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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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米尔听得快吐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就是把我的卵巢挖出来剖开也没有!除了十六岁那年会排出一颗卵之外,凯农人一定得等到变成女人之后才会继续排卵,这样你懂了吧?”
“欸?”司徒菁呆住了。“可是你的精液里有精子啊!”
“三个小时就完蛋了。”
“也对,我还在想说,”司徒菁喃喃道。“我们地球人的精子起码还可以活三天的说,你们的精子居然这么没用,三个小时就……”
“凯农男人的精子可以活三个月。”
“……完蛋……耶!”司徒菁尖叫。“三个月?怎么可能?”
亚米尔嘴角一撇。“没办法,凯农女人三年才成熟一颗卵,不这样很难让凯农女人怀孕。”
司徒菁怔忡片刻。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要……”
“这样绝对不会造成人口爆炸。”
司徒菁眨了眨眼。“有道理!”
“当然,凯农人比地球人进化多了。”
司徒菁盯住他一会儿。“我可以帮你注射HCG(促进排卵)……”
银眸大睁。“你想害死我?”
的确,地球人的HCG注射到外星人身上,谁知道会引起什么奇怪反应。
“那我干脆把你的卵巢和子宫取出来,再缝合你的阴道,这样你就可以成为货真价实的男人了。”一举两得,她真是太聪明了!
亚米尔斜睨着她。“你会?”
“哈哈,”司徒菁扬起两声干笑,推了推眼镜。“不会,不过我可以……”
“就算真的那么做也没用,我的身体会自动再生出另一副女性生殖器官。”
“再生?你会再生出另一副女性生殖器官?”司徒菁又傻住了。“因为你的基因机制?”他是蚯蚓吗?还是壁虎?
“没错。”
“你不要告诉我,”司徒菁拚命眨眼。“如果你的手断了也会再生出另一只手来?”
“的确会。”
哇塞,真的是蚯蚓外星人!
“其实地球人也有分化再生组织,只是功能太薄弱……”
胡说,地球人又不是蚯蚓,也不是壁虎!
“……譬如地球人受精卵的胚胎干细胞,还有……”
司徒菁不情不愿地接下去,“骨髓干细胞。”该死,地球人也是蚯蚓!
亚米尔点点头。
“没错,所以你应该可以清楚了解到,凯农人确实比地球人进化太多了。”
“……那麻烦你再多长两只手出来,今天晚上你就可以自己按摩了!”
事后想想,他们实在不应该去参加那场牛津街大游行,也就不会惹来那三个瘟神,差点使亚米尔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
话说那天傍晚,司徒菁和亚米尔一起来到帕丁顿区的牛津街,由于是同性恋嘉年华的最后一天,结束前的最高潮,男同志、女同志,双性恋、同性恋,变装癖、酷儿,数十万以上的人潮与色彩鲜艳的华丽队伍争相簇拥在狭长的牛津街上,狂欢的气氛逐渐蔓延。
而后,随着夜幕低垂,气氛也High到了最高点,汽球飞舞旗帜飘扬,长长的花车,举着各种标语的游行团体,以及夸大性征或调侃保守人士的奇装异服竞相展现他们最美丽、最特别的一晚。
上百辆的哈雷机车载着全身皮革劲装,挥舞着彩虹旗的骑士噗噗噗呼啸而去,华丽惹火的森巴女王和睫毛超长的修女跟着一拥而上,紧接着登场的是露臀警官和折翼天使……
“好炫!”抓紧眼镜,司徒菁瞪大眼拚命看、仔细瞧,“不过……”回眸瞟一眼亚米尔,“虽然你没有扮女人,还是比他们扮的女人更像个女人!”继而一怔。“耶!你的鼻子以前有那么高挺吗?还有你的脸……你是不是胖了?”
“我胖了?”亚米尔摸索着自己的脸。“有吗?”
难道又是错觉?
她想,然后耸耸肩,决定依然是错觉,视线又拉回去绚丽的队伍上。
“待会儿他们还有个狂欢派对,我们去不去?”
深恐一个不小心把她给搞丢了,亚米尔的手臂环紧了她的腰。“你想去吗?”
“你陪我我就去。”司徒菁说。“其实如果不是有你,我根本不会想要出来玩玩,既然出来了就彻底疯狂一下,开学之后我就可以向玲子她们炫耀一下了!”
“那就跟他们走吧!”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被盯上的,狂欢派对是通宵达旦的,他们当然不可能舍命陪同志到底,半途就狼狈的逃出杜鹃窝,筋疲力尽的他们也没注意到有人跟踪,只想快快回家洗澡睡觉觉。
“我先上去放水,你快点上来,我们一起洗个泡泡浴再睡觉。”
留下司徒菁在楼下听电话答录机的留言,亚米尔径自上楼去放泡泡水,顺便替司徒菁准备隔天要穿的衣服,不然她老是会穿错他的。
没想到二十分钟后,水都放好了,却依然不见她的人影,他终于不耐烦地准备到三楼找她──那个研究狂肯定是又跑到研究室去天昏地暗了。
然而才走到楼梯处,他便骤然停下脚步,俯视挑高的玄关,脸色唰一下变得极为难看。
“亚米尔,好久不见,看来你过得很好啊!”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亚米尔恨恨地瞪住那三个大胡子,咬牙切齿地问。
“那就得问问你刚从哪里回来的啰!”
估计错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敢回到雪梨来找他!
“该死!”亚米尔诅咒着瞪住中间的大胡子,那高大孔武的身躯几乎是司徒菁的两倍宽大,他仿佛抓着一只小猫咪似的将司徒菁掌握在手中。“放了她,阿肯,她与我们无关。”
阿肯慢吞吞地摇摇头。“不,她与我们无关,但与你有关。”
双拳紧握。“你想如何?”
“很简单,跟我们回去,乖乖做我们的女人,否则……”阿肯咧出阴郁的笑。“我们只好再拿她来试试看地球女人到底能不能为我们凯农人生育。”
憎厌浮上他的眼,掠过心头的却是恐惧,“就像你们掳掠的那些地球女人?让所有人奸淫她们至半死再放了她们?”亚米尔愤怒地叫。“她们也是人啊!你们凭什么这样蹂躏她们?”
“你以为我们愿意吗?”阿肯更凶恶地吼回来。“如果不是不得已,我们又怎会愿意让地球人这种低级生物来为我们生孩子,但是我们只剩下一个女人了,为了种族生存,我们必须这么做!”
“有蒂丽娜够了!”
“怎会够?我们每个人都想留下自己的孩子,她一个人哪有办法为所有人各生一个孩子?别忘了,她三年才能生一个,每一个凯农女人一生中也只有十三次生育的机会啊!”
“只要能延续种族就够了,为什么一定要坚持所有人都要留下自己的孩子?”
阿肯哼了哼。“你在明知故问吗?这是凯农男人的本能,无论如何,每个凯农男人至少都要留下一个后代,这是无法违抗的本能,所以你们八个必须作我们的女人,以便尽量为我们所有的人留下后代!”
“我不想作女人!”亚米尔怒吼。
“是吗?”阿肯冷笑。“那我们只好……”
粗大的手掌倏地握住司徒菁的胸部,被布条蒙住嘴的司徒菁无法叫出声,双手因绳索的束缚也无能反抗,只能既惊又怒地瞠大眼,然而在瞧见震怒的亚米尔轻盈地翻过栏杆自二楼一跃而下,仿佛从矮凳子跳到地上那般轻松时,蓦地又转为不可思议的目光。
好厉害!
“站住!”另外两个大胡子即刻抢到司徒菁前面阻挡亚米尔。
如果可以的话,亚米尔实在很想卯起来跟他们拚个你死我活,但他更清楚自己绝对敌不过他们,一个不小心还会惹火他们,届时第一个受伤害的必然是司徒菁,衡量过轻重之后,只好勉强自己按捺下焦虑的心。
“阿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毫无转圜余地的回答。
咬紧牙根,亚米尔徐徐转向司徒菁,与镜片后那双坚决反对的目光遥遥相对,银眸中逐渐升起苦涩的无奈,镜片后的黑眸蓦然扬起凶狠的警告光芒,银眸悄然垂下,司徒菁开始挣扎,拚命摇头,呜呜呜地大声抗议。
“我答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司徒菁挣扎得更厉害,用头撞,用脚踢抓住她的人,眼镜掉了都不管,一径狂怒地卯起来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什么条件?”
“让我再跟她过一夜,给我最后一次品尝身为男人滋味的机会。明天……”亚米尔低低道。“随便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那三个大胡子相觑一眼。
“好。”
两人前后被粗鲁地推入房里,司徒菁立刻先去翻出备用眼镜来戴上,再去抓起电话筒……
“咦?怎么没声音?”
“电话线早就被剪断了。”
“那……”司徒菁转而冲向窗口探头向下一望,随即又缩回来。“该死!”
下面早已守着一个大胡子。
“如果我叫得够大声,不晓得会不会有人听见?”司徒菁喃喃自语道。
“也许会,但是……”亚米尔悄然自后环抱住她。“你只有叫一声的机会,守在门外的人便会撞进来压制你,然后我会因此失去最后一次作男人的机会,菁菁,我不想变成这样。”
“可是如果有人听见的话……”
“你忘了吗?今晚是狂欢嘉年华夜,什么声音都有,听见的人会以为是酒醉的人在发疯,就像刚刚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碰见的那样,所以他们根本不会理睬的。”
“但……”
亚米尔温柔地将她转过身来,如灰雾般深沉的银眸愁郁地凝住她。
“菁菁,这是我最后一晚的机会了,连一分钟我都不想浪费,我要牢牢记住你身上的每一寸曲线,仔细咀嚼自你身上得到的每一分满足,菁菁,不要让我失去这最后一次机会,好吗?”
“可是……”哭丧着脸,司徒菁哽咽着,泪水悄然滑下。“我不要你变成女人嘛!”
“我也不想,但是……”他俯首轻轻吻去她的泪。“来吧!今晚我不想睡了,当然,你也不能睡,我要做到最后一秒钟,使尽最后一分精力……”
星光悄然隐没,晨曦徐徐升起,瞬间,灿烂无比的光芒宛如慈蔼的母亲般拥抱住大地,温柔地、耐心地呵护每一个生命,不管是多巨大,或者多渺小,大地上的所有一切都在它的怀抱里。
又是崭新的一天,却也是亚米尔的最后一日,因为他即将被迫成为凯农人的女人,而且改名为雅米儿,亚米尔便再也不存在了。
只敲了两下门,阿肯便径自开门进入,与另两个同伴围在床边,双臂抱胸傲然俯视他们。
“好了,天亮了,你可以乖乖跟我们回去作我们的女人了吧?”
司徒菁早已服装整齐地坐在床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亚米尔却仍一丝不挂地靠在床头,被单掩住下半身,额上汗水涔涔,表情怪异到不行,像哭,又像笑,宛如星辰般璀璨的银眸徐徐扫过床边三个大胡子,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勾扬起来,挂上一抹带着真诚歉意的滑稽笑容。
“这个……恐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阿肯脸色一沉,怒问:“为什么?”
亚米尔耸耸肩,掀开被单露出他的下半身,三个大胡子不约而同地一怔,继而脸色大变,齐声发出凄惨的大叫。
“不!‘雅米儿'不见了!怎会这样?天哪,怎会这样?”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亚米尔一本正经地回答。“当我正在进行第二回合攻防战时,突然觉得痛得要死,只好丢盔弃甲狼狈投降,直至十分钟前又突然不痛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真的,我自己也觉得很意外呢!”
“怎么可能?”阿肯暴跳如雷地大吼。
“她是地球女人啊!”另一个跟着大吼。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呀!”第三个不落人后,吼得最大声。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大吼。
亚米尔两手一摊。“问倒我了!”
“该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阿肯那张毛毛脸狰狞得像大猩猩。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亚米尔致上最诚恳的歉意。
“你太可恶了!”另一个跟着怒叱。
“是,我还真是很可恶,不是吗?”亚米尔好脾气地容忍他们发泄怒气。
“好狡猾!”第三个依然不甘落人后,忿忿怒吼。
“呃,这个嘛……恐怕我不能苟同,我也不知道结果会变成这样啊!”
“你……”
“够了!”阿肯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比刚刚更难看。“没有时间让我们浪费了,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其他人,警告他们务必要更快找到其他那七个人,否则他们若是也跟亚米尔一样……”
话不必说全,其他两个人也明白了,三个人立刻气急败坏的跑了,而始终咬紧下唇硬憋住笑意的司徒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