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野公主 >

第5章

野公主-第5章

小说: 野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想出人命的话就放下你手中的东西。”有个声音像鬼魅一样,从她脖颈后面带着一丝热气扑过来。
  她吓得差点将手中的烛台掉到地上,就像是算出她会尖叫,有只手同时从她身后绕到她的面前,紧紧盖住她的嘴,而她手中正要脱落的烛台也被另一只手稳稳地接过去。
  “不必叫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逃。”
  终于认出声音的主人,她定了定神,待那双手从她脸上身前移开,她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
  “你是鬼吗?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我怎么都没听到?”
  欧阳雨轩惬意地勾起唇角。“号称天雀国轻功第一的我,如果能让你听到足音,岂不是枉费虚名?”
  “真不知道这些锦衣卫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依然焦躁不安,但是因为有他在,多少觉得有了依靠的感觉,“我从来没有对别人报出过我的身份啊。”
  他轻蔑地笑道:“说你是个单纯的大小姐或许你不服气,但是有几个有大脑的人,会用价值连城的金首饰去换几十两银子?那金铺掌柜的当然会心里害怕,于是去报了官,锦衣卫顺藤摸瓜地找到你自然也就容易了。”
  赵蝶衣恍然大悟。“难怪那金铺老板磨磨蹭蹭地不肯把银子一口气拿出来,又总是古里古怪地看着我,原来是这样。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早就躲在暗中看了个明白,然后此时才大摇大摆地上来救我?”
  她恨声道:“你更可恶!”
  “你就是这么对待屡次救你于危难的救命恩人?”欧阳雨轩从门缝处往外看,“锦衣卫已经到了楼梯口,顷刻就会来敲你的门,你有逃生的良策吗?”
  “没有。”她实话实说,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但是看到他仍是那样从容不迫,心中又着实奇怪。难道他就有什么良策可以保她全身而退?眼下四面都是锦衣卫,明明插翅也难飞了啊。
  欧阳雨轩转过脸,那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轮廓,以及如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眸子,让她都不禁看得怦然心动。
  “其实要躲过他们的耳目以逃跑,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好好利用这屋内的一件东西即可。”他的眼波转开,移到屋子一角屏风旁的那个大浴桶上。浴桶中因为加满了热水,此时还在冒着热气。
  赵蝶衣不解地问:“利用它?可是它不过是个浴桶,怎么能……”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双目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他一边走向浴桶,一边优雅而又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扣,反手一甩,将最外面的蓝衣甩挂在屏风之上,还回头诡异地一笑,轻声问她,“你不一起来吗?”
  “你说什么?”她柳眉倒竖,迈上一步刚要指着鼻子骂他,却不料被他手指一点,全身立刻瘫软下来,连嘴巴都动不了,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只有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恶徒。
  而欧阳雨轩却拖着她来到浴桶旁边,她不由得惶恐至极。他该不是要溺死她吧?
  锦衣卫队长萧山,接到金铺掌柜的报说有个女孩子到金铺,以极低的价格当了一只金镯子,这本不是他们锦衣卫所要管的事情,但是如今宫中有密令传来,说是赵蝶衣公主离奇失踪,下令全城戒严搜索,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所以当这条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他耳朵里时,他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与公主失踪有关,立刻带人赶来,循线找到了客栈。
  根据两个店主的形容与宫中影图相对照,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公主本人了。
  此时房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看来公主是在沐浴。不管公主是犯了什么宫规而逃出来,迫使陛下下密旨捉拿,她毕竟是公主,千金之躯,冒犯不得,他只好在门口静静地等。
  里面的水声异常地平缓,从容不迫,半点也没有急着逃命的意思。
  他等了许久都不见里面有停止的意思,只好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敲了敲门,说道:“公主殿下,属下锦衣卫队长萧山有密旨紧急求见。”
  屋内没有人回答,连水声都没有散乱。
  他又敲了几下,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终于,里面悠悠地飘来说话的声音,却是男子的声音,“阁下是不是找错了地方,这里哪有什么公主?只有我这小小的公子一名。”
  那样懒散的笑意,和毫无半点畏惧恐慌的语调,让萧山万分吃惊,他回头瞪着老板。“你不是说天字一号房里住的是位姑娘吗?”
  “的确是位姑娘啊,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进去的。”老板也在震惊,还推了店小二一把,“快说,你是不是把那位姑娘领进了这间房?”
  “当然没错,我亲自领她进来的,后来我给她送洗澡水,还进来了好几趟,那姑娘一直在里面啊。”
  萧山把心一横,大声道:“里面的人听着,如果是公主殿下,最好立刻表明身份,以免属下一会儿冒犯了。”
  屋内的男声不耐地说:“怎么天下竟有这等事,逼着让我承认自己是女的?”
  萧山不再迟疑,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老板和店小二以及几位锦衣卫也鱼贯而入,看到屋内的情形,人人呆如木鸡。
  只见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正坐在浴桶之中,长发垂散在背后,水雾弥漫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他那张堪称绝世美貌的脸,但是身形却足以证明他的男子身份。
  “好没礼貌,居然就这样闯进来了。”美男子皱皱眉,“好在都是男人,看就看吧。这屋内果然没有女人吧?你们说的公主又在哪里?”
  “怎么会这样?”店小二先叫出来,“你、你是谁啊?刚才这屋里的姑娘呢?”
  美男子笑道:“虽然我也知道自己比一般男人长得美貌一些,但是总不至于被错认成是姑娘吧?小二哥开玩笑是可以的,但是开到引得这么多官爷都跑上来看大姑娘洗澡,是不是太有损我们天雀国的名头了?”
  萧山又怒又疑,质问老板,“你确定当时看到的真是位姑娘?”
  “的确……的确是……”老板紧张得开始口吃了。明明屋里是位大姑娘,怎么一转眼变成了个小伙子?
  萧山走到屋中,仔细地向四周看了看,这屋里的布置井井有条,家具并不算多,要藏起一个人实在是不可能。
  他又死死地盯了几眼欧阳雨轩。这个男人俊美得实在不象话,也许真的是老板看花了眼,把他当成了女的。
  既然找不到公主,他只好先收队。
  转身向外走,他大声斥道:“以后擦亮了眼睛再报官,否则小心我抓你个戏弄官府之罪!”
  “是是,小的一定谨记,可是……小的实在是冤枉啊。”老板在后面跟着下楼,满口的赔罪又满脸的委屈。
  坐在屋中浴桶里的欧阳雨轩始终保持着笑容,悠悠道:“官老爷临走前都不和在下道歉吗?”
  当然没人肯回应他。
  等到四周渐渐平静,他才自水中霍然拉起一个人来,只见那人全身早已湿透,双目紧闭,看不出是死是活。
  “这龟息大法真是适合你啊,以后如果你的嘴巴再唠唠叨叨个没完,就用这一招让你闭嘴好了。”欧阳雨轩勾着眉尾悠然一笑,抓起昏迷不醒的赵蝶衣,破水而出。
  又回到这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地方了。赵蝶衣睁开眼睛,看了四周之后又闭上眼睛,实在不愿意多看一眼。
  “只有这里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欧阳雨轩那恼人的声音响起,像是早已算准她会在此时醒来。
  她努力侧过头,盯着他。“不要因为救过我,就老是摆出一副施恩于我的嘴脸。”
  “难道还要我跪下来,叩谢你赐予我救你的机会吗?”他反嘲道。
  “这个草垛睡得人真不舒服。”她浑身都被扎得难受,“难道就没有被褥可以用吗?”
  “这草垛里没有蹦出几只臭虫蚂蚱之类的,就很给你面子了。”他冷笑。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咳嗽的声音。
  “还有谁在这里?”赵蝶衣坐起身,看到斜对面躺着一个满身污垢的女人,像是生了很重的病。
  她立刻用手背捂住口鼻,皱眉道:“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还有病人?她该不是肺痨吧?”
  欧阳雨轩淡淡地说:“是一个过路借宿的人,和你我一样。你不用发愁,她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明天就不会烦到你了。”
  她的目光突然一顿,停在那病重的女人身上,扬起声问:“喂,你生的是什么病?”
  那女人只是咳嗽,又拚命地摇头,像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此时徐婆婆捧着一碗热水走进来,叹气道:“她已经被耽搁过了看病时间,如今就是大夫也救不了她的命。其实原本她只是头疼,后来就会经常晕倒,然后身上长疮,伤口流脓……唉,她丈夫将她休出家门,眼看她这一辈子只剩下『苦命』二字了。”
  欧阳雨轩原本以为赵蝶衣听到这女人的病情,会更加的嫌恶躲避,一低头却见她只是怔怔地听,一双大眼睛中满是忧郁的迷惘。
  这丫头难道是被这个女人的苦命而打动了?可是传说中的蝶衣公主可没有这份菩萨心肠啊。
  果然,就在他稍有失神的时候,只听赵蝶衣哼了一声。“各人有各人的命,天生命苦怨得了谁?也不必心疼她,反正早死早超生。”说完她一翻身又倒回草垛上去,用后背对着外面,再也不说一个字了。
  徐婆婆皱眉看看赵蝶衣,又看看欧阳雨轩,像是在说:你怎么弄了个这么不懂事的丫头在身边?
  他的视线却悄悄投注在背对自己的那个身影。她,真的铁石心肠,无动于衷吗?可为什么刚才她的眼中好像有一闪而过的水光?
  这一夜好像特别漫长,窗外星光闪闪,没有半点月光,偶尔有虫鸣鸟叫从窗外传来。屋内那个病女人的咳嗽声特别的大,大到欧阳雨轩都不得不时时侧目去关注。
  看样子,她真的活不过今晚了。
  他并不是没有恻隐之心,只是他向来都认为,如果一个人的生命走到终点,便不必去假惺惺地施以援手,增加病人的痛楚。让她走得清静些好了。只是难为了这位娇滴滴的公主殿下,至今还能安枕在这一蓬草垛上,没有被吵醒。
  不对,赵蝶衣那里是有动静的。
  漆黑的屋子中,欧阳雨轩玻鹧劬Γ吹阶蟛啾纠匆恢北3炙说乃鋈痪睬那牡嘏榔鹄戳耍缓笞叩侥歉霾∨松肀摺K沼谌淌懿涣耍⒆鞴髌⑵寺穑�
  他正准备起身去劝解,却听到赵蝶衣用轻微的声音问:“你的胸口憋得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欧阳雨轩一怔。难道她竟是去照顾病人的?怎么可能?
  那个病女人的嗓音早已嘶哑,干涩地憋出几个字,“我、我想吃点东西。”
  “吃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她伸出一只手去触摸那病人的额头,“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冷,而且还在出汗?”
  “我、我想吃点东西。”病女人只是反反复覆念着这一句话。
  “好,你等着,我去弄。”赵蝶衣居然真的走出房间,走向大门口。
  这丫头要做什么去?难道她忘记白天被追捕的事情了吗?他悄然起身,尾随其身后。
  赵蝶衣拉开了大门,向周围的街边看了看,然后迅速地跑上街道。
  欧阳雨轩一跃上了屋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活动。
  只见她快速地跑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像是在寻找可以买到食物的地方,但此时是二更天刚过,所有的饭馆都关了门,怎么可能买到吃的。
  忽然,几片乌云飘过来,遮蔽了最后的星光闪耀。难道要下雨了?
  欧阳雨轩半蹲在屋脊上,看着下面已经跑得有些疲惫的赵蝶衣,不明白她为何态度突然转变,竟会为一个陌生的病人在深夜里跑到街上买食物。
  她显然也注意到天气变化,就近跑到一家饭馆门口,狠狠地拍了几下门。“开门,掌柜的开门!”
  好半天,有小伙计在里面睡意朦胧地说:“早就打烊了,现在不做生意。”
  “我出五两银子,只要一碗粥!”她飞快地说。
  店里的伙计大概给吓了一跳,拉开一道门缝,问道:“姑娘,你没病吧?五两银子一碗粥?”
  “没说错!”她举出银子,“只要一碗粥!”
  伙计犹豫了一下。“那要等我去问过掌柜的和大厨,你等等吧。”说完伙计又关上了店门。
  乌云黑压压地堆积在一起,越挤越密,终于,从云层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雷音,瓢泼大雨就这样哗啦一下从天上倾泻而下。
  欧阳雨轩身手敏捷,立刻跳到街道旁的一处屋檐下躲避,而赵蝶衣却不躲不避,只是站在那间饭馆的门外,任暴雨将她的身子打湿,目光急切地看着店内,等待着伙计的回话。
  到底是为什么,会让她对这件事如此地执着?之前她所表现出的性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