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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爱情意外指数9-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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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语,她只是微笑着,沉默以对。
  “该死!”恨恨地,他低声诅咒。
  一个用力,他再度把她圈回怀里,泄恨的吻,蹂躏她的双唇,他辗转反复,要将她的魂魄摄去似的。
  她整好的衣服又凌乱了,他又在她身上燃起簇簇火焰。
  弓起身子,手环膝盖,她倚靠着落地窗,眺望天际阴霾。要下雨了吧!
  在法国,每个下雨日都让她更想念家乡。
  他们的顶楼铁皮屋,每逢下雨,叮叮咚咚的雨声立刻扩大好几倍,好似要把人的耳膜敲破才甘愿。
  有时,他们被雨声弄得焦躁不安,火大起来,小也拿起锅铲匡匡锵锵和屋外的雨滴对抗,爸爸、小秩跟着学,欢锣喜鼓咚咚咚咚锵、钹铙穿云霄……他们把庙会搬进家里,将原本的火气消弭。
  爸爸背起小秩,全家人绕圈圈,他们大叫大笑,那个时候的爸爸,最像爸爸。
  有时候,他们干脆跑到屋外,跳上房东的酱菜桌,载歌载舞,任雨水刷过全身,像初生的稻谷,仰头享受雨水滋润。爸爸滑到,他们忘记孝顺子女的正当作为,指着爸爸大笑。
  小秩在雨水里扭屁股,他的电动小马达功率很强。她唱歌,从“淅沥淅沥哗啦哗啦雨下来,我的妈妈拿着雨伞来接我”、唱到“咱两人,拿着一支小雨伞”、再唱到“哗啦啦啦啦下雨了,看到大家都在跑”、她唱遍老中青三代的歌曲,有时想不出新歌,老爸自动接下两首……
  那是家,让她无奈又温馨的家,不管爱不爱,家人已深植在她的血液里,除不去。
  想家,她好想回家。
  屋里静悄悄的,竞天的管家保母出门了,空荡荡的屋子,少了她的敌意、变得孤寂冷清。
  几滴斜飞雨丝飘下,刷在洁亮的玻璃窗上。
  下雨了!
  她的眼睛陡然发亮,笑容跳上脸颊。好棒!下雨了!下雨天,她最想跳舞唱歌。
  裸足,她跳下沙发,冲到大门边、打开,笑脸迎着守卫人员。
  “可不可以,让我到庭院里跑一跑?”
  “在下雨。”守卫指指天空。
  “拜托,管家太太不在,我出去一下下就好。”
  “淋雨会生病的。”他们的口气迟疑。
  “我很强壮的、淋一点雨没关系,知道吗?在台湾,每逢下雨,就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她努力说服对方。
  “为什么?”
  守卫被她闪闪发亮的眼神吸引了。她是个美丽的女孩,相当让人喜欢。
  “下雨天,我们全家人会守在一起,会跑到屋外畅畅快快淋一场雨。下雨天,有我最甜蜜的回忆。”
  他们被她愉悦的说调说服,微微点头。“别太久。”
  “谢谢、谢谢,你们留在这里,不必陪我淋雨,我保证待在你们看得见的地方跳舞。”
  跳舞?他们没弄清楚她的话,小也已先欢呼一声,冲进雨中。
  她果然在跳舞,张开手臂,迎接天雨,不停绕圈圈。
  不过是从屋内到屋外,短短的二十步距离,她像从地狱奔往天堂般,幸福雀跃。
  互视一眼,她的快乐感染两人,守卫笑了。凝视着皙白的她,裸着足,在草地上奔跃,她跳芭蕾、跳恰恰、跳踢踏舞、跳一大堆会让人满头雾水的莫名舞步。
  没多久,雨将她全身淋得湿透,却不见分毫狼狈,白色的洋装贴着她的曲线,每个旋转,裙摆飞起,水珠飞溅,她是天使,是误入凡间的精灵。
  她在唱歌,唱着他们听不懂的台语歌,大概是很愉快的歌曲吧!才会跳出这样的轻盈舞步。
  知道小也唱什么歌吗?她唱雨夜花。
  雨夜花,雨夜花,受风雨吹落地。
  没人看见,每日怨嗟、花谢落土不再回。
  花落土、花落土,有谁人倘看顾。
  无情风雨,误阮前途,花谢落土要如何?
  分明是悲伤歌曲,却让她唱成快板轻音乐,厉害吧?这就是申也宁,总有本事把药当糖吃,把悲苦假装成快意,她是个很棒、很棒的假装高手。
  她玩得好开心,她在雨中想念家人。
  快回去了!就快回去了!她对自己,也对遥远的台湾说谎。
  突地,一个巴掌甩过来,打掉了她的自我陶醉。小也睁眼,尚未感到脸颊传来的热辣滚烫,先看见管家的严厉眼神。
  “是谁让你出来的?你不知道狗仔队一天到晚守在附近,准备挖掘无聊的小道消息?你想破坏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吗?”
  这是管家保母第一次对她说话,小也反刍消化,然后,她听懂了。
  低下头,她很抱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并不知道有狗仔队。”
  守卫们也被管家那巴掌吓傻,一下子,小也的左脸肿胀、挂在睫毛上的,不知是雨还是泪水。
  他们无权干涉的,但还是双双挺了身,站到小也面前,才要张口,话就让小也接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为难,以后,我不会了。”她向他们行了个九十度鞠躬。
  转身,进屋,她合作乖巧。
  她走近落地窗边,凝视窗外雨水。
  雾气染上窗,她百般无聊,在上面画心,一个心、两个心,无数个心相交迭……她懂了,出卖自我后,连思念也不被允许。
  她写下贺竞天三个字,他是好丈夫吗?肯定不是。
  幸好啊!幸好当年她选择了三千万,若是选择他,现在管家保母会不会在另一个遥远国度,替他守护另一段不伦外遇?
  是不应造成别人的困扰,若她真上了报,可怜的少夫人,一定很伤心!
  少夫人美丽吗?突如其来的念头涌上。
  她美吗?应该是,他母亲挑选的媳妇,绝对是家世良好的名门淑女,绝对守身如玉,不会让儿子染上脏污的优质女子。
  没错,他母亲连为儿子挑选假情人,都仔细认真,还得到医院确认,挑媳妇,肯定要更谨慎了。
  他爱她吗?应该吧!否则他怎在意消息曝光?外遇不过是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何罪之有?何况,她连外遇都算不上。
  她要怎样,才能停止爱他?
  她爱他四年、想他四年、再相遇、不在预估间。
  只是,她估不到的何止相遇,她还估不准自己的心。她没想他会对她这么坏,更没想到她会对一个对自己坏到极点的男人……心醉……
  她爱他,无论他怎么相待。
  不是为了愧疚,而是为了那份存在胸口,酦酵多年的思念。
  一直一直,她不敢想他,害怕突如其来的心痛,会教好不容易缝紧的心脏绷裂。
  可他活生生站到她面前,不管肯不肯,不管她多么小心翼翼维护,缝线就是断了,心就是裂开了。藏不住的爱一波波窜出来,教她窒息。
  不承认的爱,怎能光明?
  “你在做什么?”
  小也回身,看见管家铁青了脸。她又做错?
  “不可以站在窗边吗?狗仔队会拍到?”她问,同时向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不换湿衣服?”
  低头,看见满地水滴。对哦!她忘记了。
  “地板……待会儿,我会清理干净。”点头,她迅速拿衣服进入浴室里。
  管家摇头,她哪里是说这个,她要说的是,若她感冒,少爷肯定生气,少爷最近已经为了她的消瘦很不爽。
  用力叹气,她不明白,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做这一行?缺钱也不能丧失自尊呐!
  拿出抹布,把地板抹干净,她只希望少爷快点回美国、快点和少夫人结婚,这样,他们之间才会断得干脆吧!
  她发烧了!
  竞天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住她因发烧而潮红的脸。
  那么痛恨留在他身边?他给了她最喜欢的钱不是?她和守卫相谈甚欢,甚至对她冷漠的管家都能说上几句,独独,不肯对他说话,她让自己消瘦、她淋雨让自己发烧,她用虐待自己来逼他放手。
  她总是赢,以前赢,现在也赢,她不介意他是否难受,一心一意离开。
  他唯能用来表示自己没输的方式,居然是娶另一个女子,证实他心中无她。
  真好笑,对吧?申也宁总有办法,把他变成大笑话。
  他想,她从没爱过他。
  留下不爱自己的女人,是对或错?他强迫得了她的身子,却买不下她的心,怎么办呢?他束手无策了。
  小也睁开眼、半清醒、半迷糊,笑着问他:“知不知道,你捡这么多贝壳,害多少寄居蟹无家可归?”
  怔愣,这话,是他送她满瓶贝壳时说过的,那时,他回答:“我把贝壳送你了,心疼寄居蟹的话,你自己把它们放回沙滩里。”
  他以为她放回去了,没想到,在她的收藏盒里发现它。
  原来,她很早就知道他的身分,很早就收藏他的东西,等待有朝一日,卖给八卦杂志创造话题。
  不能怪小也,她提醒过他,她多么有商业头脑。她要复制把自己当蜜蜂,狂跳8字舞的蚊子,她发誓要当有钱人,她还想要把他们的友情标价位。
  是他笨笨的把感情埋进去,期待它们开花结果,怎知,她的心不是一方沃土,埋下去的种子未发芽先摧折。
  她只会爱钱,不会爱人,留下她,除了受伤,他还能怎样?
  他想过要恨她,以为这样的作法可以惩罚到她,哪知,真正被惩罚的人是他自己。
  一天又一天,他更加放不开她,感情再度沉沦,他又害怕起失去她的岁月。
  于是,他经常打电话给若筑,企图借着另一个女人忽略她,然,成效不大,因她占满他心间。
  他但愿自己能恨她,可惜,他的恨总被她的哀愁歼灭。很没出息,对吧?
  算了,就这样了。
  报复,伤的是自己;不放手,他只能不断在痛苦中沉溺。
  放弃吧!她的人生和他没有交集,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徒然而已。真的,放弃了,伤她自伤,两人都不好过。
  小也慢慢回复意识,慢慢地,理解自己身在何处。
  “你醒了?”竞天问。
  小也点头。
  她还是不肯对他说话?苦笑,他说:“你把病养好,就可以离开。”
  她终于可以离开!该狂喜的,她想家、想亲人、想得在雨中跳舞,可是怎么……落寞无预警袭上,她措手不及。
  离开很好啊!不必面对他,不必压抑爱他,不必想着他的未婚妻是不是比自己漂亮,她不再需要戴着冷漠面具在他眼前晃。
  这回,他不遗憾了吧?四年前她欺他、四年后,他尽数讨回了公道,他们之间,再没有谁欠谁。
  切断缠线,两人不再交集、不再怨恨,这样很好、真的。
  好,很好很好,她多说一些“好”,便说服得了自己,离开、真的很好很好。
  “我会让人把机票送过来,你随时都可以回台湾。”他不再生气了,他要好聚好散,要未来她想起这段时,怨怼不至于太多。
  “谢谢。”
  终于,她正视他说话,为了他的放手,她说谢谢。
  还需要更多证明?她想离开他,迫不及待。
  可悲!他不知自己是个令人憎厌的男人,可是她这么讨厌他,他却无法痛恨她,怎么办呢?没办法了,用情的那方,总是吃亏。
  伸手触触她的额头,热度稍减了,她是个不合作病人,不看医生、不吃药,只肯喝温开水。她坚持开水是最棒的感冒药,还说自己是无敌铁金刚来投胎,弄得保母没办法了,只好打电话找他过来。
  幸好,她的坚持没错,喝足水、睡过觉,她的体温慢慢下降。
  “回台湾,有计划吗?”卸除武装防备,他问。
  猛地抬眼,那口气……像多年以前。
  是因为她生病,让他变得柔软?还是,他决定放手同时,便决定不对她祭出惩罚?
  “我打算和朋友合开咖啡厅。”是他的口吻,鼓吹了她说话的勇气。他似乎,不再那么恨她。
  “做过市场评估了?”他又问。
  对于他的巨大转变,小也不解。是她在发烧吗?烧得分不清他是消遣看衰,还是关心体贴?
  姑且把它当作后者好了,她就要回台湾,也许此生再没机会见面,暂且让他们当一回朋友吧!
  “我不是太清楚,但我们都有不错的手艺,分工合作应该不成问题。”小也迟疑。
  “做生意,没有你想象中简单。”
  “大概,先一边做、一边学吧!”
  她望眼桌边开水,他顺着她的眼光瞧去,伸手,替她拿来开水,他的温柔,回到从前。
  “你有很多钱了,不需要让自己太辛苦。”这才是他问话的主要用意。
  “那些钱,有其它用途。”她笑而不语。
  “供小秩念书?念最昂贵的私立名校,也花不了那么多。”
  她摇头,转开话题,问:“你呢?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要回美国?”
  既然是朋友,即使短暂,她多少要付出关心。
  “对,下星期三的飞机,我要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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