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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追爱风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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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火速的赶往太平间,心中只希望那个女人真的只是一个寻短见的陌生人就好了!
  独自被放置在阴森的太平间,品蓉的身体仍安静的躺在冰柜当中,她或许作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客死异国,落得这样的下场。她也一定料想不到,自己短暂的生命,就这样惨送在恕蕊的手上。
  季敖徵得院方的同意,说明理由之后,便由太平间人员带往前去认尸,待品蓉的身体自冰柜中拖出来之时,季敖屏住呼吸,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一个冰冷身躯。
  “孙先生,你在这里慢慢看,我在外头等你。”工作人员客气的给他一个微笑。
  “不用了,我看一下就出去。”季敖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他要求工作人员替他拉开拉链。
  拉链一拉开,季敖还一时间不敢张眼直视。
  待他张开眼睛,那张雪白如霜、已不完整的脸立即显现在他黑黝黝的瞳眸中,季敖两眼顿时涌出泪水,她……她不就是恕堇最好的朋友品蓉吗?
  他对她的印象是再清晰不过了,他与恕堇的交往,品蓉总是扮起和事佬的角色;只要他和恕堇有争执,一两个星期打冷战,最后总是由品蓉来居中调停,帮两人作沟通;但也由于这样,才会让恕蕊恨她恨得牙痒痒的,老是一副非置她于死地不可的模样。
  照这情形看来,若这件事是蓄意谋杀的话,恕堇是没有理由下毒手残害自己亲如姐妹的好朋友;以此判断,那么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也唯有恕蕊……
  一想到她,季敖体内的血液像是受到了急速冷冻,让他脸部的血色整个被抽白了,他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冷颤,不禁回想起品蓉遇害的那一天,他怀中所抱的可人儿真的是恕堇吗?她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好朋友死得那么凄惨的情况下,还能镇静自若的说那是一个自寻短见的疯女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也只有恕蕊才做得出来……
  莫非……那个在自己怀中看来楚楚可怜的人,真的是梁恕蕊?
  天啊!这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想法!季敖多么不愿意这样的意念残存在自己的脑海中,他请工作人员将品蓉的身体再安放回去,而他自己则是神情恍惚的走出医院的太平间,试图让流通的空气吹醒他逐渐混浊的思绪;若是这些日子以来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是恕蕊的话,那么恕堇……
  满脑子的疑云像是复杂的迷宫让季敖遍寻不着出处,他不知求助于谁,现下只有那位韩医师或许能为他解答迷思。他不多作犹豫,立即转身进入医院,若是韩平的话属实,那么戴着金色面具的女人有可能是……
  季敖的心在滴着血,思绪也渐渐倒转回那张神秘的金色面具上……
  在普吉岛外海的一艘船屋内,一名女子正气定神闲的坐在舱房内的一张高背椅上,交叠的双腿可看出那修长均匀的线条,手中夹的一根薄荷凉烟正袅袅的飘出丝丝幽香。
  她眼中只有床上那名仍昏迷不醒的女子,女子脸上的面具还紧紧的贴附在上头,她发出阵阵如宿醉后的申吟,不住的在床上翻来覆去。
  微亮的暖阳筛进,面具下的眼眸如雏鸟乍醒般的张了开来,虽然动作是如此的无声无息,但还是摄入了坐在椅子上女子的眼中。
  “你终于醒了!”她将香烟悬在齐眉处,晶亮的眸子在湿黑的斗室内仍如水钻般的露出锐芒。
  恕堇就着一线光源的方向探去,由于背对着光,所以仅能看见一道曼妙的身影,与一头因反射而映照出的乌亮头发。
  “你……你是谁?”恕堇微弱的问道。
  恕蕊站了起来,走到小窗边,将最后的一丝暖意挡了起来。“姐,别装了,你的把戏早就被我拆穿了。”
  姐?难不成她就是她的亲妹妹梁恕蕊?“你是恕蕊?”她依稀记得品蓉曾这么告诉过她,而她的头这时正隐隐作痛了起来。
  恕蕊再次将头转了过来,已经又将头发染得更黑的她,看来和真的梁恕堇没什么两样。“你还要再演戏吗?不要以为戴了个吓唬人的鬼玩意儿,我就会被你耍得团团转。你要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对手的,就算是争夺男人也是一样。”她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更见一抹冷傲。
  恕堇想起身,但是被紧缚的手脚令她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你放开我,抓着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好处可多着呢!”恕蕊站得笔直,微扬的嘴角显现出她说这句话时的自信。“我只要将你稍微改装一下,你就会变成如假包换的梁恕蕊,最好是再毒哑你的喉咙,我想这辈子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没办法再跟我抢季敖了。”
  “你想将我打扮成跟你一样?”恕堇愣住了,这女人是疯了不成?为了要得到一个男人,居然可以不择手段、竭尽所能的扫除所有的障碍。
  “我不但要将你彻头彻尾的改变,还要借你的面具一用,我想这样的游戏玩起来,那才真的叫做刺激。”恕蕊一指将手上的烟蒂捻熄,凹陷的烟头整个歪了半截。
  恕堇这下才真的体会出品蓉生前耳提面命告诉她的话,品蓉说恕蕊是个极工于心计的人。原本以为她是夸大其词了些,然而,这些竟然都是那样的真实。她的头又开始隆隆作响,彷佛有什么要挣脱似的揪痛她的头。
  她的身子微微朝床沿挤靠,不想让恕蕊靠她太近,可是,在这海上的一艘小船屋上,就算她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这种过分安静的恐惧感,正一寸寸的侵蚀着她,她只得极力要自己冷静,好想出个因应对策。
  “你别忘了,我是你姐姐,你这样做是会伤到父母亲的心的。”恕堇强自镇静,开始调缓声调。
  恕蕊阴阴冷笑。“你现在跟我谈起亲情来了?好个伟大动人的亲情关系,爸妈从小就处处的袒护着你,现在要我不伤他们的心,放你走,再看你们一副天伦乐的样子吗?梁恕堇,你不要再作梦了,这次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放过你。”
  她猛扯住恕堇的头发,并且用力将她往床上一压,重新将她固定在床柱上,那一双涂着红色蔻丹的手,轻轻的将恕堇脸上的金色面具卸下;当她亲眼目睹恕堇受伤后所留下的伤疤时,手上的面具一个不留神,匡啷一声的掉落到地面。
  “原来你是真的受伤了!”恕蕊顿时如大梦初醒,原以为恕堇戴着面具是故弄玄虚,想要制造出些许的神秘,但此时她才晓得,那次的土石流对恕堇所造成的伤害有多么的严重。
  恕堇将头一侧,别了过去,闭上眼说道:“你这下该满意了吧?”
  恕蕊并没有因为她的孤弱而有一丝丝的动容,反倒是变本加厉的狂妄笑了起来。“你现在终于了解我的痛苦了吧!二十几年下来,我过的就是你现在这种见不得人的生活,当时你对我就像是人类对动物的一种施舍;你何尝想过身为你妹妹的我,是跟你一样有血有肉的人。我一头的红发、瘦弱不堪的外表,常常成为别人耻笑的对象,就像现在你这张残缺不堪的脸;要是在以前,你早就疯了,你还能有机会和季敖交往,你别作梦了!”
  恕蕊的狂笑声充满整艘船屋,刺耳不已;而海边刮起的阵阵强风,将船身摇晃得不住摆动。
  她的痴狂神情教恕堇的脑中如遭电殛般的怔愣住,失去的记忆不断重新涌入她的脑海中,品蓉、季敖……
  “我现在要让你成为真正的梁恕蕊,你好好体会一下我这几年来的痛苦吧!”
  恕蕊解除恕堇的束缚,将她拉到化妆台前坐好,并将她固定在一张小椅子上,两人一同看着镜中人;这样的一个对比,竟让恕蕊产生莫名的优越感,好久好久她都不曾有这样占上风的感觉了。
  “丑八怪,看我怎样好好来改装你吧!”恕蕊将一顶酒红的长发替恕堇戴上,开始为她装扮,想造出另一个维妙维肖的梁恕蕊来。
  恕堇两眼露出哀求的目光,可惜面对着已丧失心智的恕蕊,已经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让她能侥幸逃过这场劫难,现在她心中唯有一念,希望季敖能听到她的呼唤,及时救她脱离这魔海之中……
  天啊!季敖,你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第8章(1)
  “麻烦你,我找二皇子,请你告诉他我叫孙季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季敖先打电话给蒲赛隆,当务之急他想确定自己心中的那份谜团,到底能否从蒲赛隆的口中得知解答。
  不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便传进了季敖的耳里,蒲赛隆拿起话筒的第一句话便是一句严重的苛责:“臭小子,你终于有消息了,你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我不知道这整件事如何从头跟你说明,我现在只想要确定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季敖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有点颤抖,要是再经蒲赛隆一确认,那他真可说是陷入万念俱灰的情境之中。
  蒲赛隆听得出季敖话中的那份不安与恐惧,他疑惑的先开了口:“你还想确定什么?难道说品蓉没有跟你联络上?”
  季敖一时愣住,他顿了一下才沉重地回答:“品蓉她出了意外,已经死了。”
  “什么?她……她出了意外?”宛如一道青天霹雳轰下,蒲赛隆顿感讶异。
  季敖扼要的将品蓉遇害的经过说了一遍,还将自己所怀疑的疑点向蒲赛隆提出。
  “季敖,我真不懂,平时看你还聪明得很,为什么这件事你的反应会这么迟钝呢?”
  当他说出这样的结论,季敖多少也猜出全盘的大致经过。他反问蒲赛隆:“你早就知道在我身边的人不是恕堇了。”
  “我也是直到真的恕堇来找我时,我才明白了真相,恕蕊的伪装技巧实在太高明了,连你都无法看出个所以然来,何况是我呢?”蒲赛隆也懊恼不已,没想到一时的大意,竟造成无法收拾的后果。
  “那恕堇现在人呢?”
  “还记得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她得知你和恕蕊在金色海滩度假,为了怕你的感情被恕蕊骗得越陷越深,便不顾我们的劝阻,执意要去看你一面;只不过,在快要到达度假小屋的前两公里处,突然被坍塌的土石给冲刷到山坡。后来在我们千方百计四处的走访查询下,才知道她被一名老农夫救走,并且送到普吉岛上的凯恩斯医疗中心。这次品蓉前去就是要找回恕堇,想不到她竟会发生这样不幸的意外。”
  听了蒲赛隆的话,季敖面如土色,他有点看不起自己,怎么发生这样的事,自己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也不等蒲赛隆的回话,两手虚瘫的任凭话筒垂挂在半空中。
  他巍巍颤颤的走向韩平的办公室,希望能借由他的一臂之力,不计前嫌的来帮助自己,早点将真正的恕堇找回自己的身边。
  船屋内依然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风吹草动,有的只是梳子滑过发丝的声音。恕蕊正小心翼翼的打理恕堇难以固定的红色假发,深怕有个差池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亲爱的好姐姐,你看看妹妹我替你打扮得如何?”恕蕊将自己的头靠在恕堇的肩上,指向镜中。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季敖会叫你魔鬼了。”恕堇也看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的回应她的话。
  “别把我想得那么邪恶嘛!姐妹两人偶尔换换造型也是不错的啊!”恕蕊在恕堇的耳边呢喃着,好似一对亲密的好姐妹。
  “你这样让我想起了好多好多的回忆。从小,你就懂得到处做坏事来栽赃到我头上,然后再偷偷换下我的衣服,现在你又将我打扮成你的模样,不也就是重演小时候的戏码;不过,你以为光凭你这样的偷天换日,就能瞒天过海吗?那你未免也太小看季敖了。”恕堇双手被紧紧拷牢着,只能漠然的从镜中盯着恕蕊,表现出她的愤慨。
  “你说孙季敖?”恕蕊笑了出声。“那个傻小子会有什么能耐,我三言两语就能唬得他一愣一愣的;至于一些太过聪明的嘛……我也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开口说话的。”
  恕堇听得出她话中的涵意,原来品蓉的死果真与她脱不了关系。
  “反正他们一旦发现我失踪,一定会出来找我,就算你扮得跟我再怎么相似,我仍然才是真正的梁恕堇,你没办法取代我的。”恕堇将眼睛轻瞟上恕蕊,她要让她明白,鸭蛋再密也有缝隙的,以假乱真总有被拆穿的一日。
  恕蕊将她的座椅拉到恕堇面前,与她四目相对。“你是个爱情的逃兵,你不是一个有担当的女人;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只俗不可耐的花瓶,谈感情?你根本不配!”
  “至少我为了季敖而赔上了我的面貌,你呢?你只会耍心机、不择手段得到他,其实你才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恕堇也回顶了她一句,却又倏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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