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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庶女从容 完结+番外-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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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她不禁调皮一笑,上前大大方方施礼道:“五可见过云家三哥。真真是无巧不成书,还未正是入府拜见,倒先与云家两位哥哥相遇了。却是有趣得紧。”

忽听前面一声咳嗽,那云程眉峰紧锁,回身冷冷地盯了自己一眼:“陈家妹子到外莫外胡说,你一闺阁少女,倒满口今日与云家二哥巧遇,明日与云家三哥邂逅的,这样不好,有损你闺阁清誉,你年幼无知,叫我一声兄长,理应教导于你。以后莫要人前胡言乱语。”

“二哥,陈家妹子乃是府中贵客,你莫要刁难于他。”云峥只觉得五可举止落落大方,天资聪慧讨喜。自家哥哥语言中却处处机锋,明里暗里和人过不去,令他颇为不快,是以一向不语人争短长的他,却与五可出头。

五可心知云程是怕自己将那日惊马,和方才威胁自己之事说将出去。是在威胁警告于我么。不觉轻蔑地回瞪他一眼。却又对云峥嫣然一笑道:“云三哥说得极是,云二哥是天真浪漫之人,却是不懂待客之道。五可虽是生于蓬门筚户,商人之家,却也自幼勤学女德孝经,颇知礼仪廉耻。慈母长姐早早教导于我,身处何时,何地,什么话当言,什么不当言。陈家女儿,自有母亲教诲,长姐诱导,不劳云家二哥哥代劳。今日之事,云二哥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三弟今日在语言上反驳自己已令云程很不高兴,莫不是自己想错了,三弟已被这小丫头片子迷了三魂七魄去,才会如此维护于她,原来京中盛名的云三公子,人人称道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云谪仙也不能免俗,也有七情爱憎。

看来这叫陈五可的黄毛丫头还挺有手段,让三弟倾心也就罢了,自己懒得去管。却不知好歹,自己提醒她原是一番好意,却遭她好一顿抢白。想至此,他如狼的目光狠狠扫视过眼前两人,用力抓过云程修长白嫩的手掌,再狠狠将玉佩按压入他手中,顺势在他耳边低低咆哮道:“这玉佩是母亲赠与她的,大约是母亲与你定下的好姻缘。这丫头牙尖嘴利,古灵精怪,你却要小心了。你性情温吞纯良,如今就这般维护于她,日后难不叫她嚣张到天上?可别怪为兄没有提醒于你。”说罢怒冲冲地拂袖而去。

“可恶。”五可瞪着那高大倨傲的背影,瞪一眼不够,接着一眼又一眼。

“五可妹妹,且莫生二哥的气,家兄为人胸怀坦荡,待人一团和气。只是这脾气暴了燥些。未免让人觉得他为人倨傲,目中无人。”云程望着五可,眼中一团欣喜,真个是么,真是母亲喜她乖巧伶俐,以玉佩为聘,定与自己为妻?自己年方一十七岁,才冠京华,京中不少达高显贵家欲将女儿许配于已。可是神女有意,自己却无心求娶。却不想,那日一见这小精灵似的小人儿眼中的神彩,自己那一颗超脱出尘之心顿释,喜极她欢喜灵魂模样,特别看到她颈间垂下玉佩,更是欣喜无限。做起了那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她山间水畔厮守的田园美梦来。

五可回头,抬眸对云峥俏皮一笑:“云三哥,五可向来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只不过,他面目狰狞于我,我当时必要睚眦必报,讨回公道才行。”

59  锦瑟无端

云峥望着陈五可灿若春花般的纯真笑颜,想着她长大后会越发的清丽脱俗,不由得璀然一笑。五可正歪头看他,忽觉眼前桃花灿烂,不由呆住,莫怪那安玖心仪于他,这云三公子笑起来真是绝代风华。

云峥见五可一双大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不由玉面绯红。双手极不自然地摆弄手中那蓝田玉佩。这才猛然警醒:“陈家妹妹,这玉佩原是我母赠于你的,你还是拿回去为好。”心下却突生疑窦,这玉佩原是带在五可颈上,怎么又跑到自家二哥手里,难道,这其中有甚么不可言说的秘密。所以二哥以言语警告五可不可乱说话。

陈五可见云峥看着手中玉佩沉吟不语。知他心生猜忌。便巧笑嫣然道:“云三哥不知,方才我与云二哥在竹林中相遇,他不识我,我不识他。他见我胸前佩戴云家玉佩,还以为我是偷来捡来。便与我恶言相向。我理直气撞告诉他,这玉佩乃是云伯母送与我的见面礼。他便气哼哼地说,这玉佩对云府来说,非同寻常,我一个商人庶女,是配不起这玉的。即如此,我便摘下来归还给他罢了。”

云峥闻言,哭笑不得,这话还真是自家二哥说得出来的。他自幼有个怪癖,特别讨厌经商之人。如今见母亲给自己定下一个商人之女,当然是咄咄逼人地威胁人家要下信物才是,真真可恶的二哥,你真是不懂得三弟的心。

云峥拉过五可纤巧嫩白,柔弱无骨的小手,无比珍重地将玉佩投放到她的掌心:“陈家妹妹,这玉佩原是母亲赠与你的,你莫要推辞。你若是不收回去,母亲定要对二哥发难。二哥自幼与母亲不睦,你若堵气将它还回。二哥定要吃一番苦头。”言罢,玉面上刚刚退去的红潮不免又可疑地浮现。

五可不由想起戴了玉佩的女子便是云家媳妇这句话。难道罗氏真的要将自己订给眼前这气质超群的男子?云峥确也是在这世可以托付终身的好伴侣。自己现今已然十一岁了,再过一两年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怎能不为自己的将来图谋打算。

云峥见五可纤指抚玉沉吟不语,一张俊脸越发地涨红了,声音忧郁地道:“这蓝田玉,本是云家祖传之宝,五可妹妹莫不是嫌它粗鄙?”

“云三哥说得哪里话来,这蓝田玉取其坚贞温润,质地上乘,五可只怕承受不起。那云二哥又说得一本正经,极是重大,所以不敢收授,即惹了云三哥不高兴,五可取回便是。”五可正欲合上小手拿回玉佩。

行事一向拘束沉稳的云峥却不只自哪儿生出一股勇气,飞快地扯过丝绦,像怕惊到五可似的,慢慢地,轻轻地,指尖微颤着将玉佩戴到五可的颈间。又为她抿好鬓边几丝碎发。见五可不曾拒绝,云峥不由双眸闪亮,惊喜异常。

陈五可悄然抬眸,瞧见一双乌黑的瞳仁,温润如墨玉,那墨玉之中,映出一张小小面庞,不是自己却是哪个?

陈五可两世为人,也才是第一次与年轻男子如此近距离地接近,这男子又是如此的俊美出色,丰姿诱人。陈五可不由得心如鹿撞,前世,她没有机会经历爱与被爱。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怦然心动。

陈五可与云峥正在散发着淡淡幽香的丁香花下无语对望。近处地传来一声娇斥:“陈五可,你个不知羞的小贱人,真是不知廉耻。私自在尚书府和野男人私会,也不怕损了我们陈家清誉。我这就去告诉母亲,让她狠狠地用家法惩治于你。”

陈五可与云峥都蓦地一惊,惶惶然回过头去。却见三锦携了四绣,正双双站在不远处的一株丁香树下,正目光阴冷地向这张边望。五可与云峥下意识地各自走开两步,另一侧丁香树下忽地又有人拍掌,一个清朗的男声由衷赞到:“好一对从画里走出来的金童玉女,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难怪母亲要赠出这块蓝田玉,也只有这陈家五小姐,才配得起我云展的三弟。”

云峥的眸中蓦地闪过一丝惊喜:“大哥,你可回来了。”五可循声望去,只见那丁香树下走出一个手摇折扇的绿衫男子。眉眼与云峥有些厮像,却是儒雅端正,稳重大方。一双饱含笑意的澄澈双眸,正颇有趣味地看向五可,云峥两人,满眼的宠溺与欣赏。

五可闻听云峥所言,知是云家大子云展,忙躬身盈盈施礼:“陈家五可,见过云大哥。”那一旁的三锦,四绣闻言也忙互递下眼色,走近前一一行礼见过云展。云展的目光一一扫过陈家三姐妹,最后目光停驻在云展身上,“这几日我正在翰林院编攥先帝传记,忙得不可开交。你浅霜嫂子却差人来给我传话,说父母亲因那肖弥儿之事,闹得老大不合。可有此事?”

云峥轻喟一声,目光闪闪,打量了下五可,又转移到自家兄长身上,望着他低低道:“亘古以来,妻妾众多的人家便要生事。倒是兄长你有福气,只和浅霜嫂子,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李白与敬山亭般相看两不厌,倒是一生乐事。”

不知是阳光洒到五可脸上的缘故,还是五可因听到这番话害了羞。云展只看见她晕生双靥,抬头娇嗔地横了云峥一眼,那脉脉无语的神态,别样动人。云展不觉暗自替三弟喝彩。又见三锦,四绣两人眼中难以掩饰的嫉妒与忿恨,却也让云展暗自心惊,他入翰林院为官五载。也算通一些人情事故,却难以想通,同样生在陈家,这三姐妹为人的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云大哥,我原要随同长姐去见你家浅霜嫂嫂,不想路遇月儿哭着一路狂奔,她同我说是云伯父因为肖弥儿出手将她打了。她方才又折回去见云伯父,云伯母,我们还是快些回芙蓉堂去看看吧。”其实,五可心知只要有柳氏在,云家夫妻不会大动干戈,一旁无人,或许身经百战的柳氏能干戈为玉帛也说不定。但她实在是想快点摆脱眼前这不尴不尬的情形。

60   嫉妒之心,与门第之说

听了五可的话,云家兄弟二人再无心叙话。急忙忙引了陈氏三姐妹一路向芙蓉堂行来。一路上曲折回廊,绕得眼晕,五可不由停下脚步,等候身后只顾看风景的三锦四绣:“三姐姐,四姐姐,你们不是随姐姐云了浅霜嫂子那里么。怎么却跑到园子里来,也没个云家人陪伴,也不怕走迷了路。”

四绣怒道:“是那顾浅霜要和大姐姐说私房话,大姐姐才放了我们出来。小蹄子,难道只许你不住脚的畅春园,顾宅四处闲逛,我与三姐姐就得日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在屋子里憋闷而死。幸好我们出来了,要不怎能看见你陈五小姐在外与人卿卿我我。”

五可见云氏兄弟走得急切。原是一番好意,怕三锦四绣贪看顾宅景致走迷了路。却不想糟四绣一番抢白。便不再言语,加紧步伐向前追赶云家兄弟去了。

身后却隐隐传来三锦极为刺耳的笑:“四绣,你干嘛对五妹妹有这么大的火气?莫不是你看中了云三哥翩翩年少,见他为五妹妹戴上玉佩你生了嫉妒之心。你没听明白云家大公子的话么,她是云伯母亲自挑定的媳妇,你再怎么嫉妒也没有用。谁叫你没她这般出挑的容貌,那张惯会哄人的小嘴?”

四绣本就脾气暴躁,如今被三锦说得越发气恼,回身对着三锦咆哮道:“陈三锦,你把话说清楚。哪个看上那云三公子翩翩年少了。我看是你吧。你日日看着五可咬牙切齿,恨得要死,自己不敢害她,却日日挑拔我去针对她。打量我傻,想不明白?”

“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陈三锦自五可来到陈园后,就已对她横生猜忌,近日来京后,见五相刚入京城便得这多人喜爱,今日又亲见丁香花下那令人目夺神驰的,神仙般俊美的少年待她如此深情,那心头对五可的嫉恨,已达顶峰。

今日见四绣又只是出言讽刺五可,恨她虽日日扬言要惩治五可,却从未见行动。是以借机冷言冷语,敲打一番。她虽日日与四绣相伴,却只知四绣脾气暴躁,心直口快。却不知四绣也极是要强,是个自尊自重的,柳氏骂她忍得,三锦平日拿小话讽刺她也受得。却最最受不了别人拿男女之事轻贱于她。今日因了三锦的那番言语,对她忍无可忍,是以第一次反唇相刺。

陈三锦被一语道破心事,不由得恼羞成怒,四下瞧看,好在无人听见。恨死她这张口无遮拦的嘴,今日若不叫她吃些苦头,怕是日后还会生事。恰好两人正走在一个水塘边,池中开满荷花。三锦用力抓住四绣手臂用力向前一推,陈四绣毫无防备,扑通一声跌入塘中。幸喜这荷塘池只没到四绣的腰,三锦见四绣在塘中一阵胡乱的扑腾终于站立起来。便冷笑道:“小贱人,你且记得今日这番教训,省得日后生事。”然后头也不回地追五可她们去了。

只余了全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四绣惶恐地站在水塘中,她本是闺中少女,若是被别个男子瞧见这浑身湿透的模样,终是落下把柄,被人嘲笑,因此只盼着府中女眷或是丫环仆妇能从此经过,顺便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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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可,云展等人刚刚步入芙蓉堂。就见房门大开,罗氏与柳氏在坐在主宾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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