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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嫁祸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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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儿,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放心,我不会苛待你的。”
  上官凤吟安抚地轻拍着冷香儿的背,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心想既然自己有退隐的打算,那么收个徒弟,将她师父传授的武功继续延续下去也不错。
  上官凤吟愈想愈觉得可行,便开口问道:“香儿,往后你是想当丫鬟服侍我呢,还是想当我的徒弟,跟着我学功夫?”
  “功夫?像刚才丢刀子那样的功夫吗?”
  “嗯,像那样的功夫,而且还更厉害一些。”
  冷香儿迟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点头,答道:“好,可是,香儿能不能再学别种功夫?”
  “什么功夫?”上官凤吟好奇地问。
  “易容术。”冷香儿答道。她曾在街上听人说过易容术是一种很厉害的功夫,可以把自己的脸变成另一个人的脸孔。
  上官凤吟诧异地怔了怔,不解地问:“你为什么想学易容术?”
  “因为我讨厌我自己的脸!我不喜欢我的脸!”冷香儿有些激动地嚷着。
  都是因为她有着一张好看的脸孔,爹才想到要将她给卖了,所以她讨厌自己的脸,讨厌极了!
  上官凤吟又是一阵愕然,随即想到刚才她爹娘将她娇俏的容貌当成有价的货品一般的说词,想必已在她小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伤害。
  “我不会易容术,不过只要你肯认真学习我教你的功夫,我可以另外找师傅来教你易容。”上官凤吟开口承诺。
  “真的吗?”冷香儿抬起头,泪眼仍盈满了悲痛。
  “当然是真的。”
  “好,我会乖乖跟着师父学功夫的!”冷香儿擦干了眼泪,乖顺地坐在上官凤吟的身旁。
  马车载着她们师徒俩一路前往江南,从此展开了冷香儿截然不同的人生……
  第1章(1)
  江南 扬州城
  向晚时分,夕阳逐渐西沈,落日余晖映照在湖上,水面波光粼粼,闪烁着华丽耀眼的金光。
  湖畔一间酒馆的二楼,一名身穿深紫衣袍的男子凭窗而坐。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俊美优雅、从容潇洒,而他的身边伫立着一名随从装扮的年轻男子,手里还抱了柄长剑。
  “客倌,酒来了!”店小二手脚利落地送来一壶酒和几碟小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在这间酒馆当了十多年的店小二,他自信看人的眼光八九不离十。
  尽管眼前这名容貌俊美的公子没有摆出什么惊人的排场与派头,可是从他那一身上等的衣料以及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尊贵气势,即可猜知这位公子的身分非富即贵,让他丝毫不敢怠慢。
  恭敬地端上酒菜之后,店小二热络地说道:“这可是来自京城『安平酒庄』的上等好酒,酒香扑鼻、醇厚浓郁,客倌不喝绝对会后悔,喝了绝对会回味再三、终生难忘!”
  店小二的语气透露出一丝自豪,彷佛他们酒楼能拥有“安平酒庄”的酒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皇甫廷彦勾起嘴角,黑眸闪过一丝笑意。
  “谢了,我会好好品尝的。”
  “甭客气,客倌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一声!”
  店小二退下之后,皇甫廷彦动手替自己斟了杯酒。
  他端起酒杯,好整以暇地观看酒色、嗅闻酒香,却不急着喝,因为即使不喝,他也知道它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毕竟,身为“安平酒庄”老板的他,若是不清楚自家生产的酒是什么滋味,未免说不过去。
  今年二十三岁的他,身为谨安将军皇甫忠的二子,年纪虽轻,却是武功高强、才情横溢,既能文又能武,曾被看好不论是当文官或武将都能有一番作为。
  只不过,令众人大感意外的是,他不仅没当文官,也不任武将,因为性喜自由的他,对于在朝为官半点兴趣也没有,那令他感到拘束、不自在。
  所幸爹娘深知他的个性,没有半点责难或勉强,反正他的兄长已经跟随爹的脚步当一名武将,也算有人继承爹的衣钵了。
  在爹娘的允许下,他着手经营自己感兴趣的生意,找了几名志同道合的友人共同创立“安平酒庄”,并在短短两年之内,让它成为天下皆知的酒庄。
  凡是“安平酒庄”酿造的美酒,不仅京城几间酒楼抢破头,就连江南一些知名的酒馆也不辞千里地前来订货,生意极为兴隆。
  这一趟他到江南,除了帮爹前来探望shen体微恙的伯父之外,也顺便看了看江南一带各家酒馆的情况。
  如今事情都已经办完了,他打算明日就要启程返回京城。
  正当皇甫廷彦打算一边赏景,一边浅酌,好好地享受静谧悠闲的气氛时,临桌几个客人的高声谈论却坏了他的雅兴。
  “欸,不知道叶家那边结果会怎么样?”
  “虽然官府派了不少人手前去,可我看哪……叶家的银子八成还是保不住喽!真是可怜哪!”
  “这也没办法,谁让叶家身为杭州富商,树大招风的,才会被那恶匪给盯上,也只能自认倒霉,花钱消灾了。”
  “是啊,不过虽说那恶匪只劫财不杀人,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一开口就要五百两呢!我不知道得赚多久,才能赚到这么多的银子哪!”
  皇甫廷彦的浓眉微皱,转头望着那几人。
  “去问清楚怎么回事。”他对随从张德吩咐道。
  “是。”
  张德立刻走了过去,客气地开口询问:“请问几位大哥,刚才你们谈的恶匪是怎么一回事?”
  “咦?你不知道呀?昨儿个有一名胆大包天的蒙面恶匪,留言要城南的富商叶百风在今日傍晚交出五百两银子,还嚣张地说若是不乖乖地自己奉上,他也会硬闯进叶家夺走银子。”
  “那叶家有打算给吗?”张德又问。
  “当然没有,叶家非但没打算给,还已经报了官,官府也派了不少官兵前去抓人。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是现在了,只不过依我看……叶家的五百两银子恐怕还是难保啊!”
  “怎么会呢?”张德疑惑地问:“不是都已经派了官兵前去逮人了吗?”
  “唉,官兵有什么用?听说不久之前,那恶匪用同样的手法,已在苏州抢走了当地首富五百两银子呢!对方也曾报官要逮人,结果那恶匪的武功高强、轻功了得,十多名官兵也拿他莫可奈何啊!”
  听了这番话,皇甫廷彦的浓眉不由得皱起。
  想不到,江南一带竟有如此嚣张狂妄的恶匪,眼里简直没有王法了!
  尽管他非官也非将,但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将军之子,既然让他知道了这件事,又怎能袖手旁观?
  皇甫廷彦的神色一敛,二话不说地起身下楼。
  张德见状,赶紧付清了酒菜钱,也立即跟了过去。
  城南,富商叶百风的府邸中,已部署了一批官兵,其中十多人在账房外严阵以待,另外还有五、六人守在账房内。
  年近半百的叶百风和他的夫人在回廊下不安地走动,神色凝重而紧张。
  眼看夕阳逐渐西下,所有人的情绪也愈来愈紧绷。
  众人屏气凝神地等待恶匪现身之际,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一抹可疑的身影从天而降,迅速落在庭院角落的假山之后。
  “来了!在那里!”
  “快抓住他!别让他给逃了!”
  十多名官兵霎时一拥而上,打算将恶匪一举成擒,然而当他们冲到假山之后,却全怔住了。
  这里哪有什么恶匪的影子?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根本只是个被套上了衣裤的草人!
  “中计了!”
  众人又惊又怒,连忙回头望向账房,赫然惊见一名黑衣黑裤的蒙面人自账房窜出,手里还拎了一只小包袱。
  账房内的那些官兵竟然没有追出来,想必已在转瞬间被摆平了,由此可见这恶匪的身手不凡,不容小觑。
  十多名官兵们丝毫不敢轻忽,立刻冲了上去,将对方团团围住。
  这黑衣恶匪的身材矮小,由于脸上蒙了布巾,只看得见一对狭长的眼,而从右额角斜斜延伸到眉心处,有一道明显而丑陋的刀疤。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恶匪,别想逃!”为首的官兵叱喝着。
  “哼,就凭你们这几个乌合之众,也想要拦住本大爷?”黑衣匪徒嗓音粗哑地嗤笑。
  “废话少说!乖乖放下银子,束手就擒!”
  官兵们一拥而上,杀气腾腾地挥刀围攻。黑衣匪徒抽出随身的长剑应战,以寡敌众却丝毫不见畏惧。
  他的武功高强,招式利落而灵活,官兵们根本不是对手,尽管奋力地砍杀,却不但连他的半片衣角都没削到,反而还被一一击落了手中大刀,再被点住穴道,一个个僵如石像,动弹不得。
  黑衣匪徒望着这一尊尊“石像”,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些官兵和账房里那几个家伙一样容易应付,而他们所有人的穴道约莫两刻钟就会自动解开了。
  “没有其它人要上吗?那我可要走了!”
  黑衣匪徒斜睨向一旁的回廊,就见叶百风夫妇满脸愤恨不甘,却又畏惧他的功夫,连吭都不敢吭一声,更别说是要上前抢回银两了。
  他们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让黑衣匪徒眼底的笑意加深,甚至还嚣张地扬了扬手中的小包袱,笑道:“这些银票和银两我带走了,后会无期!”
  当皇甫廷彦自湖畔的酒馆匆匆赶至时,正好看见这名黑衣匪徒跃上屋檐,打算离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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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往哪儿跑?”他沈声喝道。
  黑衣匪徒蹙起眉头,没想到竟会突然冒出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让开!不关你的事!”他以粗哑的嗓音喊道。
  “虽不关我的事,但是既然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皇甫廷彦打定主意要擒住这名嚣张又狂妄的家伙。
  “拔刀相助?”黑衣匪徒嗤笑了声。“我瞧你两手空空,身上恐怕连把剃头刀也没有吧?”
  皇甫廷彦还没开口回答,他的随从张德也已赶到。
  “少爷!”张德喊了声,也会武功的他,将手中长剑朝屋顶上扔去。
  皇甫廷彦利落地抽出长剑,接着旋身一踢,那剑鞘便朝下飞去,让张德牢牢地接住。
  “瞧起来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黑衣匪徒哼道。
  “偏偏我就是管定了!”
  “好吧,既然你自讨苦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黑衣匪徒率先出招,挽了个剑花,凌厉地攻去,皇甫廷彦沉着地接招,并立刻展开还击。
  霎时之间,银光闪动,皇甫廷彦的招式凌厉,而黑衣匪徒的剑法灵活,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一连过了十多招之后,黑衣匪徒心知碰上了难缠的对手。他的目光一闪,虚晃一招之后迅速施展轻功离去。
  “往哪儿逃!”皇甫廷彦叱喝了声,立即追去。
  官兵们虽然也想追去,无奈穴道被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抹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之外。
  皇甫廷彦追着恶匪,一路追出了城,来到一座郁郁苍苍的山林。
  这家伙极为奸巧狡猾,进了山林之后,窜逃的路线更加曲折迂回,常藉由地势的掩护,转了个弯之后,就忽然朝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逃去。
  有好几次,他差点就追丢了人,幸好及时瞥见那抹一闪即逝的黑色身影,才又立即追上。
  眼看那黑影又消失在前方一座高耸的土坡之后,皇甫廷彦愠恼地咬了咬牙。
  “你这个奸险狡诈的混帐!我绝不会让你给逃了!”
  他足尖一点,身影一晃,迅速跃至土坡之后,但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忽然听见姑娘的惊叫——
  “呀——你是什么人?别看啊!”
  皇甫廷彦怔住,定睛一看,俊颜立刻浮现一丝错愕。
  他万万没料到竟会看见这一幕——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姑娘,独自浸在一方碧绿的潭水之中!
  一股热气蓦地窜上俊颜,他尴尬地迅速转过身去。
  “抱歉,不知姑娘在此,失礼了。”
  他望着眼前茂密的林木,思绪一片hexie。
  刚才虽只是惊鸿一瞥,但是那张娇媚绝伦的容貌,却已烙在他的脑海——那巴掌大的脸蛋、精致绝美的五官、白皙粉嫩的肌肤,简直像是上天的杰作。
  尽管京城中多的是端庄娴雅的千金闺秀,却没一个比她貌美,甚至就连出身高贵的皇亲贵族,跟她一比也都立刻失了颜色。
  如此的绝色佳人,怎会出现在此?
  纵然潭水碧绿、树影重重,她又只露出颈子以上的那张娇美容颜,他其实什么不该看的都没看见,但……既然她浸在潭水之中,想也知道水中的胴体是一丝不挂的……
  俊颜上的尴尬又多了几分,同时也不免感到一丝困惑。
  “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在此?”
  “我家就在附近,平时这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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