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妖怪求生站-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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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本解命书就送你了,希望能帮你渡过此劫。”
话一说完,他再牵起古云的手,塞入一块避邪抵灾的圆玉,指片般大小,挥挥衣摆,往谷口去,走的潇洒。
古云摊开手掌,扁起嘴。片刻大声的朝着曾寰喊:“死家伙,什么时候再见?”
“但看天意。”曾寰没回头,手指高举比着天,消失云雾中。
已经瞧不见曾寰,古云才忍不住低声咕哝:“装什么洒脱……”一面紧紧握着曾寰的临别赠礼,凉凉的触感,更让古云心中蒙上一层惆怅。
乙空不解的提问:“他这么快就走?”
匆忙到甚至未与众人道别,连曾寰平日喜爱有加的白羽,曾寰也没给半点时间话别。
古云苦笑回答:“谁晓得他在想什么,我可不是他肚子的回虫,也不想当一支虫。”话完将圆玉收进袖子内,低喃念道:“只希望他能平安,那个笨家伙。”
曾寰一路走离白莲谷,约百步远时,猛然大骂:“可恶!忘了拿钱袋,还有我的算盘……
早知道就不装潇洒了。”可此时回头脸便丢大了,曾寰暗骂自己笨,脚步一步一步跺着泥地凹陷,懊恼的离开。
无凌道观此后忙于重建,无暇旁骛,重建期间乙空中间偶尔会到附近偷瞄,但已经不敢靠近。当时师兄不留情的怒骂,已在他心中留下难以抹灭的伤痕。
古云则日夜抱着曾寰遗下的三本书苦读,虽然不信曾寰所言,心头依旧因那番话而悬着。
煞气?黑气?古云将书往上一抛,不耐烦的伸了个懒腰,矛盾着自己是否应该听信曾寰那半调子的话。
半晌后,用力甩甩头,又把地上的书捡回来细读研究。
第四章 反噬
两名年轻道士站在房里,身前是两张椅子,分别坐着一名白发老者,与一名双鬓发白的道长。老者为无凌道观长老,是目前道观内最为资深的长辈。而双鬓发白的道长,名唤千江,道观内仅三位据资格收徒的道长,他为首位。乙空的师父……也是他。
“师兄他……不幸罹难了。”说话的道士年约二十来岁,站在千江和长者身前,紧握住的拳头不断因懊悔而颤抖,双眼盯着地面,不敢对上椅上的长者。自觉无颜面回道观,只是师兄的死讯,还得靠他传回。
“师兄他是为了保住我们,才牺牲的,都是我们不好……”另个道士边说边抹泪,同样二十多岁,脸上几处擦伤已然结痂,不难想象,近日曾有过打斗。吸着鼻子,一回到道观还未将行囊放下,就先来报丧,虽为男儿身,但泪水还是滚滚直落。
“乙溪……”唤着死去的爱徒,千江眼眶里盈满泪水。片刻,举袖拭去伤悲,问道:“你们师兄的尸首呢?”
“葬了,我和乙池亲手下葬的。”回话者是乙竹,与乙空、乙溪、乙池,同为乙字辈。乙池连连点头,证明乙竹所言不虚,泪仍挂在两颊。
“嗯,葬了就好、葬了就好……”至少没被妖孽吞吃入腹,也没曝尸荒野,总算是唯一的慰藉。千江虚脱的靠着椅背,脑海中浮现乙溪的身形。
白发的长老感慨一叹,毕竟没人愿意发生这种事,随后打破凝结的空气,细问经过:“你们详细再说说,那天的情形。”三人好好的怎会遇上马腹?这是长老不懂的地方。
“是,长老。”乙竹认真再回忆一遍当时的情况,记忆深刻。
当时乙溪、乙竹、乙池三人领了师命一同下山,预备前往百里远外的道观送信。一下山,想到漫漫长途并不感到疲惫,反而觉得轻松愉快,难得有机会能出道观游玩,怎能浪费。
一路上,大伙兴高采烈、眉开眼笑,见到什么都觉得稀奇有趣。
乙溪是师兄,乙竹与乙池分别为二师弟与三师弟,两人自然路上都听乙溪的教训。乙溪待师弟们丝毫不刻薄,有吃有玩全都一起,相处融洽,三人都认为这回的任务简单。
沿路上的经过没什么值得描叙,平顺无波。三人送完信,未多做停留便又上路,折返道观。
三人原本以为事情完满达成,谁也没料到回程会遇上这么件意外。
两间道观中途只有两处村庄,而两处村庄之间全无人烟,是片繁茂的山林,至少需花上两日脚程才能通过。所幸山林中没有太多毒蛇猛兽,又有一间破庙供来往路人歇脚,因此不算危险。过往的路人也都习惯在破庙过夜,这么长久的时间,并未听闻有出事的消息。
三人匆匆而走,毕竟山林内没啥可看、可听的东西。入林时,已然日近黄昏,导致未到破庙前,天色就已经暗下。顶着星光,三人走的更快,完全没被漆黑的视线所阻扰。
走了不短时间,领在前方的乙溪总算瞧见破庙,兴奋的指着前方道:“快到了,咱再快些。”挥着手,催促身后两位师弟。
乙竹和乙池闻言,勉强加快步伐,走了近一天能不倦吗?
“跟上了。”乙竹以懒散的声音回应。乙池则连讲话的力气也没了。
来到破庙外,乙溪先是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野地里过夜。可三人还未跨进门槛,便听见怪声传来,使他们不约而同的伫足,竖起耳仔细听去,希望不会是魍魉鬼魅。
一声声的怪声,依稀是喘息,声音的主人似乎是痛苦的在呼气,断断续续、或快或慢。
三人面面相觑,思索着该由谁去看看。乙竹以肘推了推乙溪,怎说他都是师兄,应该由他去探探情况。乙池亦是这个想法,以眼神示意乙溪。
乙溪迫于身分,如果推辞,那以后就甭想在师弟们面前抬头挺胸的做人了。吞了口口水,挪步到门边。虽然是道士,可是却没有实际收妖、捉鬼的经验,多少总会害怕。他鬼祟的探着脑袋,望进破庙。
乙竹与乙池紧跟其后,紧扯着乙溪的衣角,一颗心跳个不停。
乙溪搜索着破庙内的景象,就在看清时,心头不禁震憾!基于从小师父的教导,不能忍受见死不救,顾不得心里恐惧,没多想就飞身跃进庙门,大喝:“大胆妖孽!”乙竹与乙池
因紧拉乙溪的衣角,加上始料未及他会猛然跃进庙门,因而一并被拉入,两人绊着门槛,踉跄两步才站稳身子,抬头看去,为之一愣。
是支马腹,老虎的身子,却长着人脸,身后还有个老人蜷伏地面,喘息即是由老人口里发出。
马腹站在老人与三人中间,瞧见三人闯入,罕见的未主动攻击,只是以冰冷的眼光扫视。
老人看来狻为痛苦,喘息几近呻吟。依照常理而言,马腹是种凶狠的妖怪,连道行高深的道长有时也难以驯服他。
乙溪照眼前所见推断,认为八成是马腹引诱老人进庙,想加以杀害,却让路过的三人撞见。想到此,二话不说先发制人,抓起随身携带的桃木剑砍向马腹!
乙竹与乙池同样没有实战经验,一个呆站原地,一个早吓的脚软,两支脚直打哆嗦。
马腹对于乙溪的攻势不闪不躲,就在桃木剑快接触上身子时,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掌,拍向乙溪!“啪!”一声,乙溪连剑带人,被打到跌在地上打滚,再站起身时,嘴角渗血。而马腹的动作,由开始到结束都快的让人看不清楚。
“师兄!”乙竹见情势不妙,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掏出布包内的符纸,一张张砸向马腹。
马腹依旧不闪躲,硬生生接了几张符纸,符纸一碰到身子,霹雳啪啦!炸出炫目火花。“啊……”马腹疼的叫出声,眼神变的越发凶狠,却仍站着不动。
地上的老人听见马腹哀叫,倏然身子一,瞪大眼珠,不一会儿,闭上眼就没了声息,生死未卜。
马腹注意到老人的异状,转过身奔向老人身旁。乙溪焦急马腹会伤着老人,拿着桃木剑再度劈向马腹。马腹又是一掌打退乙溪,随后推了推老人。
老人死了……心口已无律动,马腹了解到事实,突然身子一颤,眼神露出颓丧。可是三人却没发现马腹的异状,单纯的想除妖灭魔。
“师兄!”乙竹的符纸已用完,急的跳脚,看向乙溪,乙溪正努力从地上爬起。
马腹缓缓回过头,眼底布满恨意,嘶吼一声,冲向乙竹!
乙竹急念法咒,双手摸索身上有无剩馀符纸,“天地无极,干……”咒还未念完,马腹的锐爪已朝己抓来。
“住手!”乙溪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弹起身子扑向马腹,但桃木剑竟在刺向马腹身上时,不预期的“喀!”的一声,应声折断。
马腹遭受偷袭,虽然身上没啥大碍,仍气愤的将锐爪直转方位,一瞬间,乙溪的腹部出现四道血印。“哇啊……”乙溪捂着肚子,半屈着身,颤抖的手仍紧握那剩半截的桃木剑。
“师兄……”乙池与乙竹不预期异口同声。
乙溪对着门边两人喊道:“快走!”衡量彼此实力,这支马腹实力在三人之上。
“师兄!要走一起走!”怎能丢下乙溪,乙竹第二次催动法咒:“天地无极,乾坤归元!”咒毕,掌心浮现红光,样似无极八卦,掌心一推,红光如同圆盘,射向马腹。
马腹侧身躲开,不留情的向乙竹攻去。乙溪咬紧牙关,忍着腹部疼痛撞向马腹。马腹几经乙溪阻挡,决定先杀乙溪!大掌踩下,乙溪轻易被制服脚下。
乙竹趁机又催动法咒,这回红光不偏不倚打中马腹,焦黑的火烧印子留在马腹身子,马腹却只皱了皱眉,没受多大损伤。见到此情此景,三人皆是错愕。
“乙竹……快带乙池走。”乙溪被压住胸口,说话虚弱无力,声音是用尽气力在吼叫。
双手合握仅剩半截的桃木剑,使劲刺向马腹的脚,能拖一时是一时。“快走!”
马腹被刺的发痛,气的抬脚,重重跺下!乙溪咳出血红,桃木剑落地。
乙竹心知凭己之力,难敌马腹,看向身边的乙池,他早吓的脸色苍白,不能动弹。当下心头一凛,扛起乙池逃出破庙。不知逃了多久,才惊魂未定的停下身子。
两人平静过后,泪水如雨下的狂泻而出……不只是为乙溪的凶多吉少伤心,也是恨自己的无能。
等到天一亮,乙竹和乙池再度回到破庙,破庙内的老人与马腹,像是不曾存在般的消失了,徒留乙溪冷凉的尸首,证明昨夜的横祸不是梦幻。乙溪死的可怜,临了还不能阖眼,微张的嘴……想说什么已无从得知,半露的肠子现于肚皮上,被风吹的有点干扁。
千江一面听着、一面心疼,无法理解上天为何要这样折磨乙溪,让他死于非命。
“我们想,路途甚远,因此就地便将师兄埋了。”乙竹咬着下唇暗自立誓,倘若日后有机会定要替乙溪报仇。
“嗯,你们下去歇息吧!”千江挥挥袖,旋之抚着额头,脑袋嗡嗡响。
“是,师父。”三人听令,顺从的退出房门,悲伤与怨恨却没褪去。
道观内有人罹难,消息飞快的在一天内传遍道观上下。自然身为道观弟子的青碇也听闻了,青碇再三打听过后,确认自己收到的讯息无误,急急来到一座熟悉的门前。
是千非的房门,青碇现在已懒得去和千江打交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认为千江过于偏袒妖怪,所以才会迟迟不下手去灭掉白莲谷。青碇较喜欢和千非谈谈,总觉得两人比较能沟通。
经过千非几次责骂,青碇总算记得先敲门了。
千非似乎早料到青碇会前来,气定神闲的由房内问道:“是青碇吧?”
青碇微微一怔,让千非的未卜先知所吓到。“是的。”
“进来。”千非轻唤。
得到允诺,青碇迫不急待的进入,将门板撞出狻大的声响,马上引来千非愠怒的责备:“还是没半点长进。”
青碇尴尬的将门阖上,轻柔的,花了一会儿时间才关好门。
千非严肃的脸孔没变柔和,被青碇这一瞎搞,心情随着变糟,“说吧!”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气势还是一样让人难以亲近。
青碇开门见山的问:“千非师兄,千江的大弟子乙溪死了,此事你应该也有听说吧?”在道观内传的沸沸扬扬,正常都应该知晓,即使千江努力低调处理。
千非点了一下头,眉心稍稍蹙起,不耐烦的问道:“你来就是说这个?”
青碇眼看千非开始没了耐心,慌忙的解释道:“不是、不是,师兄,你听我说。先前千江师兄总以各种借口来拖延灭妖谷的时间,这回他的爱徒却命丧妖怪手下,这岂不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吗?只要我们好好利用,再施压一下,想必我们这次灭妖谷的计画,不会再被耽搁下来。”
千非敛紧双眉,吁了一口长气,低头看着地面,而后问道:“若千江说……首要任务是除去马腹呢?好为他的徒儿报仇,并避免马腹再伤人。”
青碇早有准备,不急不徐的回答:“这好办,马腹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