而喻,她不信他不懂。

    严真瑞嗤笑:“多此一举。”

    周芷清却不以为然。每个人所站的角度不一样,看问题的结论也就不一样。在严真瑞看来,他现在胸无大志,甚至对未来都不抱希望,不可能阻挠严真珏,已经对他造不成一点儿威胁,是最最无害的一个。

    可严真珏小心谨慎起见,势必要以小人之心度回君子之腹的。

    严真瑞半晌不说话,周芷清也就垂眸不看他。两人难得有这样安静相处的时候,严真瑞不知怎么,竟有点心酸,他开口问周芷清:“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

    周芷清心底涌起怒气:“是,看你落魄,我确实挺痛快的,可我也有不忍之心,因为毕竟你是旭哥儿的爹,你好了他才能好。”

    可不要以为对你的不忍就是原谅。

    或者,她早就没有原谅的资格,是他想要怎么选择,而她不过是他选择之下所要照顾到的一个旁枝而已。

    严真瑞沉声道:“你痛快就好,够不够?”

    周芷清恨声道:“你疯了。”难道他这么自暴自弃,往死了折腾自己,就为了让她满意?

    严真瑞咧咧嘴,道:“我是疯了。”因为疯了,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更不知道,如果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自己这样失控的行为到底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他拽着周芷清的手,执拗的问:“够不够?如果不够……”他四下寻找着什么,最后翻出一把匕首来,递到周芷清的手上,握着她的手腕,径直指到自己的心口:“这样呢?”

    周芷清咬着牙,使劲往后用力,阻止他往胸口里扎,气极败坏的质问他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230章、选择

    送上第二更。

    ……………………………………

    严真瑞下手一向狠准稳,他有意要做什么,十之八/九都能达成目的。周芷清那点儿力气根本微不足道,随着他手下用力,匕首划破肌肤,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

    周芷清真觉得他疯了:“你想死自己去死。”凭什么要当着她的面,弄出这样的阵仗来?

    “你想让我歉疚抱愧?不,你做梦,我才不后悔。”

    她是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被他抛弃,就有如被孤零零的扔在这冷酷残忍的世界,她想活下去,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

    什么不择手段,什么良心律法,在生死之前大概都抵不上一顿饭钱。更何况她死不足惜,把自己尚且幼小的孩子扔在这个处处充满危险的世界才是最残酷的事,她死都不得安心。

    严真瑞倒笑了一声,有些不解的道:“我几时想让你对我歉疚抱愧来着?分明是你自己……心虚。”

    周芷清恨恨的望着他:“那你做张做乔的这是要干吗?”

    他得寸进尺的握着周芷清的手腕,辩解道:“不干吗,只是纯粹的想要你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从此一笔勾销了如何?”

    周芷清眼神变幻,和看傻子似的盯着严真瑞瞧:“你,你的意思是……”

    “我从前待你,有诸多不是,你想看我落魄,想要解恨,我都满足你,要是你还嫌不够,就捅我几刀。只是,以后别再走了,行不行?”

    周芷清:“……”她颇有点接受无能,半晌才道:“我走不走,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么?”

    严真瑞惊喜非常,她的意思是不再计较从前,也不会再走了呗。

    周芷清眼神有些茫然。此刻心里也是一片空白。她再跳脱,可是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和寻常的女子一样,但凡日子能过下去。她也不会作天作地。但凡严真瑞能够待她像个妻,或是像个妾,为了孩子,她也能忍下去和他生活个几十年。

    什么情什么爱?男人和女人结为夫妇。可未必是靠着情爱二字活着的,有的人同床异梦、相敬如冰。照样生同榻,死同穴。

    只要他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也别动不动就废了她的位分将她圈在废弃的园子里,强逼着她们母子分离。狠起心来连一眼都不让她看。

    两人初步达成了一致,周芷清道:“我不求大富大贵,我只要旭哥儿平安。”

    这世道不好混。她固然有勇气一个人带着旭哥儿过活,可有个男人顶门立户终究不一样。哪怕他不做王爷,携妻带子,离开京城,去了乡野田间,有他那一把子力气,也能够一家人安生过活。他虽内力尽失,可武功仍在,有他护着旭哥儿,就不忌惮旁人欺负。

    周芷清抬眼下死劲瞅了严真瑞两回,才又道:“所以你肯带着我们母子离开是非之地了么?”

    严真瑞没有任何犹豫的道:“可以,你若想走,我们随时都可以。”

    周芷清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现在呢?”

    没发现他还是个爱吹牛的人,除非他有地遁的本事,否则怎么可能避过太子的耳目,带着她们母子悄然远走?要是真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去自如,当初也不至于被圈禁时毫无动作了。

    严真瑞心里挺郁闷,他自是瞧得出周芷清对他的轻视,当下便解释道:“当初不走,是因为不想把事态闹大,后来因为有你相陪,我一想,这样的日子倒也安生……”

    躲进小楼,自成一统,如果不是出了旭哥儿中毒的事,他当真会老老实实的被圈禁着。

    周芷清嗤笑,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人性自私,你未免把他人想得太好。”

    这个严真瑞可不承认。他按兵不动,可不是因为把景帝和严真珏想得太善良,认为他们始终会顾念着父子、兄弟之情,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他不过等着合适的时机而已。

    严真瑞趁着周芷清不注意,靠得更近了些,径直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周芷清察觉出了他的小动作,只是懒得理他,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他在筹谋大事,周芷清不是不懂,可她未必就心仪他的大业。假若他干掉了太子,不管是粗暴的还是智谋的,做上了皇帝的宝座,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了不起一个贵妃的位置,那也就到家了,如果单纯为了旭哥儿考虑,这样最好,可她自己呢?她发现自己也挺矫情,她宁可守着什么都不是的严真瑞,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也不愿意他高高在上,妻妾成群,她愤怒而不甘,逃离不掉,就只能自我封闭,过着自己心如死水的日子。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想要的是一段真感情,一段真实的生活,一段夫妻相守的佳话。

    严真瑞早把匕首扔到了一边,他也不管胸口上的血,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只是他仍握着周芷清的手,被她不耐烦的打了几回,还是坚持。

    此刻便摆弄着她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问:“你呢?是不是我不论富贵还是贫贱,不论是否健康还是病弱,你都不离不弃?”

    周芷清顾不得反问他,如果身份对调,他能否做到,而是率先道:“我左右不了王爷的意愿,自然王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我自己又有小性子,怕是也受不得多大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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