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插个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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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哥、他,以及阿智,中文听说读写不成问题,只是各人的程度深浅有异。
但对学习语言未到当地,凭空学习便会出现脑筋回路不通的阿昊,纵然也跟着花时间学过,但他还是有听没有懂那句『中央集权』的意思。
不过,从整串话去推理,猜出语意不利于他,阿昊鼓起胸膛,呛声:“当初……也说好我不当坏人,对不对,阿牧?”想要学某人耍耍嘴皮抵赖掉,却落得东施效颦,在恒藤牧冷冷一瞟后,噤若寒蝉。
某人见状,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有兄弟之情。
老大太不公平了吧?!
东施不满,碎声嘟嘟嚷:“该死,如果阿智在就好,他那张脸一摆酷,谁敢上前挑衅,他那张嘴一开,是圣人也会抓狂……不然洞子也行,一脸的横肉,根本不须开口,就足将人吓到肝胆俱裂。”
门口,突然砰的一声重响。
抱着一大迭吃重的开会资料,熏季脚一扬,粗鲁将门踹开,走进会议室。看到站在会议桌前方,似乎为了某事意见僵持不下的三人,她愣在当场。以为里面没人,所以她没敲门。
以为她看错了,如星子般的眼眨了再眨,没错,是那个眼尖男!
她以为相亲那天,他已经是最糟糕的了,谁知,还有更绝的。
一脸睡眠不足,头发乱七八糟,身上的衬衫没扎好,下摆前后各露一块,也没烫好,像刚捞起的酱菜,西裤也酱得不输衬衫,大腿以下部位被桌子遮住,但也可想而知,他两脚上趿的东东,绝对是和拖鞋有亲戚关系的东东。这么邋遢的模样,照道理应该不起眼才对,但却是这三人中她最先看到的……
恒藤司也意外她怎么会在这里冒出来。没听说她是『牐纭坏娜恕L诺娜送V苟鳎此蛔谝紊系暮闾倌烈沧罚此1蝗窭鄱⒆。弊髅豢吹剑枰艽蟮挠缕�
拼了命,她做到了。
朝他们胡乱点了三个头,熏季快速将手里抱的数据丢发完毕,便飞也似地奔逃出会议室,像怕被细菌染上似的。
是见到鬼喔?
原本就驻在会议室里的男人们彼此对看,眼里绽出一致的疑问。
当,灵光闪过,阿昊先长噢了一声后,猿臂跨摆到恒藤司肩上,调侃:“半人半鬼,难怪把人家吓坏了。”
尚未完全回神的人狠瞪幸灾乐祸的人,嘴皮子一动。“要论罪状,那也要先看是谁硬闯民宅,才酿出这件人吓人事件。”
在公司里的她,穿了套很朴素的格子衣裙,褐色波浪卷发被她编成两条麻花辫,像个助理或小妹之类的。
就相亲那天他的观察,她从头到脚全是名牌,惊鸿一瞥那次也是。
那些行头,不是一个领小妹薪水的人负担得起的。
“如果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不敢打招呼,起码也该笑一下。”继续添油加醋。
“笑一下?有什么好笑的。呆子也看得出她是员工,不是PUB里面卖酒卖烟的推销小姐。”指桑骂槐。
“哎,我忘了那天她不吭一声跑了,有人还气得咬牙切齿。”
犹如被一根细针扎入痛穴般,扎得恒藤司大声咆哮。“啰嗦──”困惑已够人恼了,耳边又有只苍蝇嗡嗡嗡不停,烦死人了。
斥喝的痛快享受不到一秒,恒藤司随即两手抱头,蹲地呻吟。
不发一语的恒藤牧眼光移向阿昊,打破他的沉静。“司最近为了上海必信钢铁的合约纠纷,以及学校的事情两头烧,一个礼拜没能好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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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呻吟的人,鼻音嗯了声,“有。”
“接不接?”
“我没时间接,阿智建议他找大岳堂弟。”
兄弟之首沉吟片刻后,作出公正仲裁。“该来的没到,在场的派不上用场,你就等着暖身接棒吧,阿昊。”
“噫?”被钦点的人张口结舌。不相信心思难揣的老大,竟将刽子手的角色,往他这个人人称赞的好好先生头顶上扣。
“大哥英明!”
虽然被凡事要求完美的老大揶揄派不上用场,可他不介意,能睡就好。
欢呼完,恒藤司当场摊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副教,她已经很能适应工作了……被换到更远的上班地点,仍不想辞掉工作,也不让我知道新办公室地址在哪,禁止我派人去查……”他怎么办?
被询问者的右手食指转了几圈,按下Enter,将计算机画面跳离原操作系统,进入东大校园网站。
“背着她查,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
“我不想惹她生气,她很讨厌她的东西被未经允许使用。”
被询问者略偏下脸,对着键盘,吐舌翻眼后,一本正经道:“夏川同学,你太宠她了。”
“她值得。副教……我该怎么办?”
拿出逞凶斗狠的蛮劲啊!他就不信一般的小女生不会被迷倒。
虽然,他很想如是的建议,却不能真的说出口,因为,那会损及他堂堂副教的优质形象。
“或许,让她觉得疲惫的时间点还没到,你先别急。”恒藤司嘴皮子一动,一串梦幻的漂亮言词滚了出来。
一年多前,被夏川翔梧拦下询问后,陆陆续续找了他几回。
大概一个月会有二三次,寒暑假自然跳过。
来找他的时点不特定,多半都是在被他“姐姐”的言语或是态度伤了后,就会出现。
夏川翔梧将保镖买来的咖啡递一杯给恒藤司后,倚墙而站。
“疲惫?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才盼得到她有那种情绪。”啜饮一口,没元气的声音没被咖啡苦得活过来,还是死气又沉沉。
恒藤司放开捻鼻粱的手,看着夏川翔梧那张本应该年轻飞扬,却阴鸷得很不健康,一副禁欲过度样的脸庞。
他……快二十岁了吧?!“她没疲惫,却让你倦了?”
门外,夏川同学的两名保镖站岗,门内,是个很安全的谈话空间。
这间研究室,是他和另一位副教授共享的,那位副教授这堂有课。
“累。”夏川翔梧坦白承认。
“何不放手?”
“有想过,放不开。试着尝试,最后苦得是自己。”
不曾为女人患得患失过的经验,恒藤司无从体会那种努力过后,却反而觉得情况更糟的感觉,所以只是咧唇微笑。
他不是纯情男,也谈过几场恋爱,但都在他还来不及记住对方的名字前,对方就以他的忙碌或冷淡为借口,要求分手,冲不破一项不实传闻的考验。
“为什么苦?”有比嘴里的黑咖啡还要苦吗?
“副教没见过她,所以会劝我别太执着。”
“长得很美?”随口问问罢了,不然他会打哈欠的。
若不是当事人,实在很难想象,他一个二八成熟男,和准黑道接班人的一九大男孩,两个人谈的,是很粉嫩很粉嫩的话题。
门外的保镳,最好是口风紧的那一型,万一,流传了出去,他斯文学者形象,以及夏川同学的威赫八方之尊,恐怕就要荡然无存啰。
“嗯,混血儿的漂亮脸蛋,眼深邃、尖挺鼻,红菱唇,一七五的高窕身段,见过她的人,很少不会对她心起悸动。”
“喔?这么美。那个性呢?”通常被众星拱月的女生脾气多半娇纵,不然也会很难侍候。
坏心眼时,却觉一阵熟悉感,夏川同学形容的外表,很像他认识的某个女生。
恒藤司内心,起了微微的忐忑。
不理会他的轻挑问话,夏川翔梧神情向往。“小季的个性落落大方,品味超优,很识大体,有幸和她相处过的人,绝对都会爱上她。”
名字也有个季,很相近,夏川同学刚才好像有说识大体……吧?
“识、大、体?”恒藤司一字字慢慢的,轻柔的语气,像是怕惊扰到谁似的。
“嗯,连我老头都赞美小季很识大体。”再次强调,并搬出证人来。
忐忑的心定了下来,那位“小季”肯定不是那个女生!
因为──
识大体的女生,不会在相亲进行式时,落跑。
识大体的女生,不会看到他,故意装作不认识。
识大体的女生,不会以为他熟睡成猪时,将冷气开到最大,存心冻死他。
不过问清楚,应该无妨吧。
“全名呢?”
瞥见男孩的脸色拉沉,恒藤司笑着摇晃两只大手掌,倡导世界和平。
“不愿意说的话,不勉强。”
他不想在东大校园网的哈烧新闻上,看到自己被殴伤的画面。
铃──恒藤司搁在桌上的手机之一响起。
阿门!
宁静的小室,只有恒藤司与对方通话的声音,夏川翔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不是刻意偷听,不是副教故意大声说话,而是空间太窄小,他又听到副教叫对方,洞子。
这两个人通话频率,应该算密集。每次来找副教,都会听到对方打来找他的电话。内容大致和之前的雷同,全是副教在外兼职的公事,偶尔会提到一位叫阿智的人。副教之所以不避讳在他面前讲电话,是因为他对对方泰半是丢暗语。
最近,副教提到那位阿智跟一个叫小修女的女孩子时,会眉开眼笑,脱出口的话也比较人性,不脱是交待洞子多多制造两人相处的机会,所以他听得懂。
副教很关心那对男女的感情发展。
公事聊完,再聊些话家常后,恒藤司终于结束通话。
心情愉快地哼起几年前BoyzⅡMen与Mariah Carey合唱的One Sweet Day,抄起桌上的两支手机、外套和车钥匙,转身准备外出前,才发现夏川翔梧还在。
“夏川同学待会没课了?”
也许是恒藤司给他安心感,也或许认为恒藤司不可能碰得上小季。
夏川翔梧抬起眼,笔直望向恒藤司。“小季的父亲是法国人,在这里,她从母姓,叫石桓熏季。”
刷地,愉快的笑容倏地从恒藤司脸上消去,僵住的半晌,几度张唇欲语,开开闭闭几回合后,他还是决定──
缄默。
“别喝了阿美姐,别喝了!噢,彩乃,你也是!”
“呜……你不懂……呃……”醉趴在桌上的人肥臂一甩,将欲拖她起身的熏季打回沙发上。
“对呀,升官发财的人你哪懂……嗝,再来酒……”另一个醉了八分的人摊挂在另一张沙发上,打着酒嗝嚷嚷。
疯了这两个!
熏季由沙发上爬起,朝左瞪,又转往右,最后她最气的是自己。
天可鉴!
虽然她很早就开始寻觅,可从看哪个男人对眼过,当然也就没有恋爱可谈,更别提藉酒浇愁啊,阿美姐。
升官发财?屁啦!散播不实流言,不怕被雷劈一千次一万次吗?臭彩乃。
忍不住,熏季发出尖叫。
只是刚好,DJ在她扯开喉咙时,把轻音乐换成摇滚乐,只有隔璧桌看过来,用眼神骂她疯子。
她踢她踢她踢,熏季改换踢沙发椅发泄。
在业一单位被裁掉的那天,总营运管控处另发出一张个人的人事派令。将她从子公司调进直接受大阪总营运管控处指挥的东京分部人力资源部门。
底下员工突然被人抽调,主管事前并未被告知。金泽小姐打去问了后,笑咪咪的嘴,不愿泄露半句口风。
派令单上明载,石桓熏季的薪水职称照旧。
名称,依旧是助理;薪水,依旧是那六位数字,多的,只是交通津贴,还有两涡睡不饱的黑眼圈。
相同的代价,却要她每天来回多付出半个小时的车程,她恨起那个英文名字叫Sabaoth的王八蛋!
将一张写满人名的白纸射成稀巴烂后,总算,他的名字记下了。
累了一身汗后才发现,就算她把高跟鞋踢断了,这两个醉女也不会马上酒醒。
“再喝!”像是印证她的话般,知原和美拉开嗓门,豪气十足地吆暍,抵过酒馆内的音乐声,惹来众多不悦的白眼。
“喝……阿、阿美、美姐乾——”
“乾什么乾,够了你们两个!”明知是螳臂挡车,薰季仍试著将她们拉开。
“阿美姐,有人瞪我们……”
彩乃醉醺醺地爬起,对著屋顶转圈圈傻笑。
“阿美姐,明天小龙哥想通后就会找你和好;彩乃,你明天不是要去新公司报到吗?我拜托你们两个别再喝了。”
瘫的继续瘫著,转的继续在原地打转,就是没人理她。再闹下去,她就赶不上最后一班车了。想走,却又不放心,她一个头顿时胀成两倍大。
正当她卡在走与留的困难抉择点时,门口爆发了一阵骚动。
她跟著望去,苦恼的脸儿瞬间被点亮。
“龙之介、龙之介……”一大群男男女女,醉的、醒的,全奔离座位到门口,和相扑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