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相兽兽-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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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洗澡记
琉白的房里。
——呆女人,本大人不要沐浴!放开!放开!
哗啦啦的扑水声~
“虽然你是一只猫,也要做只爱干净的猫!不许乱动!”琉白死按着不停挣扎的白虎,白虎反抗到底,爪子乱挥,水溅了琉白一身,琉白怒,大吼一声:“老实点,不然老娘把你炖了!”好,跟一群女人混久了,不知不觉被传染了恶习。
白虎惊到,一时间忘记反抗,正中琉白下怀,拿起皂角猛抹,四腿一掰,连最私密的地方都不放过。
轰得一声,白虎脑袋炸响,不断地升温升温再升温,心底乱糟糟一片,身体僵硬的跟死尸似得。
堂堂白虎大人,仙界战神的清白就这么毁了。
“这样才乖嘛!”琉白眯着眼笑,“啧啧,真脏,你到底往自己身上涂了什么?你看看,好好的一盆水都被你染黑了,你是不是掉进染缸里了?”
四肢抽动,白虎跟傻了似得任由琉白折腾,直到琉白将他洗净擦干,丢进被褥里,他才回过神,挣开被褥,正想往床下蹦达,琉白屁股一坐,坐在床榻之上,挡住白虎的去路。顺手一搂,把白虎搂进怀里,钻进被窝,闭目养神。
“呆女人,滚开!”白虎死命地挠着爪子,欲脱离琉白的魔爪,可惜力量悬殊,挣扎半天,仍被琉白困在怀里。
“白白,我好累,你不要乱动好不好?”声音轻轻的,软软的,透着股无力感。
挣扎的动作顿了顿,白虎哼了一声,扭扭身体,不自然地缩在琉白的怀里。
“呆女人,再叫白白你试试。”
“你叫池白,我知道,我说小池。”琉白不情愿地改口,其实她一直觉得白白比较好听,也比较顺口,“跟我分开那么久,你有没想我?”
“有多久?没发现。”白虎背对琉白,虎眸闪烁。
“我知道你想我了,你不必承认,我明白就好。”暖意滑过眼底,掩过那抹脆弱。
白虎不语。
琉白歪着脑袋往白虎的身上蹭蹭,她喜欢软软的感觉,靠着安心。‘蹭蹭’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习惯性的动作。
沉默半晌,双眼微睁,似慵懒,似迷惘。
“那日,我追着净魅,不知被谁打晕,醒来之后,就在一个小黑屋里,那个地方很奇怪,我使了法力也无法脱身,后来,我被蒙住眼,一个凡人将我带到另一个房里,我看到面目全非、身体残破的月染儿,好可怕,恶心的模样令人作呕。”回忆起那一幕,琉白下意识地皱眉,停顿一会,又轻声道:“月染儿跟我说了许多,她把黑衣人一直要找的小册子交给我,然后……我杀了她。”搂着白虎的手紧了紧,白虎想转过身,却被琉白制止。
“你先听我说完。”
白虎不再动。
“一开始,我不懂抓我的家伙为何要让我去见月染儿,一个时辰后,我莫名地晕倒,估计是他们在房里点了迷药,而我却毫无所察,亏我还是个妖仙呢。”语气讽刺,琉白自嘲一笑,“他们漏算了一点,那迷药针对凡人大概有两个时辰的效果,而我一刻钟后就恢复了意识,迷糊中,我看到一个男子,他的气息很奇怪,若说不是凡人,也不对,但又不像妖怪,或许是我还未彻底清醒,所以混乱了些。”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肯定两点,他们抓我是为了引某人上钩,而我初来人界,除了你和净魅,跟其他人毫无瓜葛,我猜想他们抓错对象,第二点:让我去见月染儿,也是那个男子算计好的,他认定月染儿会将小册子托付于我,可他算准开头却算漏了结尾,月染儿的确把册子给了我,可惜他没料到我会把册子放在不起眼的芥子内,任他如何搜身也休想找到!唉,若不是我当时处于半清醒之中,否则定要好好欣赏那一群家伙铁青的臭脸。”
“你还记得被关在什么地方吗?本大人循着你的气息找你,却是若有若无,想必那地方不简单。”
琉白摇头,“不记得了,那里设了阵法,景象万变,要不是事先月染儿指点迷津,恐怕我也没那么容易逃出,但是我记得那股奇怪的香味。”
“什么香味?”
琉白再次摇头,秀眉死拧,“说不上来,很奇怪的。逃出之后,是一个万丈悬崖,我一时不察掉了下去,本以为死翘翘了,醒来却是在一片林子里,后来我听到一个女子呼救,就救了她,再后来我就与她们来到这里,才得知岳城前些日子出现一个色魔,残害了许多女子,所以当你们进来,那些女子才会如此激动。”
琉白没有说,自己为何会郁郁寡欢,她不知如何开口,也说不明白。只有自己心里明白,月染儿临死前的那句话对她的影响有多深,明明不知情滋味,心却是无法抑制地难过起来,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已深陷。
白虎何等明睿,不问不代表不知,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必须藏于心底。
“你出逃之后,黑衣人可有再来?”
“没有,我一直待在药铺里不曾出去,再说了,我堂堂一个妖仙,哪能这么容易被抓!”
“也不知道是谁,被抓了一次,又迷晕了一次。”白虎毫不留情地开口打击,琉白羞愤,揪起他的耳朵,咆哮:“那是意外!只是意外!”
白虎哪会吃闷亏,爪子一张,对着琉白的胸口猛抓,一妖仙一白虎就这样毫不顾忌形象地在床榻上扭打起来,先前好不容易培养起的严肃气氛一扫而光。
当琉白和白虎走出房门,一阵哄笑传来,琉白没有料到,她的房前会站着一大群女子。瞧瞧自己,披头散发、衣裳不整,整一个疯婆子的模样。
低头恶狠狠地瞪向白虎,都怪他,非要跟她闹!
白虎哼了一声,迈着腿儿优雅地走了。
琉白退回房内,理理发,整整衣,再出来已是衣冠整洁。
“你们有何事?”
身着绿衣,看似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子上前一步,“琉姐,刚刚传来消息,色魔昨晚又残害了城东李员外家的小姐,姐妹们害怕,那该死的色魔迟早有一天会寻到此处,琉姐,我们该如何是好?”小姑娘面色焦急,咬着唇,似欲哭。
白虎没有走远,听到小姑娘这么一说,心里了然,怪不得岳城之内不见女子踪影,原来都是因为害怕色魔而纷纷躲了起来。
“你们莫急,相信我姐妹们,就算色魔找到此处,也不敢轻易闯入,你们先各自回房,我定保你们安然无恙!”
琉白如此一说,众女子面露喜色,自从琉白救了她们,琉白就成了她们的寄托,对于她们来说,琉白就是绝望中的一道曙光,她们唯有死死地抓住这颗救命稻草,无从选择。
女子散去,白虎慢悠悠地走到琉白跟前。
——呆女人,才多久没见,你就厉害起来了。
“那是,我可是你主人,能不厉害吗?”下巴一昂,得意洋洋。
白虎嗤笑一声,眼神鄙视。
——色魔……本大人挺感兴趣,你给本大人说说,说不定本大人能帮你。
琉白要的就是这话,多个脑袋来想办法,总没坏处,更何况一路走来,小池的聪明才智她可是见识过的。
心底兴奋,表面淡定。
“既然你有这份心,主人我也不拒绝。娘亲说过,除暴安良乃是我们的本分,小池,你做得很好,很好。”琉白装模作样,以长者的姿态拍拍白虎的脑袋,然后,一本正经地走开,心底已经笑翻,小池呆呆的模样真的好好笑。
白虎石化,直到琉白的身影化作一个小点,虎眸一厉,龇牙咧嘴,呆女人!呆女人!呆女人!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试想,一个活了不知多久的神兽,被一个出生才三千年的小姑娘视为‘弱者’视为小辈,拍拍脑袋,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无与伦比地打击!
白虎气汹汹地离开,徒留一个深深的爪印。
——
净魅睡不着,伤口隐隐泛疼,睁着眼,滴溜溜地转着。本来郁闷的脸突然一冷,厉喝一声:“谁?!出来!”
只见窗门一晃,黑影闪过,一挺拔、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子立于床榻前,低头,恭敬地喊着:“夜冽拜见主子。”
净魅怔住,盯着那张骇人的脸,支支吾吾:“你,你,你……”
“主子受伤,请让夜冽帮主子治伤。”夜冽单膝跪下,显得无比尊敬。
净魅猛地坐起,扯动伤口,痛得龇牙咧嘴,“你到底是谁?”
“夜冽没有恶意,只想为主子治伤。”
“哦~我知道了,你是姐姐找来的郎中。你去跟姐姐说,我伤口已经不痛了,你走。”纯属睁眼说瞎话,明明痛得冷汗直流,还死撑。
“属下不是郎中。”
“那你来做什么?”
“替主子治伤。”
“都说不用了,你走,走,走。”净魅挥手赶人,这伤口可是姐姐亲自包扎的,绝不能让其他人动。
“主子……”
“什么主子,我不认识你。”
这时,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传入夜冽的耳里,眉眼一冷,半低着头,道:“夜冽就在暗处,主子可以随时传唤。”语止,黑影一闪,消失不见。
净魅皱眉,嘟囔:“简直莫名其妙。”
(二十六)琉白被吃进行时
夜冽刚走,门被推开,琉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奸笑着朝净魅走来,当然所谓奸笑,只是净魅一厢情愿的想法,琉白自认为笑得很和善,且无不良想法。
净魅的鼻子很灵,一闻到那股怪怪的味道,暗呼不好,待琉白走进,看到碗里黑得跟墨汁似得东东,心底一阵泛寒,表面却是无比镇定。
“姐姐,你来了?真巧,我刚睡醒。”净魅扯着嘴皮嘻嘻哈哈道。
琉白把药递到净魅身前,温柔地说:“喝了,这是我亲手熬得,保证药到病除。”
净魅小心翼翼地接过药,再小心翼翼地放下,“还太烫,等凉些再喝。”
“凉了药效减半,赶紧趁热喝。”琉白不依不饶,端起药再次递给净魅。
净魅接过,又放下,“姐姐,我会喝的,肯定会喝,不过待会再喝。”很明显,净魅在跟琉白打太极,琉白聪明,怎会不了?嘴角适度地上扬,笑得意味不明,又能给对方产生压力,在净魅看来,就是抹算计的笑。
“姐姐……”净魅眨巴着眼,叫得那是一个甜,琉白不为所动,从盆里拿起一块布丢给他,淡定道:“先把你的脸擦干净,再来使美男计,否则只会带来反效果,明白?”
眉角抽搐,净魅无言以对。
琉白也不再露出渗人的笑,坐在床榻边,第三次端起药,一本正经地说:“别告诉我你怕苦,就算你怕苦,你也必须喝,现在是特殊情况,你必须赶快把伤养好,明白?”
净魅摇头,诚实回答:“不明白。”
“不明白也得给我喝下去。”琉白拉过净魅的手,强迫性的把药放到他手上,“如果你不乖乖地喝药,乖乖地养伤,我就再也不理你,听懂没?”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还真没料到净魅这家伙会怕喝药。
净魅无辜,“姐姐,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喝了再说。”
“其实不用喝药的,伤口会自行修复,很快就会好的。”当然,如果净魅愿意自我疗伤,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就好比大象被蚂蚁咬了一口,实在是不值一提。但是,净魅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只要受伤,姐姐就会照顾他,他就能日日跟姐姐腻在一起,哪想,姐姐会端碗苦兮兮的药来折腾他,若没猜错,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要泡在药罐子里度过。想想都觉得心慌。
琉白眼一瞪,啪得一声把药放下,药汁四溅,要不是碗坚固,恐怖经不起这么一摔。
“姐……”
“闭嘴!”
“我……”
“我什么我!”琉白气不打一处来,“既然伤口能自行修复,为什么你还要装虚弱?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会内疚吗?”在得知自己刺了净魅,琉白恨不得砍了自己的手,怪自己为何要这般莽撞,为何不看清楚再出手?从净魅体内溢出的鲜血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唯有冲着净魅吵吵嚷嚷才能掩饰自己慌乱、泛疼的心。
眼睛酸涩,眼眶微红,琉白固执地瞪着眼,不愿让眼泪流下来。
净魅愣住,一动不动地看着琉白,说不清心里是何滋味,当琉白起身欲走,净魅伸手拉住她,抓得很紧很用力,好似轻了就会失去什么。
琉白扭了扭手,低声道:“放开!”
“不要!”手往回一拉,琉白失去平衡,倒在净魅身上,当下,脸火烧火燎似得,红得烫手,比那猴子屁股更加‘明艳动人’。
琉白挣扎着想逃,净魅双臂紧锢,琉白挣不开分毫,只得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静听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净魅一喜,微微松开,唯恐抱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