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娇蛮娘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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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边境地区,民好习武、骑射,且与游牧民族直接对峙,故多为骑士;而内地的平原、丘陵地区,因地形之便,故以步兵(材官)、军士为主;江淮和沿海地区,则以水战为主,故多出船士。
这时单于的另一名部下上前道:“在下须卜径路,敬请赐教。”此人乃是左贤王的有大都尉,阿布属于其编列的部下;看到自己的手下出糗,他当然想出面扳回一城。
卫疆看单于和碗撑犁都没有出面阻止,就明白他们也想放纵部下来和“卫军”比武,遂道:“韩伏邦。”
韩伏邦出列道:“是。”
蝶儿不悦地咕哝:“真不晓得他们是来结亲的,还是来比武的。”
卫宗笑道:“他们下挑战书,我们当然要接招,而且大伙儿好久没舒活筋骨,乘这个机会动一动也不错。”
蝶儿皱着鼻子道:“我看你们是对看两相厌,不厮杀一阵不甘心。”
卫宗大笑,“嫂子真厉害。”
卫疆微笑道:“可能还得出一阵子才会停,你还是先回房。”
其实他是不想让她看到比武的场面,他知道她心肠软;刚刚阿布受伤时,她心里已不忍,不想她再看到这些暴力场面。
蝶儿明暸卫疆的用意,她点点头,和小春、小余准备先行离去。
“尊夫人是否先行离开?”兰屠耆问,见卫疆点头后又道:“可否和小女一道走?”
“父王,我不──”
单于打断她的话,“女孩家别在这儿。”
只见兰若鞮心不甘情不愿的和蝶儿一道离去。
“这是什么?”兰若鞮指着垂吊在树枝上的秋鞑问。
“秋千。”蝶儿没好气的答道。她实在受够了这个颐指气使的胡人公主,前院到后院这一路上,她不知有多少次想朝她大吼;她实在太过分了。
方才,她们沿途走来,蝶儿好心的款待她,一路上为她解说府上的一切,可是兰若鞮却用傲慢的口气,暗示他们应该跪下来迎接单于才是,就算没有如此做也应该表现得谦恭,没想到反而挑起事端,废了她爹一名手下;听得蝶儿火冒三丈,差点和她吵起来。
要不是怕引起争端,蝶儿一定会踹她一脚,因为她感觉到后院的士兵不时地看向她们这边,似乎只要不对劲,他们就会立刻上前帮忙。
“做什么用?”兰若鞮傲慢的指着秋千问道。
“没什么用。”她顿了一下,“除了玩耍。”
兰若鞮的兴趣被挑起,“怎么玩?”
蝶儿坐在秋千上,小春在她背后轻推,秋千开始前后摆动。
“就是这样?”兰若鞮疑惑的问,“可不可以两个人一起玩?”
蝶儿在心里笑道;明明一个人不敢尝试,还装出一副很勇敢的样子。“可以两个人玩。”她指着两边多出的空问道:“一个人可以站在背后,踏在这里。”
“那好。”兰若鞮说完,也不等蝶儿同意,就踏上板子,站在蝶儿背后,然后命令小春:“你来推。”
小春犹豫了一下,毕竟兰若鞮又不是她主子。
“你愣在那儿干嘛?我叫你推你没听到吗?”兰若鞮怒道。
蝶儿不悦的玻鹧劬Γ晕撬烤谷桓颐钚〈骸!澳闳绻僬饷绰幔俏颐蔷筒煌媪恕!�
兰若鞮“哼”了一声,要不是她想玩玩这个从没见过的东西,她才不容许她们如此不恭敬的对她。想她堂堂一个居次(注三),每个人看到她莫不戒慎恐惧、必恭必敬,可是今天来到卫府之后,每件事情似乎都不对劲;先是因父王的一名手下打伤这讨人厌的卫夫人而引起两方人马比试,现在她还无礼的对她说话;若鞮实在想修理她一顿。
尤其,蝶儿姣好的面貌更让她不是滋味;在大漠没人“敢”比她好看,更何况她自认就算不能“倾国”也能“倾城”,可是没想到这卫夫人还颇具姿色,差点就将她比了下去。
“小春,你推一下。”蝶儿道,打断兰若鞮的思绪。
“是,小姐。”小春牵着小余站在兰若鞮背后,两人轻轻地推着她的背。
秋千晃了一下,前后摇摆,兰若鞮张大嘴,随即笑开了,真好玩!
“你双腿微微蹲着,借着力道往前推去,会摇得大些。”蝶儿说。
兰若鞑点头,开始使劲的摇着,小春和小余也不甘示弱地推着秋千。
秋千愈荡愈高,蝶儿害怕的往下看,她们离地面有好长一段距离,几乎快高过树了,可是兰若鞮仍然不停的摇着,她的笑声也随着秋千的高度愈来愈高而愈笑愈开心;蝶儿很怕秋千会翻转过来。
“我想我们该下来了。”蝶儿觉得头又开始晕了,而且有些反胃。
“我还要玩。”兰若鞮固执道。这么好玩的东西,在大漠从没见过,她得先玩个过瘾才行。
“小姐,太高太危险了。”小春喊。她想叫士兵让秋千停下来,可是小姐没吩咐,她不敢贸然行动,而且万一惹火胡人公主就麻烦了。
“你别再晃,我想下来了。”蝶儿又补充一句:“我下来后,你自己可以玩得更愉快。”
兰若鞮听她颤抖的语气,更不想让她下来,想吓吓她,于是荡得更高。
蝶儿看兰若鞮根本不想停下秋千,生气的叫道:“小春,去叫人来。”实在该有人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一巴掌。
小春忙跑向筑墙的士兵。
兰若鞮气愤道:“本公主偏不下去!”从小到大她就是左贤王的掌上明珠,从没人敢这样对她,她当然很生气。
蝶儿正想回嘴,却发现左边的木板似乎下沉了一些,完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套着左边木板的粗绳不知何时已解开了一个结。
“这下子不下去也不行了。”她喃喃自语。
兰若鞮也隐约感觉到脚下的木板似乎有些松动,“怎么回事?”
她也会害怕?蝶儿有些愉快的想着,要不是自己也在秋千上,她会更高兴。“结绑得不够紧,再加上我们两个的重量,所以绳子松掉了。”
“那怎么办?”兰若鞮害怕的叫。
蝶儿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孔,心想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脸色最白的一次……蝶儿很快打断自己的思绪,现在这种时刻,她怎还有时间胡思乱想?
兰若鞮腰上的鞭子引起蝶儿的注意,“你可不可以拿起鞭子?”
“可以,要干嘛?”
“当我们快接近树枝时,你提鞭缠住树枝。”
“好。”兰若鞮的声音有点抖,她不敢想象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有什么后果,“那你呢?”
“我自己会想办法。”她希望兰若鞑移走后,秋鞭能撑住她的重量。“没时间了,快!”
兰若鞮提起手中鞭子,在靠近树枝时,挥了出去,鞭子在树枝上绕了几圈,她就像只猴子般在树上荡来荡去。
小春发出一声尖叫,她不知道她们发生什么事,只看见匈奴公主不知怎的就挂在树上。
蝶儿深吸一口气,慢慢的站在木板上,她感觉木板又沉了一下,看样子绳结可能会完全滑开,她什么都不敢想,只是牢牢地抓住粗绳。
突然“啪”的一声,木板往一边滑开,她惊喘一声,死命的攀住绳子,卫哥怎么还不来?她还没听到他说爱她,她不想死啊!
卫疆和左贤王一行人正要跨入后院,就听到一声尖叫,他心里猛地一跳,一定是蝶儿出事了!他冲进后院,看到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气,她该死的吊在绳上干嘛?!他反射性地拿起左贤王手下背着的弓箭,瞄准粗绳──“咻”的一声,箭矢刺穿粗绳射向树干,箭头没入树干中,蝶儿抓着绳子吊在半空中。
卫疆随即跑到树下站定,粗声道:“蝶儿,放开绳子。”
蝶儿听话的松开手,她已经没力气抓住绳子了。
卫疆接住她,紧紧的搂着,他深吸一口气,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她吓死!他试着冷静下来,但是没有用,他咆哮道:“你该死的在干嘛?”
听到他的吼声,才让蝶儿感觉自己还活着,她围着他的脖子,试着让他们两个都平静下来。
她这才注意到四周围满了士兵,真糟糕,她又丢脸了,她看见韩伏邦手足无措的安慰哭的小余,小余一定是吓坏了。
兰若鞮不知何时也已从树枝上下来,稳稳地站在她父王身旁,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其一切都还安好。
“到底怎么回事?”卫疆道,如果她再这样吓他,他发誓他会把她锁在身边,寸步不离。
卫疆的吼声把蝶儿拉回现实,她在他耳边低语:“先把我放下来。”
他让她靠着他站着,手臂圈住她的腰。
小春走上前解释:“小姐和兰公主一起荡秋千,愈荡愈高。”她出个高度,卫疆的脸色顿时铁青,“小姐想下来,可是兰公主不肯,所以小姐要我去找士兵帮忙,可我走没多久,秋千不知怎的就断了。”她想起蝶儿吊在半空中的模样,差点吓死她。
蝶儿感觉卫疆搂着她的手臂愈圈愈紧,知道他一定很生气,遂安抚道:“其实也没只是因为绳结没绑好,所以才滑开。”
“若鞮!”兰屠耆大喝一声。
“父王──”兰若鞮被吓了一跳,脸色显得更白。
“为什么不让卫夫人下来?”
兰若鞮感觉每个人都看着她,尤其是卫府所有的士兵都怒目相向,让她害怕,而卫疆的眼神更是冷得令她瑟缩。
“我……”她嗫嚅得说不出话。
虽然蝶儿很讨厌她,可是见她一副可怜样,就是觉得不忍心,“她没玩过秋千,才会收不了心。事情过去就算了。”
“是这样子的吗?若鞮。”兰屠耆质问。
“是。”兰若鞮赶紧回答,其实她也没有伤人之意,只是想吓吓蝶儿而已。
“舍妹不懂事,还望卫将军多包涵。”兰撑犁不卑不亢的说。刚才他们在前院比试的时候,他才知道卫疆果然名不虚传。手下各个身手不凡,他们大漠的四大将顶多和卫疆的部下打成平手,难怪黑军能够驰骋大漠,履败右贤王。
蝶儿觉得头又开始晕了,她勉强深吸一口气,试着想让自己好过些。她又觉得有些冷了,可能是一放松下来,所以身子不适的症状便开始浮现。
她的头愈来愈晕了,每个人的脸孔开始在她眼前旋转,她紧抓着卫疆的手,他低头看向她。
“卫哥──”她虚弱地喊了一声。
蝶儿不记得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因为──她晕倒了。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是一片混乱,卫疆在蝶儿瘫在地上前抱住她,大吼一声:“找齐叔!”
几乎一半的人冲向右侧厢房,而另一半的人把匈奴人围起来,对兰若鞮怒目而视;他们认定是她害夫人晕倒的,吓得兰若鞮倒退一步。
卫疆抱着蝶儿直奔寝室,身后跟着卫宗、小春和小余,严峻、韩伏邦和韩伏庆留在原地监视胡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兰屠耆瞧向围着他们的士兵,他的手下这时也拉开弓,严阵以待。
对于左贤王的质问,严峻冷冷的道:“如果夫人有任何闪失,你们也别想走出卫府。”
“你们好大的狗胆!敢恐吓本王。”兰屠耆气得青筋浮现,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我们从来不恐吓人。”韩伏邦冷硬的道:“我们言出必行。”
“你们不怕我一状告到汉皇帝那儿?不怕再度引起两国争战?”兰撑犁挑衅的问。
“理亏的是你们,我们没哈好怕的。”韩伏庆大声回答。
双方的敌对态势,似乎一触即发。
齐叔坐在床沿为蝶儿把脉,众人的脸上都是担心的模样,尤其是卫疆,他从来没这么无助过;即使是在双亲相继离去后,他虽然难过、伤心,但仍能坚强的活下去,现在他却不敢想象,失去蝶儿陪伴的日子他要怎么过?
不,他不允许她离他而去,他还没训斥她屡次吓他、让他担心,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她怎么了?”卫疆嗄声问。
齐叔起身道:“夫人只是受了风寒,体力不济,所以才会晕倒。我写张帖子差人抓药去。少爷不用担心,夫人待会儿就会苏醒。”
卫疆放心的吁口气,转身吩咐卫宗:“去通知严峻解除戒备。”
他和卫宗都知道,严峻一定接管整个局面,现在双方定是处于敌对状态。不过卫疆知道,没有他的命令,严峻也不会贸然行动。
“知道了。”卫宗领命而去。
小春和小余随着齐叔走出房间,留下卫疆一个人照顾蝶儿。
他坐在床头,看着蝶儿苍白的脸孔,方才内心的脆弱让他自己都吓一跳,他终于承认自己不可能没有她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无人能替,所以他才会如此害怕失去她。只要一想到她吊在半空中的影像,以及沉在水中的样子,几乎又吓掉他半条命;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没多少岁数可活。
他静静地凝视蝶儿,动作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