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天-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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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交代完,随手一挥,毫无征兆的密法大手印罩住罗侯罗尊者,光芒散时,尊者已经无踪迹,只一枚金丸直射而去。
此事一完,弥须山众神情振奋,一扫往日消沉,宣佛声震慑九霄,数万僧众从九品莲台前穿行而过,接受如来的佛光照耀。
托塔天王与太白金星相像苦笑,这出戏算是唱圆满了,看那弥须山众的样子,如来只要开言,水里火里都是净土。
纤蕴公主回身说声:“回去吧,就看如来几时离开九重天了,就看他什么时候去见南天王,走之前总要来灵霄宝殿一回。”
托塔天王落身在纤蕴公主云撵旁,他在关心着南天王离开后谁去守卫南天门;托塔天王的儿子哪吒领兵已久,另一个儿子木吒在兜率宫与南海圣地都修行过,如今正是好机会。
太白金星却关心着弥须山会被如来带去哪里?如果弥须山自立还罢了,最怕弥须山到伊甸园与奥林匹斯山联合,那样一来,西方通道就失控了。
纤蕴公主对身边的两个参谋没有理会,她的心思全在如来的佛身圆满上,刚才玉清真王出手试探就是她安排的,如来的神通究竟恢复了多少,只有与他交过手的紫微北极大帝清楚。
却说如来回到弥须山后,没去弥须山城安抚驻守山城的罗煞众,没去礼佛俺见扎增玛菩萨,先在山门前佛阶前注目半晌,念声佛号。
弥须山众看时,原本只有三大佛位的山门上多出一行金字:阿秘特佛。
如来回身步下莲台一恭到地:“此番转世,感慨万端,只劳累我弥须金顶受损;明日重开弥须法会,将新悟之《春秋经》法门讲解一回,也是为使我弥须山众法论精进,宏扬我佛法威严。”
弥须山上,谁经得此一拜,纷五体投地,也为感谢佛祖如来明日传经,只是都不明白这《春秋经》究竟是什么法门?
弥须山下的弥须山城真是个繁华所在,其中的帝释天王宫更是辉煌,与庄严肃穆的弥须山比起来,是一富丽妖娆的乐土,比之九重天的九个广场更加热闹,俊男靓女多不胜数,此乃密教明王们的处所,敢不热闹?
却说帝释天的七彩宝树中原有多宝如意、宝胜如意,妙色如来、广胜如意、离布里如意、甘露王如意、无量寿如意,以上七宝如意常存此树,才成就七彩宝树中七世界。
帝释天回到帝释山城自己的王宫内,刚在娇美宫娥伺候下换装准备去参加如来的素宴,殿中光华一闪,一身着便装的年轻和尚出现在面前。
“乱神,这几百年收拢了多少宝贝?先把那七彩宝树借来用用。”
帝释天与佛祖的关系十分微妙,一声乱神,知道是如来到了,这个称呼也有来头;当初就是他帮助佛祖成就佛位,所以才有如今的荣耀;这时见佛祖恢复刚出清净山庄的模样,又开口讨要七彩宝树,心下不忍,正想推脱,又听如来说道:
“这次还要你来帮我,如今的弥须山看似强盛,其实虚弱;今天南天王就没来,他在思量什么?所以我要用你这七彩宝树去镇服他。乱神,在九重天终究不是长久之所,我们要移个所在,去到伊甸园如何?过不了几年,你就能成为奥林匹斯山的王,那里的风光比这里如何?”
这个承诺比什么七彩宝树重要多了,帝释天知道如今的如来吉祥八宝全失,身边只剩金钵盂,连那九环禅杖也没了;南天王到底重兵在手,没点依仗,如来还真不能去见他。
“伊甸园的王位如此好得?释迦王,七彩宝树要用只管用。明日开讲那《春秋经》是何法门?匆忙了吧?”
如来颌首,正色道:“春秋者,春秋大梦也;管教次经来激励僧众斗志,有梦才有觉悟;时间紧,讲完经还有更要紧的事。”
“发春秋大梦?”帝释天微一愣,了然与心;“如此知晓了,又一无常经来了,不说它;今次上来,还守戒?”
“人间有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就是佛祖,更是百无禁忌,只管拿来;可惜了,可惜。”
“什么可惜?这次怎么变了脾气?还缺什么?”
“嘿嘿!”
“嘿嘿!”
暮色中的藏北冰川温泉峡谷,勒莎旺忽然感觉湖水在翻腾,连忙潜下水中结界旁查看。
原本黑黢黢的结界内,三点金光在闪耀,忽而明亮忽而暗淡,来自结界内的波动震荡着湖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摇摆。
一道红芒闪了闪,又自隐没,波动消失了,湖水恢复正常。
勒莎旺上岸思想片刻,跳上冰崖离开峡谷,两个小时后拖进头黄羊;勒莎旺只取下片胸肉抛进湖水中烫烫自己吃下,把剩余的分为四份高挂在冰崖上。
四只藏獒被拴在湖水周围修炼,看到食物,骨子里的野性爆发,冲撞起来。
勒莎旺解开它们,任凭藏獒怎么扑跃也够不着那些血淋淋的食物,勒莎旺也不管它们,直到藏獒们互相依托着搭起梯子才笑了笑。
“你们以后会明白得,好的习惯要从骨子里养成,人类的个体都是脆弱的,他们能成为世界的王者就是因为团结与狡诈;你们将要面临的世界也是残酷的,没有默契的配合还不如老死在草原。有匹叫黑格尔的马,他以为在这个世界上能独自成就事业,磨难还在后面。”
藏獒们对勒莎旺的教导似懂非懂,但是这一段的经历告诉它们,这个貌似人的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一方面尽心尽力引导着它们修炼,一方面想尽办法折磨着它们。每天吃食物的花样就很多,藏獒是即怕这个时候又盼望这个时候。
前几天,这个人把食物沉在湖里,这四只野藏獒们没有吃熟食的习惯,但是不吃就要忍受饥饿;以前水性一般的藏獒们,都被迫成了水中豪杰,身上的绒毛也开始脱落,一方面是温泉水烫的,一方面是这里没有了严寒。
另一个过分的训练就是,这个人要求它们开始吃蔬果类东西,这是最难的,那是低贱的牛羊的食物,但是不吃就要遭受惩罚。
勒莎旺,在训练什么?他要求最多的是绝对的忠诚。
第六章 一剪梅
江南小镇,时值黄昏,庭院冷落。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这是一种哀怨的意境,如今,在这意境中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牙牙学语的孩子正在两位老人间摇摆攀爬,微黑的圆脸,胖乎乎的,小小的身子,敦实健康;能看出来,软软的草地上,铺块厚厚的棕布,这无雨的黄昏是两位老人与孩子的天堂。
“崽崽!”这边一声喊,小孩子循着声音转动脑袋,找到声音的出处,黑亮的眼珠闪闪,咯咯笑着挪动小小身体爬过去。
小镇居民依江而居,古色古香,拒绝一切现代建筑方式,就为保留旧江南的烟雨书卷气息。这处庭院距小镇八百余米,是一处别墅区中的一所中间所在;只为风景好,少污染,距离城市也不过两小时车程,竟也红火起来。
二楼晒台上,一少妇正作画,时不时回头看看楼下的老少三个;时光对于她是慷慨的,似乎没在美丽的脸上留下痕迹,却添了难言的风韵。原本修长的身条丰腴些,更如成熟的浆果般诱人。
春到江南,到处是花红柳绿,但淅沥的小雨打在青石板,多是安静而粘稠的记忆,所以这个黄昏才珍贵。
别墅区的居民多在周末回来,今天格外安静,只隔壁一家才换了住客,是一对新婚夫妇的样子,也很喜欢孩子,经常过来逗弄孩子;这时也过来,围在棕步旁笑嘻嘻看孩子爬行。
乔影收拾起画布调色盘,到楼下嘱咐保姆多加两菜,出来与邻居应酬着。
这两个邻居有些奇怪,说是刚结婚,又少了些甜蜜,却每天守在一起;说是度蜜月,整天就在别墅周围转转,也不远去旅行。新娘漂亮的有些过分,新郎却很平庸的样子,只是看起来很壮实,如军人一般。
但这已经足够使乔影的父母羡慕的了,他们的宝贝女儿说是结婚了,女婿却甚少回来,说是打理生意;乔影一心只在孩子身上,也不多说女婿什么。老两口只知道这别墅是女儿买的,背后还议论现在的年轻人,结婚和做生意一样,什么都分个你我;到如今孩子连个名字也不起,究竟是为什么?难道一辈子叫崽崽?
议论归议论,当面可不敢说什么,乔影从小脾气倔,想说的不用问,不想说的问不出。孩子好,女儿满足,老人就高兴。
新婚的邻居欣喜的留下来吃晚餐,看到乔影还亲自哺育孩子都很惊奇,如今,有几个如此漂亮的妈妈还喂孩子母乳?据说是为了保持身材。
邻居走时孩子已经睡着,乔影打开电脑搜寻一番新闻,看到洛桑与什么公主正在南太平洋拍电影,还是全球投资最大的电影制作,津津有味的看了些花边消息后,抱着孩子睡去了。
她怎么也不明白,洛桑折腾的这些花样究竟是为什么;如果想成为明星,洛桑早就具有那个资格,现在去演电影纯粹是吃饱了撑着了。
午夜时分,安静的江南之夜风云忽起,先是一朵白云飘荡过来,笼罩住别墅后,霞光映射漫洒清香;一年轻和尚刚现出真身,结界抖动,一剪玉梅吐露芳华,梅香扑鼻时,旁边飞出两条人影,伫立在乔影的别墅旁。
“神仙骑鹤扬洲,最却莺歌造语,梦里沙洲。兼窝角蝇头,未经清受。繁华庭院,何处追求?谁道梦中江南,只消承受。”玉人夜半吟诗,最是浪漫,但是手握一剪梅的玉人词韵中多带嘲讽;梅花结界也非比寻常,使那年轻和尚也慢下云步。
“寒香护惜几曾夸,且攘芳菲落尽花。观音本是佛枝叶,甘心末世对烟霞?两位可知我是哪个?”
“从前你叫释迦佛,如今是大日如来,谁个不知晓?只是,弥须山上的如来佛祖来此有何佛事?难道讲那春秋大法也须到下界扰人春秋好梦?”出现在现场的正是那对邻居,只是新娘与白天的不太一样,神情中少了清纯多了沉稳,却还有七分相似。
“这可说不得,两位只看便知。来,介绍一下,这是弥须山新的护法金刚白金龙,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回。”如来说着,身边出现一少年沙弥,正是刚剃度的样,挥手盘出七彩宝树,宝树上七柄如意摇曳,分出七道光华成七层结界。
新娘与新郎惊诧万千,这七彩宝树只有七世界,谁想到少年沙弥白金龙,竟用它布置下七层光质结界?看来,这次转世后,如来的修为未曾恢复,这新的弥须山护法金刚却厉害得惊人。
新郎举起一黑玉弹弓,“嗖!嗖!”连响射出七枚玉丸,都被七彩宝树的光结界阻挡。
白金龙轻转七彩宝树,树上奇花异彩透出三股清烟,如莲花开起,盘盘旋旋罩将过来。
新娘抛出一剪玉梅,落地生根梅干有合抱之大,树上梅花盛放,也是一世界,堪堪抵御住七彩宝树的攻击。
结界内,如来哈哈一笑,袍袖一挥,窗户无声开启,迈步进入室内。
新郎新娘只在对付七彩宝树的攻击,一时间也只能着急。
乔影正在熟睡,没觉察危险来临,母性的本能使她抱紧了些半岁多的孩子。
但是,人神殊途,如来是何等本事?佛祖的神通岂是她能理解抗拒的?
孩子尚在熟睡中,轻轻离开母亲的怀抱;如来端坐在地板上,惘目冥息片刻,手结心印缓缓罩上孩子的心口。
圣洁的白色光芒升起在如来周围,这本身就很奇怪,佛光历来是金色的,什么时候成白色了?但房间里的禅香气息又是与圣洁的白光矛盾的,连在结界外的两个也疑惑着住手凝视。
如来心神完全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能感觉到洛桑在那里,却找不到,那地方,不到万不得已他是再不会进去了。神仙的世界本就奇怪,谁能想到如今着孩子成了宝贝?
乔影在做梦,梦见一白面狼在追逐着自己的孩子,偏偏自己只能看着帮不上忙,在床上焦急的翻转着,到处寻找自己的孩子。
如来渐渐与孩子融合着,纯净的气息流转在孩子身体内,这个孩子实在是太有天赋了,娇嫩的身体内奇经八脉通畅,先天真气也出奇的充盈,这省了如来好多事。
融合进行到一半,如来忽然凌空升起,手印变换,浑身惊颤,脸色满是惊惧之色。
孩子在睡梦中挥动拳头,胸口浮现出一金光闪闪的万字符,瞬间吸收了如来融合进去的内息与孩子本身的真气后,形成一个金光结界护住孩子全身。
乔影安静下来,她感觉到孩子一拳把白面狼打出好远,还挥舞着小手追打过去;乔影在梦中微笑起来,这个孩子,与他父亲一样,一点亏也不吃。
事实上,如来也正抗拒着万字符的吸力,如今不是他要融合孩子,是这个孩子要融合他。
虽然都是融合,这其中的区别可大了,如果被孩子融合进去,还要经历与洛桑身体内差不多的过程,也许更糟糕;这个孩子的先天真气太强大了,谁知道是谁在利用谁?
如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