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是猪脸 作者:小兰乱流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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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栀见白慕不愿换出夜光簪,也不再多言道:“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慕姑娘休息了。既然慕姑娘是来这锦城游玩的,那这段时日不如就住在府上吧,我也好陪慕姑娘在这锦成四下逛逛。”
有免费的地方住,出门玩还有锦城首富之女买单,这种好事白慕怎么能忍心拒绝呢。想到这里白慕也不觉得那么困了,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依旧是风轻云淡地说道,“谢过赵姑娘,慕白一行便在此打扰了。”
“慕姑娘,把此处当自己家就是,要是缺什么尽管跟下人说,不必客气。”
“恩,好。”
说罢,赵婉栀转身而出,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我是在逼我自己
白慕对住在赵府这几日相当满意,一切的吃住行都被小瑶那丫鬟打理得妥妥当当。她悠闲的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看着眼前的小桥流水,绿树红花,亭台楼阁。
“真美,这锦城第一大户的府邸果然名不虚传,光这别院花园就这么大,若是换做是正院的,那该是何等景致啊。”
“若是慕姑娘喜欢,小瑶带你去正院花园那边看看?”听到白慕的话,小瑶机灵地说道。
“也好,反正闲来无事。”白慕起身边就要走。
“我也去。”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朱练,此时突然说道。
白慕也没有理会他,直接就朝着正院的方向走去。
自从住进赵府之后,朱练几乎就没对白慕说过话,白慕也就把他当做空气,几日住下来,两人说过的话也会不超过十句。
朱练默默地跟在白慕和小瑶身后,因为带了面具,看不出他的情绪。
白慕看着眼前也许就比皇宫差那么一点点的花园中繁花似锦,凡是夏季盛开的花在这里都能好找到,各种奇花异草,还有……好大一人工湖,湖面上绽放着成片成片粉白的莲花,就连湖边的凉亭都是用琉璃造的……
“有钱真好。”现在白慕脑中不停地将眼前所见之物换算做金子。这该是有多少黄金啊,怕是这辈怕她都用不完吧,想着想着白慕的脸就同湖里的荷花一样绽放了开来。
“守财奴。”朱练不轻不重地说道,将白慕自黄粱美梦中唤了回来。
他叫她守财奴……
“把买花灯的钱还我,三文两个,你还我一文就好。”朱练有没有钱,白慕还不清楚么,就是让他拿一文钱,他都拿不出来。说她守财奴,那她就守给他看看。
只见朱练从怀中摸出一物塞到了白慕手中,“够你买一辈子的花灯了!”说罢,拂袖而去。
“你……”白慕看着手中的物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看着朱练远去身影,站在白慕身旁的小瑶此刻对这二人的关系很是不解,要说他俩是主仆,可这世上哪有敢如此对主人说话还负气而走的仆人,若说不是,可朱练又口口声声地叫白慕作主人的啊。
小瑶对这对奇葩的主仆关系,百思不得其解。
“这位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白慕后方响起。
不用转身,白慕已经想起了这幅声音的所有者,能出现在这花园的男人也只能是他,赵府的主人,赵书梁。
白慕转身看着来者笑道:“慕白,见过赵老板。”
白衣女子,貌若天仙,风华绝代,浅笑嫣然。
“老爷!老爷!”
“嗯?”
“这是小姐请到府上做客的慕白,慕小姐。”小瑶看着老爷发傻的表情,心中不禁腹诽,但面上却又不敢发作地笑道。
慕白……就是花灯会上赢得他稀世珍品白玉夜光簪的朱练……的主人?
记得当时他二人脸上都带着面具,看不出容貌,又听这慕白说他家仆人生得极丑,却没想到这女子面具之下竟有如此容貌。
赵书梁神色微正地说道:“慕姑娘,幸会幸会。没想到栀儿竟然有幸邀请到慕姑娘来府中做客,若府上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慕姑娘见谅。”
“赵老板这是哪里的话,我在府上住得甚好。”白慕笑道。相比在崖底的日子,那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现在有吃有住还有人伺候,真是美好的生活啊。
看着白慕手中的握着的不正是他的白玉夜光木兰簪又是什么的赵书梁不由开口问道:“为何不见朱公子呢?”
“他偶感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莫非是这天气炎热,沾了暑气?”
“赵老板,莫要为他担心,他不过是今早东西吃太多给撑着了。”白慕见赵书梁的眼光一直流连在她手上,便笑着说道:“在这里站久了,还真觉得有些热,慕白这就先回去休息了,赵老板回见。”
白慕对赵书梁作了个揖,顺势将夜光簪送入了衣袖中。
“慕姑娘莫要真染了暑气才是,回见。”
白慕走后,身边的小瑶仍站在原地。早在白慕告辞的时候,赵书梁便对小瑶使了个眼色。
“说这是怎么回事?”赵书梁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和气,他看着小瑶严肃地问道。
“小瑶也不知道,只知道慕姑娘跟朱公子是小姐七夕那天带回府上的客人。”小瑶低着头,懦懦地说道。
“连你都不知道?”
“小瑶,确实不知。”
“那你家小姐呢?现在在哪里?”他的女儿竟将花灯会上的两人带回了府,自己却没个人影,这是怎么回事。
“小瑶不知。”
“嗯?”
“老爷,小瑶是真的不知道。自从七夕那日小姐将慕姑娘一行带回了府中,我就被小姐派来服侍慕姑娘了,其他的小姐也并未对我说起。”小瑶委屈地说道。就算她明明知道赵婉栀是去找欧阳漠了,她也不会背叛她家小姐将这些告诉赵书梁的。
“欧阳漠,你给我开门!”自七夕之后,赵婉栀就在欧阳漠房外等了三天,这可怜的房门也被她踢了三天,可欧阳漠就是不开门。
“欧阳漠,你这个混蛋!不就是个破灯谜没猜中么,你至于吗你?书也不教,这夫子你不要当了?……难道你还准备在这破房子里躲一辈子,羽化成仙不成?……”吃了三天闭门羹的赵婉栀气急败坏地对着木门乱骂一气。
“你不出来是吧。不想见到我是吧,好,那我走,你放心,我赵婉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说罢,门外便没了声音。
手掌已经被指甲划得一片鲜红的欧阳漠,面容憔悴惨白地呆坐在床边,没有一丝生气。
之前欧阳漠认为虽然他没有钱只是一书院教书的夫子,至少他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就算赵婉栀嫁给他也不会让她委屈的。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罢了。
他无才无德更无钱无权,怎么配得上赵婉栀,七夕灯会上,他才方知自己乃是井底之蛙,管中窥豹之人,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给得了她幸福呢。
他不能这么自私的用自己的欲望,来绑住她,她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已经布满了星辰,欧阳漠这才起身想出去透口气。
开门后,欧阳漠被眼前所见怔在了原地。
赵婉栀并没有如同她说的那样,她走了,再也不见他了。她依旧坐在欧阳漠门外的石阶上,风已经将她头发吹得有些凌乱,衣衫单薄的她搂着双手蜷在那里。她这是……何苦。
听到开门声后赵婉栀迅速地起身朝欧阳漠扑了过来,待欧阳漠回过神来,赵婉栀已经死死地将他抱住了。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夜晚的寂静却被低低的哭泣声所打破。
欧阳漠咬着唇,望着天,想要自己狠心得将赵婉栀推开,可手却违背了自己的心愿,反而死死地将她圈在了自己怀中。
“骗子,欧阳漠你这个大骗子。”赵婉栀捶打着欧阳漠的胸口嚷道“你说过要对我负责,你说过舍不得我,现在又不要我了。”
“婉栀,我……不配。”欧阳漠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可字字却刺在了赵婉栀的心上。
“你不配,那谁才配?那个面容丑陋的仆人朱练就配?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你说啊!”
“我……”这次换了赵婉栀用嘴封住了他的唇,丁香小舌顺势滑入了他的口中,模仿着上次他吻她的动作,将他的舌与她的纠结缠绕在了一起。
“唔……”突然间皓白的贝齿咬上了他的舌,然后抽身而出。“你活该!”赵婉栀苍白的脸上泛出了红光,忿忿地说道,她身体却死死的贴在欧阳漠身上。
感受到女子柔软的欧阳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不能,他不配。
可是今晚的赵婉栀是不会放过他的,她喜欢面前这个男子。也许是在问路时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也许是在当他淡定地走向讲桌的时候,也许是在他被自己吓得跑出房间的时候,也许是当他喝醉酒拉着她的手说姑娘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她便喜欢上了眼前的男子,她赵婉栀喜欢上的人,那便是她一辈子都会一直喜欢下去的男人,她是不会放弃的。
赵婉栀将欧阳漠一步一步的推到了房中,反手关上了门。
“婉栀……你”欧阳漠生气的看着眼前的赵婉栀竟将自己身上的衣衫除了去。
此刻的他只想夺门而去,可赵婉栀就赤1裸着身体堵在门前。
“赵婉栀……你不要逼我。”欧阳漠吼道。
黑夜中月光如霜般笼在赵婉栀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她淡淡地说道:“我没有在逼你,我是在逼我自己。”
爱情是盲目的,是疯狂的,她甘愿为此疯狂。
雪白的身体在欧阳漠面前展露无遗,理智告诉他,她应该有更好的归宿在等着她,他不该为了自己而毁了她,欲望却叫嚣着告诉他,要了她吧,从此以后再不分离。
看着欧阳漠复杂的神情,她说:“欧阳漠,若是你现在不要了我,我现在就这样从这里走出去。”她没有问他信不信,她只是用很平淡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当天边依稀露出一丝曙光的时候,女子嘴角微翘。
“赵婉栀,你才是最大的骗子!”男子看着身边的女子,促狭地说道。
女子转头轻轻地在男子脸上啄了一口,然后将鲜红的小嘴凑到男子耳边小声地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十年前
这厢赵府上下可是急得团团转,赵府小姐一夜未归,吓得他爹报官也不是,不报官也不是。
天都已经大亮了,赵书梁一宿没合眼,派出的家丁护卫没一个找到赵婉栀的。
白慕品着小瑶刚沏的洞庭碧螺春,看着眼前的愁得眼眉都快皱做一堆的赵书梁,安慰道:“赵姑娘聪慧过人,吉人自有天相,赵老爷莫要太担心。”
“老……爷,老爷,小姐……她回来了。”家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大厅对赵书梁说道。
“回来了?”还没走到门口,就见赵婉栀牵着个男人朝他走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噗通的一声,赵婉栀跟欧阳漠跪在了地上。
看着牵着赵婉栀跪在面前的男子,被气得全身发抖的赵书梁,声音低沉地问道:“请问你是谁?”
欧阳漠握着赵婉栀的手紧了紧,说道“在下欧阳漠,是庆华书院的夫子。”
欧阳漠,欧阳承……突然在赵书梁脑子浮现出“欧阳承”这个名字。
十年前
“老爷,欧阳承一家中毒的事情,要如何处理?现在除了他的小儿子,其他人……”
“其他人如何?”
福叔满头是汗地说道:“除了他的小儿子,捡回了一条命,其他人无一生还。”
“你说什么!”
“欧阳承,是你什么人?”赵书梁声音颤抖地问道。
“乃是家父。”欧阳漠望着赵书梁坦然地说道。
“你……竟然……”赵书梁举起颤抖不已的手,指着欧阳漠断断续续地说道。
“赵老爷,我对婉栀的感情是真的,并其他杂念。”欧阳漠对着他神情坚定地说道。
“那不可能!你走,赵府不欢迎你!”赵书梁突然喝道。
“爹……”
“你别叫我爹。来人!将小姐送回房去。”
“爹爹,我跟漠是真心相爱的!何况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你……”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屋内的人都被怔住了,包括赵书梁自己,他转身不再看赵婉栀,“你们都聋了吗?快将小姐带回去。”
从小把她宠在手里心,捧着怕摔,含着怕化,视她如珠似宝的赵书梁竟然在这么多面前……打了她。赵婉栀死死得握着欧阳漠的手,任身边的丫鬟如何都拖不开她,“爹,我是不会和欧阳漠分开的。”赵婉栀红了眼眶强望着赵书梁单薄的背影决绝地说道。
“江虎!”
一声令下,只见一个身形魁梧壮实的家丁突然出现在赵婉栀身后,在她身上轻轻一点,赵婉栀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小姐……”
“婉栀……”
身边的丫鬟将赵婉栀握着欧阳漠的手指掰了开,与小瑶一同将赵婉栀扶着离开了大厅。
“赵老爷,能否听我将话说完?”欧阳漠起身说道,平静的欧阳漠与赵书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赵书梁现在的反应如同都是他所预料之中的。
“你要说就说,说完请离开。”对赵书梁而言欧阳漠同瘟疫无异,他不耐烦地说道。
“当年,因为我厌食,才所幸捡回一条命。可欧阳家的其他人就没我这样幸运,他们或多或少都吃了沾有砒霜的米粮,等到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不是没有怨过,因为天�