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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贵女反攻记-第4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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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永成帝是大梁难得一遇的明君,若是他不禅位,少说还能做二三十年的皇帝,到时候,宫里的幼年皇子都成年了,夺嫡也会演变的愈发激烈。太子虽是储君,却不一定会是登上帝位的那个人,所以,太子才使出了手段,胁迫永成帝退位,继而登基成为新帝。
还有人说,太子幼时就被立为太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如今的情形来看,永成帝最疼宠的,却是先淑敬皇后诞下的六皇子宣亲王,否则,怎么会将少不更事的六皇子送去边关历练?如今,当初的六皇子,虽被早早的遣送到了郓州来当藩王,可他却是大梁的龙虎大将军,说不定当今皇上心中如何忌惮呢。所以,当今皇上若是不提前出手,将来保不准坐在皇位上的那人,就是宣亲王了。
更有人说,深宫之中的太后娘娘,历来端庄温顺,在此次的新旧更替中,也起了极大的作用,因为她心中一直嫉恨着先淑敬皇后得了永成帝一世的宠爱,即便是死了,也夺了本该是她才能享有的皇后谥号。
……
每一种流言,牵扯出的都是不同的人,而事情的真相,却无人提及,仿若那根本无法说服天下人一般。
好奇就像是枯草堆里的一个小小火星,渐渐的燃起了一场熊熊大火。
而被流言涉及到的几个人,却仍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像是根本未听到民间有这样的传言一般。
“王爷,如今,这样的流言,不止是都城里,便是郓州、宾州和永州,以及更边远的地方,也都有流传,百姓们竞相传播,已经愈演愈烈了……”
宾州焕王府的书房里,夏姓幕僚满脸谄媚的看着焕王回禀道。
点着头,焕王的唇角,浮起了一抹等着看好戏的笑容,“这一回,本王倒要好生瞧瞧,他们,要怎么应对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王爷,大皇子是宫中唯一的皇子,况且身子孱弱的病症是从娘胎里就带来的,这些年,想必也是宫里的御医花了极大的功夫,才保下了这条命,这番,只要大皇子有个什么万一……这场无声胜有声的浩劫,龙椅上那位,是决计逃不过去的。”
夏姓幕僚捋着胡子分析道。
脸上愈发透出了几分志在必得的期冀,焕王一脸阴险的低声说道:“如今,才刚刚是个开始呢,接下来,才会更有意思,皇兄,你可要挺住啊……”
在自己的臆想中得意了许久,焕王素正面色,看着自己最得力的幕僚问道:“宫里那边,布置的如何了?”
点头应着,夏姓幕僚信心满满的说道:“王爷,如今,宫里的那位贵人,虽说不是最得宠的,可每个月,皇上也去她宫里歇几晚,比起旁人来,可是好了不知多少。那位贵人说,一切都在咱们的计划中,必定会让王爷满意。”
“华阳城大长公主那儿,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焕王追问道。
面上显出了一抹平静,夏姓幕僚有些担忧的说道:“天高皇帝远,大长公主是当今太皇太后最宠爱的女儿不错,可到底隔着这么远,几封信,也说不清楚什么,更何况,就是说清楚了,太皇太后,如今,怕是也老了……”
老了,就不中用了。
如今的后/宫,自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执掌凤印,便是太后,她身上的尊荣,也是皇上赋予的,更不用说太皇太后了,如今,整个大梁,若是无人提及,怕是都不会有人能主动想起她吧?
听明白了幕僚话中的意思,焕王低垂着头,眼睛看着书桌上端砚里的漆黑墨汁,心里,却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大长公主那儿的联系,不要断了就是,若是她还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便都应了她,左右,就当是我孝敬姑母的,说不定,哪一日还有什么用处呢。”
沉声说着,焕王抬眼看着幕僚吩咐道:“军中的那几位,都是如今的重中之重,不管花多大的代价,务必都给本王拿下,至于那些……那些不肯松口的硬骨头,哼,那就使出些手段来给他们瞧瞧,本王不是吃素的,若是不能为本王所用,那本王,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它……”
厉声说着,焕王的眼神中,透出了几抹阴狠。
一连数日过去,都城方面,仍旧一片云淡风轻,似是大皇子不曾病重,皇上不曾下令张贴皇榜,各地不曾流传过那些荒谬的传言,一切,都安静的,有些诡异。
一心堂里,慕嫣然找出了从前教珠儿看过的画册,指着里面的花鸟虫鱼让蕾儿和瑜哥儿看着,可看了几页,两个小家伙就都没了耐心,一个痴缠着要去找珠儿,一个想要去找贺启暄。
有些无奈的合上画册放在案桌上,慕嫣然将蕾儿从软榻上抱下来,捏了捏她胖嘟嘟的脸蛋说道:“去吧,看你大姐姐在做什么……”
欢喜的点头应着,蕾儿转身喜滋滋的朝外跑去,身后,日常伺候的乳母和丫鬟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看着儿子撅着屁股要从软榻上爬下去,慕嫣然轻柔的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将他拉到身前嗔道:“你爹爹还在外书房议事呢,你不许去打搅他……”
“娘,我不吵,我乖乖的陪着爹。”
瑜哥儿腆脸笑道。
“那儿不是你爹的幕僚,就是手下的武将,还有夏侯老先生那个白胡子老头儿,有什么意思?你跟娘在这儿想吃吃,想喝喝,不好吗?”
见瑜哥儿总是爱跟着贺启暄,听那些枯燥乏味的议事,慕嫣然对此有些不解,起初,以为只是因为天下的儿子都喜欢和父亲在一起的缘故,可渐渐的,慕嫣然发现,瑜哥儿对贺启暄的痴缠,却不是平日里简单的玩闹,而是那种……让慕嫣然不知怎么去说,一种,很认真的痴缠。
皱着鼻子,瑜哥儿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喃喃的说道:“娘,人之初,性本善,可是,如今坏人很多,爹爹所行,却都是大大的善事,所以,我喜欢和爹爹在一起。”
建河道,修堤坝,拓民生……
贺启暄所行之事,都是为了郓州万民,自然都是大大的善事。
可这样的话,从一个还不满两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慕嫣然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惊讶。
“瑜哥儿,那爹爹和他们说的话,你能听得懂吗?”
慕嫣然俯下身来蹲在儿子身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嘟着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瑜哥儿咧嘴笑道:“有时候听得懂,有时候听不懂,爹爹说,不问,多想,想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你爹,这都是教了你什么啊……”
无奈的笑着,慕嫣然探头过去,撞了一下儿子的脑门说道。
面前,瑜哥儿咧嘴笑的可爱无比。 
☆。第六百三十四章 天听
“都城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吗?大皇子的病情,可有好转?”
从衣橱里取出衣衫,服侍着贺启暄换上,慕嫣然一边环着他的腰给他系腰带,一边随意的问道。
摇了摇头,贺启暄叹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大皇子这病,可是打娘胎里就带来的孱弱之症,宫里的御医也是有真本事的,这么多年了,也只是能这么维持着,杜之末就是再厉害,这么些时日,怕是也不会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等等看吧。”
似是不认同贺启暄的话,慕嫣然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宫里的那些御医,没入宫前,许是有些真本事的,入了宫,经历过的凶险多了,渐渐的,从前的才气也都被磨得没了,只知道稳妥的将养调息,一概治病救人的本事,怕是早都吓得收起来不敢拿出来用了。”
慕嫣然说的话,倒也是实情。
当日宛贵妃中了蔓肤草的毒,虽说不一定能准确的查出是什么引起的,可到底也应该能查出来是中了毒,可宫里的那么多御医,却硬是没人敢实话实说,都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硬生生的将宛贵妃的中毒之症,诊成了身子虚空,说要好生将养着。
这一来二去的,拖了那么多年,宛贵妃的身子,最后却真的是空了,连过于猛烈的药都不能用,若不是贺启暄从宫外请来了权大夫,或许,宛贵妃早就一命呜呼了,哪里会有后来的那几个月?
点头认可着慕嫣然的话,贺启暄长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咱们即便心里再急,却也没有什么应对的法子,且看着吧,但愿。一切都能好起来。”
两人说着话儿,走到软榻前各自坐了下来,紫云沏了两碗茶,各自放在了两人面前。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看了慕嫣然一眼,贺启暄展颜笑道:“定然是那几个小魔星来了……”
话音刚落,屋帘掀起,珠儿领头,瑜哥儿和恪哥儿紧随其后,身后还带着迈着小短腿朝里跑的欢儿和乐儿。而蕾儿,径自一人落在最后,不慌不忙的才刚刚迈过一心堂的院门。
“平日里跟着夫子学规矩的时候,你还像个女儿家,你爹纵着你,你瞧瞧你,现在脏的跟个泥猴儿似的,哪里还有个女儿家的样子?”
嗔怨的说着。慕嫣然从紫云手里接过帕子,给珠儿擦着汗津津的额头,一旁。几个丫鬟忙着端水净洗帕子,各自给其余几个孩子擦拭着脸和手,屋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贺启暄无处插手,便大步朝外走去,到了院子里,将慢吞吞刚走过来的小女儿抱在怀里,笑着问道:“他们一处玩的高兴,蕾儿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啊?”
三个孩子,珠儿鬼灵精怪,瑜哥儿聪慧沉稳。都有几分慕嫣然的模样,可唯有这个娴静的不像是个小孩子的蕾儿,却让贺启暄打心底里多了几分喜欢,那种莫名的,对孩子的一种怜惜的疼宠。
小手圈起来,环在了贺启暄的脖子上。蕾儿抿嘴笑道:“蕾儿就喜欢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大姐姐带着他们玩,蕾儿也觉得很开心……”
女儿的话说的轻柔袅娜,仿若是春天里的一阵风,丝丝缕缕的吹进了贺启暄的心,贺启暄宠溺的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抱着她进了屋。
孩子多,屋里就嘈杂不已,这个说雪影好看,那个说团团越来越调皮了,众口不一,慕嫣然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看了贺启暄一眼,忍不住的便横了他一眼。
本还有些莫名其妙,贺启暄环顾着扫了一眼屋内,顿时心中了然。
这才六个孩子,其中还有个娴静不大吵闹的蕾儿,其它实打实爱玩爱闹的,也就五个,若真是生上十个八个孩子,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了,到时候,说不准这屋顶都早被吵翻了。
如是想着,贺启暄的唇角,冷不丁的便浮起了一抹打趣的笑容,落在慕嫣然眼中,便愈发觉得可恨,可孩子们在屋里,慕嫣然也不能把他怎样,只能剜他几眼解解恨。
甚嚣尘上的流言,翻来覆去,也再没传出什么新花样来,还是从前那几个说法,传的多了,也没了一开始的新鲜,渐渐的,人们都观望起来,等着看流言中的几个人,会做出怎样的回应,好进行下一番的炮轰。
可不曾想,雷声大,雨点,却是一丁点儿都没有。便是丢几个小石子到湖里,也会泛起几圈涟漪,可纷纷扬扬的传言,却无人做出任何一丝的回应。
宫里,那位被人们说是名不正言不顺登基为帝的景熙帝,每日仍旧卯时到乾安殿上早朝,东边的防御,西边的河堤,南边的灾民安置,北边的流寇抨击,景熙帝应对得当,都城里,六部正常运转,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下了朝,景熙帝勤勤恳恳的批阅奏折之后,要么去毓秀宫看看整日里与药罐子打交道的大皇子,要么带着小路子和小林子,抑或是哪个看着顺眼的妃嫔逛逛后花园什么的,日子有条不紊的朝第二日迈进着。
而那位据说完全没有话语权,已经被人遗忘在脑后的太皇太后,每日嘘寒问暖的惦念着自己的重孙,心情好的时候,便宣几位同样老掉牙的诰命夫人进宫陪自己说说话听听戏,隔几日,景熙帝便会去问候她一次,那日子,当真逍遥的如神仙一般。
传言中被谣传本该万万人之上的宣亲王,也未有丝毫异常,生活两点一线,来往于军营和宣王府,连出去喝花酒都从未听说过,最常见的,便是宣亲王和宣王妃带着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郊外踏青的和睦场景。
一切,似乎都正常的再也不能正常了。
顿时,从前那些三五成群广议传言之真假的人,坐不住了。
可无论他们怎么细微的去猜度去分析,呈现在眼前的每一幕,依旧和从前一般无二,就如同太阳永远都是东升西落一般。
渐渐的,没了新鲜,没了好奇,自然也就没了热闹,这场原本在人们的观望中,会像滔天的洪水一般无法阻挡的传言,就那么虎头蛇尾的拉上了帷幕,再有人面露隐秘的叹气,旁人总会一句“嗐,有点儿新鲜的吗?”
正应了那句古话,谣言的平息,要么置之不理,任其自寻死路。要么果断反扑,遏制于萌芽。
在大梁喧喧嚷嚷了几个月的蜚短流长,终于销声匿迹。
二月底,出使西丽的使者团平安回都。
历经三个多月的谈判,西丽君王终于按着大梁朝臣议定的协议,做出了低头认可的态度,卓远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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