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太后18岁-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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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可以不顾真容的反对,力主彻查,揪出真凶,最终一样达到他兵不血刃,借刀杀人的目的。
不过,现在他还有一件更想弄明白的重要事情,也就懒得在这件事情上和她纠缠了。
“是!”
“记得,任何人不得向外传出半点风声!”
“是!”
所有的人一下子全都退了出去,静默的屋子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覆在被单子下失去了生命的小小躯体。
好半天,她的背都始终对着他,不肯回过头来。
“小菊?!”
随着他的声音,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抖了一下。他如此轻柔如丝绢般的声音,对她这样的称呼,是在梦中吗?
“你在担心什么?”
洪谨走上前去,轻轻扶住了她的肩,目光落在她黑白分明的发迹,和那披在肩上如黑丝缎般柔顺发亮的发丝,居然有些移不开眼睛。
“虽然王兄病了,可还有我……你心底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不敢说出来?”
他稍稍向前倾着身子,弯着腰,侧着头,视线从她的发顶,掠过她那向上翻翘的黑色眼睫,顺着那细挺秀美的鼻梁,滑过那半张着的被莫名的汁液润泽的诱人红唇,一点一点地描绘着那圆润而微微翘起的下巴……停住!
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扶在她肩上的手不知不觉中收紧了。
“没,没有。”
似乎被他惊扰到了,她慌慌张张地转过头来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被彼此间如此近的距离给吓到了,她又把头快速转了回去。
“真的没有吗?”
他那越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魅惑,放在她肩上的手缓缓地放松了些,变成近乎安抚的轻抚。
“你不用总防着我,我不会伤害你的。那天……”
“……”
“那天林子峰已经和我解释了,我已经知道了,当时你确实受了伤,什么都不记得了,是我错怪了你。”
耶律洪德对她下了什么盅?让她如此忠诚地替他看护子孙,看守本该属于他的江山?难道他不会下盅吗?
“恩……谢。”她可以相信他的真诚吗?若她真的信了,会不会死得很惨?
“你到底在想什么?别怕,告诉我,我会尽力满足你!”
这话……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起来,实在太过暧昧不明了吧?
第六十七章 色诱
真容要勉力压抑自己,才能让狂跳的心平静一些。
如此近的距离,他是否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四王子的死,就这样……让他过去好吗?你答应我,不要再追究了!”
他站在她的身旁,她就坐在床上,退无可退,只好勉强侧了下身子,让彼此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她抬起头,目光也直直地看回他的眼睛,带着一种殷殷的期盼。
她知道自己不是绝美,她对他的影响力,恐怕远远不能与他对她的影响可比,可是此时此刻,也只有这样大胆而坦诚地回视,才能稍稍抵消一些他的声音对自己的蛊惑。
洪谨的那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扶在她肩上的手放松了又收紧。
“好,我答应你。小菊,你告诉我,他果真是你和耶律洪德的孩子吗?”
“当然……是了。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们就那样彼此对视着,谁都不肯先撤回目光,似乎都想用眼神中的温柔多情杀死对方。
“哦?你在他身下委婉承欢时,可曾想起我的样子?心里可在叫着我的名字?”
他用一种温柔的足以溺死人的语调,却说出如此挑情而又叫人难堪的话来,真容身子颤了一下,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你!……现在我可是王爷的嫂嫂,王爷怎么说这样的话?!”
她伸手要拨开他握着自己的肩膀的手,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却被他连同手腕一起抓在了手中。
他越发地低下了头,说话间从嘴唇中吹出的热气不停地撩拨着她那敏感的耳垂,那感觉从肌肤传递过血液,直达心底,让她突生一种想要逃走的欲望。
“那你想让我说些什么?你为他生了个孩子,孩子却死了。你幸苦了?”
那带着浓浓的醋味儿的话,是出自他的嘴吗?
真容惊讶地抬起头,却发觉两个人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自己的嘴唇差一点就碰上了他的。
近在咫尺间的那对唇,一开一合中,勾勒出性感的线条,仿佛是一种致命的you惑般,让她一下子愣愣地呆在哪里,好半天大脑一片空白,移不开视线。
“三王子,您先等等……我去通报。”
“不用了。”
突然从门外传来的一阵说话声,惊动了真容,仿佛被打破了魔咒般,她恍然醒来,看了眼洪谨,缓缓把头转向门口,然后便看到耶律齐神色冷冰冰地站在门口。
“……母后!叔王!”
耶律齐出声打招呼,似乎在刻意提醒两人彼此间尴尬的身份。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真容仿佛被烫了一般赶紧把手抽回来,顺手推了洪谨一把。
洪谨也很自然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并顺势向后退了一步。只是他看着耶律齐的目光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测。
耶律齐不大自然的态度提醒了真容,她和洪谨刚才的距离和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从耶律齐的视角看过来,正好能看到两人交叠的身影,和几乎相贴的双唇和脸颊。
他该不会误会了什么,乱想吧?
真容想开口解释,张张嘴又不知如何说起。怎么说,都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齐……”
“父王醒了,让母后过去。”
她刚开口,就被耶律齐打断了,那生硬而疏远的语气,仿佛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萧妃死去时的原点。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真容,刚说完话,他就转过身去,目光咄咄逼人地注视着洪谨,洪谨也若有所思地回视着他。
“父王说,若叔王正好在宫中,让你一起过去见他!”
耶律洪德确实醒过来了,不是过去那种昏睡中短暂的清醒,而是终于摆脱了那个不知名的病魔的侵扰,病情稍稍有了起色。
可是他的身体却每况愈下,再也无法恢复那个往日健壮的身体了,谁都看得出,曾经的大汗王再也会不来了,繁杂的朝政已经超出了他身体的负荷,以至于一年一度的春祭,他也无法亲自主祀,只能让耶律洪谨代替他,和王后殿下一起主祀春祭,已经相关的一系列活动。
虽然不曾痊愈,可大汗王病情转好,是一大喜事,今天的春祭活动不免多了些喜庆的气氛。而王后殿下和亲王的日益走近,尤其是亲王对王后殿下的越来越亲切,越来越宽容的态度,却引起了一些人的猜疑。
在元氏大将军府邸中,元世勋,和他的长媳长公主耶律丹,他的长子元辽,此刻也都忧心忡忡。
“王后联合三兄弟抵制金刀王爷的一番美意,看来是被亵渎了,被彻底的忽视了。”
元世勋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刚刚去见过了大汗王,耶律洪德那样的憔悴无力,让他的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四王子死得不明不白,王后能够放弃追究真凶,已经算是非常宽厚了。只是,只怕王后的心底,此时对于几位王子,也彻底失望了。”
“那两个家伙,只知道窝里斗,真是愚蠢至极!”
耶律丹和真容曾经深谈过一次,对她的见识谋略都十分佩服。此时提起她的两个不成材的弟弟,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你们怎么知道,谋害四王子的一定是几位王子,不会是金刀王爷呢?”三个人,只有元辽此时还在状况之外。
“废话!金刀王爷会蠢到放着三个成年的侄子,而选择对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动手吗?耶律齐也几乎同时遇袭,差点丧命。动手的,不是耶律豹,就是耶律才。或者根本是两人联手!”
“这些都还不是关键,而是现在王爷的态度和作为,让我心忧。”
“父亲指得是……?”
“听说最近王爷走内宫走得很勤……他们经常在一起。而且王爷对王后的讨好亲近,似乎太过刻意了一些。”
“您是说,叔王要对王后用美男计?”
“毕竟,两人曾经还是未婚的夫妻啊。而金刀王爷是不折不扣的大英雄,美男子,哪个美人不爱?你不要忘了,王后即使颇有胸怀有抱负有远见,可毕竟才只有十八岁啊!”
十八岁的少女,正是怀春之时。金刀王爷在哈努儿,可是标准的万人迷,只要王爷多用点心,只怕……
“我倒觉得,叔王不会做那么不入流的事情。他想夺取天下,向来注重正统,否则话,他现在大可以掀杆而起,趁我父王病重,夺得大政。假女人之手,应该是他最最不齿的。”
“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可是这如何解释王爷最近的作为呢?”
“据我说知,叔王对王后似乎有些误会,还一直在为王后舍弃他而嫁给我父王的事情耿耿于怀。他现在这样做,未必是好心,我现在倒是有些为王后感到担忧。”
耶律丹沉吟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来:
“公公有没有注意到,最近耶律才和叔王也走得很近?”
“才儿?”元世勋有些出其不意地愣住了。
耶律才虽然是他的亲外甥,可是由于耶律丹的缘故,他对耶律齐更看好些。而且耶律才阴森的性格,也不是他喜欢的。
若真如耶律丹所说,他也开始为王后感到担心了。
第六十八章 春祭
可怜那个生命尚未过百日的四王子,连真正属于自己的正式名字都不曾拥有,就被悄无声息地草草埋葬了。
身体虚弱而头脑清醒的耶律洪德,显然对于这个孩子的命运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听到此讯,他只是叹了口气,便同意以暴毙的名义让孩子落葬。
连名字还没有的婴孩儿,只能算半个鬼魂,甚至不能被埋进耶律氏的王陵之中,只能在耶律洪德的王陵附近,为他建一个小小的土丘。
据说,下葬的那一日,从王宫中的某处,传来的哭声凄惨至极,让人听了无不柔肠寸断。而那哭声的方位,分明不在凤仪宫的附近,倒像是在宫女们居住的南门附近。
耶律洪德醒来后甚至都不曾过问过儿子们的事,只是匆匆见了弟弟洪谨亲王一面,便把主祀春祭的大事交给了弟弟。顺带也有意无意地拉近了洪谨和真容的距离。
哈努儿国一年一度的盛大的春祭活动,正在举行。或许是由于一直大病不起大汗王,病终于有所起色,也或者今年主祀的是年轻英俊的金刀王爷的缘故,今年的春祭更多了几分热烈和隆重。
真容站在太庙前新建起的高大的祭台上,一身的妆容不同于以往,素白色上面绣着奇特纹饰的宽大霓裳,与脸上用彩笔勾勒出的不明其意的花纹,带着几分诡异和神秘。配着周围不断传来的鼓乐钟声,以及祭师们喃喃的咒语声,又显得十分之肃穆庄严。
说实话,她看不懂这一番祭祀的舞蹈,一同她身上、脸上被人勾勒出的奇特纹饰的含义,也听不懂那鼓乐钟音,以及那连篇咒语和喃喃歌声的含义,不过,她的目光却不曾离开过那场上的主祀者,一直随着他出尘忘形到几近癫狂的舞蹈在移动,似乎被那舞姿魅惑了般,紧紧追随。
她敢说,在场的所有人中的近乎十之八九,也都和她一样,被他那绝美的舞姿所迷惑,犹如醉了一般,移不开目光。
耶律洪谨,果然名不虚传,色是绝色,人更非凡人。
他脸上带着上阵杀敌时所带的那令人胆寒的青铜龙纹面具,她曾经在城外的兵营见过一次,那森然而酷冷的线条和光泽,如凤目般飞挑的眼睛,笔挺的鼻梁如鹰般的弯钩子,此时在一派梵语鼓乐声中,竟然仿若天神般令人心生敬畏与迷醉。
他的头上带着黑色豹纹的紫金白玉冠,线条飞卷而起,犹如行云流水,披散的黑发随着他的舞动的身姿在风中飞扬着,身上披着一袭来自极北之地的雪熊大氅,在他的身上却轻若鸿毛,上下翻飞,居然不曾真实地落在他的身上。
高冠博带,白衣翩翩,衣袂飘飘,随风而舞。
他的一只手中握着一柄宝剑,剑如秋水般,冷银色的剑身上绵延着一条条隐约可见的细碎花纹,随着剑身的舞动游动着,仿佛游龙戏水一般。
此时的他,在一群祭师之中,犹如一只清冷而出尘的孤鹤,振翅而舞,引吭高歌,让观者的心也忍不住随之起舞。
她的目光转到台下,果然见到好几个人随着乐音悄悄地舞动着衣袖,那样子如痴如醉,口中也念念有词。
突然,一个熟悉的影子从台下一闪而过,那犀利如刀的目光,让她不由得怔了一下。
奇怪,那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她眨眨眼,再仔细看去,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影。
刚才,是她错看了吗?
“你在看什么?”
那低沉而蛊惑人的声音如此之近,近到她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真容心头一惊,回过神来,却原来不知何时,洪谨已经结束了那令人眼花缭乱的主祀之舞,大刺刺地来到她的身边。
他似乎很不满意她刚才那片刻的失神,身子一低,靠近她,毫不避嫌疑地面对着面,盯着她目不转睛地看。
今天的她比平时多了点出奇妖娆的美丽,那怪异而奇特的妆容,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