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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水浒衍生]玉楼人醉杏花天-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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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英原本见了妇人就是性命,如今见这位大娘子,虽无十分颜色,到底尚在青春少艾,这尚举人娘子在娘家时十分娇养,不曾做过粗笨活计,如今嫁过门儿来,夫君也是相敬如宾,不曾叫她上灶下厨,所以将将三十岁年纪,倒比一般妇人瞧着新鲜些。
王英见了如何不爱,上前深施一礼笑道:“大娘子在上,小人王英,在此处清风山清风寨落草,占山为王,如今奉了家兄之命,下山招亲,可巧遇见娘子,一睹芳容,岂不是天上缘分,如今意欲请了娘子上山,当着家兄之面拜堂成亲,完纳人伦大礼,以备生育,不知大娘子意下如何?”
那尚举人娘子平素见惯了自家夫主,温柔体贴,吟诗作对的秀才风度,如今见这王英人物矮小举止猥琐,心里十分腌臜,唬得花容失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嘤嘤咛咛啼哭不止,哭得那王英心中烦闷道:
“你这大娘子好不知趣,小人好心好意叫你拿个主意,如何不说话只是哭,既然恁的,我也不用斯抬斯敬的,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是今儿,若是带你进了山,只怕兄长不悦,不如先行成亲,再带回山里认认门儿。”
说着,举身登车,从里边儿放下轿帘儿,吩咐道:“小的们好生在外顾守,等你家二爷办了这妇道再押着余下的回山。”接着就听见里头妇人杀猪也似的哭闹起来。
那孟玉楼听见了,心中老大不忍,因低低的声音对红药说道:“大姑娘,原先在阳谷地面儿时,你不是说,倘若沿路之上遇见歹人,自有应对之策么?如今歹人来了,姑娘可有退敌之法?”
但见那红药姑娘此番全无惧色,依旧神色自若的端坐着,听见孟玉楼问她,因嘻嘻一笑道:“是了,奴婢的退敌之法就是那尚举人娘子了,如今她的车子首当其冲,奶奶只管等一等,那歹人既然坏了她的清白,自然对咱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况且这是那一伙强人与赵家镖局子之间的恩怨,原不与咱们过往的客商相干,那歹人一旦得手,食髓知味,未必不会带了尚举人娘子进山,到时候只怕还没工夫儿理会咱们呢!”
那孟玉楼听见红药谈笑自若的,看样子早已成竹在胸,只怕自有自保之法,只是前几日那尚举人娘子对自己家中出言不逊,这大姑娘虽然可以自救,却不打算救人。想到此处连忙劝道:
“大姑娘,自古常言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况且那尚举人娘子又不是咱们小门小户家里的媳妇儿,原是念书人家儿内眷,最是看重贞洁,如今既然姐儿有通融之法,好歹拯救她于风尘之中,也是姑娘行善积德的好事。”
说了两句,那红药只管嬉笑着,也不言语,正闹着,但听得那尚举人的声音喊道:“大王,使不得,那是晚生的浑家,早已嫁过门儿来多年,又不是云英未嫁的闺阁处女,大王怎能做此白昼宣淫之事!”
那矮脚虎王英正搂着尚举人娘子意欲求欢,听了这话脸上一红,不由得恼羞成怒,倒推开妇人,将腰间汗巾子把那婆娘捆了,一面转身掀起帘子出来,恶狠狠道:
“方才是哪个恶言相向,说二爷我不知道礼数?”
早有几个小喽啰将那捆好了的尚举人一把掼在王英面前。那王英低头一瞧,原是个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蓝的文生公子打扮,啐了一口道:“就你这副小身板儿,倒娶这样丰腴妖娆的浑家,又何必叫人家一月倒有十五天独守空闺的,也是一块好羊肉掉在狗嘴里。”说着,与一众小校儿起哄架秧子哄笑起来。
只笑的那尚举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似给他说中了心里的真病一般。那王英见他脸上变颜变色的,越发得意笑道:“想来我这话不差,不然这位相公如何这般动容。”
正说着,一旁却恼了一个人,依旧骑在马上,大喝一声道:“兀那强人,我与年兄都是举人老爷,有天家的功名在身,岂是你们这等将父母所生清白身躯玷污了做贼之人所能作践的么!”
孟玉楼听见声音,原是自家小叔子杨宗保,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果然那王英平日里最恨别人说他做贼,此番听见这两人都有功名在身,所有之物正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得的,不由得心中又羞又愧、又急又怒,一脚将那尚举人踹翻在地,伸手从一个小喽啰腰间抽了一柄腰刀,一撒狠儿,咬牙道:“原来是进京赶考的举子老爷们,也罢,如今就送你们到那鬼门关里,考个阴间的城隍,若是地下有知,再来找我报仇!”说着,举刀就要行凶。
那孟玉楼见了,当下也顾不得自家安危,娇呼了一声道:“大王且慢动手!”
红药再要对她打个嘘声,已经为时已晚了,只得摇了摇头,轻轻叹口气道:“奶奶很会给我做祸!”
那王英正要结果了尚举人性命,忽听得车队深处似有女子嘤咛之声,端的宛如天籁之音一般,直把个矮脚虎王英听得身子都酥了半边儿,抬脚一踢,将那尚举人踢在一旁,大模大样分开车队,往后头的车轿处走过。
那杨宗保见了,也顾不得自家安危,跳下马来挺身护在嫂子车驾之前,壮了壮胆子喝道:“贼人安敢无礼?”
那王英见状,冷笑一声,也不用自己动手,朝左右使个眼色,早上来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小喽啰,将那杨宗保制住了,按在地下,一面伸手打起车帘子往里一瞧,不由得唬了个目瞪口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粉猪、西西亚、碧城、莉莉桃花、蝶双飞、小狐狸、昙花一现、樱桃小微客官的惠顾~

☆、第七十三回

却说那矮脚虎王英掀了车轿帘子;小鸾唬得嘤咛一声缩进玉楼怀里,那孟玉楼原是良家女子;不好与人抛头露面的;只得见桃花粉面侧过一旁;饶是如此,那王英瞧见了;也是唬了一个亡魂皆冒,伸手揉了揉眼睛;口中喃喃自语道:
“莫不是今儿我的大限到了,怎的平白无故瞧见了观音菩萨……”
那红药姑娘倒是神色自若,听了这话,扑哧儿一乐道:“既然恁的,你还不行跪拜大礼?”
王英听见,正欲纳头便拜,转念一想,那观音娘娘素来显圣,身边儿都是带了金童玉女的,怎的今儿倒带了两个女童,再仔细一瞧,却是两个丫头模样,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小的只有十三四岁,再瞧那貌若天仙的妇人,却是一副大户人家太太奶奶模样的打扮。
方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户人家的宝眷,你这小大姐好不厚道的,怎的逛我拜你们。”那红药听了,啐了一声道:“我们主仆几个容貌人品如何?怎么你就拜不得,莫说是你这样强贼,就是来日朝廷上一品大员,照例也要拜会我们大娘子的。”
那孟玉楼听见,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只是如今此番情形,又玩笑不得,只得低低的声音道:“大姑娘,少要多言!”
就这一句话,真如春风化雨一般,那王英听了,直把往日里那些下作流俗的心思,一分也没有了,当真丢了兵刃,纳头便拜,一面口中言道:
“今儿见了大娘子金面,方知今是而昨非,若蒙不弃,还请娘子上山,在我长兄面前做个见证,我矮脚虎王英此番与娘子结秦晋之好,从此再不看别的妇人一眼!”
那孟玉楼听了,唬得花容失色,一面推了红药两把,低低的声音道:“都是你招出来的,如今可怎么好……”
红药眼珠儿一转,嗤嗤笑道:“奶奶别怕,如今他瞧见了你,正是三十年恩爱相遇,五百年冤家相逢,定然不敢动粗,还要将咱们待若上宾呢,如何去不得?”
孟玉楼见这红药姑娘如今生死关头还要开玩笑,只得心里干着急,又不能在人前失了仪态,只得别过脸去没了言语。
那矮脚虎王英没得了孟玉楼答话,竟也不敢强来,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车前,两个倒这般僵持起来。正闹着,忽听得当中一辆车里,一个丫头的声音娇呼道:“太太不好了!大娘子、二爷快来!”
那孟玉楼和杨宗保听了,心中便知那杨氏姑妈躲在车内,如今受了惊吓,只怕早已昏厥过去,那杨宗保给人按在地上,就狠命挣扎起来,那些按着他的小喽啰都在瞧着热闹,看矮脚虎王英如何求婚,这回一个不留神,那杨宗保也是十七八岁半大小伙子了,一咕噜爬将起来就往当中那一辆车跑,掀了帘子一瞧,家中那小丫头子正扶着杨氏姑妈,双眼翻白,眼看快不行了。
孟玉楼见状,也顾不得许多,几步蹭到车沿儿上,也不用脚凳,轻提罗裙跳下了车,绕过那矮脚虎王英,去瞧自家姑妈,那王英兀自跪着,呆呆出神,玉楼经过身边时,只觉一阵香风扑鼻,恍惚如登仙境一般。
那红药见了,忍不住扑哧儿一笑,也跟着跳下车,将自家金莲踢了踢王英的双膝道:“你这贼配军还要怎的,人也下车了,还不过去服侍?”
那王英听了,方才如梦初醒,连忙跟着红药往当中马车之内观视。但见那杨氏姑妈直挺挺的,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杨宗保和孟玉楼两个扶着,哭得泪人儿一般,那王英见玉楼哭得梨花带雨,登时心如刀绞起来,连忙上前陪笑道:
“大娘子暂且不忙哭泣,小人瞧着老夫人这个症候,倒像是受了惊吓,痰迷了心窍一般,如今清风寨中,小人的三弟白面郎君郑天寿曾习得歧黄之术,不如先请老夫人尊驾往山寨之中看顾,救人要紧!”
那孟玉楼原本只当王英是个抢男霸女的贼人,如今见他说话倒是知道礼数的,又说山中有人会医术,能救治姑妈,心里就有些活动起来,只是又怕这王英耍诈,要将自己骗入山中成婚,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王英见玉楼面带犹豫之色,连忙诚恳说道:“大娘子暂且不忙怀疑小人,若是真有歹意,如今何不只带了大娘子一个,进山成亲,却平白认下这许多没由来的亲戚做什么?娘子细想个中道理,就明白了。”
孟玉楼听这贼配军说的倒也有理,又瞧了瞧杨宗保,见他急的满头是汗,可怜如今只有杨氏姑妈一个亲人,再不救治,只怕也是要天人永隔,又偷眼观瞧一回那红药姑娘,见她依旧笑嘻嘻的,没事人一般,见玉楼瞧着自己,点点头,低低的声音道:“奶奶只管救人无妨。”
孟玉楼听了,心中掂对一番,也只得如此,上前来对着那矮脚虎王英,深深道了个万福说道:“侍儿原是山东阳谷县人氏,此番在大王山下借道,要往东京城里投亲,不想那赵家少镖头冲撞了大王,惹出这场祸事来,如今你们两家火拼,原不与侍儿家里相干,还请大王广发慈悲心肠,救我姑妈要紧。”
那矮脚虎王英听了,如同得了圣旨一般,连忙点起手下喽啰小校儿,牵马推车,赶着往清风寨里去,只将孟玉楼一家,连带着尚举人一家带走,其余的车把式和镖师,留他们自去放生。
那车夫们都是一哄而散,只有赵家镖局子里众位镖师趟子手,只得自认倒霉,收敛了少镖头尸身,打道回府往阳谷县中报丧,不在话下。
却说玉楼众人跟着那矮脚虎王英来在清风寨中,早有大当家的锦毛虎燕顺,三当家的白面郎君郑天寿在山门里头张望迎迓,满面焦急神色,见那王英回来,郑天寿率先上前接住了道:
“我的哥哥儿,当真是一时半刻不叫兄弟们喘口气儿,如今山上衣食不缺,何苦下山为难这些老弱妇孺。”
那王英也容不得多说,一把扯住了道:“好兄弟,如今哥哥这一段好姻缘,还要借重你高明的医术要紧。”说着,也顾不得进了山门,推推搡搡的将那郑天寿推在杨氏姑妈的车轿前头。
那白面郎君郑天寿定睛一瞧,车中一个老妇,太太打扮,奄奄一息的,一左一右又有一对男女搀扶着,那男子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身量形容尙小,唯独那女子,竟是个绝色的,他虽然在女色上不甚留心,此番也忍不住深看了两眼。
那孟玉楼余光之中但觉有人窥探,也是冷眼旁观偷眼观瞧,但见车下站着一个年轻后生,与自家小叔子杨宗保模样儿身量儿差不多,也是个“相貌堂堂强壮士,未侵女色少年郎”。心中暗道:“此人想必就是那贼人口中所说,他家兄弟,善于歧黄之术的少年了。”
那矮脚虎王英不明就里,但见自家兄弟也是直勾勾的瞧着孟玉楼,车中妇人也偷眼瞧了郑天寿两眼,心中愈加不乐,推了他兄弟两把道:“老三,不是这么说,这原是你哥哥要说的亲事,来日成了就是你二嫂一般,如何只管往人家肉里盯?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那白面郎君郑天寿给二哥说的脸上一红,连忙点点头,将身子探入车中,伸手在那杨氏姑妈手腕上一搭,略一沉吟道:“这个症候虽险,倒也不值什么,不过是老人家长途跋涉,鞍马劳顿,又受了惊吓所致,如今晚生要施针相救,打通了穴道就没事了。”
说着,将随身带着的针包儿拿了出来,在那杨氏姑妈头面脖颈等处大穴下针,不一时把脉之后,依然将针撤了,将手背拍了拍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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