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娃娃-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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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贪婪地吮吻不休,积压许久的感情倾巢而出,像要把她一口吞下。
他那灼热的唇,温暖结实的臂弯,急促有力的心跳声,在在令她晕眩而意乱情迷……
叮,电梯门开,十八楼到了。
一阵响亮的抽气声惊醒了这一对爱情鸟,冬宁看到电梯门外站了好几个人,啊,丢脸死了,她要直接下楼回家啦!曾耀人反而若无其事的拥着她步出电梯,那些高阶主管等他开会等不到人,听说他下楼接人,比较好奇又胆子大的便在电梯前恭候,以为来了了不起的大客户,结果居然是……
跌破众人眼镜!这是冷酷少董会做的事吗?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赖冬宁小姐。”
一句话便足够解释一切。
哦……原来是未婚妻呀!怪不得他也有热情的一面。难得看到如此精彩的画面,有幸目睹的人一定会广播出去,绝俊的少董不是Gay!
曾耀人将冬宁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辛若欣送茶进来。第十二位秘书上星期被解雇了,她这位秘书课课长只好身先士卒,过来支援。
“冬宁,我去开会,半小时后回来,你不要乱跑,嗯?”他拨开垂在她脸上的发丝,任谁都看得出他脸上漾满了喜悦的光彩。
“你就这么喜欢看到我吗?”冬宁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绽出一抹幽静而如梦似幻的微笑。
曾耀人以轻轻的一吻作回答,先去开会。
辛若欣没见过曾耀人对女孩子这么有耐心的表情,前面那十二位美丽的女秘书全被他吼到哭,只因她们太迷恋他那张俊脸,一时闪神没注意听明白他交代的事,他不耐烦说第二次便直接用骂的。
真是造孽啊!一个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还不许人家看得浑然忘我。
辛若欣好命苦喔!又要应征第十三位女秘书,再不行的话就要找男秘书了。
可是,眼前这位女孩凭哪一点独得曾耀人的青睐?
“你真的是我们少董的未婚妻?”比她漂亮的女孩,公司里少说有一打,女人看女人的眼光与标准,跟男人不一样。
“你怀疑他说的话吗?”冬宁淘气的眨眨眼。
“不是,不是。”连忙反驳。她会不会告状?
“瞧你紧张的,他很难伺候吧!”她微微笑着,目瞳幽然。“至于我是他的谁,全是他说了算。”她很无奈呢!
“我们少董并非难伺候,而是对人对事的要求标准很高,达不到他的标准也难怪他发脾气……”修辞学很重要。
“简单的说,他龟毛、没耐心、又爱生气。”她一语中的。
辛若欣努力地修饰辞句,她一口气便推翻了。
“秘书姐姐,我不会告状啦!你不用替他说好话。”冬宁眼睛亮晃晃的,呵呵笑着端起金边茶杯。
辛若欣准备打退堂鼓了。她也才三十刚出头,就与年轻美眉有代沟?怎么可以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他们少董的缺点?
年轻美眉不怕天颜震怒?
年幼无知,不知天高地厚的草莓妹!
辛若欣心想这美眉受宠不了多久,不须刻意巴结,先去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要紧,一打开门,一阵苍老却洪亮的声浪先传进来——
“……什么未婚妻?我们家耀人什么时候订了婚,我怎么不知道?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厚颜无耻,即使刚认识都敢自封是未婚妻……”
“妈,您先不要激动,等耀人开完会再向您解释……”
“不,我要先去会会是哪来的狐狸精,敢自称是耀人的未婚妻——”
“妈,如果是耀人自己说的……”
“不可能!没有我的同意,耀人不会私自订婚。”
“妈——”
一位气派的老太太率先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位端庄典雅的中年贵妇,不用说,是曾奶奶和媳妇宋品妤。老太太算一算有十天没见到宝贝孙子,特地大驾光临总公司大楼,一家三代可以共享午餐之约,作梦也没想到,居然耳闻“少董的未婚妻”。
找上门来,立刻气呼呼的想兴师问罪,双方一照眼——
“是你!”曾奶奶的表情可真绝,像看到鬼魂重生似的连退两步,若非媳妇在她身后撑着,差些一跤摔在地上。
“妈,您不要紧吧?”宋品妤一边关心的问,一边表情古怪地看着大刺刺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赖冬宁。
是冬宁没错吧?怎么态度差那么多?
曾奶奶只要一确定对方是人不是枉死鬼,便重振旗鼓,开始进攻。
“冬宁啊,你恢复健康,真是太好了。”老太太上前坐在主位上,“听说你发生车祸,我们一家人都担心得很,在心里只念佛。”
冬宁对陌生人的兴致不高,小脸冷冷淡淡的。
曾奶奶眯起眼眸说着:“冬宁啊,过去的全过去了,你现在是来做什么,居然自称是耀人的未婚妻?做人不能这样没有良心,你以前不敢如此放肆。”
冬宁冷眼一眯。“这位老太太,我没有‘自称’是谁的未婚妻,一次也没有,麻烦你不要出口伤人。”
“什么?你……”居然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宋品妤忙打圆场,“冬宁,你不可以对奶奶没礼貌,讲话的口气也要注意,你、以前不会这样子……”
以前、以前、以前,讨厌死了!她不能活在现在吗?
还有,她们一开口便教训她、责骂她,端了好打的官架子!
冬宁绷着一张俏生生的冷脸,一字一字的冷声道:“你们是谁呀?”
第5章(1)
“一起吃午餐。”
“不要。”
“为什么?”
“我又不认识她们,一起吃饭很奇怪。”
“冬宁,她们是我的母亲和奶奶,你想不起来没关系,可以重新认识彼此,因为以后还是会见面。”
“下次吧!我中午想去吃米粉汤。”
“米粉汤?”曾耀人大皱其眉。
“有一次舅舅带我去一家小吃店吃米粉汤,汤头好棒喔!再配上萝卜、猪头皮和粉肠等小菜,我今天突然好想吃,非吃不可。”
冬宁笑得连眼睛都亮了起来,庶民美食半点不输给高级餐厅,而且可以自在地用餐,不必太在乎餐桌礼仪。
曾耀人望着那张笑容生动的秀美容颜,竟不忍反驳。
曾奶奶却是相反的浑身不对劲,最最傲慢无理的曾耀人居然对微不足道的赖冬宁忍气吞声,他几时修养变这么好?
宝贝金孙不可以对外人比对家人好!
“耀人啊,你找到冬宁,也确定她没事了,这样已足够,我们曾家已经对她仁至义尽。”曾奶奶的不满意比一箩筐还多,“过去的冬宁至少还有‘温柔乖巧’这样的优点,可如今的她,你瞧瞧,你说东,她偏往西,有长辈在场,竟不懂得尊重长辈的意见,自己决定想吃路边摊,你说这像话吗?”宋品妤也感觉不妥,“耀人,妈妈的想法和奶奶一样,今天的冬宁和过去差太多了,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不是你当初喜爱的‘宠物娃娃’。”
冬宁娇俏的容颜立刻阴沉下来。宠物娃娃?她是猫还是狗?
曾耀人相信母亲是故意的,“冬宁念国中后,我没当她是娃娃了。”
曾奶奶更加刻意的提醒,“但是一开始你是把她当成‘宠物娃娃’抱回来养,你爸爸不让你养猫养狗,怕玩物丧志,你就坚持养娃娃。”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曾耀人一把抓住冬宁的手臂,不让她起身走人。“过去如何皆下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与未来。”
“过去怎么会不重要?”曾奶奶绷着脸说:“冬宁这丫头从小乖巧甜美,长辈说一她不敢说二,比咏咏更窝心、更惹人怜爱;即使如此,她还是配不上你。现在呢?更别提了,连原有的优点也没了,她到底还有哪一点吸引你?”
宋品妤出声附和。“妈有同感,现在的冬宁哪里吸引你?”
冬宁挑起眉大惊小怪地瞪着他,“对呀,我本人亦十分好奇,我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你?”
这小妞是唯恐天下不够乱吗?
曾耀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人都会变的,一成不变反而不正常。过去的你,柔顺甜美、乖巧窝心,我心里喜欢;现在的你,仿佛灵魂觉醒了一般,比较有主见,不随便屈己从人,我反而更欣赏你,更加爱你。”
冬宁眨眨眼,笑得好娇俏迷人。“哇,你这么会说甜言蜜语,到底是追过几个女朋友练来的?”
“我根本不追女朋友。”他不屑道。男人有钱有脸蛋,反而是女人想倒追。
“那我是你的谁,你干嘛追求我?”
“你是我的未婚妻。”曾耀人声明道。
冬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谢谢你这么说,虽然我感到十分突兀、受宠若惊,不过正好可以抹平我内心所受的委屈。”
“委屈?谁给你气受了?”
“不是受气,而是误会。你奶奶好像误会我‘自称’是你的未婚妻。问题是我刚认识你没多久,怎么敢厚颜无耻的自称是你的未婚妻?我又不是狐狸精!”
曾耀人锐利的看家人一眼,却对着冬宁意有所指地眨眨眼,“如果你有狐狸精的手段,我反而会觉得赚到了。”
冬宁却不回答,浅浅一笑。
曾奶奶深吸一口气,“耀人,你不可以这个样子,对一个没家世、没来历、甚至是私生女的赖冬宁百般包容、千般呵护,但是对自己的家人却不及对她的千分之一好。”她沉痛地摇着头,“不是奶奶刻意刁难,执意不允许你们结婚,而是她配不上你,在各方面都配不上。”
宋品妤幽幽然的劝道:“儿子啊,你奶奶这辈子最疼爱。最看重的就是你,你爱奶奶尚且嫌不足,怎么可以把爱奶奶的心全转移到冬宁身上去。”
曾奶奶最不能谅解的就是这一点。
曾耀人眯起眼,冷冷的眸光每每令家人寒心。“你们够了吧!绕来绕去永远在死胡同里绕,还硬要欲加之罪给冬宁。我尊重你们是生我育我的长辈,跟我爱冬宁完全是两回事,你们偏要混为一谈。我不是比较爱冬宁而不爱你们,今天即使没有冬宁的存在,我对你们的态度与感情也不会有所改变。”
“不可能的!”曾奶奶目光灼灼的逼视着赖冬宁,“要是没有她,你不会对家人这样,你小时候和那可爱的,总是嘴巴很甜的奶奶长、奶奶短……”
曾耀人冷哼。“奶奶,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可爱’过,嘴巴更不甜,你记忆中会奶奶长、奶奶短哄你开心的,是我那两位早夭的弟弟吧!”
“什么?”曾奶奶脸色大变。
曾耀人讥诮的扬眉反问道:“妈也一样吧,把对两位弟弟的期盼全一古脑儿的加在我身上,对我做不切实际的要求,不是吗?”
“耀人……”宋品妤一脸不自在。
“两位早夭的弟弟全被你们的想像美化了,温柔、贴心、听话,会说甜言蜜语逗你们开心,承欢膝下任由你们摆布。你们将那样的期盼投射在我身上,看我的眼神不是单纯的只看见‘曾耀人’这个人,仿佛我背后还站着两名亡灵,不是吗?”
“我……”
“你们一定没有想过,我有多讨厌你们看我的那种眼神,我是曾耀人,不是‘三合一’的儿子或孙子,所以我讨厌跟你们在一起。”
“耀人啊——”曾奶奶几乎老泪喷出。“奶奶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你是曾家的独根苗,怎么说讨厌奶奶?”捶心肝啊!不要活啦!
“奶奶,我爸才是你生的小孩,你的希望放在他身上才对。更何况,家里还有咏咏在,她听话、乖巧、不敢忤逆你,是你最钟爱的类型。”
“咏咏是女孩子,又不能继承香火……”老人家有时很番,不了解孙子的中心思想,听不懂孙子在抗议什么,直接照她想听的去解释。什么“三合一”的孙子?
把爱三位孙子的心全给他一人,还不好,啊?
曾耀人除了不耐烦,还是不耐烦。他的家人对他永远有一堆要求,好像他必须代替两位弟弟一起活出耀眼的生命来,可悲的是他们均不自觉,从两位弟弟相继亡故后,便不自觉的如此要求他。
偏偏他是一个自我本位主义者,没兴趣代替任何人而活,家人愈是对他有所要求,他的行事作风愈乖张。
“耀人,”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宋品妤还是没有完全明白自己对儿子的爱哪里出了差错,只知道那梗塞的滋味令她难受。只是,当惯了豪门媳妇,懂得轻重缓急,知道永远不要把气氛搞僵,低柔的嗓音听起来像在诱哄,“你爸快下来了,我已订好餐厅,我们先去吃饭再聊。”
“没错,没错,我们一家五口人好久没在一起吃饭。”曾奶奶顺水推舟,自动将赖冬宁排除在外。
老人家严重怀疑,失去记忆的赖冬宁性情大变,化身为拜金女郎,所以曾耀人一找上门,她马上迫不及待的接受,还追到公司来。
事实上,一直是曾耀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