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反攻记-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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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纸叠好塞回信封里,贺启暄拱手讨饶的说道:“好好好,是我错了,好了吧?”
待看到慕嫣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贺启暄一把将她揽起抱在自己怀里,一边低声问道:“那你呢?我那时少不经事,便随意许出了那样的诺言,你就不怕世事变迁,一切都不似从前般模样了?要知道,这件事上,你冒的风险可也不小呢?”
男子温热的阳刚气息从口鼻间喷出,蹭到耳边,脸庞,尽是一片酥酥麻麻的轻痒触感,慕嫣然红着脸低垂下头,紧张的绞着衣袖低声答道:“我……我没想过那么多。”
“没良心的小东西……”
探头过去在她耳垂上轻轻啮咬了一下,贺启暄低声嗔着,眼角处看到有瑟缩的人影在屏风处晃动,贺启暄抬手将慕嫣然放到床榻边,扬声唤道:“进来吧。”
“殿下,王妃,午膳已经布好了……”
紫云低垂着头走进来回禀道。
吃罢午膳,慕嫣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去告诉宛贵妃这个好消息,拖拽着贺启暄,两人到了漪兰宫。
果然,宛贵妃听闻,也异常欢喜,一边双手合十的朝天空中拜着,口中还喃喃的念叨着:“婉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愿佛祖保佑,你们这些好孩子都能得到幸福。”
秦国到大梁,便是快马加鞭,来回也要一个月,如今想来,贺婉茹已经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怕是明年一二月间就要临产了。
一想到昔日还是小女孩儿的贺婉茹,如今也快要为人母了,宛贵妃的心中,也愈发感慨。
两人越说越激动,不一会儿,就翻出了绣筐,挑选着棉布锦缎,商量着要做几件小衣服,绣什么花纹,抑或做什么小东西了,让一旁看着这婆媳两人越来越有精神的贺启暄叹为观止。
宋府,风雅轩内,慕敏然抱着九个月大,已会哭会咿呀学语的坤哥儿,满心的苦涩。
看着坤哥儿越来越像宋瑞的眉眼,慕敏然多么希望,坤哥儿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可如今,哎……
长叹了一口气,慕敏然将坤哥儿递给乳母,一边将穿着一身簇新粉色衣裙的瞳姐儿拉过来拢在了怀里。
听着瞳姐儿糯糯的童音甜甜的唤着“娘亲”,慕敏然觉得心里酥软的,像是汪出了一摊水。
院子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听着,却不像是宋瑞的,一想到又是哪个丫鬟婆子沉不住气的来回禀差事,慕敏然的眉头,就微微的蹙了起来。
抬眼去看,掀起的帘子内,水墨面有急色的疾步进来,一边将留在屋内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慕敏然压下心内的不喜沉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天塌下来了不成?”
见门外已没有了人,水墨走到慕敏然身边低声禀道:“大少奶奶,奴婢方才瞧见许姨娘在廊檐下吐,随后屋里的丫鬟捧着腌好的酸梅出来给她吃,徐姨娘,怕是又有了……”
“什么?”
面色一僵,慕敏然的眼中,透出了一抹惊慌失措的凌乱。(
第二百七十章 说情
“小姐,毓秀宫那边不是说要下个月才派人去秦国看望长公主的吗?两个月的功夫,够你绣出许多东西了,您就别白天黑夜的赶了,熬坏了眼睛,可怎么好啊?”
见慕嫣然如前几日一般对着烛火绣东西,紫云在一旁唠叨着。
抬眼正要应答,院落里传来了贺启暄吩咐小贵子的话语声,慕嫣然手疾眼快的把手里的物件都放进绣筐,扔到了紫云怀里,自己则疾步迎了出去。
贺启暄进内殿的时候,就看到紫云正在床榻边收拾东西,撇着嘴转过身,贺启暄看着慕嫣然训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天黑了就别再做针线了,你非得把我逼的如同宫里的老嬷嬷一般唠叨吗?”
抿嘴笑着,慕嫣然从紫月手里接过帕子,走到贺启暄身旁递给他,一边讨好的说道:“我记得啦记得啦,下不为例。”
伸出手去轻柔的捏了她的脸颊一把,贺启暄无奈的摇着头说道:“若是你再这样,下回婉儿再来信,我就自己藏起来不告诉你……”
“你敢?”
贺启暄的话未说完,便被慕嫣然扬声喝住了。
一双眼睛瞪的浑圆,慕嫣然像是真的生气了一般,不忿中还带着一丝委屈,贺启暄连忙将她揽在身边,一边朝膳桌旁走一边哄劝道:“好了好了,不说了,用膳……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下不为例的哦,其他书友正常看:。”
点头应下,慕嫣然亲手盛了碗汤,递给了贺启暄,两人就算是就此达成了共识。
五月初五,一年一度的端午佳节,刚过了午时,一道懿旨便传到了慕府,却是太后为卓远之赐婚的旨意。
懿旨中说,卓远之才学上佳,与长平郡主是天作之合。而长平郡主一向颇得太后欢心,故特此赐婚以示恩宠。
清远翁主平日里在内宫走动极多。尤其是在太后面前,总是顺着太后的意思,哄得她开心极了。连带着一双女儿,也跟太后极为亲近,是故。太后有这样的赐婚举动,大家都觉得再正常不过,唯有知晓卓远之真实身份的众人,心里明白了太后的用意。
第二日。钦天监择出了吉日,六月十六。
按说卓远之只是翰林院的一个小小闲差,并没有自己的府邸。娶了长平郡主,即便有妻家的帮衬,他的同僚也要觉得是卓远之高攀了。
可吉日择定后,太后又令内务府在都城中择定了一处宅院,算作是她赠给一对新人的府邸。寓意从新开始,府邸的牌匾,命为“卓府”,这样一来,人尽皆知太后对卓远之另眼相待了。虽不知到底是何缘由,可到底卓远之也是入了贵人的眼。从前和他相交的人,都满是艳羡。
端午过后,都城里的天气,也愈发闷热起来,每日从永寿宫出来,太阳已近头顶,慕嫣然走回到瑞安宫时,身上已出了一层细汗,每每进殿都要猛喝上好几盅凉汤,让跟在身旁的紫云和紫月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下午时分,从漪兰宫回来,贺启暄带着慕嫣然去了御花园。
五六月,正是花开的好的时节,嫣红的蔷薇,粉紫的月季,明黄的天竺葵……一眼望去,尽是明艳如火的鲜亮颜色,贺启暄折下一朵粉色的小月季插在慕嫣然发间,神色肃穆的说道:“嗯,果然人比花娇,好看,好看……”
明明是没正形的话语,他却偏偏一副严肃至极的面孔,慕嫣然轻笑着剜了他一眼,一边轻声问道:“皇上不是派了使者去秦国的吗?为什么你也要跟着去?前几日怎么没听你提过啊啊,书迷们还喜欢看:。”
牵起慕嫣然柔弱无骨的手放在掌心里握住,贺启暄看了一眼远远跟在身后的宫婢,方沉声说道:“大梁和秦国签署了一份兵署协议,本来由使者去谈,也没什么大问题,可太子殿下说让我亲自去,探探司徒南心里的真实想法。再说婉儿嫁去半年了,也不知道她在秦国过的好不好,信里总是报喜不报忧的,总要亲眼看见才能放心不是吗?我这也算是替你尽一份心啊。”
看到慕嫣然略显沉思的表情,贺启暄伸手轻抚着她微蹙的眉头安慰道:“放心好了,我们此去都是骑马,不像上次你们送嫁一般是赶马车,一来一回,也就一个月多一点,五月底出发,大概六月底七月初的样子就回来了,我会归心似箭的赶回来的。”
点了点头,慕嫣然莞尔一笑,欢喜的说道:“那我就不止要准备些绣品了,那都是送给未出世的小孩子的,还要准备些有趣的玩意儿给婉儿才是。”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贺启暄顿下脚步满脸柔情的看着慕嫣然说道:“等再过几日,你就不用再去永寿宫学规矩了,我不在宫里的日子,你若是没有事做,就去陪陪母妃,再不济,找太子妃或是玉良媛说说话也是好的,总之,自己寻点事情做,免得闷坏了。”
俏皮的戳着他的掌心,慕嫣然埋怨的嘟囔着:“仿佛你明日就要走了似的?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仰头哈哈笑着,贺启暄左右打量了几眼,俯首凑到慕嫣然耳边低声说道:“不是小孩子,做什么总是哭?还有,总是耍赖,明明前夜答应好的,再要你兑现的时候,便千难万难了……”
说罢,贺启暄还示威一般的仰着头,摆出了一副“小孩儿才耍赖”的无赖模样,让慕嫣然又羞又恼,恨不得伸手去掐他一把才解气,书迷们还喜欢看:。可此时夕阳西下,还是大白天,两人在这里动手动脚的,被奴才瞧见了也不像话,一时间,慕嫣然脸颊边的红晕,被落日的余晖映衬的愈发明艳了。
径自恼了一会儿,抵不过贺启暄连声的软话,慕嫣然端着的神情一点点缓和下来,才就着他方才的话语问道:“你怎么知道过几日我就不用去永寿宫学规矩了?”
微弯的嘴角轻轻抿起,贺启暄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再不得太后欢喜,好歹也是这宫里的宣王,堂堂的宣王妃被太后传唤去学规矩,学三个月,也该放人了吧?太后若是装聋作哑的想糊弄过去,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岂会任由她随意拿捏?”
成婚近三个月,贺启暄的身上,少了一份清冷,多了一份柔情,可此刻的他,却像入夜后树林中的清风,浑身上下透着一份疏离的冷漠。
摇了摇他的胳膊,慕嫣然轻声说道:“我没事,你别为我担心,虽说每日都要去永寿宫,可苏掌事也没怎么难为过我。”
侧首斜了慕嫣然一眼,贺启暄大大咧咧的说道:“她摆冷脸子给你看,还不算是为难?宫里的奴才,向来逢高踩低,幸好她只是太后,若是皇后娘娘,你在这宫里,可真是没好日子过了。再说了……”
话锋一转,贺启暄嬉皮笑脸的说道:“再说了,我的媳妇儿,只有我能欺负,旁人欺负了你,就是欺负了我,哼哼……”
后半句话贺启暄未说出口,可话语中的意思,慕嫣然却是明白的。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慕嫣然低声嗔道:“你也不能欺负我……”
缱绻的柔情在二人之间流动,凝目对视,尽是对彼此的依恋,两人相视一笑,缓步朝前走去。
虽不知晓贺启暄要做什么,可想来太后不是主动免了让自己不去学规矩,旁人言及太多,太后心内肯定会不喜,是故再去永寿宫,慕嫣然愈发小心,生怕哪里做的不对触及太后的霉头,平白给了她为难自己的由头,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一日刚到永寿宫,给太后磕了头站起身,还未等慕嫣然跟着苏掌事去偏殿,门外有宫婢通传说皇后来了,慕嫣然看了太后一眼,不动声色的站在了一边。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平身吧。”
站起身坐在太后下首处,等慕嫣然给自己行完礼,皇后面容带笑的看着太后说道:“宣王妃在永寿宫有太后娘娘亲自教诲,可是她的福气呢。”
心内知晓皇后必是为了慕嫣然而来,太后沉声问道:“皇后来哀家这儿,可是为了给她说情来的?”
温婉的笑着,皇后瞟了慕嫣然一眼,方回过头来轻声答道:“前次淑妃还说,是太后娘娘厚待宣王妃,臣妾觉得,太后娘娘既然如此喜爱宣王妃,太过偏颇,淑妃贤妃等都要眼红的,既如此,不若让素儿和焕王妃一起聆听太后教诲,这样也算一视同仁了。太后您意下如何?”
之前皇后已在太后面前为慕嫣然说过几次了,可太后总把那几件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拿出来推诿,皇后也不好太过坚持。
昨日淑妃不痛不痒的说笑了一句,仿若慕嫣然占了多大的便宜一般,此刻借力打力,皇后便提了出来,只要太后不嫌吵闹,那多添几个人好了。
可是,秦素儿有一双儿女在身边,太后便是为了一双皇孙,也不能召她前来。而焕王妃,太后却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面色端正,太后看向低眉顺目的站在一旁的慕嫣然,心内止不住的浮起了一层怒气。
静默间,门外传来了宫婢的通传声:“宛贵妃娘娘到……”(
第二百七十一章 指责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迈进正殿,看了皇后和慕嫣然一眼,宛贵妃面色不变的走到太后面前,俯身给她请了安,蹲跪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太后出声,宛贵妃抬起头看了一眼太后,复又大声拜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哀家还没到七老八十耳朵聋了眼也瞎了的地步,是非曲直,哀家还是辨别的清楚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意有所指,太后斜了宛贵妃一眼厉声说道。
太后不喜自己,要为难自己,慕嫣然无意辩驳,毕竟,她不能左右旁人的想法。可是太后对宛贵妃,似乎也不大喜欢,慕嫣然有些不解的用眼角余光打量了那二人一番,随即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你们一个两个的不请自到,来哀家这儿,怕是都是为了宣王妃吧?”
话语不善,太后逡巡着看了皇后和宛贵妃一眼,鼻中哼着说道:“哀家这永寿宫,难道是阴曹地府不成?好好儿的一个人进来,哀家还能吃了她?”
心中不屑,皇后面上却万分恭敬的答道:“太后多虑了,您的脾性,宫里谁人不知,淑妃虽是玩笑话,可谁又知晓旁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慕宰相颇得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