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相兽兽-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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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沉重地喘不过气,琉白蠕了蠕唇,欲说些什么,却是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下。唯一的印象便是净魅那张又惊又急的脸,与声声拔高,心急如焚的呼唤。
姐姐,姐姐——
白虎回到药铺,看到几个女子端水端药冲冲往琉白房里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琉白病倒了。白虎疑惑,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病了?揣着疑惑走到琉白厢房门口,正欲进去,却被一女子拦住。
“白公子,琉姐有他相公陪着,你莫要担心,大夫说琉姐只是气血虚,无大碍的。”
白虎听后,表情无任何变化,转身离去,而心里却在想着,相公?净魅?琉白那呆女人还是没能逃过美男关!可是……蓝眸一眯,笑得阴森森。
琉白幽幽转醒,看到净魅紧握着她的手,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唯恐她会消失似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被在乎的感觉真是很幸福。
净魅见她醒来,如释重负,“姐姐,你还有没有不舒服?来,先把药喝了,大夫说了,包管药到病除。”端起桌上的药,递到琉白面前,琉白见那药黑乎乎的跟墨汁似的,反感不已,连连摇头,“不喝不喝,我没病为何要吃药,那是庸医!”
净魅偷笑,原来姐姐怕喝药。
“这药不苦的,真的!”说着,自己先喝一口,面不改色,好似在喝水。
琉白怀疑地瞅着他,“真的?我不信。”中药哪有不苦的,越是黑越是粘稠的药定越苦,骗不了她。
见琉白一脸戒备,净魅无奈,本以为姐姐会上当,看来是他想简单了。不过这药非得喝下去不可。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净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打开一看是一颗颗麦芽糖,琉白心动,她已经好久没吃到麦芽糖了,净魅怎么知道她喜欢吃?
琉白的微表情全被净魅收入眼底,再接再厉,“只要把药喝了,吃多少麦芽糖都可以,还有香喷喷的醉鸡,姐姐不是一直想吃吗?我刚才去买来了哦。”撕开油纸,桌上的醉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勾起琉白满腹的馋虫,死死地盯着醉鸡,双眸发亮,咽着口水。
“只要喝完药,麦芽糖和醉鸡全给姐姐,好不好?”
琉白幽怨地瞪了净魅一眼,这家伙居然敢诱惑她,明知道她经不起诱惑,还戳她软肋,该打!实在是该打!
“如果姐姐不想吃,那我只好送给别人了!”净魅拿起醉鸡就往门口走去,琉白一急,大喊一声:“站住!”
背对着她的净魅扬起一抹得逞的笑,他就知道食物诱惑这招管用!
“你,你过来。”
净魅敛去笑意,扭过头,故意以不解的眼神看着琉白。
琉白纠结,终还是松了口,“好啦好啦,你把醉鸡和麦芽糖给我,我喝药!”反正眼一闭,鼻一捏,以最快的速度灌下去,苦就苦一会。有麦芽糖和醉鸡在,她忍!
琉白一脸豁出去的模样,仿佛手里端着是不是药,而是一颗定时炸弹,然后深呼一口气,嘴一张,咕噜咕噜把药往嘴里倒,下一刻,哀嚎声响起:“净魅,该死的你骗我!”哪是不苦,是苦的无与伦比,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净魅心虚,赶忙塞给她一颗麦芽糖,哀嚎声停止,幽怨的眼神如影随形。
刚咽下糖果,正准备讨第二颗,门外传来一女子焦急的声音:“琉姐琉姐,出大事了!”
琉白欲下床,却被净魅拦着,“姐姐,我去看看,你躺着休息。”
或许是净魅的眼神太过认真,琉白不自觉地点头了。
净魅一打开门,雅儿先是一愣,随即问道:“琉姐呢?”
“她在休息,有何事?”净魅板着张脸,不冷不热的问,视线始终落在雅儿身后,不愿看她一眼。
眸色一黯,雅儿道:“色魔被抓着了,就在城郊。”
“真的?!”窝在床榻上的琉白风似地飞了出来,那叫一个激动,“我们赶快去!我要把色魔大卸八块替岳城女子报仇!”
净魅反对,“你身子虚,我去就好了,我帮你把色魔揪回来,到时候想杀想刮随你便。”杀人在他眼里跟喝水吃饭一样方便,琉白想:净魅太过单纯,根本不了解何谓杀人。
琉白摇头,“还是我亲自前去,这一刻我等了很久,连做梦都恨不得将他给阉了!我倒要见识见识他有何厉害之处!”小脸满是愤恨之色,一心要冲去K人的她完全忽视了净魅怪异的表情,与雅儿羞红的脸。
阉这个字眼,实在有伤大雅,有伤大雅啊~
待琉白与净魅赶到城郊,那里已经被老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手拿棍子的,捧着烂白菜臭鸡蛋,扛着锄头的比比皆是,还有一些胆大的女子从家里带来三尺白绫,本来是用来上吊的,现在准备拿来勒死色魔。
琉白被眼前壮观的景象,一惊再惊,最后归于蛋定,扯扯净魅的衣袖,低声道:“我们要怎么进去?”总不能用暴力把老百姓全推到一边,现在大家正在气头上,激动之下保不准会干出砍人之事。
“我有个好主意。”净魅神神秘秘道。
“什么?”亮晶晶的双眼盯着他。
净魅露齿一笑,缓缓吐出三个字:“飞过去。”
琉白脸一沉,真想拍飞他,“我又不会轻功!你总不能让我使法术?”
净魅撇撇嘴,“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只当你是修仙之人,不会当你是神仙下凡的。”
琉白无语,神仙还好,怕只怕把她当妖怪看。
见琉白一脸纠结,净魅也不再逗弄她,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我带你过去。”
琉白啊了一声,正想说你也不会轻功,怎么带我过去?转眼间,自个已经被净魅搂在怀里,极其潇洒地飞掠过老百姓的头颅之上,稳稳地落在正中央。
议论声四起,大多说琉白是女菩萨,好人之类的,但也因净魅搂着她的关系,一些女子嫉妒而诽谤,什么女菩萨,说不定是妖怪!
人心呐,实在叵测!
白虎幻化成平凡的模样,冷冽地站在狼狈倒在地上的男子身旁,散乱的发遮着脸,看不清他的模样,琉白看了白虎一眼,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到过,忽然一丝蓝光从那冰冷的眸子里一闪而过,被她捕捉个正着,琉白咦了一声,又哦了一声,满目了然。
净魅疑惑,“姐姐,你咦什么?哦什么?”
琉白嘿嘿一笑,“你不懂的,你不懂的。”
净魅皱眉。
琉白眼神怪怪地瞅着白虎,这家伙终于听劝,把自个惊人的脸蛋遮起来了,也对,否则又要引起混乱了。但是,侧头看向净魅,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先回药铺。”
“为什么?”
“难道你想被一群母老虎拆入腹中吗?”
“啊?”
“啊什么啊,快回去,你的俊脸已经引起公愤了。”
“可是……”
“我是姐姐,你必须听我的,不得上诉!”
“我要保护……”我的娘子。
“我像是需要保护的人吗?”
净魅想说像,但被琉白威胁的眼神逼了回去,“好。”无奈之下,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还留下一句:“姐姐,你要小心。”
琉白胡乱点头。
(四十三)假色魔
“大侠,请你把这色魔交与我们处置,他害了那么多的姑娘,我们绝不放过他!”一百姓激动地喊道,挥着棍子就想打过去。
琉白眼疾手快拦住他,“冷静一点,切勿乱了方寸,色魔虽该死,但不能动用私刑,否则会连累了你们自己,最好的办法便是将他交给官府处理,想必知府大人不会轻饶之!”琉白当然想亲手将色魔大卸八块,为受害者报仇,但冷静思考之后,觉得此法万万不妥,切忌不能知法犯法!知府虽是中看不中用,但也还是有点用处的。
此话一出,有人反对,也有人沉默。
“不行,老夫今天要亲手宰了这丧尽天良的混蛋!我的闺女才十五岁呐!她有什么错,为何要死得如此悲惨~是他!全是他!我的闺女命丧他手,我要杀了他!杀了他!”白发老者怒了眼,伤透了心,浑身因过度激动而颤抖,打在昏迷色魔身上的拳头也是有气无力。
琉白任他发泄,也不阻止,心里微疼,白发人送黑发人,乃是最悲哀之事。
眼眶泛酸,眨眨眼,硬是将眼泪逼回心里,双拳紧握,如刀的目光狠狠地刺向色魔,势必让他得到最残酷的惩罚。
“老人家,请节哀。”琉白扶起他,柔声道,“你放心,官府一定会还大家一个公道的。”
老者失声痛哭,由两个百姓扶走。
琉白与白虎对视一眼,还有一只隐身的乌龟——玄武大人。
玄武眸色复杂地看着琉白,密语传音。
——此色魔是假的。
琉白一愣,脱口而出,“什么?”
——我一路跟踪而来,色魔发现了我的踪迹,一转眼便失了踪影,后来一紫发男子出现,极其怪异地看了我一眼,阴森一笑,突然狂风四起,待我看清,紫发男子已经不见,而地上多了他,假色魔。我还未缓过神,老百姓便纷纷涌来,他们认定地上之人就是色魔!也是同时,白虎来了。
——他们凭什么认定地上的男子是色魔?
琉白问。
——据说最后一个受害者死前用自己的鲜血,画下了一朵桃花,官府以此为线索,跟所有的受害女子录了口供,有几个女子隐约记得色魔背后有个桃花印记,而这个倒霉蛋,替死鬼背上正好有,就以假乱真了。
琉白沉默一小会,又问——他们怎知色魔会在此出现。
——是月泺淼。(白虎接话)
——月泺淼接到密报,色魔将会在城郊处出现,而老百姓只要在半个时辰后赶到赶到此处,必能生擒色魔。想必都是月泺淼安排好的,可惜他也没料到色魔会被人李代桃僵。
——玄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当然是白虎告诉我的。
琉白看向白虎,白虎缓缓道——我是收到小厮送来的书信,说是要交给净魅,但那时他在你的房中,我便接下了。等我赶来,已是这副场景。
原来如此,琉白似乎明白了,但又好像不大对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心里缠绕着个问号,很不舒服,秀眉不自觉地皱起。
——为今之计,平息众怒才是上策,先把假色魔送进官府,接下来,解媚煞!
白虎一语说中琉白的心思,同意点头。
回到城里,琉白见到了传闻中的月泺淼,不得不承认,他乃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凡人中的翘楚,怪不得岳城女子为他癫狂。只是,他不是‘病’了吗?现在出现在衙门门口,是何意思?
月泺淼勾唇浅笑,款步而来,声音清越好听,“想必你就是净魅口中的琉姑娘。”
“你认得我?”琉白条件反射地问。
“听净魅提起过。”
琉白也笑,礼貌之笑,“久闻月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点好听话,总没错,她还未搞清楚对方的来意,还是谨慎些为好。
“琉姑娘藐赞了,在下此次前来是助你一臂之力,如今色魔已抓,岳城安宁,在下也该告辞了。”
“不知月公子的消息从何而来?”琉白一直为此疑惑,从月泺淼受伤,避月山庄闭门调查刺客,不愿与她合作,到现在亲自前来,告知色魔下落,轻易抓到色魔,当然是假色魔,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对劲。
月泺淼装受伤是不想合作,那又是什么改变了他的心意。
淡然的眸子掠过沉默的白虎,再落到琉白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如风,“此乃避月山庄之秘密,望琉姑娘见谅,在下不能相告。”
“既然如此,也不好勉强,但还是谢谢你为岳城百姓做的一切。”琉白露出感激之笑,隐藏在眸子深处的幽光无人察觉,她估计月泺淼也不知情,色魔是假的事实,色魔能摆脱玄武那只了不起的乌龟,那定是凡人对付不了角色,避月山庄再厉害,也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
那么,在下告辞。”月泺淼作揖,转身欲走,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净公子已经答应在避月山庄小住一年,他已经告知于你了。”
小住,一年?应该是长住了好,净魅那家伙怎么都没提起过?
琉白皱眉,回神之际,月泺淼已跨上马,飞驰而去。
该死的臭净魅,不是说好要等她回去的吗?怎么莫名其妙跑到避月山庄去了?
“呆女人,你发什么呆!?还不快走!”白虎大步迈离,发现琉白仍愣在原地,语气不善地冲他喊。
琉白撇撇嘴跟上,也好,她与净魅之间的事,等处理完媚煞再说不迟。
知府一声令下,受害的女子全部积聚到琉白指定好的空地,这里是岳城举行重大仪式的地方,地方宽敞,能够容纳下不少人。
玄武将炼净壶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