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妻番外篇 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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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眼皮都下掀一下。
“躺下!”
“唔……”她瞄天色一眼,可以再多待一会儿。她顺从躺回床上,瞪着床顶,问道:“东方兄,你有事找我?”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他似笑非笑,还是没有张开眼眸。
“东方兄,以后你有事找我,请先通知我一声,否则让你久等,我实在不好意思……”话还没说完,她不设防的身子竟被搂了过去。
“东方兄……这个……天亮了……”大白天的,做这种事不太好吧。
凤眸终于半掀,带着几分诱人的庸懒凝视着她。他笑道:
“天亮了我会不知道吗?”
“天亮了,就该起床。”她说道,早知道昨晚就束胸了,这样被迫紧贴着他的身体,令她怀疑他别有居心。
“谁说天亮一定得起床,我偏爱反其道而行。冬故,今儿个我忽然想你陪陪我,你要……”
“我不要!”她立即答道,全身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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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兄,白天行房,不是件好事。我跟你约定晚上赏月可好?”
“今晚无月可赏,我也没这兴趣。冬故,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是不知道,好吧,你去做你的事吧。”他大方放手道。
她松了口气,开心笑道:
“东方兄,小妹晚上再回来赔罪。”
“不必了,今天晚上我不在府里。”他跟着她一块坐起。黑色长发如丝绸,顺势披在身后,色美如玉,带抹惑人的神采,照说赏心悦目,偏偏同房的妻子没有欣赏的雅致。
阮冬故本来正东着床幔,听见他的话后,有点警觉地问:
“东方兄,今天你要上哪儿?”
俊目斜睨她一眼,懒洋洋道:
“今天公衙审案,第一件受审的就是县民谋杀京官的大案。这案子惊动知府、新任江兴布政使,我在场也好办事点,姚并谦可以不买布政使的帐,却不敢不买我的帐——”
“东方兄,真相未明,你这岂不是罔顾是非正义吗?”她不悦道。
他挑眉,笑道:
“冬故,我的为人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你跟你的义兄花了多少日子收集证据,就是打着将凶嫌改判误杀的主意。哼,我一句话,保证你们前功尽弃,我倒想看看这一回你的义兄如何能在我的眼皮下扭转乾坤……”
阮冬故眼明手快,扯回床幔,用力将他的身子推倒。
东方非也不惊不慌,懒懒躺在床上。
她迅速躺回他的身边,道:
“东方兄,小妹觉得大白天……温存,也别有一番乐趣。”她去不去县衙都不会影响案子,但她这个喜怒无常的夫婿一去,肯定出事。
她认了!反正夫妻行房天经地义,她不算牺牲。
他嘴角噙笑,不疾不徐地将她搂进怀里,两具身体无一空隙,紧密贴在一块。
她等,她再等——
等了又等,等不到任何动静,她只听见他的心跳声。
他心跳如常,一点也没有激烈的征兆。这样说来,她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小脸被迫埋在他的胸前,阳光照不到她的眼上,她反而有点困了,她才睡两个时辰,倦意阵阵袭来。
“东方兄……你根本是没睡好,恶整我吧?”她咕哝着。
“你说呢?”他不可置否,不正面给答案。
“……”她迟疑一会儿,揽住他的纤腰。
这样相搂而眠,她还真不习惯。她还是偏爱各睡各的,有副温暖的身躯偎着,满有新鲜感也挺陌生的,所幸他的气味令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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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微松,顿时感到全身累极,没一会儿,她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再一张眼,精神饱满。
强搂她入眠的夫婿早已不在。
她暗自错愕,没有想到东方非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离去。
是她真的累坏了还是东方非下了迷药?
“不成!”就算搞不清楚他没事来她房里睡大觉的原因,也要赶紧追出去,以免他兴致一来,打乱一郎哥的计画。
她迅速下床,拿过长长的布条,正要缠上胸,外头传来青衣的低语:
“小姐醒了吗?”
“青衣兄?”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小姐,中午宫中有公公偕同太医院的太医来了。爷儿吩咐青衣,在这里等着……过来了!请小姐回床上。”
太医也来?来找她?找的是怀真还是阮冬故?
当天成亲,皇上特送许多丰厚的赏赐给阮冬故,并明令凡被官府革职者,因行为不正,不得参加有功在身前任内阁首辅的喜宴。
换句话说,皇上故意将怀真摒除在外,将一切富贵赐给阮冬故,让怀真心怀妒恨。
也亏得皇上下了这首旨令,否则她还真不知该如何一人分饰二角。
婚宴过后半个月,宫中公公才起程回京。
一郎哥说,皇上派公公送来赏赐,主要是观察他俩婚后情况,并且回报皇上。那半个月,东方非连一次都没找过怀真,想必皇上暗自欣喜不已。
当日,已瞒过公公,为什么时隔半年又再来一次?
“青衣,夫人醒了吗?”漫不经心的问话自门外传来。
“夫人已醒。”
阮冬故迅速翻身上床,同时放下床幔。
“把门打开吧。徐公公,既然你们专程前来,不如就住个几天。”
“奴才不敢。奴才奉皇上旨意,将赏赐送给爵爷,就得赶着回去复命呢。”
“真是辛苦公公了。”东方非进了内室,头也不回地说:“青衣,还不去搬椅子过来请太医们坐。”
青衣领命而去。
东方非来到床前,笑道:“夫人,醒了吗?”
“嗯,妾身刚醒。”一名公公、三名太医,这未免太大阵仗了吧?
东方非为她解释道:
“蒙皇上恩宠,特请太医们远道而来,为夫人养身。”语气略带讽意。
皇上是不是太照顾她了点?阮冬故一头雾水,但还是机灵地配合东方非,自床幔后伸出藕臂。
“可惜我家夫人身子微恙,近日不太能见风,就麻烦太医在此看诊吧。”
太医们连忙回礼,坐在椅上,细细把脉。
徐公公乘机来到东方非身边,细声道:
“爵爷可曾听说,京师官员遭人杀死在此县里?”
“是听说过。”东方非心不在焉答道,瞥到太医把脉过久。
“爵爷,这是大事啊!贱民杀京官,死罪一条,为何乐知县县太爷纵容罪犯到今日还未斩首?”
“那得由公公去问姚大人啊。”东方非坐在床缘,轻掀一隙床幔,仅容他一人瞧见里头的小人儿。
他与他的“爱妻”视线交接,一见她疑惑的小脸,他心情就大好。
真是奇了,是他走火入魔了还是半年不够他尝尽她?竟然觉得看看她,他心里想兴风作浪的念头就能暂时压抑。
在旁的徐公公又厚颜上前,低语:
“爵爷,此案如不严加惩治,只怕将来此县百姓无法无天,不会将咱们京官放在心里头呢。”
“一般百姓,有胆子谋杀七品官以上,只有死罪一条。徐公公,你还要什么严加惩治?乐知县离皇城虽远,但你也不能不顾皇法来个凌迟或当众游街斩首吧?”他嘴里敷衍着,凤眸却喜孜孜地锁着那张充满怒意的小脸。
“不不,奴才怎敢无视皇法呢?只是,奴才才到乐知县,就听到有人要为那杀人犯翻案,改判误杀。如果是轻等误杀,那死罪可逃啊!”
东方非有点不耐了,冷眼睇向他,连声音也略冷了下来:
“你是收了多少礼,这么尽心尽力为人办事?嗯?”
徐公公面露恐惧,连忙作揖:“奴才不敢!”
“不敢什么?礼收了是事实,哪来的不敢?”东方非挥了挥手,烦声道:“太医正在看诊,你老是在这里说个不停,你是打算怎么着?到底是来说情的,还是来替皇上传话的?”
东方非辞官不满一年,朝堂内宫对他的手段还印象深刻,尤其去年江兴一带大翻盘,朝官心知肚明,个个噤若寒蝉。如今,只要经过乐知县的官员,必访东方府以保官运。
徐公公自然也不敢再惹毛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只能咬着唇,退在一角。
东方非难得有耐心,等着三名太医看诊完毕,问道:
“太医,结果如何?”
太医瞄了徐公公一眼,微地摇头,才道:
“夫人身子并无大恙,只是体虚了点,最好能长期调养。”
“长期调养?”他讶问:“她年纪轻,需要到这地步吗?”
“敢问爵爷,夫人可曾大病一场过?”
他想起她在战场上的致命重伤,颔首道:
“确实有打鬼门关前过的病情。”但他一直以为,没有事了。
“那就是了。爵爷莫急,下官说的长期调养,并不是要夫人不得下床,而是长期注意饮食、作息、定时饮药,切莫过于劳心。”
他闻言沉思片刻,淡声道:
“就请太医开个药方,以后也好照药方子取药。”
徐公公插嘴讨好:“等奴才回京向皇上禀明一切,皇上定会送来上等药材。”
东方非微微一笑,当作是感谢了,徐公公这才暗松口气。
“青衣,送徐公公跟太医们上偏厅歇息,我随后就来。”
等门一关上,阮冬故立即下床,笑道:
“东方兄,你别担心,我好得很,用不着长期调养。”她就差没拍胸保证了。
东方非哼笑:“是啊,你生龙活虎,哪像个短命鬼?你身子是不差,也好不到哪去,太医要你长期调养,部份是为了方便受孕。”语毕,又有点心神不守,不知神游何方。
她正忙着取出干净的衣物,闻言后,诧异地回头看他一眼。
东方非扬眉:“你要扮成怀真?”
她应了一声。“我从后门出去。”
他放下折扇,对她说道:“你过来,我帮你。”
她以为他要帮忙弄发,笑着上前,将束环给他。这叫闺房之乐,她还懂得,这点她绝对能配合。
不料,他跳过束环,取过布条,然后再度挑起眉。
“……东方兄,我想,我自己来就好。”她声音略为沙哑。
“这怎么成呢?冬故,我任你扮男扮女,从不阻止,难道我连帮你一帮,你都要拒绝?”
她耳根开始发红,轻声道:
“东方兄,徐公公还在前头等着你呢。”
“那不过是条狗,让条狗等上十天八天的,牠也不敢吭声。”
她拢了拢眉。觑向他,他笑盈盈的,但脸上写着“非常邪恶”四个大字。
再耗下去,天都要黑了。但她实在不习惯白天让他、让他……
他在她耳边低喃:
“冬故,你想歪了么?我不过是要帮忙而已。”
闺房之乐、闺房之乐……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乐的,但她还是背过身,赴死般迅速脱下亵衣。
“麻烦你了,东方兄……”红晕自耳根蔓延至小睑。
她背肤如雪,身骨纤细,线条极美,藏身在男装下实在是一种浪费。他注视半晌,嘴角掀起诡笑,食指滑过她的背脊,她吓得立即缩成虾子。
“冬故,你怕什么?”他无辜道:“我又不是没碰过你。你这样怕我,我还当我是哪儿出了问题呢!”
“东方兄,小妹不曾怕过你。”只是偶尔他的举动,会令她想起洞房那晚,然后全身自动发寒而已。
“不怕我就好。”他轻贴着她的雪背,双臂慢吞吞地绕过她的胸前,“慢工出细活”地为她缠上一圈又一圈的长布。
偶尔,他的指腹有意无意轻触她的肌肤,轻浅的呼吸在她耳边挠着,暧昧至极,暧昧到她头皮微麻,浑身轻颤。
闺房之乐、闺房之乐……她默念着。到底谁在乐啊?
“冬故,方才你也听了,徐公公才来到乐知县,就已经有人收买他,叫他为死去的京官出口气,现在他找上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做呢?”他笑问。掌心轻滑到她的腰际,双手一握,几乎能扣住她的细腰了。
原来,这粗枝大叶的直姑娘,是这么的娇弱啊……
阮冬故转身面对他,正色道:
“东方兄,请你不要插手。”
“不插手就好了吗?我可以为你上县府说一说。只要我一句话,可保误杀罪名绝对成立。”他诱声道。
她摇头。“虽然连日寻找证据,可以证明他是误杀,但一切须经过公正公平的审理,如果有我们遗漏的证据,证实京官并非误杀,那姚大人自有能力可以判定,请东方兄千万不要随意开口。”
他嘴角掀笑,耸了耸肩。
她要自他怀里退出去换上衣物,但他一个拢紧,又将她逼进他的怀里。
她抿了抿嘴,有点恼了:“东方兄,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想知道皇上送了什么赏赐?”
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