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二少V.S妙管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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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映了鲜铡!�
聂箸文稍吁一口气,至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没有受到伤害。但自行……他的自行现在在哪里?是否受了苦?是否安然无恙?
他直直瞪着桌上的一枚金扣,及一截断掉的木钗。
金扣是自行衣襟的饰物,木钗则是……他亲手做成,送给自行的簪发之物,而今,他精心雕琢的“比翼齐飞”已断成了两段,莫非自行……
呕——热血上涌,哇地一口喷了出来!
“箸文!”一旁的聂修炜一下子冲了过来,双手撑住亲弟摇摇欲坠的身子,“冷静!冷静下来!”
自行不知所踪,府中已是乱成一团,若箸文再因此而病倒……他不敢想象后果!
“冷静?”聂箸文毫不在意地随手抹一抹唇,对拭在袖上的刺目艳红视而不见,“大哥,你叫我冷静?我怎么冷静?自行不见了,我心乱如麻,我没办法冷静啊!大哥你说,自行会不会……会不会……”
若没了自行,他还活着干什么!
“不要瞎想!”用力地握紧弟弟紧绷的双肩,聂修炜严肃郑重地回视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设法找出自行的下落!你好好想想,这金扣与木钗是不是自行所留?”
金扣与半截木钗是在射月身下寻得,好似是偷偷被塞进去的。
可射月依旧在昏睡中,十日未满之前,是绝对不会醒来的。
一切,只能靠这小小一枚金扣子及半截木钗。
“金扣子?木钗?”炽狂的眸又射向桌上物,猛地一亮,“是金府!”
“你是说……”
“错不了!掳走自行的人,一定是苏州金府所派的!”
那日金家兄妹在聂府受辱离去后,竟再无金府的一点消息,而此刻金府布行已临倒闭关口,若不能带回自行去重整金府布行,金府只有死路一条!
“朝阳,你即刻调派人手,全力追查苏州金府的一切人事来往,必要时,调动中原聂府所有消息网,严密监视金府所有布行!”
脑中一清,立刻思路清晰,快速地下达一条条指令,力求快速寻出自行下落!
聂修炜暗中吁了口气,兄弟弟已恢复冷静,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但……真会是苏州金府所派之人带走了自行吗?
若是,那半截折断的木钗又作何解释?
虽百思不得其解,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调动了所能调动的力量,却依旧是白忙一场。自行,还是音信全无。
种种的迹象显示,自行并非被苏州金府劫走。
那,又会是谁呢?
射月终于醒了过来,却对昏迷前所发生之事毫无所知,他是在睡眠中被人迷昏的。
可是,他身为练武之人,即使在睡梦中,警觉性依旧很高,一有风吹草动,便应会醒来才对!
“那日已晚了,我本想先在小镇上找个旅店住上一晚,第二天再奔回京城,可伍先生说,她想念大家,想赶快回家,所以我们便连夜赶路……”他细细回想与伍自行回京路上所发生之事。
“到了城门,还不到四更,城门未开,我和伍先生便在路旁寻了个避风之地,准备稍稍休息一下,等五更天城门一开,便立刻进城回府。谁知,我们两人太累,没闲聊上几句,便双双不支地昏昏睡去……”
聂箸文几乎整日坐在美人坞花厅的软榻上,倚在自行最爱倚坐的窗台一刖,不言不语,静等各处消息传来。
日日夜夜地静等,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人很明显的消瘦了一圈,只剩一双炽狂的黑眸,一眨不眨地从窗口盯着美人坞的院门,眸里隐藏着熊熊的思念,期待他的自行会在下一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但,期待却一次又一次地落空了!
为什么当初他会答应自行一人前往南京?
为什么他不陪她前去?
他恨死自己了!
猛地一握拳,任由手中的半截木钗狠狠扎进手心。
他痴痴看那血液顺着伤口缓缓冒出,愈流愈多、愈流愈猛,渐渐将钗染成红色,却一点也不觉得痛!
那木钗……是他亲手做的!
他最爱每日清晨时,自行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慵懒地斜倚在这软榻之上,从窗口看他练武时,唇畔含笑的模样。
那是男装的自行唯一显出女子妩媚的时刻。
就为了那一刻,他风雨不间,每日清晨即起,将沉睡的自行抱来软榻上,逗她、闹她、迫她清醒,要她努力睁着睡眼瞧他练拳、习剑、射箭……
记得那一日,他又逼她倚卧窗前,看他在院中习剑。大概前晚闹她闹得太晚,她一副睡不饱的可怜样子。可他死也不允她再躺回床上,一定要她看他习完剑,再回去补眠。
自行斜头看他拿着剑舞来舞去,便笑他:“将剑舞成一团花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呀?能当衣穿呀?”
他好胜心一起,便随手从一旁的石榴树上削下一枝老枝来,笑道:“是不能当饭吃、当衣穿,可它……”扬扬手中的剑,“能当刀用哟!”
“哈……刀和剑还不是一样?”她皱鼻,颇不以为然。
“那就让你看看一样还是不一样,”说罢,他刷刷几剑,便将手中坚硬的石榴枝削成了簪子模样,再几剑细雕,一支木钗便做成了。
“送你!”长臂一伸,他将木钗塞到她手里。
他虽不精雕刻,但自幼在府中见惯了玉雕师傅手持刻刀的样子,小小的几手雕技,久了,自然也有一些。
“怎么样?喜不喜欢?”见自行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他一笑。
木钗一端平滑,可用来簪住束发,一端稍宽,雕了一双交颈相栖的鸳鸯。
“这可是比翼齐飞哦!”他将自行的欣喜看人眼里,不由得洋洋得意,盼她能夸奖他几句。
“哪里齐飞了?”伍自行偏不顺他意,“我只看到了两只呆鸟头,翅膀在哪里呀?没翅膀怎么齐飞呀?”
“你找死!”
他忍不住从敞开的窗口扑进去,将巧笑倩兮的小女人狠狠扑压在软榻上。
“这是我的一番情意耶!你不感动也就罢了,还敢笑它?皮在痒了是不是?”他咧唇歹毒一笑,狂肆地吻上他的自行……
木钗,自此簪在自行的发上,片刻不离。
他愣愣瞪着掌中的半截木钗。
再也忍不住想念的煎熬,流血的掌再用力一握,那染红的木钗顿时又往掌中陷入几分,几要穿透掌背!
血,让它尽情流吧!或许等它流干了,他便再也不会有万蚁啮心的感受了!
他垂眸静望那从掌心不断涌出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衣衫,悄悄流到了软榻之上,他,竟微微笑了起来。
“你疯啦?”
本想同妻子一起来陪陪弟弟,孰料一进花厅,聂修炜便见着了他不要命的举动。
“阿涛,快拿布巾来!”
聂修炜急步抢上去,紧紧搂住兄弟流血的手掌,将深扎进掌心的断钗拔出。
“你不想要命了吗?你以为你这样自残,自行知道了会开心吗?”用阿涛递来的布巾将伤口里起,扎紧,他叹了一口气。
“这便是那支木钗?”不敢去摸那染满了红血的钗子,阿涛只仔细地瞧,“那两只呆头鸟呢?”她见自行整日插在束发上,所以知道木钗的形状。
聂箸文任他大哥替他包扎手掌,目光仍盯着木钗,摇摇头。
“它叫比翼齐飞是不是?自行说,没有翅膀怎么飞呀?还齐飞咧!”粗心的人忘了给鸟雕上翅膀啦!
“阿涛!”刚要阻止妻子的胡言乱语,却瞥见亲弟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怎么了,箸文?”
“齐……齐飞!”聂箸文颤抖抖地用手指着钗子,“齐飞!自行的意思是‘齐’!”
“齐?”
“韩齐彦!”
天哪!他怎会忘了这一号人物?!
虽只见过韩齐彦两次,他却明白那位云南韩氏药堂的少主,对自行有一种不亚于他的炽烈情感!
“韩齐彦?”聂修炜皱眉,这半截断掉的钗子是这个意思吗?“那枚金扣子你又作何解释?”
聂箸文闻言从怀中立刻掏出金扣,不经意看到扣子上的“非”字形雕纹,“非金?不是苏州金府!”
他以前只以为金扣意即金府,可却从未仔细看过扣上的花纹!
他们全想错了!
若这金扣与断钗确为自行所留,那她隐含的消息是——
非金府,乃韩齐彦!
是韩齐彦掳走了自行!
迷昏射月的十日睡,来自西南边陲——韩齐彦正是云南大理人氏!
对于其它人讲,寻一些十日睡确是很难,但对于韩氏药堂的少主,则易如反掌!
“来人——”
一扫先前的失魂落魄,聂箸文扬声高唤,抖擞的精神重新回来。
“从河道着手,在京城至云南的所有水运道上,细细搜探!”
他们遍寻陆上信道,却找不到自行的任何踪迹,那么,韩齐彦走的必是水路!
由京城乘船顺运河南下,取道山东入海,再循海路往南入云南!
第九章
以前,为了布庄、为了聂府公务,他曾数次到过云南、游过昆明湖、赏过茶花,甚至还曾至大理攀过白塔,每一次都尽兴而归。
只有这一次,他行色匆匆,顾不得周遭美丽的景色,一颗心尽悬在自行身上。
他的推测一点没错,只用了四天,他们便已从河上航道找着了韩齐彦的行踪。
自行失踪那几日,正是他由京城乘船南下的时间!
取得了一点线索,他立刻带了朝阳、射月,急速地赶往云南大理来。
只是……焦急的期待又一次落了空。
韩齐彦早在两年前便已不是韩氏药堂的当权少主,现在一手掌管韩氏药堂的,另有其人。
“韩雁?”他皱眉。
“是!早在两年之前,韩氏药堂便已由韩雁主持。韩雁甚少在大众前露面,是以外界知道她的人甚少。”派驻大理的聂府布庄掌柜说道。
另一个原因是,韩雁乃韩齐彦同父异母的庶出妹子……又一名女子入主了原本男子的世界。
“去递拜帖,我要见她一面。”聂箸文淡淡吩咐射月。
韩齐彦虽已被查出身在大理,但尚未在韩府之内现过身。因此,他们循迹追到大理,便再也寻不到他的踪影。
“二少,你不觉韩雁这名字很耳熟吗?”一旁的朝阳皱眉沉思,他好似在很久以前听过这个名字。
当然熟!因为他们聂氏兄弟从小一起习武的结拜兄长─—楚天眉的妻子,闻名便是韩雁。
但,小嫂子早在八年前已不知所踪,楚天眉八年来一直在致力寻她。
“这位韩少主可会说话?”他细问。
“会啊!年纪轻轻,说话风趣又简洁,还很好听呢!”布庄掌柜虽不知二少此话何意,但仍据实回答。
那便不是了!因为楚大哥的妻子,生来便是一名哑人。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很,想来是他太过猜疑了!
“二少,”射月已递完拜帖回来,“那个韩雁不肯见咱们,只说若寻韩齐彦,去大理城西韩氏山庄便成。”
顾不得再细想韩雁是何人,一得知韩齐彦消息,他立刻夺门而出。
朝聂府布庄的掌柜点一点头,朝阳、射月也紧随聂箸文身后而去。
不管消息是否属实,他们都要去一探究竟!
黑夜蒙蒙,夜寂静。
聂箸文足不点地,轻飘飘地在树林间穿掠,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恐惊挠了在山庄中的人。
只是,他竖直细听,寻不着一点点声息;眯眸仔细探查,除了身前身后的郁林野藤、林间杂石,再无其它。
自行被关在哪里?
如流星一般,他在这茂密的林间,快速而仔细地飞掠过一圈又一圈。一颗心,揪至极点。
“二少……”
轻轻的气音悄悄传入他耳中。
“问出了什么没有?”他急问。
“和那几个家丁一样,只知道藏在这林中。”射月摇摇头,随手将擒来的家丁点了昏穴,扔到树后。
入夜后,他们三人便偷潜入这韩氏山庄,因庄中楼阁众多,不易一一细寻,又恐被人发觉,便采取最直接的方式,从仆人房中劫出奴仆,拎出山庄再逼供。
只是,虽探知山庄内确实因有生人,但被关在何处,大家只说在这树林之中,具体位置就无人知晓了。
“我和朝阳想过了,实在不行的话,就直奔韩府,拎几名姓韩的出来!”就不信逼不出具体位置!
“不要过早打草惊蛇。”聂箸文摇摇头,“若咱们太过招摇,恐会对自行不利。”
在终于得知山庄被囚禁的人确是伍自行后,他悬在半空的心总算稍降了几分,也开始更加冷静。
只要自行平安就好,其它,不能操之过急。
“这林中怎这般死寂?”朝阳也从另一侧奔过来,“二少,我将山庄内外又查了一遍,除了这座林后有一座小寺之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