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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蛊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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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ss Bye!”向亚霁揭晓答案。
  闻言,钟芹瞪大美眸,红潮自耳根蔓延至颈项,似着火般滚烫。
  “快一点。”他催促着。
  “我……”她涨红着脸,迟迟不敢付诸行动。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藕臂,飞快地在她粉唇上偷了个香,本打算浅尝即止,却被那柔嫩的触感深深吸引。直到钟芹觉得就要窒息,才伸手推拒他的胸膛,结束这突如其来又过度热切的长吻。
  钟芹仍旧喘息着,不敢直视他。
  向亚霁附在她耳边,也以微喘的魅惑语调低喃:“以后,都别忘了。”
  钟芹胡乱的点了点头,连忙下车,逃离令她晕眩的男性气息,否则她怀疑自己会昏倒在他怀里。
  向亚霁目送她进入公寓大门,才踩下油门离去,前往俱乐部。
  回到家,钟芹就看到好友小羊在客厅来回踱步,大概是在等她回来。“我回来了。”她笑容满面的打招呼。
  听到她的声音,小羊猛然回头,疾步朝她而去。“你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连一通电话也没打?”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急,显示出她的担忧。
  “我……我去吃饭。”钟芹被小羊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她总觉得小羊最近脾气很暴躁,连看她的眼神也跟以前不同。
  不过哪里不同,她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是明显感觉到好友变了——
  “吃饭?跟谁吃饭?跟那个男公关吗?”小羊质问道。
  犹豫须臾,钟芹决定坦承,不想对最好的朋友有所欺瞒。
  “你们离开电视台之后就一直在一起?做了什么?”小羊抓住她的手臂,态度很激动。
  “他送我去医院包扎后,请我吃了顿饭,然后就送我回来了。”钟芹简单叙述完,对他们亲吻的事有所保留。
  她们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没错,但她晓得小羊很排斥她跟向亚霁有所交集,所以很自然的省略。
  她其实好想大声的告诉好友,她现在的快乐是前所未有的。不能分享的喜悦很令人沮丧……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偏偏要跟他在一起?”小羊几近狂吼。
  “小羊,Aki他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他……”钟芹试着解释,想把自己所接触到的向亚霁告诉小羊,化解她的误会与偏见。
  “我不想听!”小羊瞪大眼睛,尖锐的吼着。“我不准他抢走你……”
  钟芹一脸疑惑,似懂非懂。她的口气像个吃醋的情人,而不是单纯的朋友……
  小羊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我喜欢你!我可以保护你、疼爱你,而且这世上只有我最了解你!”
  她说的每个字都是威力十足的炸弹,在钟芹脑中爆炸,让她失去思考能力。
  “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小羊突然抱住她。
  瞬间,钟芹惊惶失措的推开小羊,退得远远的,—阵恶心感自胃部涌上,急转直下的发展简直把她吓坏了。
  钟芹明知自己害怕的模样刺激、伤害了小羊,但她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心中充斥着恐惧,还有更多不解。为什么……她们明明是好朋友,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最好、最信任的好友,突然说喜欢她?!
  她记得小羊曾经交过男朋友,也对男公关俱乐部充满好奇,甚至还一起跟她讨论过哪个男生帅不帅之类的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说喜欢她?
  钟芹六神无主,完全理不出头绪。
  每个疑问都宛若一把利剑插在她的胸口上,痛得她无法呼吸。
  太惊骇了,她无法接受。
  当小羊逐步逼近她时,钟芹明明想躲开,双脚却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眼见小羊的双手就要掐上她的脖子——
  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道力量,把钟芹往旁边一推,小羊就这样扑了个空,跌趴在地。
  钟芹无暇思考那莫名的力量从何而来,只是在去留之间强烈挣扎。
  最后,她选择留下,抱住好友痛哭失声。
  小羊在她寂寞的时候陪伴她,不仅有乐同享,她有困难时,小羊也总义不容辞的帮她。虽然钟芹心里仍旧感到惧怕,但她更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缘分。
  她相信小羊只是一时被感觉迷惑,更相信将来也会有个很棒的男人出现,好好的疼爱小羊、带给小羊幸福。
  她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第十章
  感情一旦变质,就再也回复不了原状——爱情是、友情是否亦然?
  钟芹坐在便利商店外附设的长椅上,反覆思索着同样的问题。
  自从那天小羊激动的“告白”后,她们两人就形同陌路,小羊不再跟她说话、微笑,甚至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几天过后,小羊搬离与她合租的公寓,没有留下只字片语,连电视台也没去,就此没了下落。
  钟芹很伤心,为此不知偷偷躲着哭泣多少次,曾是那么要好的知心姐妹,却在一夕之间变了样,教她怎么能不难过?
  小羊不在,当她成了同事捉弄的对象,被当成笑柄、被以不雅的字眼加诸于她身上时,再也没人会挺身而出,跟她站在同一阵线上,抵抗外侮。
  大家不晓得从哪听到的消息,以一种嫌恶的口吻流传着小羊的性向问题。身为小羊室友的钟芹,则被认为是小羊的恋人,两人因为吵架而决裂。
  众人全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谈论她与小羊的暧昧、或者她花钱请自称是富家少爷的男公关,充当她男友掩众人耳目等等,这些事情传遍了整个电视台。
  她明明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灵异节目外景主持人,但关于她的传言却意外的受到瞩目,也因此,让上司有了要求她离职的借口。
  上面说钟芹不良的形象会影响收视率,也影响电视台的声誉,毫不留情的就以强硬的手段将她革职。尽管经过几次争取,她仍敌不过上头的施压,失去了工作。
  在找到正式工作前,钟芹只能找几个兼职,赚取微薄的薪水,而在领薪前,她只能仰赖搅下来的存款度日。
  钟芹叹了口气,摊开从商店买的报纸,直接翻到求职栏,看到合适的工作便用红笔圈选起来,再一一拨打电话询问或寄履历表。
  上星期,她投递的履历或面试过的公司,全都石沉大海,无消无息。
  她很沮丧,但不能气馁,毕竟生活还是要过的。
  她的好运真的用完了吗?钟芹纷乱的脑海中浮现一张鲜明的俊颜,使她心头益发沉重。
  亚霁大概很忙吧?
  他们好几天没有见面,好不容易提起勇气打电话给他,却总是传来人工女声说着电话未开机的讯息。
  虽然她可以直接到俱乐部找他,但正因知道他很温柔,因此更不想造成他的麻烦,成为他的负担。
  关于小羊的事,相她被迫离职的打击,她也不打算告诉向亚霁。
  那美梦成真的喜悦仿佛昨日,来不及仔细品尝便走味,苦涩不已。
  现在的她,仿佛又回到母亲刚过世时,孤伶伶一个人的惨澹时期。
  钟芹忍着眼里的酸楚,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黑压压的小铅字,就像她看不清自己的未来。
  她终究还是注定孤单吧……无法改变的宿命。
  一个人也可以过活,但巨大的空虚与茫然,犹如一条巨蟒紧紧攀缠她的心头,勒得她好痛好痛,从一开始的疼痛转为麻木。
  她眨掉眼泪,怔愣的盯着报纸上密密麻麻的铅印小字,却已没了心思。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加上早餐没吃的关系,钟芹觉得仿佛有几把大锥子凿着脑壳,感到头痛欲裂。
  头痛的症状似乎从她撞伤后脑后才开始,而且频率越来越频繁,也一次比一次剧烈,可能是受伤所造成的后遗症。
  她将报纸连同红笔收进大包包里,然后照往常一样吞了一颗止痛药,闭上眼靠着椅背休息,等头痛减缓,就准备去一家知名企业进行面试。
  十分钟过后,剧痛持续着,没有好转的迹象。
  为了能有充裕的时间抵达面试的公司,她仍忍痛前往捷运站,出了捷运,还得步行约莫五分钟的路程才抵达目的地,但钟芹却撑不了一分钟就痛得弯下身子。
  “小姐,你怎么了?”在这冷漠的城市,难得有人如此热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年轻男子殷切的询问。
  “我……我只是头痛,没……关系……”钟芹气若游丝地道。
  咦?这声音有点熟……男子偏着头搜查大脑的记忆资料库,接着低头审视她的长相,印证了他的推测。
  向亚时今天休假到附近办点事,车子停得不远,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巧碰上她。
  “我是Alex,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向亚时不费吹灰之力的搀起她,走到几步之遥的路边停车处,将她安置妥当。
  钟芹压根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就算此刻带走她的是不肖之徒,恐怕她也无力反抗。
  “稍微忍一下,马上就到了。”向亚时启动引擎,疾驶至目前他接管的“济恩医院”。
  当钟芹醒过来,已是当天下午的事。
  她的手腕还插着针头,注射着点滴,头已经不痛了,只是渴得厉害。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其他人,她笨拙的坐起身,先按下床头的通知铃,然后迟缓的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还没喝完,病房门就已被打开。
  钟芹放下空杯,想请护士小姐帮她取下针头,然而进来的并不是穿着白衣制服的护士,而是几日未见的向亚霁。
  她惊讶的小嘴微启,愣愣的盯着他朝自己走近。
  “好一点没?”向亚霁立在床畔,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语调仍是一贯的温柔。
  她抿着唇,心情很复杂——既高兴惊喜,又有一点点生气。
  原来高兴和生气可以同时并存,是因为太在乎的缘故。
  见她没反应,向亚霁又问了一遍。“你好一点没?”
  钟芹垂着颈子,缓缓的点了点头。
  “几天不见,怎么就把自己搞病了?”他的手捣着腹部,单手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钟芹低着头,并未察觉他的异状,仅是皱着眉头生闷气。
  为什么他可以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几天不见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只有她这个呆子才会不停的想他想到心慌。
  他不想见她也无可厚非,毕竟他每天身边都围绕着形形色色的女客人,她们出手大方,他则负责取悦她们。等他结束工作后,大概也没有精力再应付她了吧!钟芹迳自胡思乱想,苍白的脸色显得黯淡。
  “在生我的气?”向亚霁露出一抹苦笑。“对不起,这几天……有一点事,所以没跟你联络。”他轻描淡写的解释自己消失几天的原因。
  “没关系。”钟芹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且无谓。
  “你的室友最近怎么样了?”沉默过后,向亚霁突然提及。
  没料到他会问起小羊,钟芹的心口猛然一震,犹豫着该趁机说出实情,还是继续隐瞒。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
  “你没见到她吗?”他追问。
  向亚霁的问题让钟芹心惊不已,陷入挣扎。
  “怎么了?不能说?”他的语调越来越轻,感觉起来没什么精神。
  “她……搬走了。”钟芹简单的一语带过,抬起头,看见他的气色欠佳,忍不住关切道:“你……你也不舒服吗?”
  “你看出来了?”他笑了笑,笑容却不若平常灿烂。
  他答得似是而非,让她分不清真假,他的语气像在开玩笑,但又不如以往有精神。“哪里不舒服?有看过医生吗?医生怎么说?”纵使对他消失了几天而有点赌气,但她仍无法对他置之不理。
  “医生说:『死不了啦!』”向亚霁将堂弟Alex说话的方式模仿得维妙维肖。
  “不要开这种玩笑!”钟芹蹙着秀眉,忌讳的轻斥。
  “你认真了?”他敛起笑,倾身捱近她。
  他的鼻息喷拂在她颈间的肌肤上,惹得她—阵轻颤。她别开脸,掩饰脸部泛红胀热的困窘。
  “小芹,这几天你都不想我吗?”向亚霁几乎整个脸都埋进她的颈窝。
  钟芹因他亲密的举动而全身僵硬,明明才刚喝了一大杯水,现在喉咙又干涩得不像话。
  他的唇在她的瓷颈间游移,解放禁锢了好几天的思念。天晓得他有多想念她,以及她软绵绵的唇……
  不过,在他的“病”尚未痊愈之前,他不打算见她。可是听到Alex说她被送来医院,他还是按捺不住的赶来看她——
  对于这段感情,他竟出乎意料的认真。
  尤其在知道她从小就父母离异、由母亲一手扶养长大,努力工作之余又老是受到同事排挤、欺负,却不曾听她有所埋怨,让他格外心疼。
  他不能想像她的内心有多寂寞——因为他有一对感情融洽的双亲、衣食无虞的生活,还有一群互相了解的至交奸友。
  她所受的苦,若换成是他的遭遇,恐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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