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风叩帘栊 >

第2章

风叩帘栊-第2章

小说: 风叩帘栊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啊。”不到三秒,一张没表情的脸孔出现在飞雪的眼前,她听不出纺雾的声音里有多少怒气。
  “醒了,还是一夜没睡?”她打量着纺雾。
  “你说呢?”纺雾揉了揉眼睛。
  “眼睛没血丝,眼袋没‘黑轮’,好得很,可见你这二十天来没想过我。”飞雪挑剔的回她。“还有,别抬头,我知道你身高一七二,我蹬上五寸高跟鞋都罩不过你,别再叫我踮脚尖了行不行?”
  “申申……”纺雾倚在门边,无奈的唤着飞雪的小名。“你今天怎么了?看完你那个小日本子回来,就让你精神亢奋得不惹火人不行?”
  “喔——哟!”飞雪拉长声音。“不要叫我申申!那是八百年前的小名啦,叫我飞雪,好吗?”
  “你不觉得申申好听?飞雪多拗口,真想不通你爸怎么把你取个好像武侠小说的名字,偏你又姓申。”她懒懒的回应飞雪的好情绪。
  “还说我呢?你那江纺雾的名字才怪异,谁见过雾可以纺的?迷蒙一片跟你的怪脾气一样;你那笔名更奇怪,谁见过长河大河会说话的?”
  “你怎么了?说句好话给人听,譬如说今天天气很好什么的。”
  “唉唉!别把我的话扯远,干天气什么事,回答我的问题吧。”飞雪故意缠个不清,又拿眼偷偷打量纺雾脸上的表情。
  “什么问题?”纺雾不解。
  “就是刚才我问你的问题。”
  “重复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忘了。”纺雾无奈的说。
  “嗯……”飞雪迟疑了一下。“其实我也忘了刚才问你什么了。你看天气这么好,你知道我心情也会很好的,逗逗你罢了!知道你昨夜没睡好,我心疼你呀!如果你快去找个男朋友,我就少操点心,也不来闹你了。”飞雪低下头说。
  “你替我难过吗?”纺雾往饭厅走,边问。
  “看你情绪真的不好,不敢惹你了,否则你顺手给我一巴掌,我还能不原地转三圈吗?”飞雪拆开早餐袋,将煎包、萝卜糕和豆浆放在纺雾的前面。“你的,这是我的。”飞雪分配着把鲔鱼三明治摆在自己面前,再从冰箱拿出咖啡。
  边吃边打量二十几天不见的“家”,阳光照满所有看得到的空间,客厅的茶几上绽着一大把鲜红的玫瑰,丰盈温暖的阳光照在玫瑰花瓣上,亮鲜鲜的灼人眼睛,飞雪看得失神。
  “晴日催花暖欲燃。”喃喃自语后,她对纺雾笑笑。“今天早晨的乡下,一定是满坑满谷的大雾,你该去住乡下才有雾可纺。”飞雪调侃的加了几句。
  “那么,你得去住北海道才有雪可飞,不然住合欢山也行,只可惜见不到你那日本郎。”纺雾古井不波的回敬。
  “嗳,说到这件事,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偏偏你也雨我也雨,又是雾又是雪的凑到一块;还有,别提我那日本郎,忘了吧!算了吧!我和他早该完蛋的啦!”飞雪又说又唱的回答,顺手丢掉包三明治的餐巾纸。
  “结束了?”纺雾故作讶异的问。
  “唉——早该完蛋了,不过毕竟还是没有。”飞雪很不在乎的说。
  “十万八千里路远的恋爱是满难谈的,不过你们不也交往满久了,再久一点也许就有结果,别唉声放弃。”她拍拍飞雪的手,哀伤的感觉涌上心头,到底不是每个恋爱时候都是快乐的。
  “谁说放弃的?惨在放也放不了啊,不然不会三天两头他自愿往台湾,我自愿往日本跑,我们两个人前世相欠!除非等谁先变心了,不然还没完呢。”纺雾看飞雪有些负气的模样,回答的声音中有着忿忿不平,却有更多无力感。
  “你妈还是不同意?”纺雾试探的问。
  飞雪摇了摇头,眼眶红了起来。“别问了,别问了,再问,我要哭的。”强装出一个笑脸,然后转身背对纺雾。
  她双手撑在桌上,看着飞雪将杯碗放进洗碗槽清洗,打量着不知道看过几百次的背影。实际上,飞雪矮她没几公分,一头长而微卷的头发衬着纯女性的身段,有种说不出的娟柔细致。
  纺雾偶尔戏说要不是自己也是女人,可真要爱上飞雪。说是这么说,可没有人打算去实现,毕竟只有男人能让她们俩偷偷暗恋,朝思暮想,即使纺雾有着短短的头发、平板的身材,外加中性化穿着,她仍拥有女人的本能。
  “不谈你男朋友,谈你今天干什么用力敲我的门好了。”纺雾毫无技巧的转换话题。
  “想找你出去走走。”飞雪背着她耸耸肩。
  “逛街?”
  “别损人了,这种好天气,约你逛街太辜负你,找你去山上听泉,够不够雅兴?”飞雪还是没转身,不过听得出话里没带笑声,扬高的话声中,似乎已恢复往常的戏谑。
  “哇啊!你真是我的知己。”纺雾夸张的从高脚椅上跳下来,造作的一把抱住飞雪,心里却对自己的“虚假”感到一点点罪恶,安慰飞雪的意思太明显。
  “哼!言不由衷。”飞雪笑着一把推开她。“怪恶的,对面有人偷窥哪!别叫人家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啦。”
  “谁有兴致窥视两个老女人?”纺雾笑了起来。
  “难说,比我们无聊的人多的是。闲话少说,带着你那把老吉他跟我来吧。”
  “干嘛?”纺雾瞪大眼睛摆出一脸恐怖样。
  “还能干嘛?弹啊。”飞雪跟着装糊涂。
  “你弹还是我弹?”纺雾故意问。
  “说的好废话,我这音痴只配开车载你,你说你弹还是我弹?”
  “唉——”纺雾长长叹口气:“我忘了高中时代你DoReMi只能正着弹,倒着弹无论如何也弹不回来的,哈……”
  “八百年正史教你念念不忘,新新‘死记’的作者是江纺雾,笔名江云吗?”飞雪故作生气的说,纺雾忍着笑朝右边一闪,避开飞雪提起的手。
  “死不死记不必管,好歹我也和你同一所学校毕业。”她若无其事的转了个话题:“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你开车就和我弹吉他一样好,饶了我吧,我还想嫁小日本子哪!”飞雪夸张的嚷完,一把将车钥匙攥在手心里,三步两跳的跑出门。
  “不让我开车,我就不弹吉他,你真去听泉好了。”纺雾威胁着随手甩上铁门,跟着跑下楼梯。只是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飞雪把车子从地下室车库倒出来,还急速的做了个U型转弯,她一时傻了眼,瞪大眼睛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却见飞雪从车窗被探出头来朝着她笑:“技术不赖吧?”
  “小日本教的?”纺雾拍着胸口做出惊吓状。
  飞雪侧着头想了一下。“不是,是坏心情教的。”说完扁了扁嘴,又说:“吓倒你了吧?”
  “没有。”纺雾趴在车窗上打量飞雪,想知道飞雪这种不太寻常的举动,背后有什么含意。
  “啊……心情、心情,我用想象的心情,想象我心碎啦,使我有雨天的心情,喔!雨天的心情……”飞雪唱完顺手抹了纺雾的脸,咯咯的笑出声。
  “神经!”纺雾轻声嘀咕着将吉他塞在后座上边犹豫着要坐哪个位置好。
  “前座。”飞雪看穿纺雾的心思,毫不留情的一句出口。“怕我摔死你?真摔车,前后座都差不多喔,胆小的不要去。”
  “我怕死,也怕看你发脾气。”纺雾打开前座坐进去,慢条斯理的回答飞雪的话。
  “我没有发脾气,只是心情不好。”
  “只是心情不好?”纺雾故作怀疑的重复。
  “别分析我了。”飞雪摊开双手又说:“你知道我的,狂劲过了就痊愈,此情无计可消除。愿你爱上某人的时候,别受同样的苦。”
  “不懂。”
  “你这爱情呆子当然不懂,等你哪天掉进去就懂了。”飞雪又笑又叹气的推推她。
  “谁管那些,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要去哪里?你看天气这么亮、这么暖,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天气吗?如果我是你,情事再过三年烦恼也不迟。”
  “对!对,你还年轻,心情还不定,难接受任何爱情。”
  “别乱篡改歌词,如今这个年代讲求着作权法的哟!”
  “谁管那些。”飞雪模仿纺雾刚才的语气。
  “对!对!”纺雾也回敬一句。“还有一个问题没唱完,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有本领你用唱的。”“到处乱走,随便乱走,你跟我走……”唱了一唱,飞雪忽然停下来。“忘词了,办不下去,ㄙㄨㄚ!”
  “再唱嘛,不信你都能把我的问题用唱的办完。”
  “哈!只要你多做些流行歌,让我听的琅琅上口,我这个歌办还能玩上好几年咧!谁不知道我的本领大着哪!”飞雪神气的对她扬头。“到处乱走吧!随便开到哪里都可以玩,如果赶不回来,就在山上住一夜,反正我明天还有假,至于你这个富贵闲人嘛,这个不是问题啦!”
  “富贵不敢当,闲人还沾得上边,真谢谢你啦。”纺雾真心的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心情变好。”纺雾真真假假的答。
  “我还以为你谢谢我称赞你哪!”飞雪笑着重新发动车子。“雨过总要天晴的,总不能一辈子跟自己过不去吧?天塌下来你个子还比我高啊,不然还有他帮我挡哪。”
  “对,还有他,他是谁啊?”她学着飞雪的甜甜的语气。看着开阔的路在眼前无限延伸,心中庆幸星期一的中午,台北的交通顺畅无阻。
  “唉!你看有一条小路耶!”纺雾眯着眼睛推推飞雪,继续又说:“白马王子就在路的尽头,你该要去探险了。”
  “难说喔!”飞雪闭着眼睛故作幻想:“唔,我看见了,路的尽头有一扇豪华气派的雕花大门,门内绿荫山幽,只有一条石子铺的小路,你得一直走、一直走才可以看见主屋的入口,而且全部建筑都是欧式的,很巴洛克式的华丽,有裸男裸女的雕像,喷水池中还有尿尿小童。这时有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走出大门,然后对我们说嗨,于是你就和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那有什么不好?”飞雪猛的张开眼睛,凶凶的问纺雾。
  “你的幻想杂乱无章没有根据,我听不出有什么好。还有,假如在石子铺的路上开车,可能你的车得常换轮胎,太划不来,而且……”
  “嗳,嗳!”飞雪唉声叹气的打断纺雾的话:“你别那么杀风景行不行,连幻想也不会,亏你还能写歌?不信你一辈子能有徐士哲那种好风光,我看我要沾你的光可能很难。”
  “是很难。”纺雾无所谓的回嘴,心里却不可抑制的又浮上那人的样子,真想抱怨飞雪干嘛没事提他,让她刚抛开的心事又狠狠的撞上心头。
  “不难,只是你有抑制自我成功的倾向,不过我也不在乎,你活得高兴就好。”
  “安慰我啊?”纺雾笑了笑。
  “看见你眼睛罩乌云。”飞雪搂了搂纺雾的肩膀。“什么事又让你心烦?本来你就愁锁眉头,这下子更是连笑起来都不快乐,我就怕你这样愁。”
  “别胡扯了,又是愁,又是愁锁眉头,不愁都要让你说愁了。”纺雾皱着眉头笑答。
  “有愁就可解,就怕你学贾宝玉胡愁乱恨,那我连愁都解不了,你现在还皱眉咧!想不想告诉我?”飞雪劝诱的问。
  “不想。”很干脆的拒绝。
  “算了,我还是带你去寻找白马王子吧!省得你愁的我发狂。”飞雪叹气。
  “我愁,你发什么狂?”纺雾怀疑的问。
  “不说,我只好放在心里猜,你要我不发狂才怪。”
  她笑了笑下车往小路上走,不管飞雪的旁敲侧击。人总是有些放在心底的秘密,有一点别人永不能知晓的隐私,纺雾就想保留这么一点点,何况她和徐士哲的距离那么远,说穿了只是一种妄想式的爱恋,她不能和飞雪谈,也不知道怎么谈?或许只是不愿飞雪笑她的不切实际,或许是知道谈也只能发抒心里那种无论迷上一个人的烦闷和怕被那人看轻的恐惧,但是这些都是空中阁楼,纺雾知道自己真是在“胡愁乱恨”。
  “哎呀!真是的。”她忽然听见飞雪在路的上头大叫。“你猜这上面有什么?”
  “两扇金漆大铁门和一条石子铺的小路。”她停在路中间回答,又问:“被蜜蜂螫了?”
  “没有,是看见我不喜欢看见的东西。”很嫌恶似的。
  “不喜欢看就下来啊!”纺雾喊上去。
  “不喜欢看见的,可是又有好风景,还有凉亭可休息,只差路旁没有‘奉茶’,别站在那里,上来看看嘛!”飞雪回喊。
  她好奇飞雪那种语气,却还是安步当车,她不急着看见上面的好风景,却好奇飞雪看见了什么不喜欢的东西。等到纺雾爬上阶梯的尽头,才发现是一座好大的坟。
  “很漂亮吧!”飞雪笑得好得意。
  纺雾打量着四周,一座朱栏的凉亭中有石桌石凳,往两边看去是大片鲜绿的韩国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