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一次又何妨-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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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遵命!”
云飏、浩子、维青相继在一个星期内戴上方帽,最忙的莫过于釆晴了,连着赶了三场毕业典礼。
首先登场的是维青,釆晴带着花束前往。校园里,家长们骄傲的与身着学士服的儿女合影,欢欣喜悦处处可见。釆晴踽踽独行,维青四年的大学生活她完全错过了,只赶上她的毕业典礼,说来可笑,她还当是维青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呢!还没认识自己,学会分辨,只随着谣言的河流浮沈,一别竟已四年!
在人群中寻找维青的身影,心中惆怅为的却是维青!杜爸、杜妈没能分享她的荣耀。突然间,脚步变得沈重了,她有些害怕看到维青落寞、伤心的样子,她不懂安慰人,不会说得体的话,况且维青伤痛欲绝时,她还在做她的春秋大梦。从来就只懂得接受别人的关怀,要付出时,却不知如何着手。
她正踌躇着,远远有人喊着她的名字,抬眼张望,维青挥动着手中的方帽,朝她招手,“嘿!这边,釆晴,我在这边。”
她的表情并无不妥,釆晴才安心的迈开步伐。
“怎么那么慢哪?”维青佯怒地噘着嘴,嘟嚷道:“毕业典礼耶!”
“毕业了不起呀!跩不拉几的,哼!别理她。”碧嘉顶了一句,又朝釆晴扬扬手,“哈啰!记得我吗?林碧嘉,他是我男朋友,叫他阿毅就行了。”
碧嘉身边黝黑健壮的男子露出整齐的牙齿对她笑笑:“嗨!”
“嗨!”她微微一笑,表情有些尴尬,曾以为维青是碧嘉的情人,没想到这人才是真命天子呢!忍不住暗骂自己蠢。为了掩饰尴尬,赶紧将手中的花束递给维青:“恭喜你。”
“谢啦!”才刚收下,就马上转给阿毅,“你拿着,待会典礼结束,趁着人多再给我,假装是你送的。”
“干嘛呀!”碧嘉一手挡在阿毅面前,“他已经名草有主了。”
“谁不晓得啊!借一下又不会坏,满足我的虚荣心后,保证原封不动还给你。看我同学不跌破眼镜才怪,他们老爱糗我。”维青恶作剧的表情十足稚气。
釆晴噗哧的笑了起来,“刚才我还担心你会难过呢!你也知道我最不会安慰人了。”
“跟碧嘉学,那一套碧嘉最会了。”维青推荐着,随即又搔搔头,“我为什么要难过?”
笨喔!真是的,哪壼不开提哪壼。釆晴万分懊恼。
碧嘉敏捷地接下话:“毕业生集合了,你还不快去。”
釆晴感激地看着碧嘉,不愧是维青推心置腹的知己,碧嘉给她一个了解的微笑。
维青如梦初醒的跑开,一会儿又回来叮咛阿毅:“记住啦!典礼结束送花给我,别露出马脚哦!装一下你会吧?”
“好啦!啰唆!”碧嘉推她一把,催促着:“要迟到了啦!”
维青跑向礼堂,不时回头大喊:“记住哦!”
云飏没有太多离愁,前脚踏出校门,后脚又走回校内,差别只在角色的转变和心境的调适。
他对未来充满希望与斗志,釆晴的疑云已散,工作是他兴趣所在,知心好友围绕,还有家人无怨无悔的全力支持,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一行人浩浩荡荡,由釆晴代表献花,独不见奕娟的踪影。云飏随口一问,却惹来浩子一顿牢骚。
“我看她八成被下蛊了,每次找她出来,她都有一箩筐藉口,不是没空就是不方便。哼!以前她也交男朋友哇,什么时候不方便过啦?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说过半句不方便吗?现在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脚踹开,喜新厌旧的家伙,连打通电话,问候一下都没有,实在太现实了……”
“你明明不是刻薄的人,为什么老讲这种话,我知道你关心她,她那么大个人了,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乐观一点,没消息就是好消息。”靖茹安慰道。
“我管她怎样,让她自生自灭好了。”浩子仍死鸭子嘴硬,言不由衷。
“好了啦!毕业典礼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来就没来,况且今天我也是主角,我都不介意了,你气什么气!”云飏拍拍他的肩说。
“这你就不懂了。”小三绕到他们中间,“下一个就轮到浩子了,他老兄担心的是女朋友只到了半个。”
“你不讲话没人当你哑巴!”浩子狠狠地敲敲小三的头,一手捂住他的嘴,“shut up!”
浩子原本也不期望奕娟能“抽空”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了,就像云飏说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典礼结束后,一群毕业生七零八落的绕着校园,做最后的巡礼。他意外的看见伫立在励志亭里,神色憔悴的奕娟。
“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云飏他们都在大门那边,以为你不来了……”浩子大步走向她,她的出现让他有说不出的惊喜与感动,彷佛如此,他才没有遗憾。
“像你这么混都能毕业,我当然要来看看,你们学校的阿猫阿狗是不是也戴方帽……”她努力营造轻松的气氛,奈何脸部线条依旧僵硬,显得滑稽。
“怎么了?”对任何事物他都可以很粗心,但奕娟是他誓死保卫的领土,这么明显的沮丧,他怎么可能忽略?
“好羡慕你们这身打扮,我……我永远只有乾瞪眼的份儿!”
“那我脱下来借你穿嘛!”
奕娟阻止着他正解开衣釦的手,“省省吧!”声音里饱含着落寞与疲惫。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家伙欺负你?我替你出气!”说着便转身疾走,半晌,他又走了回来,“我都还不知道那家伙姓啥名谁,上哪儿找他算帐?”他的肩膀颓然垂下。
奕娟满心感动,挣扎得愈厉害了。失去朋友,她的生命无法完整;失去“他”,又得在茫茫人海中寻寻觅觅,找寻一盏温暖的灯火,属于她的天堂。
她没什么野心,无意在工作上闯出名堂,她只想有个家,里面有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
“他”的爱,太激烈了。她必须舍弃她原有的生活、朋友,随着他的节拍律动,没了自我。她一再地告诉自己,幸福是必须付出代价的;然而,这代价太昂贵,她自忖付不起。
热恋很快的冷却了。他们争吵,往往只是因为她和某个男孩子多说了几句话,甚至,在街上多看了某个男子一眼;争吵过后,他不断的告诉她,因为他爱她。
每天面对镜中的自己,笑容日渐隐去,呈现在眼前的是张消瘦无神的脸。这是幸福的样子吗?她每天对着镜子问,镜光明亮,不曾给她回答。
“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再过不久我就要入伍了,你想找人发泄情绪,可没那么容易了。”
她眼圈一红,星眸蒙上一层雾气,惊得浩子连忙安抚她,并肩坐在石椅上。
“我最怕的就是这样,以后大家有各自的生活,各走各的路,那段相知相守的岁月,变成了一段模糊的印象,像是年少时做的一场好梦。”她自言自语般的,“如果永远守住这份情谊,彼此互相扶持,不谈恋爱,不结婚,老了就住养老院,还可以一起把养老院闹得天翻地覆,多好……”
第9章(2)
浩子轻咳一声,打断她的冥思,“根据统计,咱们这伙人就属你恋爱谈得最凶哦。”
奕娟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实在厌倦了那种茫然无依的感觉,孤魂野鬼都还有中元节的关照呢!我倒像没根的浮萍,东飘西荡。我一想到就害怕。”
“你还有我们呐!”
“那也只是现在,你们会有自己的家庭;等你们结了婚,有了孩子,我算哪棵葱?谁有空理我?”
“不然这样好了,我等你结婚之后再结婚,要是你嫁不出去我也认了,反正你都预言我交不到女朋友了,结婚生子这种苦差事就留给他们。耶!不错哦!有人陪我打光棍,不用生养就有小孩可以玩,捡个现成的乾爹过过瘾,嘿!满划算的嘛!”
“神经!”梦幻是美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想。
“我跟你说真的,你要结婚我不会阻止你,我不结婚你也不能阻止我吧不管,就这么说定了,勾勾手。”他抓起她的手,和她勾勾小指头,“赖皮的是小狗。”
“看吧!两三下就解决你的恐惧啦!别让云飏他们以为我走不出校门了。”
“可是……”
“什么?我的话你敢不听!”浩子正经八百的摆出一副逆我者亡的狠样。
奕娟终于破涕为笑,“不敢。”
“那还杵在那儿?走哇!”他努力维持着那股气势,却明白自己不是那块料,这种权威式的风范,恐怕他一辈子都学不来,他有些失望的想。
釆晴首次召开会议,地点改在她房间,理由是浩子的房间太小,容纳不了许多人。
“有没有搞错?以前不是觉得挺舒服的,怎么这会儿嫌我房间小了?”浩子咕哝的跟釆晴抱怨:“干嘛?我和云飏一毕业,你就打算篡位啦?”
釆晴暗藏玄机的笑着说:“今天会有神秘嘉宾喔!”
云飏宠溺的看着她故弄玄虚的天真笑容,即使心理有数也不愿拆穿,扫她的兴。
其他人可没这份心思,靖茹一开口便破坏了云飏的美意,“杜维青要来。”这是肯定句。
“你怎么知道?”她诧异中还掺着兴奋,没想到她们灵犀相通到这地步。
“哎哟,在场谁不知道!哦?”小三抬抬下巴,徵询认同。
浩子和奕娟点头如捣蒜,谜底轻易被揭晓,云飏也莫可奈何了。
“哎!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你能有几个神秘嘉宾?”小三浇她冷水,惨遭云飏白眼,见风转舵的说:“不过,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也算神秘啦!”转得真硬。
“你们只猜对了一半,还有一个,你们绝对意想不到。”釆晴兴致未减。
云飏以眼神向每个人发布警讯,纵使大家心知肚明,也没敢吭声。况且,釆晴难得当主席,再不高明,也得捧捧场嘛!
就在众人噤若寒蝉,作思考状之际,维青和碧嘉走了进来。
釆晴安排她们坐下,又递给了茶水,才一一介绍他们认识。云飏是见过她们的,淡淡的笑容里有着感谢,而釆晴只是快乐的忙碌着,今天她是主人呢!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小三侧着头,上下打量一身简单朴素,穿着T恤、牛仔裤的维青。
维青也有同感,只是想不起来。她应该不认识他才对。
浩子乾咳一声:“老套!用这种老掉牙的台词搭讪女孩子,你不觉得可耻吗?”
“我是说真的!”小三喊着。冲着浩子那句话,非得想起来不可,他使劲的皱着眉,猛瞧着维青;他们的交谈他一概充耳不闻,一心一意要找出线索。
他的注视让维青不自在的挪挪坐姿,靖茹撞撞小三的手肘,“喂!有点规矩好不好?那很没礼貌耶!想不起来就算了……”
小三突然大叫一声,吓了她一大跳。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小三闷笑着站起身,做个手提起裙襬的动作,除了涨红脸的维青,没人看得懂他的Body Language。
“用讲的啦!”
“不准说!”维青急忙地制止小三发言,命令式的口气让大伙儿面面相觑。她察觉自己的失态,脸更红了。
“喔!你们有秘密。”釆晴指着小三和维青,挤眉弄眼的说。
“怎么没听你说过?”碧嘉问她。
“不要问了啦!”维青尴尬地挥舞着双手,怪了,世界如此辽阔,偏偏和他狭路相逢。
她的尴尬在他们眼中叫害羞,暧昧的空气在室内流动,小三试图澄清,但一张开嘴巴,维青就紧张的大叫:“闭嘴!”
“哇!你吃炸药啦?火气这么大?”碧嘉怀疑地看着她。
“来不及啦!我早就告诉他们了,你之前又没说不能跟别人讲。”小三一副“你奈我何”的皮样,挑衅的说。
“谁要你鸡婆!”维青心有未甘的反击:“广播电台。”
“欸!民众有『知』的权利啊!”
“喂!喂!”奕娟连忙喊停,“你们说的是外星话吗?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上次不是告诉你们,有人被裙襬绊倒在楼梯间吗?今天主角大驾光临了。”她不让他说,他偏要说。
“你穿裙子走路会跌倒?”碧嘉不可置信的看着维青,这一问,惹得大伙儿笑得更放肆了。
维青脸上的红潮倏地转为铁青,“你还好意思笑?”
她的语气充满愤怒,碧嘉的笑容僵住了,其他人也发现苗头不对,紧张地安抚她,她的扑克脸不为所动。
“嘿!不会这么没风度吧?”小三推推她,“Sorry!”实在不该逞口舌之快,伤人家女孩子的自尊,尤其她还是釆晴的“嘉宾”,把气氛搞成这样,让他感到过意不去。
“哈!上当了吧!”维青还给面有愧色的他们一个灿烂的笑容,举手戳戳小三的臂膀,“本人什么没有,风度最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