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追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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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逸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说：“我还有事，失陪了。”也不等回话，转身就走了。佟皓飞拱拱手，也没答话。
等赵逸走远了，一旁的云思灵才敢抬起头来。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水，长出一口气：“哎呀妈呀，可下走了。”佟皓飞一把拉过她，关心地问：“很累吧，要不我背你回去吧。”
云思灵思想上挣扎了半天，还是酸痛的双腿战胜了理智，点了点头，无奈地吐出两个几不可闻的字“好吧”。
得到同意的佟皓飞，背过身去蹲下。看到可以依靠的结实的后背摆在那儿，云思灵便扑了过去。佟皓飞扶着膝盖站起身，稳稳地往城里走去。街边的人已经很少了，基本都回城去了。
把云思灵送回客栈，佟皓飞并未与她像往常一样共进晚餐。他一个人去了酒馆，一边喝酒，一边琢磨着如何让云思灵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相处了这么久，佟皓飞对云思灵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让她真正地爱上自己，想留住她是不可能的。她需要的是安全感，而不是单纯的被保护；她需要的是尊重，而不是单纯的宠爱。
他要改变与她相处的方式，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爱上他，不舍得离开他。不得不说，男人天生就有一种征服欲望。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他偏要得到。似乎这样，才能证明他伟大的雄性基因是不可战胜的。
就现在来说，佟皓飞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为了爱而得到云思灵，还是为了得到而得到。如果真的有一天，云思灵不再离开他，也许他也别无所求了吧？
佟皓飞能感觉得到，初认识云思灵时，她陷在自己的世界里，难过着。渐渐地，云思灵似乎接受了他，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还会主动闹着他带她出去玩儿。可是最近，她似乎对游玩失去了兴趣，又有陷回自己世界的苗头。
对于这个捡来的女人，从第一眼看见，就想要拥有。佟皓飞也承认，是她出尘的美貌让他动了心。随着相处一段日子，她的活泼开朗，她偶尔冒出的聪明才智，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语，深深吸引着他，让他有一种一探究竟的想法。但是，随着了解的深入，却发现，他越想抓住她的心，距离越远。
对于这个不受控制的女人，佟皓飞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但是直觉告诉他，应该把手放开些，给她一些自由的空间。或许待她独处的时候，会想起自己的好来，反而会更容易得到吧。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云思灵和昨天一样，又扮起了小厮。帽沿儿压得很低，还粘着两撇小胡子，穿着宽大的衣衫，低着头跟在佟皓飞身后，往城外走去。
他们出门时还早，一路上也不急着赶路，倒也不累。
佟皓飞和云思灵来到城外时，人和前天差不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间的大台子外。
这一路走来，佟皓飞都没主动跟云思灵说过话。云思灵的神经一直很大条，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怎么了，后来干脆不想了，养活脑细胞很辛苦的，她可不想平白无故把它们累死。
到这里没多久，就见一群人往台子上摆案子，一共二十个。转着圈摆的，看这意思，是要所有人都对着台下。云思灵感觉新鲜，就翘着脚往上看。
在案子上，摆着白帛，笔墨，镇尺等物品，还有茶水及小点心及帕子等物。每个案子上的物品都是一样的。
不一会儿，台上有一个官员摸样的人召集参加笔试的人上台。佟皓飞看着云思灵，说：“你有把握吗？”云思灵说：“你去吧，见机行事。”佟皓飞停了一下说：“武儿在棚子那边，如果需要，你就去叫他。”“放心吧。”
参赛的人都按照官员的安排入了座，佟皓飞的位置在靠近上下台子的台阶处。云思灵并不打算动用武儿，如果真去找了，那就说明她的计划失败了。
没一会儿，监考官出来了，每个国家一个，代表吴国的不是云清，是那个老夫子。云思灵在想：难道这个老夫子的学问比云清要好？
云思灵猜对了，这老夫子曾经还是云清的引荐恩师呢。老夫子姓袁名珂，在朝中只任着虚职，学问非常好，但有些迂腐，虽然一直不得吴王重用，但是其门生不乏手眼通天之辈。
这袁老夫子与云清是非常投脾气的，也是云清善于讨巧，当初没少借助恩师之力往上爬。
当初袁珂的小女儿，袁苓儿，也就是云思灵的生身之母，爱慕云清才智过人，一心想嫁给云清。开始的时候，袁珂对此事也不反对，还有意促成。
奈何云清并未想娶袁苓儿为正妻，这袁苓儿也挺拧，竟整整等了五年，从十五岁，水葱一样的年纪，一直等到二十岁，没人要的年纪。好在云清对她也并非无意，待到其正妻玄敏怀上第二个孩子，对云清看管得不太严厉之后，才把袁苓儿收了做妾。
对于女儿甘愿做妾也不嫁给别人这件事，袁老夫子气过、怒过、骂过，却也扭不过女儿以死相逼，只好忍了。开始的时候，也跟云清怄过气，后来女儿已经二十了，云清竟真的娶回家去了，他的气也就消了，不再计较女儿名分的事情。
可是女儿嫁过去不到二年，便抑郁而终，他也只能归结为女儿命薄而作罢。对于长公主给袁苓儿气受的事情，袁苓儿碍于面子不肯跟家人说，云清虽有察觉，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置之不理。
但是自袁苓儿死后，云清才察觉到这个他一直以为是可有可无的女人已经深深地扎根到他的心里，以至于想起和她在一起的往事，便心痛不已。
☆、第27章 真假都是本事
放下往事不表，继续说台上参加笔试的佟皓飞。
笔试的题目已经出来了，以一年四季为题，任意成文，午时前交卷。佟皓飞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施行云思灵的计划比较稳妥，凭他自己的能力想取胜几乎不可能。
台上参赛的人员，每个都配了一名小厮，这些小厮是由监考人员挑定的，主要负责磨墨、奉茶、打扇。云思灵的计划就是从这些小厮身上下手。
这些小厮都是经过训练的，主要就是防止参赛的人员作弊。
佟皓飞趁着那小厮帮其倒茶的时候，装着不在意地去端茶，让那小厮把水倒在了他手上。果然那小厮吓得不轻，慌忙拿帕子帮他擦拭。
佟皓飞笑吟吟地说着“没事儿”，状似安抚地拍拍小厮的背，然后继续做思考状。那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暗自庆幸自己遇到一个好说话的主儿。
没一会儿功夫，那小厮顿觉后背奇痒难耐，想挠吧，在台子上众目睽睽，不挠吧，忍得实在辛苦，只好尽量放小动作扭来扭去。
看着他的样子，佟皓飞知道自己下的药起效了，心里乐翻了，却面色平淡地问了一句：“小兄弟，你哪里不舒服？”“没…没。”“没关系，要是不舒服，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再过来磨墨就可以。反正我还没想好。”
那小厮往场上看看，似乎还没有人动笔，那些准备伺候的小厮也都傻呆呆地站着呢。后背实在痒得难受，这回下去换换衣裳，再回来，也应该不耽误事。便带着一脸的歉意悄悄下去了。
云思灵正在下边等着他下去呢，悄悄尾随他走进一个棚子。在门后待他换好衣服出来，故意撞了他一下。这一下可不是白撞的，手里拿着的托盘一歪，里边的各色点心撒了一地。顿时火冒三丈地打了那小厮一巴掌。却见那小厮一脸白末，原来是云思灵手里藏着药粉。
“你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啊？”云思灵先发制人，那小厮本就郁闷呢，也嚷起来：“是你撞我的！”云思灵跟那小厮吵了没几句，那小厮便住了声，朝地上堆去。云思灵四下看看，并没人注意这边，使劲把他拖进棚子里，拾起他刚脱下的衣服，撒了一些粉末上，使劲抖了抖，然后穿在自己身上，拿下他的腰牌握在手里。
待云思灵扮成那个小厮的样子上台时，拦在台阶下边的守卫只认牌子不认人，就放行了。
当云思灵站到佟皓飞身边时，并没惹起其他人员的注意。佟皓飞抬头看见她的脸蛋上还沾着白色粉末，忍不住笑了一声。云思灵板起脸低声呵斥：“笑什么笑？我脸上有花啊？”佟皓飞立即摆出一本正经思索问题的样子，反倒让云思灵忍俊不禁。
佟皓飞似自言自语般地说：“以一年四季为题，任意作文。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云思灵知道他在告诉自己题目，一听倒也简单，只是得搜罗一会儿功夫。写文章的话太慢，还是弄几首诗来的快。
看着云思灵在思考，佟皓飞便不出声，只拿起茶，一口一口地品起来。喝了有半盏，就听云思灵低声吟道：“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王都。”她把‘皇都’改成了‘王都’，因为这个朝代还没有皇帝出现。
佟皓飞低声重复了一遍，轻抚双手：“好美的诗！”云思灵并无喜色，这都是偷来的句子，又不是她自己写的，没啥可骄傲的。低下头去帮佟皓飞研磨，然后看着佟皓飞把那几句诗变成布帛上的鬼画符。
待他写完，她的第二首也轻吟出来：“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精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佟皓飞顾不上夸奖她，忙细心地录到布帛上。看他写完，云思灵的第三首也念了出来：“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银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归。”
佟皓飞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思灵一眼，然后下笔。第四首诗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看他搁下笔，云思灵四下瞧瞧，见无人注意，便悄悄溜下了台子。
佟皓飞又仔细品读了一下四首诗，然后折好交给监考先生，风度翩翩地下台去了。瞟了一眼身后的那些文人还在冥思苦想，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心想，若不是灵儿还不满十五岁，真该让她来试试，没准拔个头筹呢。他当初调查她身世时，虽不知其具体生辰八字，但是知道她是冬天生的，还差半年才满十五岁。
云思灵下台后直接去找那个被她弄昏的小厮，刚处理完现场，佟皓飞就到了。云思灵赶紧躲到那个小厮看不见的地方，佟皓飞在小厮的鼻子底下摸了一下，不一会儿，那小厮悠悠醒来。
佟皓飞和蔼地说：“小兄弟，我都答完了，怎么你还没去帮我磨墨？”那小厮一惊，方知道误了正事儿，赶紧作揖。佟皓飞笑笑道：“没关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那小厮一愣，立即满心满口地道谢。
躲在一边的云思灵使劲地捂着自己的嘴，抖动的肩膀泄露了她在憋笑。
佟皓飞离开后，那小厮抓着头皮，一副费解的样子，始终想不起来刚刚怎么自己就误了正事。
佟皓飞和云思灵溜溜达达逛回客栈，吃过午饭，云思灵回房休息，佟皓飞也跟了进去。
云思灵歪到床上打盹，佟皓飞坐在桌边看书。二人依旧一副沉默到底的样子，似乎谁也没觉得沉默不妥，好像他们历来都是这样安静地相处似的。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从指缝间溜走了。
酉时是最后一场比赛，所以申时，他们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出发了。这次云思灵又被婉儿打扮得十分华丽，佟皓飞想安排马车，被云思灵拒绝了，她想看看黄昏的景色。
一行四人便慢慢地逛着，好在离着赛场不远。
傍晚的天空被西下的夕阳映红了半边，南山上本来绿油油的树木透着一些神秘的黑色。微风轻抚，没有了白天的火热，带来丝丝清爽。街头的人们悠哉地走着。
云思灵不仅羡慕起他们来。想想自己曾经的生活，为了生活得更好，每天拼命地忙碌。即使街边的绿化工作做得再美再好，也没心情去驻足欣赏。她似乎很久没有关心过天空上有几片云彩，地上哪里又长出什么花草。
来到这个世界的几个月，是她最放松的日子。每日没心没肺，吃饱就睡，似乎逛街赏景成了生活的全部。当她曾经梦想的生活真摆在她面前时，是那样的缺少真实感。
这样的安逸反倒让她怀念起过去忙碌的日子，虽然像驴子一样很疲惫，但是不依靠外力地生活着，心里是踏实的。
云思灵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佟皓飞一直在偷偷观察她，看着她脸上浮现出羡慕的表情，佟皓飞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渐渐形成。
来到赛场后，台上已经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了。台上放着一个案子，上边摆着大竹筒，竹筒里边放了很多竹签。
云思灵看了，不知怎么就想起寺庙里求签的场景来。佟皓飞瞧着她迷惑的样子，忍住笑问：“灵儿怎么了？”云思灵说：“难道这一关是问卜？看看谁运气好？”佟皓飞答：“这个是每次比赛都有的，猜谜。”
“猜谜，这个我喜欢，我最会猜谜了。”云思灵双眼放光，跃跃欲试。“哦？你认识那些‘鬼画符’了？”佟皓飞故作正经地问，云思灵想起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云思灵转移话题：“那这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