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景同-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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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苏元顿时很不是滋味,递香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多谢苏元兄。”宇庆宁眉眼弯弯地接过香。见秦苏元又递香给身旁的娘子,急忙抢先接过,然后递到了景宫眉的左手中。
两人一起参拜,紧接着宇庆宁又将香一道插入了牌位前的影青羊形香插内,这才扶着景宫眉又一道往门外走去。
秦苏元有点郁闷,略薄的唇紧紧抿着,看着那对夫妇出得门去,知道又有人进来,他才恢复了恬淡的笑脸。
宇庆宁和景宫眉到了宗祠外头,正欲上马车,秦慕云在不远处喊了他们一声,随即带着秦西云小跑了过来。一张小脸跑得红彤彤的,隐约带着点怒意。
“表哥表嫂,能否带我们一道回府?”秦慕云拉着秦西云的手,气呼呼道。
“好。”宇庆宁让她们上了马车,自己则做到了马车外头。
景宫眉见秦慕云抿着唇不说话,有些诧异,“暮云,谁把你气着了?”
秦西云在一边不说话,秦慕云顿了顿说道,“都是二姐,方才带我们一道来,如今说有事要去其他地方,就把我们给撇下了。偏生梅香她们都让我给遣走了,要不是表嫂你们还在,我和西云就等在这烈日下候上好些时辰呢。”
“瞧你气得汗水都下来了。”景宫眉淡笑,将怀里的一块月白色绣了海棠花的手帕递到了秦慕云手上,“擦擦吧。”
秦慕云脸微红,结果帕子擦了擦,“表嫂,你的伤势怎样了?”
“再过几日就能痊愈,如今就是痒了些。”
秦慕云皱皱眉,眼里带了些光,“我听我姨娘说,都是大娘的疏忽,不然表嫂也不必受这无妄之灾。”
景宫眉只是笑了笑,真要说起来,也不能全算在张氏头上,毕竟是天机卷惹的祸,人家不过是钻了秦府的空子而已。
“我姨娘还说,奶奶训了大娘,二姐还挺不服气。”秦慕云翘着嘴,“可明明是大娘的错嘛。二姐顶撞了奶奶,现下倒累得我要陪二姐出去,也不知二姐是怎么回事,竟会认识朱椿泰那种登徒子,上回还……”
她说到一半突然记起秦幽云似乎嘱咐过她不能说出去,立刻禁了嘴,有些惴惴地看着景宫眉和秦西云,“表嫂,西云,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们当没听见可好?”
秦西云沉默着点点头,倒是景宫眉听出了几分异样,“我不说出去,但是暮云,幽云当真带你去见了那朱椿泰?”
朱椿泰的大名在越州城简直是无人不晓,倒不是他有多能干,而是他性子太坏,手里管着几家产业,却是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又风丨流好丨色,接连娶了六房侍妾,他的小妹便是朱巧莹,嫁入程家做了程大少奶奶。越州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中总会有朱椿泰的名字在,不是说他在温玉阁又买了谁的初丨夜,便是他又对哪家闺女动手动脚。如今听到秦幽云竟和朱椿泰来往,景宫眉有一丝微妙的不安。
“嗯……”秦慕云勉强应了声,双手绞着,似乎有些犹豫。
景宫眉忙道,“朱椿泰名声不好,暮云下回还是不要见他了。你还得劝着你二姐一些,如今直到的人少,若是叫那些爱碎嘴的听了,你二姐的名声便会大受损害。”
“表嫂,这个我知道。可是二姐她说明日并不是去见那朱椿泰。”
“那是去见谁?”
秦慕云顿了顿,摇了摇头,“暮云不知,只知道在宣德楼。”
她说完后便不肯继续说有关秦幽云的事,景宫眉却隐隐猜测,明日七月十五,四弟曾说过在宣德楼有宴会,这秦幽云想见的人也许就是宇庆岩。她抬眸看了秦慕云一眼,心里有了计较,便也没再问下去。
翌日晌午前,秦幽云果真带着秦慕云以七月十五去觉华寺烧香的借口,坐着马车从秦府的角门出去了,只是为了保密,两人便只带了秦幽云的丫鬟芝柚。
宣德楼所在的建德街位于阑盛街东边,没有阑盛街那般热闹,多的是高雅的酒楼与茶肆,专供世家大族以及商贾富户聚会所用。因此街道上人流不多,来往的马车倒是洛泽不绝。
六十记当家姚显财所办的宴会便在三楼的大堂内,请了四桌人。只是为了清静,三楼大堂与包厢都被姚显财包了,芝柚塞了银锞子给宣德楼的小厮,那小厮才带着她们到了三楼的一处包厢。只是那包厢位于隔道尽头,连大堂内的说话声都听不见,更别说见到人影了。
秦幽云有些气闷,摔了那包厢内的一个摆设用的玻璃砚屏。芝柚心急,便自告奋勇地摸到了离大堂近的一处包厢,欣喜地发现离大堂最近的包厢没有上锁,而且那包厢内的小窗一开,恰好能见到大堂里的情景。
芝柚回来说了,秦幽云大喜,便嘱咐秦慕云候在原来的包厢内,她则急急跟着芝柚往大堂那边而去。
秦慕云探出包厢门一看,她们拐了几拐就没见了踪影。她将包厢门关上,闷闷地坐回到里头的红漆圆桌前,托腮望着那门边立着的双鱼戏水象牙屏风发呆。
等了会,她渐渐有了睡意,手支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与此同时,包厢门微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袭青蓝色锦衣华服的身影溜了进来,正是带着几分得意的朱椿泰。
他将门上了栓,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秦慕云身后,望着她后颈因脑袋垂着露出一大截雪白肌肤吞了吞口水,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小美人。”他低唤了一声,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秦慕云。
清风凉月 93 回府
“谁……”秦慕云吓了一大跳,嘴巴被朱椿泰捂住,惊呼声一下子小了下去。
“小美人,本少今儿伺候你。”他笑着使劲钳制住她的手,将她拽了起来,拽出位子,然后压到了墙边,嘴巴贴在她耳际,笑得不怀好意,他压着她的嘴,顺带右手扯下了自己的腰带,利索地绑住了她的双手。
“唔……”秦慕云眼睛睁得大大的,急得双眼赤红 ,眼底蓄起水汽,目光不断往门口飘,满眼都是企盼之色。
“没用的,你二姐如今正在急着看情郎,哪里还会想到你。”朱椿泰低声笑,眯着眼使劲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芬芳,目光渐渐幽深起来,“你若乖一点,我便让你少受点罪。”
他笑着,右手不规矩地扯开了她鹅黄色的夏衫,渐又觉得有些不便,便所幸扯了她的腰带,将她嘴巴给蒙了起来。
秦慕云的腰带被扯走,衣衫顿时送了开来,她挣扎扭动,急得满头是汗,心里更是怕的要死,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源源不断地滴到地上。
朱椿泰用腰带蒙住了她的嘴后,将她绑着的双手按到头顶上,自己急不可耐地脱了裤子,然后探手在她身上一通乱摸,就掀起了她的裙摆。
秦慕云身体一僵,骇得脸色刷白。
就在朱椿泰一脸急色,胡乱去扯她亵裤时,阿晓神不知鬼不觉出现,一记手刀砍在他颈项上,朱椿泰就软绵绵往地上倒去。
阿晓冷哼一声,将他踹到了一边,忙不迭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了靠着墙软下去的秦慕云,又将她手上的腰带与蒙着嘴的腰带扯掉。
秦慕云胆战心惊,瞪大着眼睛淌着泪水,完全不知所措,嘴里似乎想哭喊,却吓得不敢呼声,她使劲要挣脱开阿晓的手,脚步踉跄地往旁边的窗户奔去。
阿晓急忙一把拉住了她,低声道,“三小姐,在下是三少奶奶派来的。你别怕。”
秦慕云顿了顿,眼里有些迷茫,似乎没明白他的话。
阿晓心中不忍,“宇三少奶奶,三小姐的表嫂。”
“表……嫂……”她喏喏开口。
阿晓点头,见她狼狈之极,顾及到她的名誉,便小心将她拉近,“三小姐,你这般出去不妥当,与我同来的还有一名婢女当归,在下先带你去隔壁的包厢稍候,让她给你整(。。)理下如何?”
秦慕云眼里的警惕茫然之色少了些,低头看了看自己,立刻点了点头。
阿晓便带着她偷偷出了包厢门,到了离原先稍远一些的包厢后,将锁挣开,走了进去。
“三小姐,你再次稍候,在下去把当归带来。”阿晓低声说道,转身要走,却被秦慕云拉住了衣角。
她似乎怕得不行,浑身抖着,泪水在脸上冲刷出数道泪痕,眼里是满满的惶恐。
阿晓一愣,扫了窗户一眼道,“这样吧,在下不出去,就在这里叫下如何。”
秦慕云很慢地点了点头。
阿晓便走到了窗前,对着对面屋檐下站着的当归招了招手,示意她偷偷进来。当归点头,急步匆匆穿过街道走进宣德楼。
不一会,包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当归闪了进来。
“三小姐。”当归走到她旁边,先是一愣,随即沉了脸,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几句,替她将衣裳整(。。)理妥当,然后将阿晓的外衣还给了他。见屋内的红漆圆桌上有壶茶,她立刻从托盘里拿出一个杯子,泡了杯茶递到了秦慕云面前。
“三小姐,喝口茶压压惊。”她尽量将声音放轻,唯恐吓到眼前受了惊的女子。心里却在庆幸,还好三少奶奶怕出事情所以让他们跟着,不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秦慕云接过茶杯,手仍旧在抖,只是没有刚才那么剧烈,她将茶咕噜一口喝完,呼吸渐渐缓了过来。
“阿晓,方才上楼时,我见到那朱大少的贴身小厮朱鸟在三楼大堂那守着呢。”她拉了阿晓到门边。
阿晓看了秦慕云一眼,“再过会宴会便要散了。待三小姐冷静了,咱们从后门出去。马车就在那。”
当归点了点头。
话说大堂内,姚显财招呼数十位公子哥用完饭后,酒席也就散了。
宇庆岩在大堂内停留了一会会,便带着宇小天离开了宣德楼。
朱鸟见状,晓得秦幽云她们也待不了多久了,便急匆匆往朱椿泰那边走去,走到了那包厢外,在外头学鸟叫。
朱鸟学了会鸟叫,却发现里头没动静,心吓有些忐忑,暗忖少爷莫不是玩得兴起不肯离开了吧。可眼看那秦家二小姐快过来了,朱鸟有些踌躇,小心翼翼地靠近包厢门,嘴巴微嘟,啾啾声又响了几分。
包厢里头仍旧没有动静。
朱鸟顿时有些不安,所幸小声地叫唤起来,“少爷~少爷~”
“你鬼鬼祟祟在这干什么?!”朱鸟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冷冷的声音。
朱鸟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秦幽云带着芝柚正站在几步开外觑着他。
“秦二小姐……”他满头大汗,显得有些慌张,目光不断往包厢里头瞟,心里想着这么大声音,里头的少爷怎么就没动静呢。
“我家小姐问你话呢,你在这里做什么?”芝柚也冷着脸问道。
“小的……”朱鸟一时情急,支吾起来,却又偷偷站在了包厢门边,多多少少挡了她们的去路。
秦幽云心下有些不安,见他一头是汗,又想到暮云一个人在里头,心里猛地一沉,顾不得男女有别,她忙不迭将他一把推开,然后闯进了包厢内。
“暮云!”她进门一看,哪里有秦慕云的身影,倒是地上躺着一人,褪着裤子,衣衫不整,不知是睡着还是晕着,正是朱椿泰。
秦幽云顿了顿,忽然有些慌张。她急急走近他,用脚踹踹,“朱椿泰,你给我醒来!你把暮云怎么了!她人呢?”
朱椿泰在地上动了动,眉头稍稍一蹩然后睁开了眼睛。
“该死的!”他捂着脖子企图站起来。
秦幽云心里不安更甚,她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朱椿泰,我三妹呢?”
朱椿泰一脸不耐地推开她,怒眼看向朱鸟,朱鸟急忙奔上前将他的裤子提了起来,理了理他的衣衫。
“朱椿泰,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三妹又去了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秦幽云质问,双手绞着手中的帕子,有些不安地四处环顾。
朱椿泰脸上挂不住,面色微恙,自顾自往包厢门外走去。
秦幽云急忙拦在了他前面,怒喝,“朱椿泰!”
“呵。”朱椿泰被人搅了好事,心里本就不爽,见她又如此趾高气扬地怒瞪他,忍不住气笑出声,快速走了几步将她给推到了墙边,惹得芝柚惊叫一声跑了过来,死死拦在了秦幽云身前。
“不就是些不要脸的骚丨娘们么。”他似是自嘲地骂了句,匆匆出了包厢,朱鸟抹了把汗也紧紧跟了上去。
秦幽云脸色变得很难看,她靠在墙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心里七上八下,额上沁出细密的汗水。
芝柚似乎心中也想到了什么,若是三小姐出事,府里怪罪下来,二小姐是主子,不用受什么皮肉之苦,可她不过是个奴婢,到时夫人雷霆一怒,她难逃一死。想到此,她脸色刷白,一把抓住了秦幽云的衣袖,“小,小姐,怎么办?三小姐她会不会有事……”
她急得快哭出来,手里抓得很紧。
秦幽云心中也没底,她想到朱椿泰方才的样子,心稍微定了定,将袖子从芝柚手里拽了出来,深呼吸一口道,“芝柚,若是被奶奶知道咱们出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