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反攻记-第5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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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柔声劝道。
“如愿?哈哈……”
苦笑了几声,玉娘回过头来看着慧娘说道:“傻妹妹,难道,一顶轿子抬入慕宅,我就真的能如愿了吗?你太傻了……”
心中似是有些莫名的怒火,慧娘没好气的说道:“那姐姐想怎么样?”
说罢,似是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强硬,怕玉娘听出什么来,慧娘放软了声音问道:“姐姐,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拖着吧……”
懒洋洋的说着,玉娘探手从条椅上的口袋里抓了一把鱼食,嬉戏的朝池塘里丢去。
看着那些红黄参白的鱼儿在水里争先恐后的游来,扑腾的整个水面上都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水粼,玉娘笑着说道:“如今,他们的心里,怕是恨透了我的。所以,赶在这个当空进门,到时候,我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恍然大悟,慧娘喃喃的说道:“所以,姐姐想冷一阵子,等到慕将军的心里不恼姐姐了,再进慕宅的门。”
似是已经看到了英俊伟岸的男子轻佻贪婪的捏着玉娘的下巴,慢慢的俯了过来,慧娘的眼神,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不,我不会进慕宅的门……”
扬声说着,玉娘一脸的自满。
回过头摩挲着慧娘的脸,玉娘温柔的说道:“慧娘,记得姐姐教你的话,永远莫要给人当妾。”
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慧娘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不当妾,以咱们的身份,难道还当得了正头太太?”
也不是没有可能。
青楼里,红极一时的姑娘自己赎了身,到一个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嫁给个小商户或是寒门学子,自然就是正头太太。
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玉娘嗔怒的斜了慧娘一眼,“咱们可没那么好的命,能去做太太。只不过,不进门去看那母老虎的脸色,却是可以的。”
“姐姐说外室?”
慧娘一瞬间明白了玉娘的意思。
看着那些鱼儿吃完了鱼食,苦等了半天再没有了,便四散着游开了,玉娘不屑的笑了笑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就不如偷不着……像我们这样儿的,本就以色事人,他日人老珠黄,那些正房太太们有荣宠有子嗣,咱们呢,什么都没有。所以,何必苦巴巴的赶着上去受苦?他如今,摆明了烦了我的,倘若真进了他家的们,每日要到夫人面前立规矩,百般辛苦不说,他只会更烦我。所以,倒不如趁着他对我兄长有歉疚之心时,得了我想得的。”
得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玉娘回过头来捏了捏慧娘的脸,“男人总是健忘的,过了半年一载的,姐姐我容貌依旧,家里那个母老虎身宽体胖,到时候,他心里不怨我不烦我了,在外头,我可不是比正房太太还逍遥,还有体面?哪怕就是到老了,旁人再提起我玉娘,也只会记得我是慕将军在外头的女人,是慕府的姨娘,谁会记得我是赏菊阁的老鸨?”
“那,主上会同意吗?”
心里一阵阵的发寒,慧娘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玉娘问道。
提起那个人,玉娘也有些不敢确定了。
“赏菊阁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搞垮他?到时候,我成了他的枕边人,主上若是想知晓什么消息,岂不是更方便?所以,主上会同意的……”
似是觉得自己的理由十分充分,玉娘言辞确凿的说道。
“既如此,那慧娘在此先恭祝姐姐得偿心愿了……”
慧娘娇媚的笑道。
点了点头应下,玉娘又转过身去,看着波澜不惊的水面发起了呆。
慧娘陪着她坐了一会儿,就转身静悄悄的离开了水榭。
慕宅二进正屋内,得了那媒婆的回话,夏蝉也有些怒极。
“既然她还没想好,可见不是很想进我慕宅的,既如此,那便有劳你了。丁香……”
唤了丁香给了赏银,又送了那媒婆出去,夏蝉不怒反笑,“如今看来,王妃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这玉娘果真贪图的更多。如今,狮子大张口,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口罢了。既如此,那拖就拖着吧,刚好王妃和将军那边也有时间多打探打探,看看她身后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在夏蝉差了媒婆到赏菊阁以后,渐渐的转了风向。
原本的那些难听话,在有心人的刻意宣扬下,再加上媒婆上门一事的从旁辅助,顿时变成了玉娘处心积虑想要攀附上年轻将军的阴谋。
虽然与慕嫣然和夏蝉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倒也所差不大。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慕嫣然很想知道,在得到了玉娘传去的那么多消息后,赏菊阁背后那人,会做出怎样的回应。
第八百六十七章 错算
风向变了,话题只会越来越多,都城里显得愈发热闹。
不过,如此一来,从前的真真假假便愈发难以分辨。
赏菊阁被封了门,除了采买食材的人每日能出门,其他一众人俱数都被看守起来了,只能在赏菊阁自由活动,若是想出门,便会有凶神恶煞的御林军手持长枪阻住去路。
是故,玉娘知晓外头传言的时候,已经晚两三日。“;
那日媒婆来,玉娘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拒绝了,本以为媒婆得了夏蝉的酬金,势必要把自己纳进门去全了她贤惠的名声,却不成想,媒婆一听玉娘话语中还另有所图,当即冷言冷语的嘲讽了几句,甩着帕子走了。
看着媒婆那肥硕的身子出了院门,玉娘都没反应过来。
再追上去,大门口唯有冰冷的两张面孔,和他们手里那两把明晃晃的大刀。
笃定慕风和夏蝉丢不起人,也坚信他们是那种信守承诺的人,玉娘便等着媒婆再次登门,这一等,七月都过完了。“” 看
终于,玉娘坐不住了。
送出去的信鸽迟迟没有动静,不知道是走丢了,抑或是被人半路截获了,玉娘得不到外头的消息,心急如焚。
差了身边的丫鬟去打听,才从后院做粗活,每日从二门处接送蔬菜米面的那个小厮处得知了外头的传言,玉娘听了,险些气的晕厥过去。
“姐姐,如今可如何是好?那媒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若是慕夫人当真恼了姐姐,不再过问,那可怎么办?”
知晓玉娘心里不爽快。慧娘过来陪她说话。
摇了摇头,玉娘的唇角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有些志在必得的肯定。“她是二品诰命夫人,我是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我输得起,而她,却输不起。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这件事,必定会以我进了慕宅的门结束,否则,以后每每提及此事,她都会颜面无光。”
心里有些不齿,慧娘却并未敢表露在脸上。只有些惴惴的说道:“就像姐姐说的,咱们是什么人,值得旁人这般惦记?如今,是姐姐回绝了媒婆的,慕夫人若是顺水推舟的就这么拖着,时间长了。这风头过了,赏菊阁也好,姐姐也罢,只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一个笑资。谁会时常提起呢?慕夫人是二品诰命夫人,又有谁愿意和她过不去。触她的霉头?”
似是当头棒喝,玉娘瞬时呆住了。
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么?
玉娘在心里惶恐的说道。
再抬眼,慧娘已不在身边,而天色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玉娘的心里。也跟着冷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起身,玉娘梳妆好。从妆奁盒里取出一叠银票,径直到了正门处。
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门,大门便从外面打开了,见门外站着的那两个侍卫一如既往的冷面,玉娘柔婉的笑道:“二位大哥辛苦了,前几日,慕夫人还派人前来探望玉娘,玉娘想去瞧瞧慕夫人,还望两位大哥通融一二。”
“不行,上头吩咐了,赏菊阁里,不得放出一个人去。”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侍卫厉声喝道。
“大哥,可,玉娘答应过慕夫人,会好好思忖,待到有了答复,派人告诉她一声的。这如今……”
迟疑了一下,玉娘像是突然有了主意一般,“这样吧,大哥当完了值,替奴家去慕宅一趟,送个口信给慕夫人,这样可好?若是慕夫人吩咐,大哥再回来告诉奴家,抑或慕夫人会派人前来,大哥觉得可行?”
说着话,玉娘微微的垂下了头,怯弱的身影,在朝霞的掩映下,显得愈发娇美。
那两人四目相对,心里已松动了几分。
“劳烦二位大哥了,这些碎银,给两位大哥打酒喝。”
说着,玉娘从袖笼里掏出了一个装着银锭子的荷包,俯身放在了门槛边。
身如扶柳,玉娘站起身冲那二人行了礼后,转身离去了。
“要不,就替她跑一次腿?我听说,慕夫人是打算替慕将军纳她进门的,若真是如此,她将来便是慕将军的枕边人,咱们也算是结了个善缘,你说的?”
那高个男子问着同伴。
目光从那色泽鲜艳的荷包上收回,矮个侍卫点了点头,“就听刘大哥的。”
说罢,矮个侍卫回头看了看,动作迅速的将那荷包捡起来,递给了高个侍卫。
入夜时分,夏蝉便收到了赏菊阁门前那两个侍卫送去的口信。
“怎么了?”
听丁香回了话,还看了慕风一眼,继而才转身出去,慕风看着夏蝉笑道:“你们两人又合起来算计我呢?”
撇了撇嘴,夏蝉嗔道:“哪敢算计你啊?就不许我们说说悄悄话儿?”
虽如此说,夏蝉还是说了实话,而慕风得知是玉娘送来的口信,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尽,泛起了一丝难以压制的憎恶。
见慕风这般,夏蝉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轻柔的为他拿捏着脖颈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有什么数?”
冷声说着,慕风站起身,将夏蝉压在书架上,俯下身咬了一口她细小的耳垂道:“你如今胆子愈发大了,连我都敢拿来做人情了。”
被慕风的语气吓到,直到此刻他做出了这样轻佻的举动,夏蝉才知晓他是故意的。
“好了,别闹了,一会儿孩子们该进来了……”
娇声嗔着,夏蝉动手推搡着压在身上的慕风,没一会儿,便被慕风钳制在怀里,一打横抱了起来,“这会儿,孩子们都由乳母带着准备睡觉了。蝉儿,做了错事,难道不该好好认错吗?”
戏谑的说着,慕风抱着夏蝉进了内屋。
床幔落下,春/情渐浓,不一会儿,屋内便只余两人的粗喘娇/吟声,愈发显得这夜色迷蒙旖/旎了几分。
第二日,夏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主子,那玉玲珑一早就来了,此刻正在二门的茶房里候着呢,主子可要传唤她进来回话?”
服侍着夏蝉梳洗妆扮,丁香轻声问道。
柳眉轻挑,夏蝉点了点头应道:“去唤她进来吧。”
用了早膳,又漱了口,夏蝉刚到正屋坐定,外头便响起了脚步声,进接着,屋帘掀起,玉娘跟在丁香身后走了进来。
一身素白色的长裙,头上更是珠钗全无,只手腕上带着一对水头极好的翠玉镯子。
玉娘走过来,在夏蝉面前三步处恭敬跪倒:“玉娘见过夫人,夫人万安……”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夏蝉开门见山的说道。
神情一怔,似是没想到夏蝉连脸面功夫都不愿意与自己做了,玉娘心中虽气,却也不得不忍耐下来。
眼圈瞬时红了,玉娘含着泪低声泣道:“两年前,玉娘遭受大难,及至醒来,却连自己从前是谁都不记得了。后来,才知道了真实的身份,所以,玉娘才一路行至都城,想要找到兄长玉郎,却不成想,兄长早已去了……”
悲戚的哭着,见夏蝉全然不搭话,玉娘擦拭着眼泪,哽咽着说道:“玉娘轻信人言,以为……以为兄长是因将军而死,所以,所以做出了那样的事。夫人大人有大量不与玉娘一般计较,玉娘感激不尽,可并非玉娘不识抬举。知晓兄长已不在人世间那天起,玉娘便立下誓言,要为兄长守孝五载,所以,所以……”
“所以,你才回绝了我差去的媒婆?”
心中觉得好笑不已,夏蝉沉声问道。
点了点头,玉娘再未多言。
“那你此番来,是想说什么?”
夏蝉继续问道。
似是未想到夏蝉会揣着明白装糊涂,玉娘愣住了,眼中的泪却滑落的愈发汹涌,“妾身知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将军,可如今,玉娘着实不愿做那不仁不义之徒,所以,还请夫人体谅妾身。”
“体谅你?我体谅你,谁来体谅我,体谅将军,还有那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的玉郎?”
见玉娘如此惺惺作态,夏蝉再也无法平静的陪着她演下去了。
站起身走到玉娘面前,夏蝉俯身直视着她的眼睛道:“玉玲珑,一个人可以假装她失忆了,可是,究竟有没有失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到底打了什么算盘,天知地知你自己知,你想要算计将军也好,想要算计我也好,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放弃了,所以,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谁,谁是玉玲珑?妾身是玉娘,是玉郎的妹妹……”
嘴唇轻颤,玉娘的牙齿也跟着打起了颤。
直起身,一脸悲悯的看着玉娘,夏蝉不屑的说道:“当日,将军放过你,只凭你拿着自己的身契,手里还有些银两,如今过的不定有多舒服惬意呢,可你偏生不惜福。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只有一句话,总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