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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断梦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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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她就不客气了。
  “湘龄!”他火冒三丈地伸出手抢夺她手上的断梦剑。
  周湘龄大声尖叫,下意识地挥剑。本以为他能轻易躲开,没想到锋利的剑刃却在他胸膛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周湘龄吓呆了,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误伤他。
  “行风……”
  就在这个时候,她手上的断梦剑起了变化,原本只是接连的闪电剑纹,因为剑身沾血之后变化为断裂的波纹,看起来像闪电又不像闪电,倒像是置人于死地的弯刀。
  “该死,开剑了。”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嗜血剑共同的开剑条件是持剑者与中剑者必须相爱才能开剑。
  换句话说,必须以爱人的血祭剑,剑才具有神性,方能发挥本身的功能。他们两人在无意间开启了断梦剑,而且无法收拾。
  “行风……”
  “别喊我的名字!”司徒行风突然觉得很生气,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还一脸无辜。
  “行风。”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愤怒的表情,他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他不打算原谅她。
  父亲将断梦剑托付给他,他本该尽全力保护断梦剑,却因为爱上了这个任性的女人……
  “行风,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刺你。”
  这一瞬间,他真想大笑,却笑不出来。
  “行风!”他为什么都不说话?她好着急。
  他无法原谅自己,虽说能开剑代表她也爱自己,但那又如何?她终究还是对他挥剑了。
  盛怒之下,他做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决定。
  “……滚!”他从腰带里面掏出她的会票丢还给她。“带着你心爱的断梦剑滚出我的视线。我再也不不要见到你!”
  既然她非要断梦剑不可,他就给她!再留着剑只是伤心,就让她尽情斩断他人的姻缘,就像她亲手斩断他们两人的姻缘,反正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自私任性的女人,他留着这种女人有何用?不如就放手。
  司徒行风的心太痛,也被伤得太深。周湘龄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就被赶出他的生命。
  那天,她终于掉下第一滴眼泪,却再也唤不回司徒行风对她的爱。
  第10章(1)
  过了将近半年,换回女装的周湘龄终于回到京城。
  她原以为她哥哥早已经和花橙蕾成亲,没想到他们为了找她,一直迟迟没有举行婚礼。
  “老天保佑,你总算回来了!”
  只不过他们虽然没有正式举行婚礼,花橙蕾却早在半年前住进周府,这会儿无论是进退应对,都宛如是的女主人,自己在周家已经没有地位。
  周湘龄突然觉得愤怒,她为花橙蕾失去了爱情,她却一脸幸福。
  “快出来,继伦,你看看是谁回来了!”花橙蕾没有发现到周湘龄的脸色不对,转过身兴奋地朝大厅后的房间呼喊未来相公的名字,周继伦闻声匆匆忙忙地从房间冲出来,看见是失踪半年的妹妹,整个人激动不已。
  “湘龄——”
  “别过来!”
  不对,还有她哥哥。就是因为他和花橙蕾,就是因为他们两人她才被行风赶走,都是他们害的!
  “你干什么?!”周继伦不明就里的看着周湘龄手中的断梦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回来就拨剑。
  “等一下,别冲动。”花橙蕾安抚周继伦,并仔细观察周湘龄的表情,她看起来和半年前有些不同,虽然还是一样任性,但任性的理由值得玩味。
  “你手上那把剑真特别。”她未来的小姑当初为了寻剑离家出走,而从她握着的剑来看,她应该已经寻找到宝剑。连她这个不懂剑的人,都不禁震慑于宝剑散发的锐气。
  “这把剑叫断梦剑,无论什么梦想都能斩断,是一把神剑。”周湘龄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她讨厌她哥哥,尤其讨厌眼前这个她应该称之为大嫂的女人。
  “哦?”还满有趣的,改天问问程大娘,听说她对鉴剑也有一套。
  “废话少说,我就是为了你才去寻剑!”虽然她原本就在打断梦剑的主意,但让她下定决心出外寻剑的人,却是眼前的花橙蕾,是她改变她的人生。
  “此话怎讲?”花橙蕾好像在周湘龄的眼眶里看到泪水,但也有可能是自己看错,周湘龄的表情一向就很欠揍。
  “我为了斩断你和大哥的姻缘,特地去寻找这把断梦剑,不要你当我的大嫂。”
  周湘龄虽然欠揍,倒挺直爽。花橙蕾从这一刻开始真正喜欢上她,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
  “你为什么不希望我当你的大嫂?”只是她的快人快语之下,似乎还另有隐情,她得想办法让未来小姑说出来才行。
  “这还用说吗?”周湘龄果真红了眼眶。“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因为你威胁我要废掉我的手,让我不能提剑!”奇怪,她干嘛回答她的话?直接给她一剑,让她从此于也当不了她嫂嫂就好了,还这么多废话。
  “这恐怕不是真正的原因。”花橙蕾摇头。“其实你一点都不讨厌我,甚至还有一点儿喜欢我,对不对?”
  “胡、胡说!”这疯女人在胡扯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令人火大、最无法无天、最——”
  “最值得信赖的人。”花橙蕾很自然地接下这句话,周湘龄都呆了。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莫名其妙。
  “因为我和你其实有点儿像,只是没有你任性蛮横,你怕自己会被我望穿,所以打从心里排斥我。”花橙蕾到底是个大夫,虽然没有花橙蕾那么擅长洞悉人心,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尤其她又表现得那么明显,只要稍微深入想一下,就可以推敲出一二。
  “我当然排斥你,但不是你说的那个原因!”可恶,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为什么听起来都那么有道理,害她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你又要提我威胁你那件事吗?”花橙蕾叹气。“其实你的心胸没那么狭窄,你只是任性惯了,不懂得收敛。若是哪天你能够找到一个既宠你又肯管你的人,日子应该会过得很幸福。”
  她有她可爱的一面,只是这一面太少表现出来,改日遇见有缘人,自然就会有所不同。
  花橙蕾不知道的是,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到周湘龄的心坎里。她已经遇见一个既宠她又爱她的男人,只是她太无知,自己把他放掉而已。
  “湘龄——”
  “不要过来!”
  她真的好想念司徒行风,在回京城的路上,她不断想回头找他,可她没有勇气,怕自己会再被他赶回来。
  “湘龄,你再继续胡闹,我可是要发火了!”周继伦早就想教训他妹妹,总被花橙蕾挡着,这回花橙蕾更进一步站到周湘龄面前,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这么不希望我当你的大嫂,那么动手吧!我不会阻止你的。”花橙蕾这是在豪赌,周湘龄手中的断梦剑威力究竟有多大,没有人知道。但她愿意赌,赌注是她和周继伦的婚姻。
  “橙蕾!”他妹妹已经够任性了,她还跟着加码,到底在想什么?
  周继伦头痛。
  “你动手啊!”花橙蕾站得直挺挺的,要周湘龄千万别客气。“快拿起你手中的神剑,斩断我和你哥哥的姻缘,这么一来,你就能称心如意,继续过你周大小姐逍遥的生活。”
  花橙蕾知道周湘龄心中的恐惧,也知道她很迷惘。跋扈惯了的大小姐,突然多了个嫂嫂,这个嫂嫂还不好惹,再加上她们有某方面的类似,怕自己心事被对方看穿,所以极力抗拒。
  “你不要过来!”上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失去了爱情,这次会失去什么?
  “动手吧!”花橙蕾催促周湘龄。“把你哥哥和我的姻缘斩断,以后你就不必再见到我了。”
  花橙蕾走到近到随时可以拿走周湘龄手上的剑,锋利的刀刃却还迟迟没有朝她落下。
  周湘龄的手在发抖,脑中不断升起司徒行风训斥她的画面,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下来。
  我以为经过这三个月的锻炼,你会成熟一点,结果还是一样自私任性!
  她自私又任性,只因为自己讨厌花橙蕾,就不管她哥哥是否会因为失去花橙蕾而心痛。
  你坚持要断梦剑,竟然是为了斩断别人的姻缘?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可恶,本来以为天经地义的事霎时崩解,眼里只剩司徒行风的身影。
  周湘龄终于抵挡不住对司徒行风的思念和心底的愧疚感,无力地跪了下来。
  “行风!呜……”她好想他,真的好想念他。离开他以后,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但她的任性毁了一切,已经无法补救。
  花橙蕾见状知道最坏的状况已经过去,于是蹲下来将周湘龄拥入怀中,让她靠着她的肩膀哭泣。
  周湘龄刚开始时十分抗拒,一直不愿意依靠花橙蕾,然而在花橙蕾温柔的抚慰下,她渐渐平静下来,学会适度释放自己的感情。
  或许真如花橙蕾所言,她排斥她是因为怕自己依赖她,因为她真的很值得信赖。
  明月高挂天际,又是一个月圆的夜晚。
  周湘龄坐在花园的樽上,靠着柱子仰望天上的明月,看着看着,眼睛忽然充满了雾气。
  “湘龄,赏月呀?”花橙蕾不知道何时来到她身边,仰头和她一起赏月。
  周湘龄赶紧把眼泪眨掉,不安地回道:“因为睡不着觉,干脆出来走走,顺道赏月。”
  “我打扰到你赏月了吗?”花橙蕾笑着问周湘龄。
  “没有。”周湘龄摇头,还不习惯和花橙蕾独处,毕竟她们才和解没多久,没有办法太亲密。
  花橙蕾笑笑,十分明白她的想法,也不想勉强她。
  她看着有如银盘般硕大的月亮,突然想起半年前的那个晚上,当时自己也像周湘龄一样坐在长廊的栏杆上,望着明月,想起远方的情人,想自己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寒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橙蕾忽地吟诵北宁女词人李清照的《一剪梅》,周湘龄闻言身体倏然僵住。
  下面的句子是: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请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是一首描写相思的词,宛如她此刻的心情写照。
  周湘龄知道,花橙蕾一定想藉此告诉她什么,不然不会突然念这首词。
  “我二姐曾在半年前的月圆之夜,念这词给我听。”花橙蕾顽皮地吐舌,周湘龄原本以为她要说什么严肃的话题,没想到会见到她顽皮的笑容,不禁也跟着笑了。
  “当时我感到很困惑,因为我好像喜欢上你哥哥。”
  “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我哥了吗?”周湘龄终于忍不住好奇追问。
  “嗯。”花橙蕾点头。“那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哥,但是我还有别的考量以至于迟迟不敢下决定。”
  “你还有什么考量?”周湘龄不解。
  “回春堂。”花橙蕾笑笑。“咱们三姐妹答应过爹老人家,要守住传承了一代的招牌,可是如果嫁给你哥,我就得离开回春堂,当时我为此而烦恼不已。”
  “可是后来你还是离开了回春堂。”这就代表她的烦恼已经获得解决。
  “因为我二姐告诉我,要勇敢追求梦想,她知道我一起想离开回春堂,见识罗新镇以外的世界。”她们都爱罗新镇,但它毕竟是一座小镇,比不上外面世界的宽广。
  “你二姐听起来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既懂得吟词暗喻,又不吝啬鼓励她,真希望自己也有一位这么好的姐姐。
  “她的确是。”花橙蕾庆幸她有两个好姐姐,各自以不同的方法爱她。
  “湘龄,你有梦想吗?”花橙蕾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周湘龄的好姐姐,她在家排行老么,如果能有个妹妹让她疼爱,她会很高兴。
  “梦想?”周湘龄愣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每个人都有梦想,你一定也有。”花橙蕾微笑。
  “我……我以为我的梦想是得到断梦剑。”周湘龄迟疑地回道。
  “但是真正拿到了以后却觉得空虚。”
  是呀,空虚,这就是她此刻的感觉。月亮再美,月光再耀眼,都只会让她想起剑隐山庄的一切,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过得心惊胆跳,却很快乐。
  “我……”周湘龄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感觉,她的胸口好痛、好闷、好想哭。
  “女人的梦想其实很卑微,只要能够待在爱人的身边,被宠爱、被呵护,就会觉得幸福。”
  这正是她此刻的感觉,她想待在司徒行风的身边,可却只能是梦想,她已经搞砸了一切。
  “湘龄,你很想念司徒行风对不对?”花橙蕾废话也不多说,开门见山就问。
  为了面子周湘龄很想否认,但是她既然把一切都告诉花橙蕾,再摇头就显得有些矫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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