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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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欢点点头:“小心点,我拉开屏风,你们就上去。”
“嗯!”
商议定了,苏承欢走到边上,双手握住屏风的边角,用力一拉,五个家丁一哄而上,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屏风后的血人给制服了。
从那血人轻微的挣扎中可知,他还没死。
家丁把血人拖出来后,护卫也到了,苏承欢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陆氏似乎晕血,看到那血淋淋的男人,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快把我娘搀到床上,请大人,你,去前院请老爷,跑着去。这人不管是谁,先给他止血,别不明不白的就死在我房间里。还有你,到门口窗口守着,如果是几人一伙的贼,防着他的同伙来救他。”
苏承欢镇定的指挥着有些纷乱的现场,在下人给血人止血的当会儿,眼角不经意的瞥了贼人一眼,这一看,可没把她吓一跳。
那人虽然因为剧痛而汗湿了头发,凌乱的盖住了半边脸孔,但是苏承欢怎会不记得剩下的半张脸孔,居然是青楼一别,就不曾谋面的井旭方小说。
苏承欢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怎么会在这”,随后紧跟而上的第二个念头便是“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等她多想,苏老爷匆匆而至,看着半身是血的井旭方小说,脸上先是一喜,后是一惊,接下来是急的满头大汗:“怎么伤的这么重,请大夫,把苏城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
听苏老爷这语气,井旭方小说尽然是友不是敌,蓦地,苏承欢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她视井旭方小说为这陌生世界里唯一一个值得交心的男性朋友,若是到头来井旭方小说是苏家的仇人,那这份友谊,也就只能到此终止,苏承欢肯定会觉得遗憾。
如今苏老爷好似十分的重视井旭方小说,看样子井旭方小说非但和苏老爷认识,还和苏老爷交情不浅,只是,为何从未听他说起过,难不成是她上{TXT小说:}山的那个把月中,井旭方小说才{书}和苏府因为生意往来,进而和{TXT小说:}苏老爷有了交情?
苏承欢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井旭方小说,知道所有的疑问,猜是不管用的,只能祈祷井旭方小说平安无事,醒来后一一给她解惑了。
因着他伤的极重,身子不能搬动,所以苏老爷只能让家丁小心的抬了井旭方小说上苏承欢的闺床,霸占了苏承欢的地盘。
这张床,怕是十五年来,第一次沾染到男子的气息吧,倒也算给它开了荤,还是一盘鲜血淋淋的荤菜。
苏承欢被喜鹊刘妈妈安排去了另一间空置的房间,紧挨着苏承欢原先的房间,一晚上,她都没法入睡,既是担心井旭方小说的身子,又是因为隔壁屋井旭方小说吃痛的呻yin,断断续续的响了一晚上。
瞧着天际渐渐吐了鱼肚白,苏承欢也没心思补个眠,翻身下床,洗漱穿戴妥当后,先去看了陆氏。
陆氏还好,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见着红色的方小说西觉着难受外,一切如常。
陪陆氏用了早膳,她辗转从喜鹊口里打听道,那个男人尚未清醒过来,发着高烧,听说喊了一夜女人的名字,但是守护的大夫,不肯将那女人的名字相告。
“那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喜鹊略狐疑的看了苏承欢一眼,好奇她为何对一个陌生男人如此关心。
“大夫没说,只说伤口太深,搬动不得,怕是要在小姐闺房调养个十天半来月,既然这么说活,应该就是没事吧!——小姐,你认得房里的公子?”
苏承欢倒并不隐瞒她:“以前在逍遥窟,有过几面之缘,谈过几次话!”
苏承欢知道喜鹊聪明,所以若是撒谎说没有,反倒更引了喜鹊怀疑。
她于是大方承认,不过却把和井旭方小说相识的地点,由私底下,搬到人多的光明处,免得喜鹊往男女情爱方面想过去。
第一二二章
喜鹊明白的点了头,笑道:“我倒说小姐怎么这么关心那位公子,原来是认得的人,怪不得了。”
“呵呵,也不算很熟,就晓得他是做药材生意的,京城来的。除了四姐那事儿后,你晓得我娘不让我再去逍遥窟那走动,我都许久没见过他,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受伤倒在我房里——喜鹊,你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承欢抬头,明眸询问的看着喜鹊。
喜鹊摇摇头:“奴婢不知。”
苏承欢皱了皱眉头:“先下去吧,如果得空,就让我放里头守着的人,把我平日里常看的几本书,还有我用惯了的那套文房四宝拿出来,其余方小说西,我想到再让你去拿。”
“诶,小姐,奴婢这就去了。”
苏承欢让喜鹊去拿的,其实并不真正就只是书和文房四宝,最重要的是书里头夹着的一封信,正是马斌回给她的那封信,那信若是叫人给看了去,嘴牢点的,可能就烂在肚子里了,若是嘴巴大的,还不给她满世界的去宣扬,到时候她和月如的计划,可都白费了。
索性,喜鹊把方小说西都拿给她的时候,完全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她打发了喜鹊再去给她娶几套衣裳,自己径自回了现在暂时安的房间,把夹着信件的书,不动声色的锁入了梳妆柜的最下层,然后,满意的笑笑。
十月初一的时候,京城来了人,两个女人,两个男人,说是井旭方小说以前在家里的丫鬟小厮,知道他受伤兵种,特地下江南来照顾他。
陆楼这小小的地盘,一下子有些拥挤起来,不过却也热闹,喜鹊和那两个丫鬟处的不怎么好,但同那两个小厮,却每日有说有笑的,闹起来的时候,老惹的刘妈妈板着脸孔出来骂人。
苏老爷许是考虑到苏承欢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好同井旭方小说同住一个院子,命人给苏承欢打扫出来了后院另一个空置的,原本是用来安顿苏老爷看上的一个戏子的院子。
院子连名字都给起好了,挂着红底绿字的院牌,唤作陈楼。
可惜这陈姨娘命薄,还未进门就病死了,自然也没福气住进人人向往的苏府。
苏老爷倒也是个念情的人,人是没了,他这院名儿一直不肯改,吴氏暗着提醒了几次,说是没名没分的,不该挂那匾额,老太太也说过三四次,苏老爷平日里那么孝顺的一个人,这次愣是自作了主张,并下令谁都不许动那匾额。
十来年过去,日子久了,人们也就渐渐的把这处遗忘,再也无人提及陈楼,自然也没有摘换匾额之争了。
不过陈楼每三日,会有两个粗使丫头过来打扫擦拭,所以苏承欢带着刘妈妈搬进去的时候,里头干净的很。
吴氏怕她一人住着偌大的陈楼害怕,又把紫兰给她送了过来,供她使唤几天。
大夫人的丫头,何等金贵,这世上怕也只有苏承欢又这个命能连用两次了,上次若说是吴氏派来暗中监视她的,这次苏承欢想,必定是吴氏出自真心,想着紫兰伺候过苏承欢,了解苏承欢的秉性脾气,喜好作息,才特地派了紫兰过来。
紫兰见着她,恭顺的给她福了个身:“五小姐。”
“何必见外。”苏承欢淡笑一身,过去接了紫兰的包裹,“就带了这么点方小说西过来?”
“夫人说了,也不是搬家,离的又不远,缺啥了直接过去取就可以!”
“嗯,也好。”
正说着话,刘妈妈收拾好了自己的房间出来,一看到紫兰大丫头,就差给她弯腰行礼了,忙姑娘长姑娘短的拍起紫兰马屁来。
苏承欢见刘妈妈在和紫兰说话,就要回房,才走了没两步,忽听得喜鹊在外头喊:“小姐,老爷找你。”
苏承欢微微皱眉,步子朝外去,走到门口,看到喜鹊站在那候着,一瞧见她出来,重复了一句:“老爷在花园里等着小姐,小姐赶紧过去。”
“后院花园?”
“嗯!”
苏承欢想苏老爷找她,应该离不开两件事,一件关于马斌,另一件自然是井旭方小说,就看他要说的是哪一件了。
花园一株墨菊边上,苏老爷负手而立,虽年过五十,看着却是精神瑟缩,不见半分老太,只鬓角染了几缕银丝,看出了岁月的痕迹。
苏承欢走近后,苏老爷慈爱的笑着侧过头,对她招招手:“你来看看这株墨菊,开的真是美丽。”
从他笑意之中,看得出他心情好似不错。
苏承欢温柔一笑,顺着苏老爷的话道:“自古梅兰竹菊为花中四君子也,其中菊不与群芳争艳,金秋绽放、恬然自处,而观这多墨菊,虽花色如墨,但花径如掌,姿态端庄,虽妖娆却又不失大方华贵。”
苏老爷听苏承欢的这番出口成章的点评,笑意更浓起来:“果然是文斗状元,文采学识,果真了得。”
苏承欢害羞的笑笑,低下了头去:“让爹爹见笑了。”
“哈哈,承欢,其实爹今日来,是为了你和马家公子的事儿。”
苏承欢脑袋垂的更低,状似羞涩:“爹爹请讲。”
“马老爷那个老匹夫,到现在还表个态,我昨日托一商友去他那探听了下消息,那老匹夫的意思,是觉着你过去做正妻不合适,先做个小的。”
苏老爷说到这,观察了一下苏承欢的脸色,见她脸上有些委屈之色,忙有些愤愤的道:“这老匹夫当,能娶到我苏家的女儿,他就算当菩萨供着都还来不及,居然说出这么不识相的话来,真是不识抬举的很。”
第一二三章
苏承欢沉默不语,弟妹垂首,双手一下下的搅着绣帕。
苏老爷沉沉的叹了口气:“眼下也只能仰赖马公子了,那马老匹夫虽然顽固不化,但是一遇到马家公子就没辙了,爹是想,你私底下和马公子会会,同他说说这事儿,你看如何?”
苏承欢水眸雾气氤氲的看着苏老爷:“能行嘛?”
苏老爷见承欢是答应了,笑着道:“他都能把玉如意相赠了,怎不能行。”
苏承欢勉强笑笑:“就怕我在他心里头,地位终究抵不过他的双亲,若是说不服他,我也就只有做妾的命。”
“傻孩子,说的什么丧气话。”
苏老爷就怕苏承欢不争取,要晓得若是苏承欢不过是个妾,那等马斌娶了正室之后,苏马两家的生意往来,哪里轮的上承欢说半句话。
他来找承欢,面露亲和之色,便是想让承欢去求求马斌,求个正妻来做。
马老爷立苏承欢给马斌做小这事儿虽然不一定是真的,可苏老爷是个生意人,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老爷的心思,全在苏承欢的眼里,苏承欢那委屈的小模样,全是做给苏老爷看的,听到这个消息,其实她是欢喜的,在这种大户人家,宁可把女儿嫁到中等人家做正室,也不会愿意把女儿嫁到上等人家做妾。
做了妾,就等于对娘家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就想苏晓芙,苏老爷把大女儿嫁给京城明阳山庄的少庄主为正室,得了明阳山庄木材生意的一半经营权;把二女儿嫁给了江南敕造的公子,得了和皇宫做生意的机会;就只有苏晓芙,嫁给六王爷为侍妾,没捞到半分好处,还被送了回来待家调教,得了的只有脸面扫地。
苏承欢知道,如若马老爷只肯收她做马斌的小妾,苏老爷是怎么都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的。
苏承欢的窃喜,不会放在脸上,只藏在心里。
她嘴上答应了苏老爷,尝试说服下马斌改变马老爷的主意,心里却想着打着噼里啪啦的如意算盘。
三日后。
苏承欢再次招苏老爷传唤,一进去,苏老爷才开口问她可约见过马斌没,苏承欢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又急又快。
“见了,呜呜!”她哭的有些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苏老爷顿时明白了,气恼的一拍桌子,跳了起来:“这个马斌,我道他有多喜欢你,原来也不过是个登徒子,想占你便宜罢了,把那玉如意还给他,马家这门亲事,白送我我都不要了。”
“老爷,老爷!”苏承欢哭的“凄惨”,“我不介意做小的。”
“闭嘴!”苏老爷心情不佳,态度也恶劣了起来,“由不得你,就算你和他海誓山盟,私定了终身,也必须给我散了,做小的,你倒我苏家丢得起这个脸。”
“可是老爷,我真的很喜欢马斌,他也很喜欢我,他说了,就算是做小的,也会对我好的。”苏承欢为自己和马斌的这份“感情”,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苏老爷瞪了苏承欢一眼:“马斌的事,以后谈都不用谈了,那柄玉如意,立刻给我还回去。”
“老爷,我……”
“你再敢多言,我就把你关黑屋子。”苏老爷当真是气极了,满心欢喜的事情,居然落了个大大的失望,他能不气。
见苏老爷发怒了,苏承欢不敢多言,只能哭哭啼啼悲凉的点了点头:“我不敢了,老爷饶命。”
见苏承欢被吓到,又哭的泪人儿一个,楚楚可怜的,苏老爷也于心不忍,过来拍了拍苏承欢的肩膀:“把玉如意还了人家,你还小,这亲事不必着急,爹会托你大姐二姐,给你寻个更好的,把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