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情 作者:陌凝烟-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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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从来不知,你这个狐媚子不仅勾引秦墨、勾引我皇兄,甚至还死抓着姜太子不放,我的男人你也敢抢?”
说罢一脚踢过去,阡洛顿时被她踢的原地滚落一圈,俏脸徒然发怒,阡洛想要立即站起身来狠狠的给她几个耳光,但是奈何身体却疲软无力,头昏昏沉沉的随时都想要昏厥过去。
“燕清晓,如此待我你定会后悔。”
暗发内力竟也是丝毫没有作用,阡洛沉吟片刻倔强的抬起头来冷冷的凝视燕清晓,看着昔日闺中密友狰狞作恶的脸都只觉一阵恶心。
“给我打!打死了扔出去喂苍狼群,让姜思祺身边的女人都给我瞧瞧,敢跟本公主作对的人到底是何下场!”
燕清晓憋气的愤恨道,转身径直坐上了高台处铺有苏锦床褥的软榻之上,斜倚着身子发狠的摆了摆手,顿时从暗处闪现出五名身强体壮的黑衣侍卫,清一色的都身穿北燕王卫宫袍,各个脚上毫不留情的朝着阡洛娇嫩的身子上踹去。
只听一阵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伴着燕清晓粗鄙的辱骂声,阡洛被这一阵强烈的攻势打的全身火辣辣的疼,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加上自己近日来神思倦怠竟是丝毫没有反击之力。
料是如此时刻,女子依旧是强忍着不吭一声,不管这些黑衣侍卫如何狠狠虐待于她,她始终都是高昂着头,拿一双冰冷澈寒的美目尖刀般的紧盯向高台之上坐立不安的女子。
“滚开!”
燕清晓被这倔强的目光盯得身上发毛,愤恨的直起身子走到阡洛跟前,径直一脚将那些侍卫踹开,自己竟是一巴掌甩在阡洛脸上。
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阡洛粉嫩如玉般的左脸顿时肿起,嘴角浸出一丝鲜血,面上火辣辣的疼,这一掌打的阡洛脑袋顿时嗡嗡作响,眼前一黑便昏厥了过去。
“给我往死里打!谁不下狠手我就剁了他的双手双脚!”
燕清晓歇斯底里的一声爆喝,那些侍卫们顿时低声称是,便再次迎上身来使劲浑身解数朝着已经昏厥的阡洛狠狠虐去。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昏迷的女子顿时被一阵冷寒之意激的醒了过来,寒凉的气息伴着丝丝阴风从门缝里挤进来,阡洛浑身一抖,伤口如撒了盐般一阵剧痛。
浑身尽数湿透,悉心绾成的发髻早已凌乱披散下来,全身淡紫色长袍已然破碎不堪沾着淋漓血迹,放眼望去鲜红一片,而那些黑衣侍卫们依旧没有停下脚上动作,一脚更甚一脚的发狠着心往阡洛身上踹去。
燕清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鄙视的瞥了阡洛一眼便翻身过去,正欲开口让人停下,这时门突然打开,一阵疾风随之掠入。
“滚!”
姜思祺暴怒的一脚踹飞三名侍卫,抽出腰间长箫一把刺向另外两名侍卫,将他们从殿内扔了出去,姜国王卫军顿时涌入,各个腰跨长刀立在姜思祺身后,抱拳躬身领命。
“燕清晓带来的所有宫婢侍卫一个不留!”
“是!”
暴怒中的姜思祺连看都不看榻上燕清晓一眼,紧张的走到阡洛跟前欲扶起女子,在看到她周身衣物竟是破碎不堪,浓黑的血液将淡紫宫袍染脏一片,如此严重的伤势触目惊心,让姜思祺心口徒然一痛。
“喂,你还活着吗?”
姜思祺伸手欲拍拍阡洛肿胀的脸,待看到女子左脸犹自露出的五个指印之后终于按捺不住。
“姜太子,我的人……”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携着强大的杀气扇向燕清晓那清艳的小脸,燕清晓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睛,捂住自己如玉般的小脸欲哭无泪的看向姜思祺。
“你竟然打我?”
姜思祺闻声再度发怒,一改往日怜香惜玉之态,猛地一脚踹上燕清晓的小腹,将她踹到床榻之下原地滚落三个圈才停了下来。
“传令下去,北燕九公主为人歹毒,本太子受用不起,送回去吧!”
姜思祺厌恶的摆了摆手,身后姜国王卫顿时领命上前,一把拽起大哭哀嚎不已的燕清晓,丝毫不顾及她公主身份将她从殿内拉了出去。
“叶阡洛,你不得好死!!姜思祺,你给我等着……”
“叶阡洛我定要抓花你的脸,将你的……”
“堵上她的嘴!”
殿内姜思祺脱下自己的青色长袍,小心翼翼的将阡洛遍体鳞伤的身体裹住,一边头也不抬的暴怒一喝,姜国王卫领命,只听刺啦一声衣袍破碎的声音,被自己身上所穿的长袍碎片堵住嘴的燕清晓怒目圆睁,恨恨的定住殿内二人身影。
“我来晚了。”
097章,阡洛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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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祺小心翼翼的将阡洛打横抱起,女子吃痛低低呻吟几声,被那么多人狠狠踹打使得她周身肿痛青紫出血,姜思祺听到女子轻浅的呻吟声眉头皱成一团,美丽多情的桃花目闪射出暴戾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般吊儿郎当的痞态。
“你发怒的时候才像个男人。”
阡洛自男子怀中仰起头来,肿胀的小脸让她此刻看上去特别狼狈滑稽,但是那周身不屈倔强的气质自她坚定的视线出散出,让人顿生敬意。
“呼……还好你没死。”
姜思祺像是松了一口气,调侃的语气从他口中说出却不似先前那般让人生厌,他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凌厉的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划拉在被人缚住双手的燕清晓脸上。
感觉到那股冷寒的视线,燕清晓浑身一个激灵怒目圆睁,想要继续对阡洛破口大骂,无奈檀口被自己的衣料堵住,只能暗自在喉腔里发出哼哼声。
“放我下来。”
阡洛轻轻开口,扯了扯姜思祺的衣袖,姜思祺犹豫片刻便依了女子,温柔小心的蹲着身子将女子缓缓放下。
殿外的积雪已被清理干净,呼啸的寒风张狂的扬起女子凌乱的墨发,女子艰难的抬起头站稳了脚,顺了顺自己凌乱的发丝,整了下身上所披的那件姜思祺宽大的外袍。
如此随意的动作,看在燕清晓眼里却是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只要转瞬之间,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便会将她生吞活剥!
阡洛缓缓走向燕清晓,自那一双清冷明亮的美目中,射出一股嗜血却又冷静、暴怒却又平和的复杂视线,如一根根浸了毒的寒芒,一针针的刺入燕清晓的肺腑。
伸手一把拽出堵在燕清晓口中的碎布,燕清晓嘴中得了空闲,立刻准备破口大骂。
“叶阡洛,你个……”
“啪——啪啪——”
阡洛猛地抬手淡笑着使劲浑身力气,抡圆了手臂朝着燕清晓那已肿了一半的小脸上扇去,三掌之后她的脸左右两边已经肿成了一个高度。
“嗯,这样看着比较匀称,姜思祺那一巴掌打的不对称,我再赏你几下助你的小脸返回原形重获美貌。燕清晓,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阡洛笑的极美,嘴角一弯扯痛了左脸的伤势,但是她还是毫不在意的大笑着,颇为爽快。
“叶阡洛,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打我?”
燕清晓底线顿时挑破,双目通红暴涨着血丝恶狠狠的怒视,人虽被打成猪脸但却依旧无法掩去她如猛虎般的性格,剧烈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架住她肩膀的姜国王卫军,双腿交换着往阡洛方向踹去无奈却是根本够不到。
“我说过你会后悔。”
阡洛闻声顿时冷笑,径自捡起那块碎步再次堵上燕清晓的嘴,谁知她强烈反抗扭着头连连躲开阡洛攻势,女子淡雅一笑,一脚揣在她的膝盖上,燕清晓吃痛张嘴大呼,阡洛见机行事一下将碎步塞了进去。
“你以为你在我茶盏里下毒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小宫婢被你买通?燕清晓,你果然很蠢,你的自以为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掘了坟墓。”
阡洛忍着剧痛,刚刚踹燕清晓那一脚根本没有使尽全力,只因现在抬下腿都痛的厉害,但是她又怎能白白受了燕清晓的气而不反击?
姜思祺一直痞笑着环臂于胸前,看着阡洛发泄似的修理燕清晓,顿觉她可爱至极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粗鲁暴戾。
这才是他认识的让人欺不得近不得的余诗婉,虽她并不是余诗婉。
“你们女人下手还真狠。”
心里虽觉解气,但是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姜思祺好笑的看着阡洛反击,言语间略略有些讽刺,阡洛却一点也不觉生气,反而咧开小嘴,忍着伤口火辣辣的痛处,淡笑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这燕清晓口无遮拦,不能积口德的人日后定然吃亏,不若现在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也长长见识。”
说罢便回头凝视着暴怒的如一头小兽般的燕清晓,冷笑道。
“你说我勾引燕辰逸、勾引秦墨便罢了,我承认你是嫉妒。但是你说我勾引姜思祺?你太高看他了!我叶阡洛对这‘无良鸟儿’可不感兴趣。哈——”
女子自顾自的轻笑起来,转过身挑衅般的看着隐隐发怒却强壮镇定的姜思祺,只见他紧张的环视一周,确定身边的都是他的属下才暗暗放下心来,一边怒吼着冲那些南姜王卫发火。
“还不把他们都给我带下去,站这里看什么看!”
靠!
姜思祺心里偷偷咒骂一声,骂叶阡洛那个没人性的,竟然对救命恩人如此讥讽,说他是无良鸟儿?!谁说他无良的,他分明是床上功夫凶猛无比、一张俊脸绝艳无双的南姜青凤,他是凤凰,不是鸟!
南姜王卫们一个个忍着偷笑脸憋得通红,只是依旧面色镇定的低声称是,把那些个燕清晓带来的宫婢侍卫们,连带着不停踢踏双腿的燕清晓也给拽了下去。待走到远处一个个才又单手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心里都暗暗笑骂他们英明无比的太子竟被个女人鄙视成无良鸟。
“太子殿下,打发了燕国九公主,我们如何跟皇上和燕轩皇交待?”
姜思祺贴身护卫统领朱月伸手蹭了蹭鼻尖,心不甘情不愿的晃到姜思祺跟前儿抱拳施礼。
“你小子给我严肃点。”
姜思祺顿时发火般的一脚踹向朱月,而朱月竟是眼疾手快的快速闪身躲了过去,动作一点都不显突兀反而是像长久如此练出来的一样。
“本太子自有办法解决。”
姜思祺偷偷看了眼阡洛,看着她疲惫不堪的面色便吩咐了朱月派人好生照顾,令请出南姜皇城所有太医为她诊治,定然不能让她身上留下一块伤疤,否则提头来见。吩咐完之后便率先率着自己的跟班,朝着御书房走去。
反面消息传播的速度总是比闪电还快,姜思祺人还未走进殿内,却已经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激烈谏言争辩声,其中还夹杂着南姜老皇帝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这群狗奴才,又在父皇面前编排我。”
姜思祺眯起多情的桃花目,他向来为自己有一双和叶阡洛一样,美丽动人朦胧无比的桃花美目感到自豪,他非常自恋的认为,正是因为这一双暗藏秋波的双瞳剪水,才使得南姜国乃至整个鸿途大陆的妙龄少女对他暗露芳心。
于是,他非常死不要脸的自言自语道。
“难道本太子要再次用这一双风魔万千少女的桃花眼,迷倒那些牙尖嘴利的老大臣?”
姜思祺吊儿郎当的随手抓了一把宫殿旁堆积的雪块,门口守门的老太监被他一把推到一边,不待人禀报,殿门已‘嘭——’的一声被人踹开,姜思祺大步流星朝里走,完全忽视那些目瞪口呆看着他的大臣们。
“父皇,儿臣怎么如此命苦……”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姜思祺已‘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做嚎啕大哭状,哭爹喊娘的叙述着自己今日的‘恐怖经历’。
把燕清晓如何欺负他骂他是个伪男,并且言之凿凿的说他肯定‘下面不行’,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拿他和北燕国那群‘彪悍’的男人相比,说是‘十个姜思祺也比不上我大燕国一个普通男人来的强壮’……
如此一番慷慨激昂热血淋漓的痛苦表述之后,南姜老皇帝顿时震怒,差点要掀翻了桌子,连带着那些花白胡子乱颤的老大臣们也一个个气歪了眼睛。
一个个都大义凛然的声称北燕轩皇欺人太甚,竟是将这样一个毫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祸害人精送往南姜国,和仪表堂堂的太子成婚,这简直是红果果的鄙视南姜无人,无男人!
“皇上,燕轩皇根本无心与我南姜和亲,听闻轩皇已将至皇城,到时候我们必须要跟他讨个说法!”
“燕轩皇欺人太甚,我大姜国又岂能随意任人辱骂!”
“哼,燕九公主果然和传闻一样是个暴脾气的性子,我南姜国乃礼仪之邦,怎能……”
一时间刚才口口声声说太子闯了大祸,竟把‘温柔贤惠’的燕九公主赶走的大臣们立即转移了战线,纷纷站在姜思祺跟前大骂北燕轩皇毫无诚意,顺带着把那母老虎一般的燕清晓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尖都给鄙视了一遍。
不愧是南姜国靠嘴吃饭的忠诚大臣,一个个使出了看家本领,操着一口能把死人说活的标准南蛮口,将正在赶路前来的燕辰逸咒骂的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