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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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只要她不再来,就永远不会跟里头的任何一个人有交集,特别是那晚被她抽中的男公关。
如此一来,就算她的事迹成了他们店里的笑柄也无所谓,反正她不知道就好。
再者,她不喜欢俱乐部里纸醉金迷的氛围,以及那太过贴近的距离,会让她喘不过气。
和陌生男人靠得那么近,会让她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外表太过出色的男人,更会让她起鸡皮疙瘩。
她想,她大概是对帅哥过敏,越帅的她越不想靠近,这可能也是她宁愿选择成为灵异外景节目主持人的因素之一吧!
挣开好友的手,钟芹头也不回的来到路边拦计程车,打算打道回府。
“小芹……”小羊追上钟芹,横眉竖目的瞪着她。“你这女人真无情,要放我一个人?”
“那就一起回家吧。”挽着好友的手臂,钟芹露出一抹浅笑。
小羊翻了翻白眼,却没有异议。
事实上,是她前几天巧遇一位家境良好的千金小姐大学同学,并给了她两张招待券,约今晚在“Lion Heart”碰面、叙旧。
两方都是朋友,不过几经斟酌,小羊还是决定跟钟芹同在一起,陪身体尚很虚弱的她回家。
“回家前,先去买晚餐吧!饿死了。”一坐上车,小羊就嚷嚷着。
“嗯,我请客。”钟芹笑着爽快应道。
一星期后
三月天,台湾气候还有些微凉,但处于热带地区的泰国终年如夏,气温高达三十度以上。
一出机场,钟芹就被头顶上炽热的太阳晒得头晕。“好热。”她以手当扇,来回煽着发热的脸庞。
等了将近半小时,制作单位预订的饭店交通车却迟迟没出现。
大伙按捺不住,索性自掏腰包搭计程车前往饭店,休息过后,今晚就要展开一连串的采访活动了。
三天的采访内容,要做成三集的蛊术专题,要去的地方不少,时间可说是非常紧迫。
节目的工作人员一共十几人,若进度落后导致必须多留在泰国一、两天,所有的开销制作单位只肯补助一半,其余的将由参与此趟外景的工作人员自行负责。
这样一来,才能确保每个人都全心投入工作,不会一出国就抱着玩乐的无所谓心态,摸鱼打混。
虽然有这样的条约在,但看在外景费还挺优渥的份上,大家还是愿意前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抵达饭店,向柜台人员Check in时,对方却表示前两天发生火灾,他们所预订的房间恐怕无法供他们住宿。
“你们临时这么说,那叫我们晚上住哪里啊?”担任节目外景组长的阿飞,以有些蹩脚的英文,向饭店经理据理力争。
“真的万分抱歉。”饭店经理承认错误。
“光是抱歉有什么用?”阿飞有点火大。再这样拖下去,今天既定的行程势必会拍不完了。“这是你们饭店的错,要想办法弥补。”他的态度很坚持。
经理频频致歉,最后双方达成协议,由他们选择任一家饭店,扣除已支付的订金,其余费用由该饭店负责。
饭店口碑好坏,住客的评价十分重要,业者丝毫不敢怠慢客人,表面上饭店似乎有所损失,但若事情处理圆满,为饭店带来好评,将为往后带来可观的利益。
因此,对饭店业者而言,这也许一点都不吃亏。
就这样,节目的相关人员,住进了泰国当地最著名的五星级饭店。
“哇!好棒喔!”站在房间内的观景台,钟芹愉悦的欢呼出声。
“对啊!能来真是赚到了。”和钟芹同房的女性工作人员,则在宽敞舒适的房里东摸西瞧。
没一会儿,房里的内线电话响起,是外景组长要她们五分钟后到饭店Lobby集合,开始今天的工作。
钟芹匆匆换好衣服,连忙离开房间,跑着赶到电梯,却眼睁睁看着门关上——
她垮下肩头,有些沮丧。
虽然还有其他部电梯,但只差一点点的感觉总是令人泄气。
意外的,那座本该下降的电梯,门扉却再度开启。
钟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跨进电梯。“谢谢。”她用英文向帮她按住开门键的房客道谢。
“不客气。”对方也以英文回答。
照那标准且好听的腔调判断,钟芹以为对方一定是西方人,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俊美的东方男性脸孔,更教她惊讶的是那张脸——她见过!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向亚霁几乎是毫无迟疑的认出她。“来度假?”他改以中文亲切的问。
并非他记忆力非凡,而是她曾因为他的一番话吓昏在他怀里,最后还是他送她跟她朋友回家的。
不晓得,后来她的情况如何?
钟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那闪闪发亮的好看双眸。“来工作的。”她才没那么好命,可以出国度假。
有假日的话,能无事一身轻的好好睡上一觉,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灵异节目的外景?”向亚霁随口接腔。
“嗯……”钟芹从干涩的喉间挤出单调的声音。
她万万也没想到,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人——“Lion Heart”的男公关Aki——竟然会在国外遇上了?!
世界这么大、国家那么多,为什么他们会巧合的在同一个国家,甚至同一家饭店、同一部电梯……
“我刚刚看到你的背后……”
她诧异的情绪尚未平复,他的话再度让她从头皮凉到脚底,心脏仿佛停止跳动好几秒。“不要说!”钟芹气势万钧的制止他继续往下说。
她不想听!不想听!不想听!她才不相信他的信口胡诌。
向亚霁被她突然激动的态度吓了一跳,随后他理解她误会了他要说的话。
“我只是要告诉你……”
他还没把话说完,钟芹就冷不防将包包往他脸上一甩,接着按开电梯,以跑百米的速度冲了出去。
“好凶的女人。”遭受突如其来的“恐怖攻击”,向亚霁捂着吃痛的脸,闷哼一声。
他只不过想告诉她,她背后的衣服沾到污渍,她的反应却那么激烈?!叹口气,他也只能怪自己倒楣。
不过,天性乐观的他并没有生气,意外的插曲全然破坏不了他悠哉的好心情。
不到一分钟,电梯便抵达了饭店一楼。
向亚霁戴上墨镜,踩着从容优雅的步伐越过大厅,他颀长如模特儿般的身材,以及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吸引了许多注目的眼光。
他勾起嘴角,享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注视。
相较于他的不疾不徐,随后才惨白着脸出现,因迟到被外景组长骂到狗血淋头的钟芹,则显得狼狈不堪。
之后的时间,她脑海中一直盘旋着那个叫Aki的男公关未竟的话,导致她工作时恍神,频频出错,当然免不了又挨骂。
她甩甩头,逼迫自己别去在意——然而,他的话却像一道咒语勒着她的心头。
他到底,在她背后看见了什么?
第三章
到达泰国的第一天采访,是介绍目前东南亚盛行的各种蛊术及降头术,种类之多,内容之奇异骇人,让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身为主持人,钟芹出发前就做了不少功课,约略知晓蛊毒和降头的可怕,以及种种不可思议的案例。
光是从文字叙述,就已经够令人毛骨悚然,当身历其境采访降头师及其从不对外公开的作法重地时,诡异阴森的气氛,让钟芹在访问的过程中不断发抖。
如果可以,她实在很想逃离现场——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否则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工作自我折磨?钟芹在心里暗暗喊苦。
跟着降头师进到一处点着诡谲红灯的潮湿小房间,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钟芹顿时感到恶心,胃猛地泛疼。
降头师带她来到祭坛前,然后取出一具约莫男性手掌大小的棺材。
钟芹猛咽口水,颤着声音询问对方能否将小棺木打开给大家看?
降头师起初并不愿意,不过为了节目效果,制作单位私下透过翻译表示,愿意增加价码,降头师才点头首肯。
“恶——”见状,钟芹立即捂着嘴,不禁脸色发青,忍不住作呕。
接下来还介绍了降头术中的“五毒降头”所需的“五毒”——即是蛇、蜈蚣、蝎子、蜘蛛及蟾蜍或壁虎,全是活生生的,在她眼前窜动。
钟芹脑中早已一片空白,根本挤不出半个字。
这位据说道行十分高深的降头师,还展示了“降头油”,至于这“法宝”的由来,由于太过“奇特”,所以不便公开。
因为取得不易,十分珍贵,想要取得之人得要付出相当高额的金钱。
使用到降头油的降头术,是为“色降”。
听说,只要皮肤沾染到降头油之人,便会丧失理智,任人摆布,醒来后还不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事,功能和迷魂药如出一辙。
钟芹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一心只想离开这幽暗的空间。
念头一出,组长阿飞也同时下令结束拍摄,那一道声音对她来讲简直是天籁。
出了小房间,降头师来到她身边,先是对她东比西指,随后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举动吓坏了钟芹,她惊慌失措的躲到工作人员身后,抖瑟的身体犹如风中落叶。
“他对小芹做了什么?”组长也很紧张的跳出来,要翻译问降头师。
“他说他在跟她身边的灵沟通,并且祝福她能获得一段好姻缘。”翻译遵照降头师的说法解释道。
所有人都半信半疑,毕竟对方是降头师耶!他要是使坏,他们这些外行人也束手无策吧!
“跟在她身边的灵?”组长阿飞怪叫。
降头师又叽哩咕噜的说了一串泰语,随行的翻译传达着他的意思:“他说灵没有恶意,只是很喜欢她而已。”
随后又说:“不过,人类不能被阴界的朋友干扰太久,否则势必会生病,气息将会日益减弱,最好还是找时间进行净化。”
先是被降头师的行为吓得花容失色,又听到有灵跟着自己……钟芹眼前一黑,又失去了意识。
“小芹又晕倒了。”扶住她的摄影大哥,语气倒很平静。
大伙对她昏倒这件事,早见怪不怪,要是谁听到自己身边跟了不干净的东西,还很镇定,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收工回饭店了。”外景组长阿飞指挥道。
没多久的时间,整个外景组已收拾好器材,回到了车上。
“飞哥,小芹怎么办?”
“载她回饭店休息就好了啦!”阿飞组长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胆小是没药可医的。
第一天的拍摄进度完成,取镜也相当顺利,外景队成员们都松了一口气。
既然工作达成,晚餐时就可以暂时放松紧绷的心情,尽情享受出国的乐趣,体验一下异国美食及风情了。
大家兴高采烈的讨论著,没人理会昏厥的钟芹,仿佛当她不存在。
在回饭店的途中,钟芹便已转醒。
思及降头师说的话,那股强烈的恐惧感再度侵袭全身,紧紧揪着她的心口,然后,她又想起今天在饭店“不幸”巧遇的男公关所说过的话……
她真的被鬼魂缠住了吗?钟芹抱着身子,想崩溃大叫,发泄内心的惶恐。
退出吧!放弃吧!要不然她就要被接二连三的恐怖经历与遭遇搞得精神错乱,再不久恐怕要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我不想当主持人了。”钟芹哭丧着脸,语气低落道。
她的声音不小,足以让同车的人都听见,不过每个人都对她的哀号置若罔闻,继续讨论著晚餐和饭后消遣。
“组长,我不想当主持人了。”她提高音量,坚决地表明心意。
“喔!你醒啦?”组长阿飞压根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钟芹不死心,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再当外景主持人了。”
这回,阿飞有了反应。“好啊!回台湾之后再说。”
据他所知,上级对她的表现并不满意,已经暗中积极另觅接棒人选,要不是临时找不到人代替她的位置,在她请病假的那段期间,早就想炒她鱿鱼了。
“明天起,我不会跟着出外景了。”钟芹正处于极度恐慌的精神状态,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便脱口而出。
“别说傻话了。”阿飞撇了撇唇,冷哼一声。
“我是认真的。”钟芹双手紧握成拳,一脸肃容,斩钉截铁的口吻,说服自己的成分居多。
车子转个弯后,便是宏伟气派的五星级饭店,大家的情绪不自觉亢奋起来,车子一停妥,众人立即迫不及待的直朝餐厅而去,准备大快朵颐一番,犒赏辛苦工作的一天。
唯独钟芹拖着沉重的脚步,垂着肩、低着头,无精打采的模样十分晦暗。
她满脑子都充斥着她被“好兄弟”缠上的噩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