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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庶女从容 完结+番外-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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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五可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站在凌霄阁的大门之外。远远地看着浓浓的烟雾笼罩了整个凌霄阁,不时地看见楼梯倒塌,院墙断裂。

好险啊!她与云程方才安歇的正厅,此际竟也处于遥遥欲坠,分崩离兮的状态。如果不是云程及时救下自己,那么自己很有可能葬身于浓烟烟滚滚的火光之中。陈五可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命大,幸好今日累了,未有情绪与云程纠结在哪里安歇的问题。

虽然家仆们在四处奔走找水救火,但那迅猛的火势依旧蔓延得迅速,顷刻间映红了云府的半边天。火光中,有个身穿红衣,披头散发的女子在疯狂的大笑声传来,那笑声歇斯底里,含着无限的痛和怨,苦楚和辛酸。五可擦亮眼睛,仔细瞧看,不是如假包换的陈三锦是谁?只见她目光狂乱地瞪着那片火海,咬牙切齿地道:“陈五可,云程,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既然你们对我无情无义,那般肆意践踏我的自尊和情感,那么我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我今日彻彻底底地毁掉你们。”

“该死的恶妇,你的爷我命大,没能如你的愿,我还没死呢。”云程面色铁青地向火光中奔去。此时的火势已蔓延到陈三锦的衣上脸上,那熊熊火舌化为刀箭,凶猛地吞噬,灼痛着她,她不由在火中五官扭曲,发出痛苦的嚎叫。

云程已纵身跃入火舌之中:“云二哥,你——”五可关切地道,但想到云程可能是关注三锦腹中骨肉。便沉默无声。忽然间,她听见一个不同于人类的声音,在叽哩咕噜地道:“陈五可,笨丫头,陈五可,笨丫头。”

五可回头一望,只见一脸烟熏火燎的梦儿,肩上蹲着那只调皮的青鸟儿。那青鸟儿可没有她走运。被烧得灰头土脸不说,浑身的毛被烧焦了,一块有一块没有的,最令人惊叹的是她的尾巴,素日她最引以为傲,时常用嘴唇梳理的那几根翠羽彻彻底底的被烧光了。从此变成了一根秃尾巴的没毛鸟儿了。看她还怎样嚣张。

鸟儿果然是鸟,就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不望嘲笑五可。五可给了她一记同情的白眼。然后关切询问梦儿这火是如何起的。

原来,陈三锦近乎疯狂的状态吓坏了给她上锁的仆人,而地道中那个黑衣蒙面人,在哮喘得以进一步缓解之后,竟然出来手刃了那仆人,抢下钥匙给三锦开了锁,于是给了陈三锦想彻底毁灭自己与云程的机会。

云家的这场大火直至第二日的凌晨寅时方才彻底扑灭。云家二少爷所居的凌霄阁从此不复存在了。云二少心胸宽广,奋不顾身,不念旧恶,不计前嫌地将那已毁容的恶妇自那场大火中解救出来。可是没过两日,他的小妾陈三锦便吞银死了。至于她所言的,她腹中云程的骨肉。云二公子多了个心眼,特意找来个稳婆给她验明正身,那凶恶的妇人竟然信口雌黄败坏三锦的名声,原来直至死去那一刻,她还是个贞洁的处子之身。

听闻此事,五可颇为意外。但面对云程那探询,太过坦荡的目光,她也只是顾左右而言它。同云程的另两个通房丫环开始讨论,从此云家二房应该住在云府的哪间空闲院落。万洁儿与依人姑娘,一直因为上次五可教诲她们的事件后而耿耿于怀,勾心斗角,如今才真正见识到大家庭里的因妒成恨,才明白自己本也是要被那强烈的嫉妒之心要害死的人中的一个,不由得从此日夜担惊受怕,再不敢当着二少奶奶的面在爷面前卖首弄姿,以求争宠,自从心头罩上了这场大火的阴影,二人一直情绪低靡,始终难于平复下来。

云二少奶奶刚刚扬起理想的风帆,在云家找地盘,企图将来以在京城羊肉串连锁店这桩生意以求在古代混得半边天。却没想到才只给太子和九王爷解了解馋,就已就勾起了六,七,八王爷刺杀太子,欲趁机造反。只是烤烤肉串,在自家园中点了一小把火而已,却成了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引来了差点连自家小命儿都交待的火灾,试问我们的小可儿还如何会继续这不不祥的事业。

于是尽管后来九王与太子谋求多次,陈五可也只是奉献出家中那些烧烤羊肉串的家什,从此尽管发财梦天天做,却再不打餐饮系列的主意。却是因循了陈家祖业,绸缎庄子的发展历程。由于她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她的智慧远远超过这个阶段最聪明的古人,因此只要把现代的,在古代可行的新理念过用到古代的生意经中,总会取到颇有成效的结果。

一年之内,京城内多开了十多家的云计分店就是明证。后来又滚雪球似地出现了济南分店,商都分店等等。五可的生意越做越大,以致后来无意间,她的亲姐姐陈四绣,都因了她的云二少奶奶的声名,嫁了个投心对意的好夫婿。

* *   *

那一日,云府来了位贵客。是新立的皇贵妃万贵妃的姨母薄夫人,她听闻云尚书家的小姐云紫月已到了及笄之年,尚未定亲,所以纡尊降贵,特地毛遂自荐,上门给自己的儿子求亲。这万贵妃因为聪明伶俐颇得皇帝的喜爱。又因前些时日产下位相貌奇佳的小公主,所以,被皇上封为皇贵妃。她的姨母,原是河南某县一中年落魄书生的妻子,却因为这位万贵妃倍受皇帝眷顾,所以,一个得道,鸡犬升天。那落魄书生被提拔到距离京城很近的河北某县做了县令一职。家却安在了京城,万贵妃的娘家附近。

早听闻薄夫人的儿子才华出众,却是苦于家庭贫困。一是怕紫月嫁过去受苦,再者早已有几家门第相当的富家子弟前来求娶,各方面条件都要比薄家优先,再者,罗氏对薄夫人这毛遂自荐的行为颇为反感。有心拒绝,却又怕薄夫人面子上挂不住。一旁的顾浅霜早看出婆婆的心思,便在一旁接道:“薄家姨母,我婆婆倒是有心答应,却怕我那小姑紫月眼高于顶,曾言选婿定要出身与之门当户对,才学都与之相配。要不宁可终身不嫁。”

薄夫人的眼光立刻暗淡下来,贵妃的姨母不高兴了,事态很严重。

恰好柳氏当时正来串门,查言观色一番,不由得微微一笑,上来凑趣打诨,也毛遂自荐道:“既然你们家紫月看不上人家,我倒听薄夫人说的这孩子挺好的,不如说给我们家四绣吧。”

那薄夫人见罗氏颦眉低道,沉吟不语的样子,知是此事不谐,刚想拿出点儿贵妃姨母的架式压一压这不识抬举的云尚书夫人。

却闻听一旁的柳氏搭话,马上会意过来这个是罗氏的亲家。财大气粗的山东绸缎商人贵孀柳氏,据说她的女儿,云家的二媳妇已在京城开了不下十家绸庄。偌大的云家差不多都是靠了她来养活。想到此薄夫人不由得心花怒放,走到柳氏面前亲热地道:“我说我那儿子是个极有志气的。这些年来,任有多少人家看他人才出众,欲招他入赘,都被他一一回绝了。或许就是在等这份姻缘也说不定。”

柳氏闻言看着罗氏笑道:“要说我这老婆子,虽说当家的死的早。却儿女成群的,这家门虽大,这女儿们却今日一小聚,明日一大聚的,回来了便不肯走。你若是想入赘,我还真想不出让她们小俩口住在哪里。倒不如多给我闺女赔嫁出一个庄子,两个铺子,由着他们自己去折腾省心。树挪死,人挪活,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没准由着他们去闯,就能像我那五丫头一样闯出一片天地来。”

那薄夫人不由眼前一亮,罗氏在一边冷眼旁观,哪有不明白之理。便上来凑趣道:“看来这媒人我是当定了。何时选个黄道吉日,我去你们那里讨杯谢媒酒喝。”

薄夫人原是冲着云家紫月来的,却不想有心栽共花未放,无心插柳种得柳两行。那先前对罗氏的怨怼也马上烟消云散。看来这位薄氏夫人真的没白白姓了这个姓,浅薄贪财,柳氏却也是看中她这个弱点,才一言拿下四绣的婚事,有何不乐。不觉与罗氏暗递个得意之色。

三位夫人就这么一语定乾坤。四绣与那薄夫人之子婚后,虽也曾显露出一些暴烈的本性,惹了丈夫的嫌恶,但那薄公子是个孝子,听母亲的话。

因此,总是在这位薄氏夫人的劝解之下平安度过婚姻中的危险期,这一生却也平稳和顺。这也是她经过后来的学习明白了做人的道理,才有了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至于三姨娘,四姨娘,见京城一直没有回复她们想上京来的消息。便擅自做主卖了陈家的庄园田地,带上家里的余下的财产布帛上京来,却不想她们那骄矜的举止行径引来一堆惯于在水上做案的盗匪,那群水盗在某个月高同黑之夜,潜入她们所租赁的船只抢劫,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于是第二天早上,那江上飘出来十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山东那边曾有家仆送来二位姨娘启程后送出的消息,说是二人带了卖田庄的钱来进京与家人完聚,而京城这边柳氏左等右等了两个多月也无有消息,最后五可和四绣这两姐妹私下判断,定是那三姨娘,四姨娘见钱眼开,两人私分银钱,然后不顾子女,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快乐生活。

117 小妾退散

陈五可在她十三岁这年的春天,在古代发家了。当然,也只是坐于家中运筹帷幄,发号施令而已。就有源源不断的雪花白银滚雪球似地涌入她的荷包。

陈五可真真成了一个小富婆。不由得令云紫月,顾浅霜姑嫂二人羡慕不已。

安玖那个火爆性子,自与云峥蜜里调油地过了这一年后,颇受了云三公子云谪仙的熏陶。这夫妻二人真真在云府那一片竹林中做起了神仙眷侣。每日里诗词唱和,琴笛相和的。颇有些高山流水觅见知音人的感触。二人每每在见到五可日日念那些生意经,不由要互看两肯暗自摇头。浑然忘了,若不是有陈五可在运用自己的智慧与外面那些商人们做买卖,他们如何能在那竹林中做着快乐的散仙。

云程还每每在心中暗自腹诽,幸好当初自己没有和她成亲。若不然,成婚后,那每日里忙里忙外的妻子再美若天仙,在自己的眼里也染上凡人俗气,用不多久,自己就会厌弃她的。也许,她嫁了二哥,才是最好的收梢。

相较于云家那对自由的散仙夫妻,顾浅霜倒是更现实一些。她想自己这软弱的性子,即不能持家,又不能赚钱。幸好云家的谪长子还没有出生。自己就在子嗣这件事上多下些功夫吧。可是自己煎烫熬药多年,也不见起色。她便直接从娘家领回一个面貌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丫环明儿。然后在某日云展醉得一塌糊涂,自外面归来时,她将那个明儿推入房中。云展竟然没有识破。

两个月后,那个被顾浅霜严密保护的明儿竟然有了消息。顾浅霜不由得心头大乐。美滋滋地跑到芙蓉堂向罗氏报告了这一消息。谁知罗氏先前还夸顾浅霜这主意好。后来忽然一声长叹道:“浅霜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回可是惹了大祸。早些年,你左一个,右一个的,没少给展张罗打算。你见哪个让他动心了?可他也明明早与你说过,与我也一再的表示,宁可今生无子,也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是绝不会纳妾的。可是你却这般的欺骗于他。他会如何的愤怒,受伤。难道你公公受的肖弥儿的欺骗,还没让你醒过腔来。长些见识?你看着吧,我看这回若是真的展儿恼了你,因为她怀了他的骨肉宠上这丫头,我看你怎么办?”

顾浅霜垂头不语却有泪盈于睫:“母亲,浅霜知道相公定不会原谅于我。可是媳妇从大局出发,要为云家子嗣打算。”罗氏抚抚顾浅霜的额头,长叹一声道:“自经历了和你公公之间的事,我伤透了心。已懒得再管这些红尘俗事,你还是找个明白人商量商量去吧。”

顾浅霜只好一边擦泪一头走出芙蓉堂来,想想罗氏所说之言,不觉心下惶然。自想着如果将来那孩子生下来后,母凭子贵,如果云展真的宠上她们母子,那却如何是好?也曾有去母留子的念头在她心间闪过,可那终究不是她顾深雪所能做的事。想到此,她不由得泪眼迷离。恰好被自陈园回来的五可撞个正着。

“二嫂子,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眼都哭肿了,莫不是哪个不长眼的丫环顶撞了你?”五可奇怪地道。

“可儿,红袖她们待我都好,都是嫂子我自己不好——”说罢顾浅霜如见了主心骨般,将自己的一腔心事统统都告诉了陈五可。五可不由心中暗叹古代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之说的害人不浅,又想着在古代,养儿防老观念的潜移默化,但到最后,她还是被自己如今的思想打败了,一个女子,身处这封建礼教森严的古代。如果不是有出奇的能耐,还是不要自己抛头露面。要想幸福一世。出嫁后必得有夫君的庇护,假若夫君入了黄土,也只有儿子才是终身的依靠……

想到此,陈五可长叹一声,沉吟半晌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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