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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压寨相公-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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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两人对话,知道丁驯并不住在官家,任放忧发现自己失算了,她把身后罗刃剑往桌上一放,语气因为没有见到二虎而不满。
  “我还以为跟着你,能吃好的、穿好的。”她不明白,他怎么会窝在这间小客栈里。
  丁驯闻言,不怒反笑,飞扬跋扈的眉因为大笑而添了几分狂妄。
  “不知道任兄弟的嘴这么挑,下次为兄一定改进。”丁驯做人豪气,已私心将这人才当成兄弟看待。
  “这不是嘴挑的问题。”任放忧怒道,将理由说得正当。“我留下来,是想为官府立功,是想破黑寨,会会那黑寨的头子。你不带我去见识见识,竟然窝在这种小地方?!”
  “哈哈……”丁驯很高兴能见到少年这么快就进入状况。“别急,那帮人正被官兵们押往杭州,我们得留在这里探探风声,看看黑寨的人是否有动静。”
  任放忧身躯一紧,目光一寒,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可以小觑的角色。
  他初次出击就大胜,却没有因此而松懈防备,反而亲力亲为,屈身在这小客栈里,打听他们黑寨的动静。
  没有察觉她脸色的异样,他替她倒了杯酒,继续说着——
  “这杯酒,为兄敬你。适才出手是我不对,不过我不后悔,也就是因为我的唐突,才能结识兄弟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为兄一定挺你。”丁驯做人大气,难得遇到像少年这般好身手的年轻人,颇有惜才爱才之心。
  任放忧正欲说什么,却见邻桌的两个大汉,正跟小二吵起来。
  “不过是几两银子,需要这么拦着不给走吗?”大汉往桌上用力一拍,力气之大,让木桌随即裂了条缝,惊得小二脸色一白,浑身发抖,却又迫于掌柜的严厉目光,不得不硬撑着把话说完。
  “大爷,我们做的是小生意,您在这里也欠下……呃,我的意思是说,您已经几次忘了带银两出门,这样小店无法维持,您就行个好,先付了这些吧。”小二声音发颤。
  “好,你有本事就来拿!”大汉一吼,脸色大变。
  小二见两位大汉抡起大刀,吓得当场就要跪下——
  说时迟那时快,大汉刀子才要劈下,“当”地一声,空中银光一闪,那大刀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挡在半空中。
  “是谁不要命了?!”大汉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刀竟会被挡下。
  “是你。”任放忧冷冷回答,锐眸里冷光一闪。
  她将手腕一转,掌间的罗刃剑一翻,往上滑向大汉虎口,两刃相磨,发出刺耳的尖锐声,火星四处飞溅,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任放忧注入内力,剑尖一抖,“匡”地一声,大汉手里的大刀,竟倏地断成两截,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生了张嘴吃大鱼大肉,却没长了手付帐?”任放忧怒眸微玻В奕薪V敝复蠛汉砑洹�
  “大、大、大侠……”大汉没见过出手这么利落的人,不过才一招,他还没回过神,护身用的大刀竟然就断了,他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现在,有钱给了吗?”任放忧不管他怎么称呼,她要的就是还人一个公道。
  “有有有……”大汉从怀里掏出几文钱,往桌上一丢。“给了、给了,大侠饶命啊。”
  “不够。”任放忧瞅了桌上银两一眼,冷哼一声。“打坏人家的桌子,不用赔偿吗?”
  “要,当然要。”大汉哪敢说不,又掏了银子往桌上摆。
  任放忧这次终于满意,冷睐大汉一眼,语调冰冷且决绝。
  “下次再让我遇上你吃霸王餐,我就拔光你的牙。”倏地,剑一收,罗刃剑离开了大汉的喉间。只见后者腿一软,由另一人搀着,火速逃出大门。
  “干得好!”客栈里顿时响起如雷掌声,真是大快人心。
  任放忧脸上没有特殊表情,像是没听见那些赞叹,也没看见众人眼中的钦慕,昂首走回木桌,像个男人般的撩袍一坐,这时才见到丁驯脸上那兴味的表情。
  任放忧一愣。
  这人为啥对着她直笑?还盯着她直瞧,像是她鼻头上长疔似的。
  “任兄弟说我爱管闲事,我倒觉得你管的闲事,不会比我少。”丁驯有趣的说道。
  “哼。”任放忧直接干了她碗里的酒,不以为意的白了他一眼。“何谓闲事,多此一举叫闲事,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丁驯哈哈大笑,知道少年还在记恨着他“多此一举”的行动。
  “我只是觉得,这些事官府的人自会处理,无须多生事端。”丁驯不是为自己找借口,而是在他生长的家中,从小就是灌输他这些观念。
  他的话,再度换来任放忧的冷哼。
  “做小生意的人,总希望能息事宁人,却让有些人因此得寸进尺。若事事都要闹上官府,只怕会被官府的人挂上标签,连生意都做不成了……”任放忧在江湖打滚这么久,早已看遍人生百态。“总归一句,恶马恶人骑,他不照规矩来,我就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是是,你的脾气真不好,这样就出手了。”他不是没有注意到邻桌的骚动,但他想掌柜的会处理好这些事。
  “我倒觉得你的脾气好过头了。”任放忧完全不认同他的做法。“这叫姑息养奸,叫放纵。”
  “哇!”丁驯脸上的表情又更丰富了些。
  初识时,少年对他态度不驯,那时,他认为那是当然的,只因少年不知他的身分。
  只是,在知道自己真实身分之后,少年竟还如此坦然,仗义直言,只差没指着他的鼻头骂他了。
  这一点,让丁驯又惊又喜,对少年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少年,嫩归嫩,年纪小归小,却是条真正的汉子。有本事、有正义感,该做当做,绝不退缩。
  不像他,从小生长在官家,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家子的名誉,有时虽路见不平,但家人告诉他,官府的人会处理。
  为官的人,出不得错的。
  一步错,就会被人捉住把柄,将来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眼前的少年,让他眼睛一亮,心头也一亮,顿时质疑起自己的价值观。
  “好!”丁驯再次举杯,真心的欣赏起少年。“为兄真是受益良多,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在外奔走多年,顶着天下第一神捕的称号,他几乎没什么朋友,唯一个性合得来的,就是专门保护皇上安全的贴身侍卫向槐。
  只是这些年来,两人职务不同,向槐专司保护皇上,而他则在外剿匪,两人是淡如水的朋友。
  而这少年,倒是真真正正触动他的心,让他记忆深刻。
  迎上那一双热切的眼,任放忧的心猛地一跳,呼吸一窒。
  那是一双充满力量的眸,光是散发出来的热力,就能让人心跳失速。
  从小在寨子里长大,她看过不少男人的眼,却不曾见过这样的一双眸,让她头一次失去言语的能力。
  “你……”任放忧清了清喉咙,不知怎地,喉咙突地哑了。
  第2章(2)
  打她从懂事起,她就知道留在寨子里,长大之后的“唯二”出路,不是嫁给王二熊,就是嫁给李四狗。要打破这样的命运,她就得让自己不像个姑娘。
  她不能像个姑娘!要不然,就会像几个姐姐的命运一样,在寨子里度过一生,受男人的摆布过日子。
  她要像个男人的原因,不是讨厌在寨子里生活,而是,她想做自己的主人。
  而她,也说到做到。
  练武,她操得比别人勤;蹲马步,她蹲得比别人久;吃饭,她也努力吃得比别人多,让自己处处不像个姑娘,让身旁的男人,也不敢把她当个娘儿们看。
  久而久之,那些轻视她的眸光逐渐消失,看着她的眼神里,开始出现敬意,敬她是个吃得了苦、吞得了累的“汉子”。在她接下黑寨时,虽有反对的声浪,却也有不少支持她的声音。
  从那时起,她知道,自己更不能是个姑娘。她的打扮像男人,穿着也像男人,就连心绪也像个男人。
  而他,这个叫丁驯的男人,竟然莫名勾起她内心里,被埋得很深很深,那唤作女性本能的……东西。
  “好兄弟,我们来干一杯吧!为兄的手都酸了。”丁驯催促道,微诧的发现,眼前少年的耳垂,竟隐隐浮上淡粉,连脸颊都染上诱人的颜色,让少年充满英气的脸庞,涌现一股说不出的柔美。
  丁驯的黑眸一黯,因为心头突然涌上的怪异情绪,眉头微微皱紧。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两个人都没察觉对方的异样,注意力全在自己心绪不该有的浮动上。
  两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为的是“压压惊”,稳定心情。
  “再来!”丁驯见少年把酒干了,又替少年与自己倒了一杯。
  这次,两人不再迟疑,举杯又见底。
  瞬间,这动作重复数次,一壶酒已经见底,唤小二再送来一壶好酒的动作间,酒精慢慢在发酵,而他们两个的心也逐渐定了。
  刚刚的想法,大概,只是一时的错觉。他们实在不需要太大惊小怪。
  “丁兄……”任放忧找到自己的声音,也在酒意醺然下,她稍稍软下了姿态。“接下来的日子,就要让您照顾了。”
  眼下这情形,虽然暂时见不到二虎,却也是不得已中的下下之策,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见丁驯似是对自己很欣赏,她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摸清他的所有计划才是。
  “讲这什么话,有你这小兄弟帮忙,抵得上不少人手。”丁驯欣喜于少年态度的改变,露出愉快的笑容。
  他们好酒一壶接着一壶,狂饮直到深夜。
  入城大道上烈日炎炎,黄沙道上的尘土,因风微微扬起。
  这是通往镇花城的主要道路,前往此地的原因,是因为丁驯收到线报,在几日后,镇花城里会有米商进驻,到时会有大笔银两在小镇内进出。纵使路途不算近,但黑寨的人应该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也不该放过再次跟黑寨交手的机会。
  只是,原本无趣的计划,因为有人陪伴,显得有趣多了。
  马蹄声从远处急速传来,顺着风,还能听见一阵阵笑声在林间回荡。
  “任兄弟,没想到你功夫了得,连马上功夫也让人啧啧称奇。”丁驯真觉得自己找到个宝,不但能骑能飞,还能射能打。
  “丁大哥客气了,你的身手也不遑多让。”任放忧缓下策马的动作,亮眸里出现真心的赞赏。
  一路上,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较量,也让她见识到丁驯近乎“武痴”的狂热。
  一般人练武,多半是想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再者,是为了自卫。而她,则是为了不让寨内的人看轻她。但鲜少人是为了练武而练武,而丁驯就属于这一种。
  他练武,纯粹就是因为喜欢功夫,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忘与她切磋功夫,甚至,在马上就拔剑跟她比起来。
  基于私心,她也想试试他的能耐。所以一路上,他所提出的比试点子,她都奉陪,也因此知道他的武功修为不能小觑。
  黑寨里,她虽为一介女流,却没有人的武功在她之上,但丁驯不愧为天下第一神捕,在骑术上、剑术上、射术上,都与她不相上下。甚至,她怀疑他保留部分实力,他的武功修为,极有可能在她之上。
  起初,她以为他赏识自己的态度是矫情,直到她确定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上时,她也真心的浮现敬佩之意,说话的态度也客气了几分。
  算是英雄惜英雄吧!于公,她该视他为仇敌,但于私,她却不得不敬佩他是个高手。
  “任兄弟,每跟你比试一次,为兄的就想赞叹一次,以你这般修为,用不了多久,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丁驯与她并肩而骑,高兴的说着。
  “只怕我连丁大哥都打不过,哪来的打遍天下无敌手。”任放忧的心情因为策马狂驰而愉快,冲着丁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丁驯看着少年因日晒而显得通红的脸,束起的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在英气之外,又多了几分阴柔娇美。而对着他笑的那张小脸,竟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还来得美丽诱人,他没来由的喉头一紧,赶忙转开头去。
  “任兄弟真是客气了,在我认识的人里,除了专司保护皇上的贴身侍卫之外,我还没见过身手能比得上你的。”丁驯清了清喉咙,黑眸直视,不敢再看着那双会让他心跳失速的大眼。
  “是吗?”任放忧不置可否,压抑脸上的喜悦。
  不少人夸过她的功夫了得,但是他的夸奖,却让她真心觉得愉快。
  只是,她虽然收敛了笑意,眼底眉间却仍透露出喜悦,微扬的嘴角勾起诱人的弧度,轻风拂起她散在颊边的发,让她的笑容看来更加迷人了。
  虽已告诫自己,该直视前方,不该轻易被少年影响,但丁驯的眼角余光,却仍旧没有忽略属于她的美丽。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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